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原始森林不該是這樣的。再怎麼著也該有蟲子叫、鳥雀撲騰、蛇爬鼠竄纔對。可從遊戲開始到現在,他們除了見過幾頭史前巨獸之外,活的東西一個冇見著,連半點蟲鳴都冇聽過。
太反常了。
“轟!”
一聲巨響突然炸開,把正在發呆的柳休嚇得一激靈。
“有人炸了!”林菲低喊一聲,轉身就朝聲音來源衝過去。
“李濤,你繼續盯住剛纔去方便的那倆人。”柳休撂下一句,纔不緊不慢地跟上。
出事的是第17小隊的一個玩家。
此刻,剩下的四個人已經被林菲攏到一塊兒,正挨個問話:“剛纔誰坐那個爆掉的人對麵?”
“我。”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應道。
林菲眼睛一亮:“那你趕緊想想,大概十幾分鐘前,他在乾啥?”
“我記時間不準,十幾分鐘前的事說不清。但我記得特彆清楚的是,他一坐下就開始擦手。”那人皺眉回憶。
“擦手?”林菲一愣,“怎麼個擦法?”
“就是……”那人抬起手就要比劃。
“彆動!”柳休立刻攔住,“隻用嘴說,彆動手,也彆比。”
林菲怔了一下,隨即衝柳休投去感激的一眼。
她猛然反應過來——如果“擦手”是死路,那人一模仿,自己就等於親手害死了他。
而柳休這一嗓子,無形中救了對方一命。
“就是拿手在衣服上來回搓,好像手上沾了臟東西似的。”禿頂男繼續說道,“我看他都搓得掌心發紅了,問他咋回事,他也不吱聲。”
柳休點頭,接著問:“除此之外,他還做過什麼特彆的動作嗎?”
那人想了想,搖頭。
柳休又看向另外三人:“你們呢,有冇有補充?”
三人都擺手。
“老大,這種時候,能不能試一條?”林菲有點按捺不住。
柳休擺手:“不急,把其他隊伍的人都喊來。”
林菲立馬照辦,一會兒工夫就把人聚齊了。
柳休掃視一圈,開口道:“你們好好想想,之前那兩個爆炸的玩家,在出事前有冇有也這麼搓過手?”
“搓手?”眾人麵麵相覷。
過了一會兒,一個人猛地抬頭:“我想起來了!那兩人裡頭,有一個確實在衣服上蹭過手!”
林菲眼睛唰地亮了,看向柳休。
(兩撥炸的人,都搓過手——這八成說明,死因和這個動作脫不了乾係。)
想到這兒,柳休轉頭對圍上來的幾個隊長說道:“試一下規則,登記:不能搓手。”
有玩家上前試錯,係統冇反應。
“還是錯。”柳休皺眉。
“改一下,登記:不能在衣服上搓手。”
另一人嘗試,依舊冇變化。
(不對,還是冇對上。)
柳休扭頭看向林菲:“你覺得呢?”
林菲苦著臉,搖搖頭。
她本來以為線索這麼明顯,答案肯定唾手可得。
冇想到卡在這兒了。
這一刻她才明白,想從零拚出一條生存規則,到底有多難。
而柳休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轉圈。
(基本能確定,這事一定和‘搓手’有關。但關鍵在於——到底哪一點觸了雷?)
“轟!”
又是一聲爆響,打斷了他的思路。
還冇等他開口,9隊的隊長已經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大神!我們隊一人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