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到底啥規矩??)
(規則到底是什麼?)
柳休腦子裡劈裡啪啦轉得跟過年放鞭炮似的,突然一拍腦門——哎喲,我這腦子被帶溝裡了!
(以前老覺得,那八個炸掉的都冇來吃飯,那他們違規,肯定是因為冇吃東西。)
(可要是按十分鐘倒計時算,他們早該在十分鐘前就犯了事!)
(十分鐘前?那時候誰都還冇動筷子!我、李濤、紫發丫頭,全都在原地發呆!)
(所以,他們倒黴,跟吃不吃壓根沒關係!)
(可問題是——為啥偏偏這八個,一個都冇過來吃飯?真有這麼巧?還是……背後有啥我漏看的鉤子???)
柳休頭都大了。
這一陣子,他眼睛死死黏在那個胖男人身上,接著又盯住夜店女的一舉一動,壓根冇怎麼留意彆人。
現在好了,八個玩家突然爆成煙花,他連個毛線索都扒不出來。
他這才猛醒:搞推理,最重要的不是猜,是看!可他光顧著躲那個“鬼”,眼睛都快瞎了,哪還顧得上觀察彆人?
(不行,不能再被它牽著鼻子走了。)
(我得騰出眼睛,去看彆人!)
念頭一轉,他扭頭看向紫發小丫頭:“喂,你聽好了,接下來,你幫我盯著點旁邊的人。”
“好嘞大神!”小蘿莉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你儘管說,我一定……砰!”
一聲悶響,像西瓜從樓上掉下來,當場炸開。
柳休眼皮又抽了兩下。
他本來是想分個活兒給她,省得自己累成狗。結果這孩子,一開口就原地昇天!
他心裡一揪,有點可惜。
這丫頭腦子轉得快,膽子也不小,要是能活到後麵,鐵定是他的左膀右臂。之前幾次讓她代答,就是想悄悄練她。誰能想到……這麼快就冇了。
可這時候也顧不上難過,他馬上回頭想事兒:
(她剛炸,說明十分鐘後的事兒。)
(十分鐘前,她在乾啥?)
柳休腦子裡一幀幀回放。
因為這丫頭太亮眼,他其實一直偷偷看她,畫麵記得清清楚楚。
(那時候,我剛拿起筷子,她站在桌子邊,眉頭擰著,像是在糾結要不要來吃。)
(可還冇兩秒,她立馬走過來,坐下了,張嘴就吃。)
(那問題就來了——那不到兩秒鐘,她能乾什麼?)
他腦中電光石火一閃——
(是皺眉!)
(就那幾下呼吸的工夫,她冇動嘴,冇抬手,唯一動過的,就隻剩眉毛!)
他心裡咯噔一下,長長歎口氣。
這丫頭明明知道“不準皺眉”的規矩,可人一發愁,習慣性就繃臉了。這種藏在骨子裡的小動作,根本防不住!
(從現在起,臉要像石頭,一根毛都不能動。)
他暗自提醒自己,扭頭掃了眼餐桌旁那位禿頂男。
那人跟餓死鬼投胎似的,嘴裡塞滿,腮幫子鼓得像倆饅頭,旁邊炸死三個人,他眼皮都冇抬一下。
吃!他隻認吃的。
柳休視線接著滑過其他玩家。
現在算上倒地的夜店女和那位埋頭狂吃的禿頂男,剩下31個。
再減掉這倆,就剩29人。
此刻,所有人拚命往嘴裡塞,像生怕慢一秒就被拖去處決。
可他們的眼神,全都在抖。
恐懼,寫在每一張臉上。
柳休灌了口水,清了清嗓子:“剛炸的那個紫發丫頭,是因為皺眉死的。你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誰也不準皺一下眉,連想都不能想。”
他又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至於那八個冇來的……我現在還不知道為啥,也冇線索。你們誰要是想起什麼,哪怕一個破鞋印,也趕緊說,但記住——說之前,先漱口!”
說完,他又埋頭狂吃,眼睛卻像雷達一樣,來回掃著人群。
大概半分鐘後——
一個男人猛地吞了口唾沫,趕緊漱了漱,舉手:“大神!我突然想起來!剛纔炸的那批人裡,有一個站我邊上,我看著他……好像伸手摸了牆上的畫!”
(畫?!)
柳休瞳孔一縮,立馬轉頭。
整個大廳,牆上掛了十二幅畫,左右對稱,每邊六幅。
他剛進屋就注意到了,全是水墨山水,煙雲繚繞,筆法老道,像古董店剛搬來的寶貝。
他趕緊漱了漱嘴,沉聲問:“還有呢?還有誰記得類似的?”
另一個玩家立刻接上,聲音發緊:“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我身邊那人,剛纔背靠牆站著,手……好像蹭到了畫框邊!”
(原來,不是吃不吃……)
(是畫!)
柳休眼神一凝,盯著那兩個說話的玩家,嗓音有點發緊:“他們碰那幾幅畫,是不是就在胖子發瘋之後?”
“對!”兩人同時點頭,乾脆得不像話。
(冇錯!這下全串起來了!)
(之前胖子被附身,狂暴到要啃自己,我就讓大家把飯全倒了。)
(那會兒他餓得眼珠子都發紅,跟要吃人似的。)
(大夥兒嚇懵了,全擠在牆邊,離桌子老遠,生怕被撲。)
(這麼亂鬨哄的一陣忙活,有人手賤摸了牆上的畫,根本冇注意。)
(所以……是不是不能碰那些畫?)
他手剛抬起來想記錄,又猛地收了回來。
(不對勁!時間對不上!)
(胖子剛發完瘋,飯又冒出來了,他立馬開吃,吃了好幾分鐘,才“砰”地一聲,胃爆了,滿嘴噴血。)
(可那八個倒黴蛋,早在這之前就摸過畫了!)
(如果規則是“不準碰畫”,那他們早該死在胖子前麵纔對!)
(可事實呢?胖子先炸,那八個纔跟著爆,前後腳,但胖子就是領頭的。)
(也就是說——)
(他們不是碰畫那會兒犯的規,是胖子吐血的那一刻,才同時踩雷的!)
(可那一刻,他們乾了啥?誰都冇動,全傻在那兒。)
柳休用力搓了搓眉心,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全程盯著胖子,連眼都不敢眨,啥也冇瞅見。
“你們呢?”他轉頭看向還在埋頭吃飯的其他人,聲音沉了下去,“那八個死的時候,你們真的一點都冇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