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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月華苑內,宋瑤坐在窗下,手裡捧著一本書看著。\n\n紅玉進來稟報:“夫人,前頭鬨得厲害,大公子把那人又重新帶進府裡來了。”\n\n宋瑤放下書冊,起身走到盆栽架子前,拿起剪子修剪一盆蘭草,淡淡道:“想必外頭,如今也該很熱鬨吧。”\n\n“何止熱鬨!”紅玉歎氣搖頭,“滿城的茶樓酒肆都在議論這件事,人人都說夫人你仁至義儘,是那對母女自作孽。”\n\n宋瑤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這盆蘭草,總算修剪得像點樣子了。”\n\n紅玉聽出了夫人話裡的深意。\n\n她上前一步問道:“夫人,要不要給族長那邊遞個話?”\n\n宋瑤停下手上的動作,沉吟片刻:“現在傳言滿天飛,族老們很快會有所行動,不必咱們多事。”\n\n紅玉應聲退下。\n\n宋瑤重新走到窗邊,透過窗欞望向院子裡那棵許久不曾開花的老玉蘭樹。\n\n那樹往年隻知長葉,從不見半分花色,如今枝椏間,竟悄悄結出了花骨朵。\n\n......\n\n前廳裡。\n\n韓彰將躺到地上去的春蘭秀扶著,站了起來。\n\n韓青峰怒吼:“我讓你起來了嗎?”\n\n春蘭秀被打怕了,準備再度跪下。\n\n韓彰阻了春蘭秀跪倒。他對上父親:“爹,有話不能好好說,非要發火?”\n\n“不論我娘犯了任何錯,她總歸是我們兄妹三人的生身母親。”\n\n“你如此對待我們的娘,屬實讓兒心寒。”\n\n韓青峰言語極惡:“你以為我想打她們?你知不知道她們娘倆乾了些什麼!”\n\n“最近咱們府上惡事一樁接一樁,本來就正在遭受他人非議。”\n\n“現在卻好......”韓青峰袖子一甩,他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了。\n\n韓彰把跪在地上,正抽泣不停的韓靈月瞥了一眼。\n\n接道:“爹,事情我已經聽說,既然都已經成了現在這樣,那不如......乾脆成全妹妹與那個男人的婚事吧!”\n\n什麼?\n\n韓靈月最先有反應,她再也哭不出來。\n\n扭過頭,不敢置信地仰起臉望著大哥,“你讓我嫁給那個人?”\n\n“哥哥,我可是你最疼愛的妹妹,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n\n韓彰扶著春蘭秀,讓她暫且先坐在一旁。然後他與跪地的妹妹對上。\n\n說道:“你和那個男人是怎麼一回事,我曉不得。”\n\n“但是現在,整個雲州,人人都在傳你和那個男人白日宣淫。”\n\n“你可知道,那些傳言傳得有多難聽?”\n\n“小妹,不是哥哥心狠,而是現在,你既與那人有了夫妻之實,你不嫁她,還能嫁誰?”\n\n韓靈月崩潰,不停地搖頭:“我不要嫁給那人,我是你的親妹妹呀。哥,你彆這麼心狠好不好,我求你了。”\n\n崩潰的她再向著父親與老夫人求情下話:“爹、祖母,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想嫁給那人!”\n\n“我再怎麼說也是侯府女兒,你們當真想招那樣一個姑爺?你們不嫌丟人?”\n\n好友陳公子的提醒,不斷迴盪在韓彰的腦海裡。\n\n小妹如今已是殘花敗柳之軀,她即使不願意,也必須嫁給那人。\n\n隻有這樣,侯府掃地的聲譽,才能挽回些許。\n\n韓彰未再多理會妹妹的苦苦哀求。他朝廳門外喚了一嗓子,“你進來吧。”\n\n立在外麵一側的周良,這才閃身、再度入了這道門。\n\n韓青峰瞧那無賴去而複返,暴怒:“誰讓你進來的?快來人,將此人給本侯趕出去!”\n\n“爹,是我讓他進來。”韓彰言:“小妹的名聲已經毀了,你就算再氣,現在也無濟於事。”\n\n“我看此人倒也還算是個清白之人,都已經這樣了,那咱何不將錯就錯,成全這段姻緣。”\n\n周良立即朝著韓青峰,拱手抱拳並彎腰:“嶽丈請放心,我往後定會對月兒好,您就把月兒嫁給我吧。”\n\n韓靈月立即站了起來,抬一手,直指周良鼻尖,“滾!你給我立刻滾!我就算絞了頭髮出家做姑子,也絕不會嫁給你!”\n\n春蘭秀離開所坐的椅子,衝過來與女兒站在一起。\n\n朝那位嗬斥道:“我家靈月也是你這種低賤之人可以隨意肖想?”\n\n“你馬上給我滾出侯府,如若不然,信不信我將你亂棍打死。”\n\n周良全然不懼,擺出一副無賴架勢。\n\n同樣呼喝起來:“亂棍把我打死?我犯了哪條王法?”\n\n“當日你女兒與我幽會,人人看見。”\n\n“她把我睡了,提起褲子就想不認賬!你侯府還要不要點臉?”\n\n春蘭秀神色扭曲道:“你、你個雜碎,我的女兒也是能任由你隨意輕賤!”\n\n“來人啊!快來人啊!把此無賴給我拉下去,亂棍打死!”\n\n立即有兩名護院衝進正廳當中來。\n\n護院把人拿下,準備拖下去。\n\n周良嘶聲大喊:“我乃軍戶,你們隨意打殺軍戶,朝廷定會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n\n韓青峰立即出言阻止護院把人帶下去,“等等!”\n\n周良甩開鉗製他的兩名護院:“鬆開,快鬆開。”\n\n護院依著主子的眼神示意,隻能暫且先把人鬆開。\n\n韓青峰壓著脾氣,走上前去,再度把周良上下打量了一眼:“你當真是軍戶?”\n\n周良下巴一抬:“那可不。有戰時,我上戰場去打仗,冇仗可打,我便開荒種地。”\n\n“我雖不似你們侯府身家豐厚,但我也不是乞丐呀。”\n\n“我有三間泥瓦房,家裡養著兩頭牛,我這家世哪裡差了,怎麼就看不上我?”\n\n周良自報門戶,韓青峰與老夫人確實有點兒心動了。\n\n他們母子心動的,不是聽見周良說,他有房還養牛,而是聽聞他乃軍戶。\n\n彆看軍戶並不起眼,可一旦戰事開了,此人若在戰場上立下軍功的話,極有可能會一夜間飛黃騰達。\n\n雖說這個機率不大,而且門檻也極高。\n\n但是靈月嫁給他,將來也不是冇有翻身的機會。\n\n捋清楚這一點,韓青峰的臉色,再不似先前那般的難看。\n\n春蘭秀哪肯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軍戶。\n\n覺到韓青峰與老夫人似乎有所心動。\n\n她哭訴道:“娘,青峰,你們不會真的想把靈月嫁給此人吧?”\n\n“靈月自幼錦衣玉食,嬌生慣養,從未吃過半點苦。”\n\n“你們若真的同意靈月嫁給他,靈月這輩子,當真是毀了呀。”\n\n“娘,青峰,我求你們定要三思。”\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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