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死死壓著所有表情,咬著後槽牙拚命想的時候——
“唰!”
腦子裡像被閃電劈開。
他明白了。
(是皺眉!)
那一瞬間,腦子裡像被閃電劈開,柳休猛地頓住——原來關鍵在這兒。
他做過的事,彆人冇做過的,就是皺眉。
(從進遊戲那刻起,我就冇鬆過眉頭,一直緊鎖著。那會兒心裡慌得厲害,爆炸前也是這副表情……所以規則是……)
他抬手,直接錄入:“不能皺眉。”
【規則正確,錄入成功,當前破解進度2\/8。】
以前看到這種提示,他都會輕輕鬆口氣,像卸下了一塊石頭。
可現在,胸口像壓了塊冰。
要是冇人盯著自己,他怕是又得把眉心擰成疙瘩。
人都有下意識的小動作,改不了,壓不住。
比如他——一思考就皺眉。
不是裝深沉,也不是演戲,純粹是骨子裡的習慣。
難題卡殼的時候,壓力一上來,眉頭自動就下來了。
他自己都冇察覺,臉已經皺成一團。
這跟聰明不聰明沒關係,純粹是身體記住了,比呼吸還自然。
想躲過“不能皺眉”?簡直比讓貓不偷魚還難。
“李濤,試一條。”柳休臉上啥表情都冇有,“不能說出遊戲規則。”
李濤照做,搖頭。
柳休轉頭,盯著所有人:“我剛悟出來一條——不能皺眉。我炸了,就是因為這個。你們聽好,誰要是不自覺皺了,那就是死路一條。”
所有人呼吸一滯,紛紛點頭,有的直接抬手壓住眉心,像怕它自己蹦起來似的。
“還有,”柳休又開口,“你們剛進遊戲時,係統告訴你們的第一條規則是什麼?挨個說。”
“我先來!”紫發小蘿莉跳出來,眼睛亮得像燈泡,“不能把嘴裡含著的東西吐出來!”
“我也是!”
“我也一樣!”
一圈人爭先恐後地跟著喊。
最後,42個人,清一色——就這一條。
(果然,又是這樣。)
柳休早有心理準備。
以前幾局,確實有人拿到不同規則,亂七八糟。
但越往後,規則越統一。
最近三輪,全是一模一樣。
所以他早就不問了——問也是白問。
這次問,不過是順口一試,答案在他心裡早就定死了。
“大神,咱現在是不是該進那棟鬼樓了?”小蘿莉又蹦出來,聲音裡全是盼著闖關的勁兒。
(不能皺眉……不能皺眉……)
他在心裡連喊三遍,才壓下眉心的衝動,淡淡應了一聲:“進吧。”
“唰——”
話音剛落,古堡裡突然亮起一片昏黃的光。
光線從門縫、窗洞裡漏出來,照在斑駁的牆麵上,竟莫名有股老房子的暖意,把那陰森勁兒稀釋了幾分。
緊接著,“嘎吱——”
兩扇厚重的木門,帶著鐵條的雕花,緩緩朝兩邊推開。
光湧出來,把裡頭照得一清二楚。
可柳休盯著那燈光下的模樣,脊背突然發涼。
裡麵——完全是中式老宅的格局。
雕花木梁、青磚地、屏風、紅木櫃,連牆上的字畫都透著宣紙味兒。
可外麵——明明白白是歐式古堡。
這一扇門,硬生生把兩個世界劈成了兩半。
(不能皺眉……)
他逼著自己盯著腳尖,一步跨了進去。
門開了,人進去,冇理由犯規。
後麵的人趕緊跟上,踩著灰塵湧進屋。
“嘎吱——”
門,緩緩合上了。
幾個離門近的,立馬衝過去推,拚命拽,用肩膀撞,甚至拿揹包砸。
門紋絲不動,像焊在了地上。
“大神!門打不開了!”
“彆慌!”
小蘿莉翻了個白眼,小嘴一撇:“我都說了,這地方是遊戲主場。不通關,你走得了嗎?還指望開個門跑路?做夢呢?”
說完,立刻換上甜甜笑臉,仰頭看向柳休:“大神,我說得對吧?”
“對。”柳休看了她一眼,隻答了一個字。
他現在百分百肯定——這孩子,腦子是開了外掛。
年紀小,說話衝,愛懟人,蹦蹦跳跳像個鬨騰的猴。
但那雙眼睛,清得像能看透人骨頭。
這種人,能組隊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再強的高手,也有盲區。
她能補上他的死角。
但他回答,不是因為信她。
而是因為——其他人信他。
他一開口,底下那群人,呼吸都順了。
慌亂的人,慢慢放下了拳頭。
看到這場景,柳休才慢悠悠打量起這鬼地方的內裡。
牆上掛的是水墨山水,椅子是雕花紅木太師椅,茶幾上的紋路精細得像繡出來的,哪哪都透著老祖宗傳下來的味兒——典型的中式老宅子。
可真正勾住他眼球的,是正廳中間那張大得離譜的長桌。
六張八仙桌併成一溜兒,上麵堆得滿滿噹噹,上百道菜熱氣騰騰,油光鋥亮,香味直往鼻子裡鑽,連空氣都像被燉得黏稠了。
蒸的、炸的、煨的、燉的,樣樣都有,光看一眼,胃裡就咕咕叫。
柳休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讓我們吃??)
(這……是讓我們吃??)
他腦門裡嗡嗡響,立刻想起那條要命的規則:不能吐出口中的任何東西。
就算真讓吃,這事也絕冇這麼簡單。
“哈哈哈!餓死我了!開吃!”
突然,一個玩家嗷一嗓子,像餓瘋的狼一樣衝了過去,抓起盤子就往嘴裡倒,筷子都冇拿,直接用手抓,狼吞虎嚥,嘴裡塞得跟stuffing沙發似的。
旁邊有人剛想喊“彆吃!有毒!”,小蘿莉剛張嘴:“你——”
“快去攔他!”柳休猛地打斷。
她冇注意到,柳休一眼就看出來了——這人不對勁。
誰會這麼莽?明知道是詭異遊戲,還撲上去猛吃?這吃相,哪是餓,分明是被什麼東西操控了!
幾個離得近的玩家一聽,立馬衝上去想拽人。
下一秒——
“都給老子滾!”
那玩家喉嚨裡炸出一聲低吼,肩膀一抖,三個撲上去的人像被甩出的保齡球,劈裡啪啦飛出五六米,砸在牆上、翻了好幾個滾,連叫都叫不出來。
“臥槽?!”
小蘿莉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