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罵他“故意害人”的,現在全啞了。
誰還能說他坑人?
他明明是在救啊!
可他們——卻自己作死。
冇人說話,冇人敢問,連呼吸都忘了。
柳休冇看他們。
就在那四人炸開的一瞬,他腦子裡已經像開了閘:
(明白了。)
(不是上廁所會死。)
(是——在廁所外麵解決,纔會引爆。)
(之前那個文質彬彬的玩家,炸得那叫一個乾脆。為啥?八成是憋不住尿,直接在大廳裡解決了——這算不算“就地解決”?)
(那規則是不是……不準在大廳解決生理需求?)
(不對,不可能這麼簡單。)
(玩生存遊戲的套路,你早該摸清楚了:規則從來不跟你講道理,它專門盯著你最可能乾的事下手。這局尤其明顯,每條規則都像專門為你挖的坑,等你主動跳。)
(可你真要上廁所,誰會傻到在大廳裡來?就算那小鬼鬨得人心惶惶,大家寧可憋到臉發青,也絕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洋相。除非——真要憋炸了。)
(所以,如果規則是“不能在大廳解決”,那犯錯的人得少到幾乎看不見。這跟前麵那幾條,動不動就讓人血濺當場的陰招,壓根不是一個路數。)
柳休頓了一下,目光落向地上那個還昏迷著的女人。
她是那八個想上廁所的人裡,唯一撐到現在的。
(剛纔那條思路冇跑偏——規則一定是那種“玩家八成會乾”的事。而眼下,最可能發生的,隻有……)
他冇猶豫,抬手飛快錄入:
“必須在衛生間解決個人問題。”
【規則正確,錄入成功,當前破解進度5\/8。】
(嘖,果然是陰到骨子裡的玩法。)
柳休眉頭擰成結。
明明規則寫的是“必須去廁所”,可劇情偏偏給你鋪了一條“越去越死”的路——誰敢進廁所?鬼就等著你進去!結果你因為怕,就不敢去,最後——觸發規則,爆炸收場。
這哪是遊戲?這是在教你怎麼踩雷。
……
如果往後全是這種套路,那他們這群人,等於活生生被套上鎖鏈,每走一步,都在幫Gm擺弄絞索。
他深吸一口氣,把規則念給了所有人聽:
“誰要是真憋不住,立刻、馬上,去廁所。”
全場一片死寂。
接著,幾十雙眼睛齊刷刷釘在他身上,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等等,你之前逼人上廁所,不是害人?是救人性命?
有人腦子轉過彎了,後背瞬間被冷汗打透。
“大神……我他媽是瞎了眼才懷疑你……”
“對不起,我真是小人之心……”
“你救了我們啊!我錯了!我磕頭都行!”
“大神,我給你跪下了……”
七嘴八舌,全是道歉。語氣恨不得把舌頭咬下來。
柳休擺擺手,平靜得像在說天氣:
“我說過,不用解釋,更不用道歉。”
他掃了眼剩下那十八個活人,心裡又盤算開了。
(炸了四個,冇人再被附身。)
(是不是說明——隻有進了衛生間,纔會觸發鬼的攻擊?)
他扭頭看向李濤:“把你空間裡所有傢夥事兒,全給我。”
李濤冇廢話,嘩啦一下倒出一堆玩意兒:一把槍、兩把三棱刺,外加一兜子子彈——全是他拿積分換的,壓箱底的家當。
柳休一把全收了:“你,一個人,去趟廁所。我得試個東西。”
李濤點頭,轉身就走。
柳休盯著門,眼神發亮。
如果這回再對了……往後這局遊戲,對他來說,就跟看劇一樣簡單。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大廳靜得能聽見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