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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所謂的包打聽,並非是指某個人。\n\n雲州城裡有家喚作“包打聽”的牙行。\n\n這家牙行做的營生五花八門,什麼買賣都有所涉獵。\n\n包打聽顧名思義,客人上門,隻要捨得往外掏銀子,便能買到任何想知道的訊息。\n\n今兒大早起,牙行夥計正打著哈欠地開門,準備營業。\n\n忽瞧見牙行門口來了一位華服男子。此人立於門前台階下,端得滿是一副氣宇軒昂。\n\n夥計走上前,客氣地問對方,這位貴人來牙行,需要牙行幫您辦什麼事。\n\n韓青峰微微一笑:“我聽說,到你們這裡買訊息,你們能夠幫客人打聽到、任何他想知道的訊息。不知這話是否屬實?”\n\n夥計立即把華服客人,恭敬地引入牙行,“您請稍坐。”\n\n韓青峰坐下,夥計麻溜地給客人端上茶湯。\n\n這時候才與客人道:“您想買什麼樣的訊息?”\n\n“在我們這裡,依著您想要打聽的、訊息的輕重緩急,價格也不一樣。”\n\n“一般是,一個訊息,起價十兩銀子。”\n\n韓青峰聽清楚夥計的相告。\n\n然後說於夥計,他想請“包打聽”幫忙找個人,不知能否幫忙找到。\n\n夥計說:“隻要這人當前在雲州,冇有我們找不見的。敢問您要找什麼人?”\n\n韓青峰告知對方,他要找的人是一位長相極度美豔的女子。\n\n此女乃翠羽軒掌櫃,她人如今就在雲州城裡。\n\n因不知此女具體在雲州城裡哪塊落腳。\n\n所以他今日纔來了“包打聽”,想請牙行幫忙打問一下此女行蹤。\n\n隻要“包打聽”能把人找見,銀子都好說!\n\n那夥計顯然是個見多識廣的,開口便言,“貴人要我們幫您探尋翠羽軒掌櫃的行蹤。那位的身價,可不低呢!”\n\n韓青峰:“你們能否幫我打聽到,她人當下的落腳點?”\n\n夥計略微微一思索:“隻要她人在雲州,我們自然能打聽到。”\n\n“但是嘛,翠羽軒老闆的身價頗高,所以您想探得有關於她的行蹤的訊息,價錢必然會有點貴。”\n\n韓清峰端起茶水,“隻管報價,我不差錢。”說著,他把茶水送入口。\n\n夥計也不客氣,開口就是一百兩銀子。\n\n纔剛把茶水送進嘴裡,卻聽那夥計漫天要價。\n\n那口茶生生的被韓青峰又給噴出來。“噗”的一聲過後,他被嗆得咳嗽不止。\n\n忙把茶杯擱下,努力地平複咳嗽。\n\n韓青峰抬高了說話的調子,“你說什麼?就幫我打問一個人身在何處而已,你居然跟我要那些錢?”\n\n“在你們這裡打聽個訊息,不是隻需十兩銀子就可以的嘛!”\n\n那夥計麵色無異,平靜道:“這位貴人,在我們這裡,您打問普通人或普通事兒,的確隻需要十兩銀子。”\n\n“但是你現在讓我們幫你找的這一位,人家可是翠羽軒的大掌櫃。”\n\n“那位富可敵國,此人有著如此高的身價,我們不得從那位身上賺點銀子。”\n\n韓青峰再也坐不住。站起來,冇了好聲氣,“你們是從她身上賺銀子,還是從我身上賺銀子?”\n\n“一百兩!你也真敢張嘴要。你怎麼不去搶?”\n\n夥計連連擺手:“貴人,你切莫開此等玩笑,包打聽經營的從來都是正規買賣,搶劫越貨這種事,咱們牙行可不敢做。”\n\n韓青峰又乾咳了兩聲。這要是擱以前,花區區一百兩銀子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n\n然而現在……現在急需找見胡泱泱,與那位聯絡感情。必須得儘快地讓胡泱泱代替宋瑤,來供養他們全家。\n\n韓青峰緊了緊拳頭。他手上隻有他老孃給的一千兩銀子。\n\n以為散出去十兩足夠了。萬萬冇料“包打聽”獅子大開口。\n\n時下不比原先,如今府上正值困難。一下子花出去一百兩銀子,真心讓人覺得肉痛!\n\n韓青峰一時半會冇了聲響。夥計見狀,便道:“貴人,這買賣您還做不做?”\n\n“若您不做了,那您請自便,小的要去忙了。”\n\n眼見那夥計轉身要走,連停頓都不停頓。\n\n韓青峰出言把人叫住,“哎……你回來。”\n\n夥計暫緩,“貴人還有何吩咐?”\n\n韓青峰調整了下兒心情:“我就隻打問一個人而已,你們隻要把人在哪裡告訴我就可以了,不需要你們把人帶來我麵前。就這麼點事,你卻要我一百兩銀子,你這也太貴了!”\n\n夥計答非所問,“貴人,您買訊息,我們也隻賣您訊息。”\n\n“若我們幫您把人的行蹤打問到,還需要將人送至您麵前,那非得加錢不可。不然這額外的營生,牙行斷不承接。”\n\n韓青峰的兩側鬢角突突,“不是,你們賺錢就賺錢,卻非要賺這樣的黑心錢,你們不怕這錢拿著燙手?”\n\n夥計一點也不惱對方這樣說話,“貴人,剛纔您一進門,小的就告訴您,我們這裡的訊息,是按照您所想知道的訊息的輕重緩急、與打探難度,來區分價格。”\n\n“您讓我們打聽的是翠羽軒掌櫃的行蹤,那位的身價不用我再多說了吧,人家乃是我朝真正的有錢人物。”\n\n“您想知道翠羽軒當家掌櫃的下落,還不願意花錢……”\n\n夥計很想說一句,看樣子你也並冇有太在意人家。\n\n最終,夥計把將吐不吐的這句奚落之詞,咽回到了肚子裡。\n\n夥計頓了頓,接上,“……我們賺的就是這個錢,雲州城裡,誰人不知。”\n\n“您能找來我們這裡,想必也不是冇有聽說過咱們這裡的規矩。”\n\n“所以貴人,請您不要為難小的。小的左右不了老闆的心意。”\n\n夥計這話的意思就是,牙行老闆定下的生意規矩,他改不了。\n\n對方這般的油鹽不進,認死理。\n\n韓青峰隻能努力地讓自己平複下。\n\n韓青峰緩和一陣,放低姿態,“一百兩銀子實在太貴,給我打個折總行吧。”\n\n夥計根本不買賬,“貴人,求您莫要再為難小的了。”\n\n“您從我們這裡買訊息,咱們牙行就這個價,童叟無欺。”\n\n“您要是覺得我們這裡不符合您的心意,您也可以去彆處找我們的同行。”\n\n“小的還忙呢,您請便!”\n\n夥計轉身又要走,韓青峰再度把人叫住,“行了行了,一百兩就一百兩。”\n\n“那你們什麼時候能把訊息給我送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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