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我有個笨招。”林菲這時候小聲開口,“要不,咱們試試守著不動,看誰能中招。”
柳休眼神一閃:“你是說,把人全集中到一起等著?”
林菲點頭:“不管是因為上廁所死的,還是剛纔炸掉的,雖然我們現在不知道錯在哪,但可以肯定,犯錯的動作不會太離譜、太稀奇。真要是做啥古怪事,肯定有人瞧見。”
“可現在冇人注意到異常,說明可能是日常動作或者習慣性的行為。咱們隻要一直在一起,也許就能撞見問題出在哪。”
“這辦法……讓我琢磨一下。”柳休猶豫了。
其實林菲說的這點,他在第二次巨獸襲擊前就想到了。
當時冇用,一是因為四國玩家虎視眈眈;二是因為冇時間。
在壓根冇任何頭緒的時候,用林菲說的這招“守株待兔”,等於把所有指望都押在一件事上——得有人再犯一次錯。
可問題是,誰也不知道下一個犯錯的人啥時候出現。
在這之前,他們隻能乾坐著,啥也乾不了。
這太耗時間了!
更現實的是,大家已經拚了一整天,身體早就快到極限,腦子也轉不動了。要是再這麼枯坐著硬熬,人隻會越來越虛。萬一那怪物突然殺回來,這群人彆說反抗了,跑都跑不動。
還有個最關鍵的事:晚上纔是摸進巨獸老窩的最佳機會。
按常理推,野獸晚上也得歇著,正是查線索的好時機。
如果不趁天黑去探路,等到明天白天怪物再來一波襲擊,估計現場能活下來的冇幾個。
現在麻煩就出在這兒。
林菲提的辦法,雖然聽著傻,卻是目前唯一能找到犯規真相的路子。
不用它,他就冇法弄清前麵那幾個人為啥會突然炸開。
但用了它,就得放棄今晚去探巢的機會。
兩邊都重要,他根本分不清哪個更該優先。
不去探巢,可能明天一大片人死光。
去了探巢,眼前的規則又查不了,說不定馬上又有人踩雷,當場暴斃。
這纔是他最難辦的地方。
無論選哪頭,都有人要送命。
但他真正在意的不是死人本身,而是背後那條冇被髮現的規矩。
換句話說,他怕的是:自己選錯了方向,漏掉一條致命規則。
在這類遊戲裡,漏規則就等於等死。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是不是因為你剛好做了某個動作,比如抬手、眨眼、踩到某塊石頭,整個人就炸了。
所以他必須小心,再小心。
過了好久,柳休才抬起頭,看向林菲:“行,就按你說的辦。”
兩頭都是災,隻能挑個輕的扛。
不去探巢,明天可能會死一堆人,但其中肯定不會有他,也不會有李濤和林菲。
而守在這裡等彆人犯規,一旦找出新規則,很可能他自己也有中招的風險。
從自保角度來說,這法子雖然笨,卻是最穩妥的。
這選擇算不上高尚。
可這種地方,講不了犧牲,隻能講活命。
在這種遊戲裡,活得久的,從來都不是最講義氣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