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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拐跑遊戲 00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3:08

死亡公寓7 像嬰兒在母親子宮

池殊順了順自己差點岔氣的胸口,在電梯到達五樓後走了出去,這裡的走廊一片平靜,拐進樓梯後,他便一路直衝向七樓,找到之前呆過的那個房間,開鎖走入。

房間裡的擺設和他離開前的彆無二致,池殊彎身撈起那隻快遞盒,離開了這裡。

下一步,他要去天台,找到夏明的屍體。

天台的鎖已經老舊,池殊輕而易舉地便將其撬開,門打開的瞬間,黑暗猶如霧氣撲麵而來。

不遠處矗立的是巨大的水箱,一個個堆疊起來,猶如等待獵物的野獸般靜靜蟄伏著。

這裡的燈壞了,池殊隻能打開手電筒摸索著前行,周遭寂靜得可怕,連他刻意放輕的腳步都清晰可聞,伴著沉悶的心跳。

藉著手電筒的燈光,池殊能看見地上乾涸的血,黑褐色的痕跡不規律地分佈著,好似蔓延的詛咒。

遠處的高樓已經完全無法看見了,整座偌大城市內彷彿隻剩下他一人,一切都籠罩在黑暗裡,唯有他手中那一星稀薄的光。

池殊走到水箱前,把快遞盒放在一邊,伸手試了一下梯子的牢固度,纖細的梯身搖晃,結合處發出咯吱的聲響,他摸到了一手鐵鏽。

他忍不住懷疑這東西能不能承受住自己的重量。

但事已至此,他早已冇了退路可走,池殊將照明的手機咬在嘴裡,沿著梯子小心地爬了上去。

站在水箱的頂部,池殊彎腰艱難地摸索著,冰冷的鐵皮很鋒利,他剛剛已因一時不慎被劃到了手,軟肉綻開,指縫間一片濕黏,他卻並冇感到有多痛,隻是冷。

他幾乎整個人都貼在箱體上,徹骨的陰寒一陣陣地襲來,就像那時在房間裡麵對夏明的感覺。

隨著時間的推移,青年麵色愈發慘白,終於,摸索的指尖觸碰到了箱體的閥門。

池殊用力打開了水箱。

鐵皮被掀開的那一瞬間,強烈的惡臭席捲而來,拚命鑽入鼻腔,比壞了數月爆炸的臭雞蛋的氣味還富有攻擊力,池殊連忙屏住呼吸,空空的胃裡翻江倒海,險些當場吐出來。

手電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水箱。

水幾乎已經被抽乾了,裡麵蜷縮著一具被肮臟白布包裹的屍體。

已經難以辨彆出它人形的模樣,裸露的表麵被水泡得浮腫脹大,猶如塞滿了棉花的娃娃。

青色的屍斑油亮,彎曲交疊的肢體好似縮在殼中的蝸牛肉,柔軟,蒼白,肥大,有些地方還在詭異地蠕動著,是幼蟲在鑽來鑽去,對於它們而言,這裡無疑是孵化的完美溫床。

這就是夏明被丟棄在這裡的屍體了。

池殊順著梯子爬了下去,雙腳落地的一瞬間,他感到有些暈眩,是許久冇有進食的身體在抗議。

他扶著額頭在原地緩了半晌,慢慢直起了腰。

黑影褪去,視野一點點恢複了清明,池殊往前邁出的步伐卻猛地一頓。

身前正靜立著一道白色的影子。

陰冷濕黏的氣息再度纏繞上了他的身體。

幾息的時間,男人蒼白病態的麵容便已近在咫尺,空氣都變得渾濁沉重起來,窒息感輕輕扼住咽喉,無法動彈。

“親愛的,你找到我的屍體了。看你的表情……是不是很害怕?”

……這人怎麼動不動就喜歡掐他脖子。

池殊再一次深切體會到了這個遊戲裡玩家麵對鬼怪時的無力。

來自另一維物種的危險,碾壓性的差距,一切物理上的手段都失去了作用,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不,甚至連羔羊都不如,現在他就彷彿一尾離開水體的魚,連思考能力都在和生命力一同被剝奪著,與引頸就戮無異。

池殊緩緩道:“不,我隻是在替你難過。你被那個瘋子折磨成這樣,一定很痛吧,我真恨我自己,為什麼不能替你承擔所有的痛苦……”

陰冷的空氣裡,青年的眼眶因窒息而泛起了紅,就像是情真意切地感到難過似的。

夏明對這個回答十分滿意,扣著他脖頸的力道一點點鬆開。

“江宇和林妄兩個都冇有死呢,下一步你想怎麼做?”

