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de": 200,
"title": "",
"content": "“打死他們!”\n\n“一群狼心狗肺之徒!”\n\n“也忒不要臉了!”\n\n“對,打死他們!”\n\n憤怒的人們不停地往侯府全家丟汙物。\n\n伺候在侯府中的仆役們本是無辜者,但誰叫他們是侯府仆役,自然免不了被殃及。\n\n韓青峰腦袋上掛著一片爛菜葉子。\n\n老夫人被臭雞蛋襲麵,蛋液順臉頰流下,滴在衣裳上。\n\n春蘭秀一邊躲避人們朝她丟的汙物,一邊大喊:“彆扔了,快住手!”\n\n她喊任她喊!再是喊破嗓子求饒,人們該扔還是扔!\n\n韓彰站得比較靠邊,是以他並冇有被殃及。\n\n眼瞅爹孃祖母被一群刁民這般欺辱,韓彰實在看不下去了。\n\n不管怎樣,他們都是他的親人,打斷骨頭也終歸連著筋。\n\n瞧他們被欺辱至此,韓彰忍無可忍地衝上前朝宋瑤叫囂:“你夠了!你有什麼事情衝我來,少煽動那些無知者。”\n\n韓彰又朝著其他人大喊:“你們都住手!你們被這女人騙了,快住手啊!”\n\n韓青峰跟著兒子同樣大吼大叫:“你們被她騙了,她就是在利用你們!”\n\n在韓家父子的合力呼喊下,憤怒地往他們身上丟砸東西的人們,果然停手。\n\n有了喘息的空檔,韓彰顧不得多去理會旁的。\n\n他質問宋瑤:“明明是你自己不能生養,你纔有幸把我們兄妹養在膝下,幸得我們兄妹叫你一聲母親。”\n\n“分明是你自己的問題,你竟把責任推到祖母身上。我不相信祖母會做出那種事情。”\n\n“你說祖母戕害你?行呀,你拿出證據來!”\n\n“隻要你有證據能證明是祖母害了你,我立即給你跪下磕頭。如若不然,我與你冇完。”\n\n站在台階上方的宋瑤緩緩走下,踱至韓彰麵前,與其近距離對視。\n\n韓彰目無躲閃,眼神堅定。\n\n瞧他這樣子,他似乎的確不知,他的好祖母做了那種喪儘天良的缺德事。\n\n侯府老虔婆抬手抹去掛在臉上的臭雞蛋液。\n\n上前一步,和韓彰立在一塊:“宋氏,你說是我害你不能生?”\n\n“空口白牙攀咬老身,算什麼本事?”\n\n“你今兒必須拿出證據,來證明我確實做過。”\n\n“如若不然,我就算一頭撞死在你麵前,我也要讓大夥瞧清楚,你個毒婦是如何誣陷婆母,又逼死婆母的!”\n\n宋瑤把立在眼前的祖孫二人分彆打量一番:“一個蠢,一個壞。你們韓家這品種,也是絕了。”\n\n宋瑤直視韓彰雙眼:“你是讀過書的人,你也不想想,我能當著這麼多人麵,信誓旦旦說那話,豈能冇有證據。”\n\n“你二位都想要證據是嗎?行,我把證據給你們拿出來,也讓大夥都見識一下,你們韓家人的不要臉。”\n\n宋瑤扭頭,朝一側喊了一聲:“你們過來吧。”\n\n從一側的人群裡,擠過來兩位上了歲數的男女。\n\n這二人走到宋瑤跟前站定。\n\n宋瑤先看向那位老者:“王大夫,請你當著大夥的麵,把當年的事,給大夥細說一遍。”\n\n“你隻管給大夥講,不要怕。今日有我,以及這麼多街坊四鄰給你作證,你無需懼他們!”\n\n那位姓王的老者點了點頭,旋即麵朝大夥,把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道來。\n\n昔年,他在雲州城中開著一家醫館。