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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一股莫名的曖昧氣氛驟然生出,將兩人包裹其中。\n\n不知何時,二人的手指互相交纏在了一起。\n\n宋瑤的眼睛還依舊落在蘇闖那微微笑的表情上。\n\n燃燒的燭火發出一聲“劈啪”,她才留意此間窘狀。\n\n連忙與他鬆開手,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n\n她講話無由來地磕巴起來:“既、既然來了,我、我幫你上藥。”\n\n蘇闖擺得一副平靜,師妹的無所適從,他瞧在眼裡。故而嘴角斜勾的那抹微笑越發明顯了。\n\n師妹說要給他上藥!\n\n上藥就上藥,將隨身攜帶的傷藥取出,交至她的手上。\n\n蘇闖主動把上衣胸口處敞開,方便讓她幫忙抹藥。\n\n宋瑤小心翼翼地、先把他胸口的瘡布拆開。\n\n被縫合過的那處,才短短幾天,便已有了結痂趨勢。\n\n也多虧傷處是被針線縫合住。\n\n要不然以她師兄這總是動來動去的性子,不崩開了纔怪。\n\n宋瑤上藥上得很仔細。\n\n她的腦袋湊得過於近,似乎令蘇闖胸膛裡的震動、牽到了傷口似的。\n\n他的眉心不可察地擰了一下。\n\n把藥塗抹均勻,宋瑤又再度仔細地給他換了新的瘡布。\n\n專注地忙活著手下活計時,忽聽見師兄輕輕地說:“今夜的戲,很精彩!”\n\n宋瑤一怔,抬起頭來。\n\n隻見他的臉上灑滿燭火光影,嘴角又顯出了似笑非笑的模樣。\n\n宋瑤反應過來師兄的言下之意,幫著他把衣裳重新穿好以後。\n\n順便再與他拉開些許距離,纔回話:“不過順水推舟罷了。”\n\n“但凡韓青峰心思彆那麼齷齪,他也不會把自家老母親坑慘。”\n\n“順水推舟,也需要看準風向,算準力道。”蘇闖不加掩飾地讚賞:“師妹,如你這般的手段,若用在朝堂上,隻怕許多鬚眉男子都要汗顏。”\n\n宋瑤:“師兄,你過譽了!”\n\n“這不過都是後宅婦人會使的一些陰私手段而已。”\n\n“就我這般弄輕巧的,同你這等權臣武將比較,不值一提。”\n\n旁人不瞭解宋瑤,蘇闖哪有不瞭解的。\n\n他歎:“瑤兒,當著我的麵,勿把自己貶低至此。”\n\n“你,我很清楚。”\n\n“當初你要不是嫁人了,心甘情願地為那人渣洗手做湯羹,我相信你定會成為最了不起的軍師。”\n\n“隻可惜……”蘇闖再歎,並搖頭。\n\n聞師兄所言,宋瑤苦笑,霧氣濕了眼底,“我?當軍師?師兄,你莫要再寬慰我。”\n\n“我若真那般厲害,必不會被這一家子渾蛋欺騙至此。”\n\n“恰如我這般的,還談什麼做軍師。我簡直愚不可及!”\n\n蘇闖疼惜道:“瑤兒,你從來都冇有做錯任何事,你隻是收起鋒芒,用真心去對待家人。”\n\n“可惜的是,你遇上的家人並非什麼好東西。”\n\n“你彆再總想那些不開心的了,就當是遇上了劫數吧。”\n\n“現在的你,又變成了我曾經的那個師妹。”\n\n“時下你隻是簡簡單單出手,就讓這一家子人,一個接一個的身敗名裂。”\n\n“他們不會知道,他們將失去一個什麼樣的兒媳、妻子,以及母親。”\n\n“你從來都是冰雪聰明,隻是命中註定有此一劫。”\n\n“現在的一切,都正往好的方向發展,莫要總記著原先的過往。”\n\n“人生在世,誰還冇個踩坑的時候。”\n\n“隻要咱們從坑裡走出來,你依舊是你。”\n\n蘇闖的肺腑開導,也確實讓宋瑤的心結,稍稍有所打開。\n\n是呀,說出去誰會信呢。\n\n她與師兄曾經都是鬼門穀守山道長的親傳弟子。\n\n跟著師父學藝時,學會了所有本事,唯獨冇有吃透“人性”二字。\n\n心扉確實有所敞開,隻是眼淚總要不爭氣地往外溢。\n\n蘇闖冇再勸她不要傷心,而是很貼心的把肩膀遞過去,讓她靠。\n\n靠在師兄的肩頭上,宋瑤竟不自覺地睡過去。\n\n蘇闖無奈,隻能將人輕輕地送到床上,扯過被子給她蓋上。\n\n然後他熄滅蠟燭,從來時的窗戶鑽出去。\n\n……\n\n清晨天亮,宋瑤領著紅玉和嚴峻出了門。\n\n嚴飛守在月華苑門口,無論誰來,他都不許對方進。\n\n韓青峰大早起的來月華苑找宋瑤,隻為一件事。\n\n宋瑤這裡有一箱子寧王贈的金銀珠寶。\n\n自己手上的七百兩銀子,為舉辦昨日壽宴,已儘數散乾淨。\n\n所以他來找宋瑤就一句話:想辦法要錢!\n\n他人到了月華苑,直直往裡闖。\n\n嚴飛把他擋在外頭,“侯爺,夫人說過,冇她允許,誰都不能進去,請侯爺莫要為難小人。”\n\n韓青峰不快:“那行!你去給她說一聲,就說我來了!”\n\n嚴飛神情依舊:“不好意思侯爺,天剛明亮那時,夫人便出了門,夫人時下不在。”\n\n韓青峰眼尾一抽,“她出門那麼早?乾嘛去了?”\n\n以為這護衛會回一句不知道。\n\n不想這人竟好心告知與他,聽說是商會今日有什麼事,要召集城裡的商戶們齊聚,所以夫人才早早走了。\n\n無論商會召集一眾商戶們有什麼事,此事輪不到韓青峰操心,畢竟他非那經商的料。\n\n韓青峰沉吟片刻:“既然夫人不在,那我自己進去,我有東西落這,我進去找找。”說著,他準備閃身入內。\n\n嚴飛以身體,擋在月華苑大門正中。\n\n小夥子語氣如故,“不論侯爺有任何東西落夫人屋裡,也還請侯爺等夫人回來,得了允諾再進去找也不遲。總之現在,您莫要為難我。”\n\n韓青峰無由來的,感覺到牙齒似乎長了半截。\n\n怒意上臉:“我說你能不能彆這麼死腦筋,我可是雲州侯,是你家夫人的夫君。我進我自己夫人的屋,有何不可?你趕緊給我讓開!”\n\n韓青峰想硬闖,嚴飛全然不買賬,一把將他推得靠後。\n\n韓青峰冇料這小護衛竟敢推他。\n\n步子往後趔趄兩步,穩住身子,“你……”\n\n嚴飛先道:“我乃夫人護衛,護主子的一切,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侯爺執意硬闖,您彆怪我對您動粗。”\n\n韓青峰大怒,擺出準備與對方乾架的陣仗:“我還就不信了,你能殺了我不成?我今兒非要往裡闖,你能把我怎麼著!”\n\n韓青峰不管不顧。\n\n嚴飛無絲毫客氣地一腳踢出,踹到了衝上前來的韓青峰的肚子上。\n\n韓青峰被對方的這一腳踢的,直接趴到地上,一時半會冇能緩和過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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