冰冷的水珠沿著男人的髮絲滴下,提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池殊清晰地捕捉到,對方眼中閃過殘忍陰毒的惡意。

“我知道。他們不會那麼輕易死掉。”

手電由下而上的光芒將池殊的麵頰打得蒼白,自下頜切出一條窄而明晰的陰影,刀芒般削至顴骨。

那對玻璃珠似的眼淬著清透的寒,微微上勾的眼尾愈顯疏冷,但低垂的柔軟睫毛卻偏生削弱了那份鋒利感,給人種近乎溫柔的錯覺來。

看著這一幕,直播間內不由一陣唏噓:

【難怪主播能在這三位男鬼間周旋自如,這張臉就是最大的資本。】

“這種事情不能心急,我還有辦法。我們可以先對付江宇,我隻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小的忙……”

耐著性子聽他說完後,夏明挑了挑眉:“聽起來倒不錯。好吧,我會繼續相信你。”

池殊微微一笑。

說實話,能夠交談的“人類”比那種無法溝通的怪物好辦多了。

隻要尚還保有一絲“人”的特質,能對言語上的刺激做出反應,還能受情感左右並因其動搖的話,池殊就有把握從他們的手中活下去。

夏影的身形緩緩溶解在空氣中,但周遭寒涼的氣息仍久久不散。

池殊背靠水箱,一顆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他鬆了口氣,抹了抹額間的冷汗,並冇有急離開,而是打算繼續在這裡找找線索。

彆看他口頭上說得那麼滿,其實並冇有多大殺死他們的把握,那時在房間裡也隻是信口胡謅了一通矇混過去,等江宇意識到自己被騙……

池殊很難想象,這兩個瘋子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他舉著手電,在四週轉了轉,發現地上四處都有著乾涸的血跡,不規律地分佈著,活脫脫一個殺人分屍的凶案現場。

被黑暗包圍的死寂之中,隻餘下池殊的腳步聲。

突然間,他感到自己的腳踢到了什麼東西,低頭照去,發現竟然是一塊骨頭。

根據外輪廓判斷,大概率還是顱骨。

猝不及防與那雙空空如也的眼眶對上,池殊心底一陣發毛,但很快,就覺察到了不對勁。

人的頭骨……有這麼小?

他慢慢彎下腰,手機的燈光清晰地照出它灰白的表麵,空洞的骨骼內部,隱約還有細小的白色蟲子在蠕動。

是嬰兒嗎?……不,也不太像,倒像是……某種動物。

動物……?

感應到光亮的蟲子爭先恐後地往外湧來,乳白色的身軀翻滾著,在頭骨頂部的孔洞鑽來鑽去,發出啃噬的窸窣聲,看得池殊一陣反胃。

他連忙直起身,往天台的另一邊走去。

地上血跡的麵積似乎更大了,隱隱散發出一股怪異的腥氣。

池殊的目光掃過身旁濺上斑駁血痕的牆麵。

這些血,如果都來自人身上的話,要殺多少……

隨著他的前進,地上出現了更多零星的骨骸,有頭骨,牙齒,也有不知來自哪一部分的身體碎片,甚至還有雜亂的毛髮。

此時此刻,池殊能愈加確定,這些殘缺的骨頭並非來自於人,而是動物,還是貓狗之類體型偏小的動物。

突然間,當手電的光芒掃過某個角落的時候,池殊感到一股寒意悄無聲息地爬上脊椎,那東西隻是一閃而逝地掠過他的視野,卻令胸腔內的心跳不可避免地加快了起來。

那是……

他壓下心底的悚意,將手電一寸一寸地往回挪去,淡白的光暈下,它被猙獰的黑暗包裹著呈現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具跪拜的人像。

不,與其說是人像,不如用骷髏來描述更準確。

它身上的衣衫仍舊完好無損,卻彷彿一層伶仃的風乾外殼,隻是在殼與骨架之間,冇有一絲一毫血和肉的填充物。

它跪在地上,腰部誇張地彎折下去,前胸幾乎與大腿貼合,作出俯趴的姿勢,雙手高舉過頭頂,像是在托舉著什麼,又像在渴求著某種賜予。

地上的血跡似有目的性地將這具人像圍在了最中央,它幾近虔誠地跪拜,向虛空中的無名之物發出祈禱,神聖與詭譎在那一刻被矛盾地融為一體。

【支線任務進度50%】

突然出現的係統提示音令池殊微微一愣。

進度過半了?

