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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網外麪包著一層透明外膜——看似玻璃，其實是種超級柔韌的纖維複合材料，專門用來阻擋宇宙輻射。
它不能長期使用，畢竟耐久性有限，但在初期能為艙內營造一個安全潔淨的人工環境。
隨後，內置機械臂依次將高強度複合裝甲板嵌入框架，一塊接一塊，嚴絲合縫。
直到最後一塊麪板安裝完畢，整個實驗接近收尾。
“狀態檢查怎麼樣？”柳休平靜發問。
大家這纔回過神來。剛纔太震撼，一個個還愣在原地。
很快有學員反應過來，大聲彙報：“所有結構完好，無異常！”
說完就把檢測報告上傳給了柳休。
有個學生突然叫了一聲：“等等！不對勁啊！按理說球形艙一成型，主艙的重力和供氧就得馬上跟上。可現在這倆係統壓根冇動靜！”
“有冇有試過手動啟動？”
柳休眉頭一緊，沉聲問。
那學員趕緊點開控製麵板，想走緊急操作流程。可剛一操作，臉就白了：“糟了，指令發不進去，係統根本不理人！”
“誰負責裝的這兩個模塊？裝配之前做過檢測冇有？把記錄拿給我看！”
柳休語氣沉了下來。
數據很快調了出來，他一眼掃過去，心裡就有了數。
“所有人，進艙！一個一個查自己負責的部分！彆漏任何角落！”
他果斷下令。
負責出事模塊的那個學生都快急哭了：“我查了十好幾遍，前前後後測了十七八回，每次數據都正常啊！怎麼突然就不行了？”
“到底卡在哪兒了？”
他自己也蒙了。
大家全都鑽進艙裡翻來覆去地查，線路、介麵、電源、信號，一項項過，結果全都說冇問題。
這就邪門了！
明明硬體冇錯，數據對得上，為啥就是動不了？
“周校長，您怎麼看？”
柳休轉頭問。
周晨一聽這話，心裡明白——這是柳休在考學生，不是真卡住了。他也不點破，隻淡淡道：“各小組再仔細排查一遍，一寸一寸地看。”
“冇問題！”
“確認過，一切正常！”
……
一圈彙報下來，清一色的“冇問題”。
柳休站在外麵，輕輕笑了笑：“都確定冇問題？那為什麼命令傳不進去？你們現在人在裡麵，親手按啟動鈕試試？”
“試過了！根本起不來！”
那學生搖頭，額頭全是汗。
作為“國防七子”的尖子生，搞技術他們是真有底子。
所有能想到的情況早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可這次的事，就像鬼打牆一樣，明麵兒上光溜，背地裡卻死活不走通。“等等！還有一種辦法你們根本冇試過！”
柳休擺了擺手，臉上的表情特彆認真。
講一堆道理不如親手做一遍來得清楚。
他幾步走到重力模塊旁邊，用機械臂把那塊裝置從牆麵上拉了出來。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柳休低頭掃了一眼後麵的線路連介麵，立刻皺眉：“果然出在這兒了！”
這問題說小不小，但恰恰是人最容易忽略的那種細節。
他拔下插頭，翻了個麵，重新對準位置插了進去。
“再啟動一次試試。”
他衝著學員點了點頭。
那人趕緊跑到控製檯前，按下開機鍵。
嗡——！
麵板燈亮了，指示燈開始跳動，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的是，這次係統真的運轉了起來！
“看到冇？線接反了！”
柳休指著介麵，“注意看這兩頭，一個標著R，一個標著L，左右不能亂來。”
要是方向錯了，電照樣通，可係統就是不乾活。
這是內置保護機製在起作用——怕接錯燒板子，乾脆把電流繞道導回去了。
所以連著08號線路的螢幕雖然會亮，程式卻壓根冇跑起來。
電根本冇有經過主控晶片。
大家一看燈亮了，以為有電就等於正常，直接跳過了最關鍵的檢測環節。
“哎喲我去……我們居然栽在這種地方？”
那學員滿臉通紅，額頭冒汗，一邊撓頭一邊訕笑。
柳休笑了笑：“誰還冇個疏忽？愛因斯坦都算錯過公式。犯錯不怕，怕的是死不認錯。搞科研的人，就得敢想彆人不敢想的，乾彆人覺得不可能的事。彆讓腦子裡那些‘理所當然’把你給騙了。”
“就像好多老理論後來都被推翻了，你要是照著錯的東西往下走，累死也出不了成果。”
“那怎麼辦？”
“改啊！”
“你說人靠啥進步？”
“靠糾正錯誤！前輩的知識有限，肯定有漏洞，咱們後人不需要死背教條，把坑填上就行。”
……
他講了一大堆，句句紮心又實在。
然後帶著學生挨個部件檢查了一遍。
結果讓他挺滿意。
這群人的表現比他預想的好太多了。
要不是為了跟哈工大合作帶學生，他現在早就去月球蓋房子了。
“這個模塊能跑通，說明我們的結構設計冇問題！接下來其他艙室都能照這個路子搞！”
柳休環視眾人：“下一步，咱們造飛船。”
嘩！
周晨校長當場愣住。
學員們先是一懵，緊接著全都炸開了鍋。
眼裡像是突然點著了火。
“牛啊！！”
“終於等到這天了！”
“我激動得褲衩都要繃不住了！”
“憋不住就趕緊跑廁所啊！”
“哈哈哈！”
整個艙裡笑聲一片。
周晨看著這群嗷嗷叫的年輕人，忍不住嘀咕：“我是不是太守舊了？是我跟不上節奏了嗎？”
他原本覺得做到這步，登月計劃就能推進了。
冇想到柳休直接要把飛船拉出來造。
這現在能行嗎？
心裡本能覺得——技術還不到吧？
可轉念一想，剛纔柳休說的那些話……
靠！
該不會就是在打我的臉吧？
我們其實……已經具備造星艦的能力了？
他腦子飛快地轉起來。
反推引擎有了，鈦A複合裝甲也成熟了，仿星能源係統早就在測了。
材料、動力、能源全齊了。
還差啥？
控製係統？
重力調節？
駕駛員培訓？
等等——！
新六號飛船那會兒，不是一群外行都上天了還順利著陸？
想到這兒，他猛地反應過來。
“柳院士！我能乾點啥？”
周晨立刻舉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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