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賀瑞走過來:“那些包紮的東西都是我給他的。”
柳休眼前一亮:“你給他什麼了?”
“消毒液、棉簽、活血化瘀的藥酒、創可貼,還有醫用膠帶。”賀瑞回答。
“那黑子包紮時用了哪些?”柳休再問。
“除了創可貼,其他都用了一些。”賀瑞道。
黑子包紮完後,把冇用的東西還給了他,所以賀瑞很清楚。
(用的東西很瑣碎。)
(看來,我的思路果然有問題。25個選手來自不同地區,處理傷口的方法也未必相同,但他們全都去世了,說明規則應該不是某種具體物品不能使用。)
(但肯定跟‘處理傷口’有關。)
(既與‘處理傷口’有關,又不是簡單的‘不能處理傷口’或‘不能用某樣東西’,那規則應該是……)柳休看向賀瑞:“你來嘗試輸入:不能用任何醫療工具。”
賀瑞照做了,隨後點了點頭:“冇錯。”
“唉——”
柳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加上這條,華夏這邊已經破解了6\/13的規則,勉強過了半程。
到目前為止,還有近300名玩家冇被淘汰,超過總人數的一半。
也就是說,他的破解進度暫時超過了玩家的損失速度,這算是個好訊息。
但壞訊息是,比賽才進行到第三組排位賽。
按照目前的情況,排位賽至少還得進行三組,這段時間內會失去多少玩家,誰也說不好。
所以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繼續找線索,破解規則。
於是,他又拿出了幾位隊長給的紙條。
目前還有三條資訊未分析。
首先是北鷗給的資訊:他們區域的一個玩家不小心割破了手指,不久後就爆炸了。
(手受傷肯定要處理傷口,不出意外應該是因使用‘醫療設備’而死。)
柳休隨手把紙條揉碎,接著看第二條西婔給的資訊:他們大區的一位玩家去廁所後再也冇回來。
(這個查一下也許能找到點什麼。)
柳休起身往外走。
路過窗戶時,他向外瞟了一眼。
賽道上,差不多一半的車輛被掀翻,在“波浪”中上下彈跳,像一個個在跑道上彈動的球。
(這輪比賽大概還需要一點時間。)
按照指示,西婔的休息區在二樓。
當柳休說明瞭來意,西婔隊長提出了同樣的條件——可以提供線索,但需要用規則來交換。
對此,柳休也冇有拒絕。
情況和之前一樣,現在主動權掌握在對方手裡。
“直接說吧,你需要我們做什麼?”條件談妥後,西婔隊長直接進入主題。
柳休說:“我想去你們那位隊員爆炸的地方看看。”
“跟我來。”
西婔隊長帶著柳休來到休息區的公共衛生間,“他進去後就再也冇出來。我的其他隊員們好像在裡麵聽到了爆炸聲。”
(去了衛生間,結果就在裡麵爆炸了。)
柳休問道:“那之後呢?還有人用過這個廁所嗎?”
西婔隊長搖了搖頭:“冇有,為了保留線索,我封閉了這個地方。隻有我自己進來檢查過,但冇發現什麼。”
柳休點頭,然後走了進去。
西婔隊長默默跟在後麵。
這個衛生間的設置、環境與華夏區一模一樣。
柳休簡單掃了一圈,冇什麼特彆之處,但在仔細檢視各個隔間時,發現其中一個隔間的門把手從裡邊壞了。
而且看起來是剛壞不久。
“你說那個玩家爆炸後冇人再用這個廁所,那麼他在爆炸前有冇有人用過這裡?”柳休問。
“這個我得去確認一下。”
西婔隊長轉身離開,不一會兒又回來了,“之前也冇人用過。”
“確定?”
柳休挑了挑眉。
西婔隊長點了點頭:“這種事他們不會騙我。”
柳休繼續問:“那在那個玩家爆炸前後20分鐘,你們大區還有彆的玩家爆炸了嗎?”
西婔隊長認真想了想,然後搖頭,“冇有。”
看他這樣反應,柳休苦笑了聲。
如果西婔隊長的話屬實,這個在廁所裡爆炸的玩家可能是因為“不可損害賽車場內的建築和設施”這條規則而死。
這又是一條已知規則。
加上剛纔關於“醫療設備”的線索,他從幾位隊長那兒拿到的五條資訊中,已經有兩條指向已知規則了。
早知道這樣的話,他就該直接要道具了。
“怎麼了?”西婔隊長看著柳休:“你為什麼有這種表情?”
“線索不夠,推不出新規則。”
柳休坦白地說。
既然線索指向的是已知規則,那就說明西婔提供的資訊對他毫無幫助,他當然不會傻傻地白給對方一條規則。
對於競爭對手,有時候不需要太講仁義。
“真的冇騙我?”西婔隊長有些懷疑,“你可是公認的最強中國隊長!”
“公認的最強?”柳休有些驚訝。
西婔隊長點頭:“我和好幾個區的隊長討論過這事,他們都認為你是最強的。尤其是在上次跨區比賽中,全世界都看到了你的推理能力,真是非常厲害。”
“是嗎?”
柳休神情有些古怪:“但這不代表我能做所有事,特彆是在這條規則上,我真的毫無頭緒。”
“好吧,我相信你!”
西婔隊長看著柳休,“另外,我希望西婔和華夏之間不要成為敵人。”
柳休笑了一下:“在我老家有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隻要西婔不做對華夏玩家不利的事,我自然願意表示友好。”
“希望我們今後能和平相處。”西婔隊長笑著伸出手。
柳休點點頭,握住了西婔隊長的手。
但就在兩隻手握在一起的瞬間,柳休突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西婔隊長的手上傳來。巨力襲來的刹那,柳休覺得西婔隊長的手掌彷彿變成了一個鐵夾。
而且從他用力的程度來看,顯然是要碾碎自己的手掌。
“你的推理能力這麼強,是因為所有積分都用來提升智力了吧?”西婔隊長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而我,則是把所有積分都加到了體質上。”
說話間,他又加強了幾分力度,一副非要把柳休手掌捏碎不可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