這東西,果然與這座公寓的異變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站在人像的身前,他想起一路走來看到的動物骨骸,它們被分割、肢解,就如同這具人像一樣,血肉被剝離得一乾二淨,隻餘骨骼。

這裡的一切,都像在進行著某種……儀式。

池殊的視線掠過骨架空空如也的手心,又打量了它身上的衣物半晌,隨後,緩緩蹲下身,朝它伸出手去。

或許在這具人像的身上,會有什麼線索……

隔著單薄的布料,他的指尖摸索著觸碰過冰冷的骨架。與一具骷髏親密接觸的感覺並不好受,池殊硬著頭皮,加快了速度,在經過衣兜部位的時候,他摸到了一個硬物的輪廓。

是一把鑰匙。

藉著燈光,池殊看到金屬表麵模糊的三個數字。

6……612?

這個人,也是公寓裡的住客。

將鑰匙收好,他又將骷髏從頭到尾摸了個遍,並冇有找到更多有用的東西,池殊有些遺憾地站起身來,打著手電往彆處轉了轉。

之後的發現並不多,除了更多動物的骨骸與血跡,冇有讓人眼前一亮的線索。

搜查完天台,手機的電量已經所剩無幾,估計很難撐過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池殊關掉燈光,沿著昏暗的樓道往下走去。

走廊上的燈光很亮,但無法驅散內心隱約的不安,再想到整棟公寓裡現在隻剩下他一個活人,池殊整個人更不好了。

612在長廊儘頭靜靜矗立著。

從他進入天台到現在,周遭的一切都很平靜,冇有任何危機的出現,但有時候,這種平靜卻反倒能將人內心的不安給無止境地放大。

鑰匙對上鎖孔,池殊打開了612的門。

一股腐朽的氣味撲麵而來。

門緩緩打開,房間內一片漆黑,他按下牆上的燈,柔和的光芒瞬間充盈了整個空間。

冇有預想中殘忍血腥的景象,相反地,屋裡的陳設很整齊,也很舒適,甚至稱得上溫馨,盯了幾秒,池殊才意識到這種莫名的溫馨感來自於哪裡。

這裡隨處可見小孩子的用具。

難道……這屋子裡住的是一家人?

在房間內翻找了一番,並冇有發現異常的地方,直到池殊推開某扇隔間的門,背後的場景令他瞳孔微縮。

一張硃紅漆的供桌上,擺著一尊銅製的香爐,中間插的不是香,而是一個十字架,供桌的正中,是一張黑白色的照片。

這竟然是一張孩子的照片。

短髮,嬰兒肥的臉龐,上翹的嘴角,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問題,孩子臉上的微笑看上去十分模糊,瞳孔很大,直勾勾的目光盯著門口,讓人不寒而栗。

更詭異的,這個房間裡居然有一口棺材。

較正常尺寸要小上一圈,鮮豔的色澤猶如暈開的鮮血,它安靜地躺在供桌前,像一具鋪展的猩紅骨架。

池殊一步步朝那具棺材走去。

身後窄門射入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斜打在棺麵,折成一個扭曲的弧度,顯得伶仃而纖長,模糊的邊緣細微顫抖著。

青年立在棺木前,背光的麵容晦暗不明,隨後,緩緩抬起手,竟徑直朝它伸了過去。

直播間裡一片沸騰。

【woc,主播你想乾嘛?!】

【主播在作死。鑒定完畢。】

【不是,這棺材一看就有大問題啊,在還冇有搞明白狀況的情況下就這樣直接莽上去了?】

【這屆新人是真的勇啊,老玩家都不帶這麼玩的.】

【已經開始期待主播的死法了。】

……

池殊當然知道這棺材有問題。

他也不想伸出手的。

可他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

從推開這扇門的那一瞬間起,他就感覺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絲線纏繞上他的四肢,操控著他的行動,唯一還受自己支配的隻有眼眶裡那對乾澀的眼珠。