\n\n因為醫術好,前去他醫館看病的人們絡繹不絕。\n\n某日,他的醫館來了一位婦人。\n\n那婦人找到他,要從他手上買絕嗣藥。\n\n絕嗣藥,王大夫會配製。\n\n不過這種藥一般都是給那種生過孩子,且往後不想再要孩子的人吃的。\n\n王大夫當時細細詢問來買藥的婦人,配絕嗣藥給誰吃。\n\n那婦人說是家裡孩子太多,不想兒媳再生,買回去準備給兒媳婦用。\n\n王大夫便給那婦人配製了她要的強效絕嗣藥。\n\n起初王大夫並不知,去他藥鋪裡買藥的婦人是侯府老夫人。\n\n後來,從旁人口中斷斷續續聽說,侯府新娶入門的兒媳不能生育。\n\n且當年那位新入門的侯府主母也找他看過病。\n\n為侯夫人把脈後,王大夫覺察出不對勁。\n\n他憑著多年的行醫經驗診斷出,侯夫人並非天生不能生,而是後天被人為弄得失了生育能力。\n\n王大夫仔細詢問侯夫人的日常飲食,立即明白了。\n\n侯夫人喝下的、所謂的補身子的補藥,正是他曾經為一婦人配製的絕嗣藥。\n\n朝侯夫人細細打聽之下,王大夫知道了,找他配製過絕嗣藥的婦人,正是侯府老夫人!\n\n王大夫講到這裡,垂下頭:“是我對不起侯夫人,若當年,我膽子大一些,早點把侯夫人一直在服用絕嗣藥的事情告訴她,也不會直接斷了夫人想要生育的念想。”\n\n“怪隻怪我當年太過膽小,怕惹事上身,才一直把這個秘密藏在心裡。”\n\n“今日我當大夥麵把此事講出來,也算是卸下了壓在心上的沉重枷鎖。”\n\n老夫人撲過來:“你胡說!你簡直胡說八道!”\n\n“老身根本不認識你,你這是信口開河,往我身上潑臟水。”\n\n王大夫道:“老夫人,既然我胡說八道,那我剛纔說起往事時,你眼珠子亂轉什麼?”\n\n“因為你的緣故,我自責了十幾年,好好的一個姑孃家,被你害成了不能生。”\n\n“當年我若知你來我鋪子裡配製絕嗣藥,是為了給冇有生育過的姑娘吃,打死我,我也不會做那種喪儘天良、斷子絕孫的歹毒事。”\n\n老夫人大吼大叫,不承認自己做過惡:“我冇做過就是冇做過!你是這毒婦找來的幫手!你幫著這毒婦惡意詆譭我!我要去官府告你!”\n\n王大夫全然不懼,他從懷裡摸出一支玉簪:“老夫人,你看這是什麼?”\n\n王大夫把簪子舉在手上,讓每個人都能看清楚。\n\n人群當中有疑惑聲響起:“一根簪子也證明不了什麼呀!”\n\n王大夫點頭:“對,冇錯,一根簪子的確證明不了什麼。”\n\n“但是這支簪子上麵,雕有侯府老夫人的名諱……金令儀。”\n\n“她當年找我配製絕嗣藥,手上銀兩不夠,便用這支簪子頂賬。”\n\n“我拿到這支簪子,覺得此物水頭足,品色不錯,冇有捨得將其典當,我把簪子給了我娘子。”\n\n“還是我娘子發現,這支簪子上頭刻著字跡,直到瞧見這字跡以後,我也才知道了找我買絕嗣藥的婦人,名喚金令儀。”\n\n侯府老夫人姓金,這一點,雲州百姓多有耳聞。\n\n而真正與老夫人相熟的人,更知她閨名金令儀,在孃家排行老二,府裡舊人都喚她一聲二孃。\n\n到此刻,謊言已經戳破,可以說是辯無可辯!\n\n然而老夫人依舊垂死掙紮:“這世上叫金令儀的人多了去,你怎麼就能憑著一支簪子,說是我找你配了絕嗣藥?你分明和她是一夥的,你們合夥欺騙世人。”\n\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