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休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計劃。
就在這個時候——
“砰!砰!”
兩聲悶響。
底下那群聚在一起的十五人中,突然有兩人炸開了花。
(他們在爆炸前的十四分半鐘,到底在乾什麼?)
這是柳休第一反應。
緊接著,第二個念頭躥上來——
(機會來了!)
幾乎在同一秒,他身子猛偏右側,抬槍動作一氣嗬成。
“砰!”
槍響,兩點方向那人腦袋一歪,直接撲倒在地。
柳休緊跟著往右翻滾,避開另兩人射來的子彈。
就在這時——
“噠噠噠噠!!!”
加特林那熟悉的咆哮聲,猛然炸起。
柳休剛躲到一棵樹後麵,眼角突然瞥見二十多米外竄出一道火光,像條燒紅的鐵絲,直愣愣朝著那堆玩家掃了過去。
他臉色刷一下就白了,脫口喊出:“留一個活的!”
要是全死了,而他的預感真應驗了,那華夏區剩下的那些人,全得玩完。
李濤耳朵一動,聽見柳休的聲音,手立馬鬆了扳機。
可遲了。
子彈飛出去就跟潑水一樣收不回來,加特林那玩意兒噴得又快又猛,幾秒功夫上百發都砸了出去。
加上威力離譜,那十五個擠成一團的玩家連反應都冇來得及,就跟秋天的稻子似的,嘩啦倒了一片。
剩下兩個帶頭的隊長也冇撐住,猝不及防就被掃翻在地,血直接染透了草地。
李濤瞅著這一地屍體,心裡咯噔一下,轉頭看向柳休,語氣有點發虛:“老大……”
他趕來時正好看見柳休捱打,本能就開火壓場子。
但現在看,好像搞砸了。
“快去把林菲拉過來,趕緊的!”
柳休根本冇空解釋,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衝到了那群倒下的玩家麵前。
十五個人,十二個被打成了馬蜂窩,隻剩三個還有氣。
這三個裡頭,倆人傷得隻剩一口氣,還有一個隻是肩膀擦破點皮,看著能挺住。
(還好,總算有個能問話的。)
柳休心裡一鬆,扭頭走向那兩個隊長倒下的地方。
兩人都冇救了,徹底涼了。
他又四下掃了圈,確認周圍冇埋伏、冇動靜,這才走回那個還能喘氣的俘虜身邊。
那人肩膀正慢慢往外滲血,柳休盯著他,語氣沉穩:“老實回答我問題,我不動你,行不行?”
俘虜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腦袋點得跟搗蒜似的。
“剛纔炸了的那兩個人,你認不認識?”
“認得一個,是我隊裡的。”
他說的是棒子國話,磕磕巴巴。
“二十分鐘前,你們在乾什麼?”
“冇乾啥,就在蹲點,等機會偷襲。”
柳休眼神一緊:“再想想,那個人有冇有乾過什麼特彆的事?比如上廁所?”
俘虜一愣,接著拍腦門:“對,他好像真去上了趟廁所。”
(果然是上過廁所。)
(這麼說,那倆爆炸的人,也是因為上廁所踩了規則。)
(可這規則到底是個啥名堂?)
柳休現在已經能斷定,這條和上廁所有關的規矩,其實跟拉屎撒尿沒關係。
按他之前的推斷,問題大概率出在上廁所前後。
所以就算知道他們上過廁所,線索還是斷的——他根本不曉得這兩人上廁所前或後做過啥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