他拚命與那股力量抗衡,試圖奪回自己身體的掌控權,卻無濟於事。

此時此刻,池殊彷彿進入了一種詭異的“解離”狀態。

他正站在房間的角落,以旁觀者的視角,注視著那個麵無表情的青年觸摸上棺木,彎下腰去,閉上眼緩慢地撫摸著,麵頰幾近貼上,猶如母親極儘愛憐地撫摸自己的嬰孩……

這個比喻在他腦海裡閃現的一瞬間,他全身一悚。

下一刻,池殊“看到”自己竟然打開棺木,做出要躺進去的姿勢。

這幅棺材絕非正常尺寸,更像是為幼小的孩童打造的,他一米八多的個子,要想把自己弄進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雙臂抱著大腿貼住前胸緊緊蜷縮成一團,就像嬰兒在母親子宮裡的模樣。

事實上,青年也是這樣做的。

他有些艱難地把自己的身體摺疊在一起,脊背幾乎完全棺木貼合,以側臥的姿勢把自己塞了進去。

躺入的那一瞬間,池殊終於恢複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逼仄窒息的感覺如冰水淹冇口鼻,他感到全身的骨頭都被一隻大手給擠壓著,幾近碎裂。

陰冷的氣息貼著皮肉侵入身體,四肢都被凍得發麻,鼻翼間縈繞的是一種濕黏的、帶著腥氣的檀香氣味,它沿著氣管侵入胃裡,令他湧起一陣嘔吐的慾望。

視野不知何時暗了下去。

這意味著房間外的燈光熄滅了,視覺被遮蔽後,其他的感官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譬如聽覺——池殊聽見了黑暗裡迴盪的腳步聲。

隱隱約約,若有若無,猶如幽靈般遊蕩,但有一點他能確信,腳步聲的主人正朝他所在的房間走來。

骨頭被擠壓的疼痛與冰冷的寒意一同折磨著他的神經,池殊咬著牙,手指攀著棺壁,費勁全身力氣試圖將自己從裡麵弄出來。

催命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

他似乎陷入了無解的死局。

黑暗中,青年汗濕的發狼狽地粘在臉側,單薄的衣衫下,關節因剛剛劇烈的動作被磨得發紅,他將頭探出棺木,無聲喘息著。

藉著香爐旁兩點猩紅的燭光,池殊的目光掃過四周。

這間房間很小,冇有任何供人躲藏的地方,現在想逃出去也來不及了,因為他看到那扇虛掩的門後,晃動的暗紅影子已近在咫尺。

唯一的辦法,隻有……

他咬咬牙,竟是再一次躺了回去。

池殊將棺木合上一半,有些艱難地將自己的身體蜷縮起來,而後一鼓作氣拉上棺蓋,結結實實地把自己給關在了裡麵,隻留下一條供空氣進入的細縫。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他小心地放緩了呼吸,極力忽略骨頭被擠壓的不適感,濃烈的檀香腥氣使嗅覺幾近到了麻木的地步。

門軸轉動的聲音尤為刺耳,伴著越來越近的腳步。

一下又一下。

每往前一步,他的心便沉下去一分。

很快,腳步聲消失,周遭陷入一片死寂。

池殊知道,是它的主人停在棺材前,正隔著一層薄薄的木板,注視著他。

……被髮現了嗎?

千鈞一髮間,胸腔後的心跳竟詭異地平靜下來,也就是在這時,他忽然感到,自己的掌心下還壓著什麼東西。

冰涼的、粗糙的,不似棺木的觸感,依稀還能摸到上麵細膩的紋理,薄的宛如一層砂紙,能夠被輕易撚在指腹間。

這居然不是一具空棺!

耳畔響起係統冰冷的提示音。

【檢測到條件滿足,恭喜玩家觸發特殊場景:[溫馨的一家]】

【場景持續時間:59分59秒】

直播間裡已經一片沸騰。

【什麼什麼,我冇聽錯吧?特殊場景?】

【新手試煉本裡居然還有特殊場景?看了這麼多場新人直播,我還是第一次見】

【嘖嘖,主播這運氣】

【是我的錯覺嗎,感覺這個試煉本的難度已經上升到了它不該有的高度】

【特殊場景?我賭這個新人在裡頭絕對撐不過十分鐘】

……

此刻的池殊已經無法看見淡藍熒屏上迅速滾動過的那些彈幕,也不知道自己直播間的觀看人數正往上飆升著,最終達到了一個新人主播難以企及的恐怖數字。

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視野逐漸變得開闊起來,血肉被擠壓的疼痛也不知何時消失了,一陣細微的眩暈後,池殊發現自己正站在612的門前,手裡拿著一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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