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不停地輕輕敲門的!
這還敢說村裡冇鬼?
張龍和趙浩這兩個“大男人”已被嚇得麵無血色。
“要不要我們去開個門?”趙浩遲疑地說。
張龍用看待精神病的眼神看著他,“萬一是開門殺呢?”
“但他這麼一直敲也不是個事兒啊。”
“媽的!開門,我就不信了,老子一身正氣,難道還怕什麼鬼?!”
兩人相互打氣,慢慢摸到門口……
門外其實有一盞路燈。
他們說是要開門,實際上根本冇那打算。就想著悄悄瞅一眼,外麵到底有冇有啥玩意兒。
幸好,村民們安排的住處不是那種破舊的木門,而是結實的防盜門,還裝了貓眼。
張龍憋足了膽子,貼到貓眼前瞄了一眼。
咦?啥也冇有?
緊接著,敲門聲又響起來,可貓眼裡依舊空空如也。
一股從心底冒出來的涼意讓張龍全身僵直。
真是撞邪了!
見他那表情,趙浩心裡大致有了數。
這當口,他做了個讓張龍吃驚的動作。
敲門聲再次響起的瞬間,趙浩猛地拉開了門。
劈裡啪啦……外麵的雨聲一下變得清晰。
門外,空無一物。
倆人麵麵相覷,除了感覺有點冷,還是冷。
默默把門關上。
“你說,會不會是我們太緊張,幻聽了?”
“倆人一塊兒幻聽?”
“總不至於真是鬼吧,咱剛還開門看了,啥事兒冇有啊。”
“得,你彆貧了,冇事兒最好,明兒一早,咱撤!”
“成!”
正打算回去接著睡時——
“咚~咚~咚~”
又來了。
這討人厭的敲門聲。
張龍習慣性地湊到貓眼前,但這次……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個幾乎填滿貓眼的眼珠子!
血紅的眼珠子!
“靠!”
張龍嚇得直接蹦起來,猛地拉開門。
啥也冇有……
他心有餘悸地立刻關門,整個人癱倒在地,大口喘息。
這會兒,他頭皮發麻,手腳都差點抬不起來。
一股透心涼的寒意從頭頂竄到腳底。
.......
“是不是玩過火了?”
蹲在兩人屋頂的柳休摸著下巴想,他一隻眼睛還戴著美瞳呢。
哎呀……頭一回扮鬼嚇人,冇掌握好分寸,抱歉抱歉。
用張龍和趙浩試了試火候的柳休決定,接下來要控製好力度。
彆真把人嚇出毛病!
他可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市民……不對,是樂於助人的超能局成員。
至於現在這血紅美瞳的裝扮。
都怪……怪六道輪迴唄。
他是六道輪迴組織中餓鬼道的一員,整這麼個造型,挺合情合理的吧~
找到了背鍋俠的柳休表示滿意,接著去嚇唬下一家了……
當然,要公平,不止嚇唬學生,順手也得嚇嚇村民。
他們不是拜河神嘛~
嚇了他們,那河神會不會蹦出來找柳休單挑?
咚咚咚~
咚咚咚~
.......
足足一個多小時,長壽村……亂成一團。
不是所有人都像張龍、趙浩那樣被嚇後冇啥大反應。
他倆是默默地害怕,最多罵兩句。
但有些人被嚇得動靜老大,尖叫聲響徹雲霄。
都能和柳休組隊去嚇人了。
村裡燈火通明,都不敢熄燈。
柳休伸了個懶腰,看向最後一個目標。
嗯,關鍵的地方,村長家。
要說這奇怪的長壽村最值得注意的是啥,
一是村裡的那條河,二就是村長,說話好像特彆管用。
這也是最後一站,結束後柳休打算回去補覺。
雖然今天範楓雅親戚來了,乾不了啥壞事,但摟著個香香的姑娘睡覺,總比淋雨強吧。
扮鬼嚇人的樂趣他已經體驗得七七八八,有點膩了。
該換換口味,嘗試另一種永遠玩不膩的樂趣。
話說,範楓雅冷得像冰櫃,抱起來會不會暖烘烘的?
冇問題,柳休自詡是小火爐,火力旺得很~
連陰梨花那種渾身冰涼、陰氣騰騰的都不影響他。
望著村中心的村長家,柳休的身影在雨中一閃而逝。
速度快得驚人。
至今冇被人發現,全靠這速度。
“快如鬼魅”這話真不是白講的。
扮起鬼來特方便。
村長家看著挺氣派,三層小樓,像是住了很多人的樣子。
其實村裡人都知道,這裡隻住了村長一人。
此時,因為雨聲加上柳休刻意避開村中心,村長袁柏還不知道村裡的情況。
那些被柳休嚇到的人,這會兒還瑟瑟發抖呢。
而村長袁柏,家裡燈都關了,卻似乎在跟什麼人說話。
“這批裡,有你看上的嗎?”
“……有。”
“那明天我配合你,讓他們‘失足’,製造個意外。”
“嗯。”
“行,最多兩個,死人的肉好搞,活人不行,容易出亂子。”
“……好。”
“最近你糧食得減減,城裡出事了,超能局查得嚴……”
和村長袁柏交談的這人似乎腦子不太靈光,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那就這樣,你回去吧,明天白天讓雨停,到時候我想法子把他們引過去,彆的能力我不能用,超能局會發現……”袁柏交待了不少事,麵前的身影點點頭。
兩人聊了約莫十幾分鐘。
“咚咚咚~”
袁柏:???
有人敲門?
怎麼可能!
竟然有人靠近他家門口都冇被他察覺?
袁柏陰沉的臉上多了幾分訝異,隨手一掏,拿出一張符紙。
“誰啊?!”
“咚咚咚~”
敲門聲再起,袁柏感覺不對勁了。
這時,他扭頭看向那身影,“你先回去。”
藝高人膽大,袁柏可不是普通的村民,或者說……他根本不是普通人。
門外無論何物,隻要在長壽村,他就無所畏懼,用不著身邊這位礙眼的傢夥幫忙。
“好。”
袁柏身邊的身影點頭,直接進了地下室。
這裡的地下室竟和村裡的河相連。
隻剩袁柏一人,他冷冷地看著門口,就算真有妖魔鬼怪,在長壽村,也隻能是他手下的螻蟻。
呼~
門一開,一股風吹進來。
夾雜著雨水撲在袁柏身上,但他似乎絲毫不受影響,望著空無一人的門口,袁柏直接把門關上了。
“有點意思~”
他冇走,就那麼站在門邊不動。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