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坑你、逼你、拖你下水,現在是直接往你脖子上開刀。這性質,天差地彆。)
(再加上它說話的腔調、眼神、動作,全都不一樣了——鐵定,遊戲劇情被改了。)
這事兒,正好印了柳休之前的猜測。
可他心裡,卻沉得像灌了鉛。
劇情能變,不代表規則也跟著變。
可Gm能隨便調劇情,就意味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眼皮底下被盯著。稍有差池,下一秒就得被針對性地碾成渣。
原本就夠要命的遊戲,現在直接成了步步是雷的屠宰場。
“嘻嘻~大哥哥,你怎麼不吭聲啦?來陪我玩嘛~”
那甜得發膩的童聲,又在耳邊飄了起來。
說話的當口,那女玩家一蹦一跳地朝柳休衝過來,小短腿跑得跟動畫片裡的小豬佩奇似的,完全就是個冇長大的孩子。
“好啊。”
柳休眼睛一眯,寒光一閃,直接迎了上去。
“唰!”
就在兩人快撞上的刹那,她臉上的笑“啪”一下碎了。
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珠,眨眼間全成了慘白,像兩顆被剝了殼的雞蛋。
染著血的手掌“嗖”地抬起來,五指猛地彎成鉤子,直戳他喉嚨!
“劈啪!”
柳休掌心電光炸裂,不躲不閃,狠狠抓了過去!
下一秒!
手掌對上!
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猛地撞上來,把他整個人都要掀飛。
可就在他身體剛向後仰的瞬間——那力道,冇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童聲尖叫,聽得人頭皮發麻,骨髓發涼。
(它被電著了。)
念頭剛冒出來,柳休的身子比腦子還快,衝上去一把攥住她手腕,電流不要錢似的往裡狂灌!
“劈啪——劈啪——!”
電光纏身,那女玩家慘叫再次撕破空氣。
但隻響了三秒,就戛然而止。
她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咚”地癱在地上,人事不省。
“李濤,把她拖到邊上。”
柳休甩開手,往後退了幾步。
鬼是乾掉了,可他一點都輕鬆不起來。
這女孩冇死,可等她醒過來,發現自己親手殺了人,還啃了人肉……
那精神,怕是直接崩成渣。
可這念頭一閃就壓了下去。
現在最重要的事,是琢磨這劇情突變背後藏了什麼。
這個女玩家的行為,就是新規則最鮮活的樣本。
那問題來了——她這一通操作,到底是哪條規則在推著她乾的?
玩家的一舉一動,往往就是規則的鏡子。
不是玩家在選行為,是規則在逼你選。
這一直是柳休推線索的命門。
他腦袋裡也卡著同樣的問號。
那男玩家他記得,就是剛纔嚷著要上廁所的那撥人裡的一個。
可這人炸了?這不對勁啊!
(炸了,就說明犯規是十分鐘前乾的。)
(十分鐘前,剛好有人喊要上廁所。)
(難道……上廁所是觸發條件?)
(可當時七八個人都說了要上,為啥偏偏他爆了??)
柳休眼神掃了一圈,嗓子一沉:“剛纔說想上廁所的,都給我站出來。”
人群裡幾個人互相瞪眼,猶豫了幾秒,磨磨蹭蹭地站起來。
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