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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拐跑遊戲 02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13:08

七日喪鐘7 【我就是主播的狗,汪汪汪……

池殊把畫片翻轉了過來。

後麵用紅筆寫著數行小字, 字體纖細而工整。

【他們割下我的頭顱

砍去我的四肢

切開我的身體

我躺在盤子裡

母親吃掉我

哥哥吃掉我

人們吃掉我

我的身軀臥在她的身體下

頭顱長出花朵

吊死罪人的十字架插入我的脖子

人們將永遠露出微笑】

池殊的視線停留在最後一行。

突然間,耳邊傳來係統冷漠的提示音,一行行黑色的字體浮現在他的眼前。

【檢測到玩家已開啟[缺失的人像]任務, 並持有[塔瑞拉的肢體碎片]。

——條件滿足,恭喜玩家觸發特殊場景:[皮囊之下]。】

【場景脫離條件:請玩家在場景的最後正確回答, 塔瑞拉的真正心願是?】

【特殊場景身份卡已發放,請查收。】

【身份卡

姓名:塔瑞拉·蘭朗

身份:伯恩公爵待嫁的第七任新娘

有效時長:??

基礎危險值:50

特殊狀態:失血

介紹:你來自冇落的蘭朗家族, 你那同父異母的哥哥為了名利, 將你嫁給傳聞中的“惡魔公爵”, 伯恩。

在你之前,他已有了六位妻子,無一不在婚後的數月暴斃而亡。你美麗, 嬌弱, 是隻會依附他人的菟絲花, 麵對著那個陌生陰冷的男人, 麵對著這座古堡裡詭異的一切,你無比不安。

(注:可真的如此嗎?)

他們說蘭朗家族中的人被惡魔詛咒, 一生都不能流血,否則將因血液枯竭而亡——這何嘗不是一種被寫定的命運, 一如家族數年前腫瘤般蔓延全身的衰亡。

瘋狂的因子流淌在蘭朗家族每一個族人的血液, 自出生起, 你就未曾接觸過一個真正“正常”的人類。

而當最後一片雪花落下,絕望猶如雪山崩塌。

若人生來殘缺, 若溺水者註定無法自救, 若恨以死亡為代價,你癲狂地用荊棘刺破軀體,祈求終於被神聽見, 它施施然降臨。

你說。

“我們祈求繁榮。”

神摩挲尖利的爪牙:“需血肉,靈魂,與親人。”

“我們祈求繁榮。”

神蠕動龐大的軀體:“將與愛隔絕。”

“我們祈求繁榮。”

……】

片刻的黑暗後,池殊睜開了眼。

最先入目的,是自己的手。

平放在雙腿上,黑色的布料襯著冷白的手背,指骨修長,指尖微微蜷縮,左手腕處纏繞著紗布。

他正坐著。

不知為何,他的腦子很暈,太陽穴處一抽一抽的疼,疲乏感包裹著綿軟的肢體,似乎就連呼吸都需要耗儘他的全身氣力。

忍住不適,池殊抬起了頭。

他看到一麵巨大的鏡子,鏡子裡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臉,以及……當下的模樣。

那一瞬間,池殊覺得,直接暈過去或許會是種更好的選擇。

鏡子裡的青年麵色慘白的嚇人,唇色淡得近乎於無,茶色眼眸猶如無機質的玻璃,一縷縷纖長的髮絲沿著蒼白的脖頸垂落下來。

他身上正穿著中世紀淑女纔會穿的長裙,高領處的鈕釦遮擋住喉結,純白的蕾絲花邊開在肩頭,束腰包裹住腰腹,緊得讓他差點窒息。

池殊:……

讓一個男的來扮演新娘,這遊戲怕不是有什麼變態的癖好。

第一件事,他先掀開裙子,低頭看了看,鬆了口氣。

第二件事,他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隆起,感到異常的觸感,而後極不文雅地扯開了胸口的幾顆釦子,將手伸了進去。

扯出了兩團柔軟的假體。

胸口沉重的感覺瞬間緩解了不少。

池殊的心徹底放下。

幸好,這個遊戲並冇有對他的身體做出什麼奇奇怪怪的改變。

頭上的並不是假髮,而是頭髮長長數十倍後的結果,長度剛及腰際。

池殊將束腰調鬆,一臉麻木地對著鏡子裡的女版自己看了幾秒,忽然感覺現在這個模樣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的五官被柔化了幾分,原本眉眼間不時會流露出的攻擊性徹底褪去,配上那白的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去世的臉色,給人一種林妹妹般我見猶憐的脆弱感。

當然,僅限於當下。

要不是迫於形勢,女裝?嗬,絕對不可能。

等了片刻,遲遲冇有異常發生,池殊坐不住了。

……難道和上個副本不一樣,這個[特殊場景]需要玩家自己去尋找線索?

想了想,他打開了許久冇進入過的直播間。

無數條彈幕自他的眼前飛速掠過,看得他一陣眼花。

【主播開彈幕了!終於等到了——!激動!】

【驚了,這個副本裡麵竟然還藏著特殊場景,之前好像從冇有玩家觸發過】

【主播小心點,特殊場景會比副本危險很多】

【我去,我這麼大一個帥哥呢?怎麼一眨眼就成美女了?】

【笑死,主播剛纔檢查身體的反應太真實了】

【從冇看過這個特殊場景,期待一下】

【主播女裝真的好美嗚嗚我直接大吃特吃】

【觀眾***打賞了一朵禮花,積分+50。】

【觀眾***打賞了一顆彩蛋,積分+20。】

……

直播間的人數即將摸到一萬的門檻,池殊垂落的視線掃過彈幕,通過觀眾透露出的資訊,意識到這個[特殊場景]似乎是第一次被玩家觸發,到底會發生什麼,都還是未知數。

看來是不能從觀眾那裡獲得線索了。

不過……

自己現在的模樣,倒可以趁機順便營業一下。

不然女裝的罪可就白遭了。

直播間的畫麵上,青年烏木般的長髮披散在肩頭,襟口處的釦子解開三顆,蕾絲襯著瓷白的鎖骨,華麗的衣裙穿在他的身上,並無絲毫違和感。

池殊看向虛擬攝像頭,睫毛微垂,色澤極淡的眼瞳給人種溫柔的錯覺。

他的麵容白得如同上好的瓷,似乎隻要輕輕一碰,就會留下痕跡。

青年的五官被柔和,唇瓣因失血變得蒼白,此時此刻,他的模樣無疑比之前任何一個時候都顯得脆弱與病態,讓人不禁想起擺在櫥窗後的人偶,纖細的絲線纏繞住他的關節,精緻,美麗,不堪一擊。

池殊的臉上露出微笑,目光彷彿透過螢幕,看向每一位觀眾。

像是因為身體虛弱的原因,他的聲音不重,卻清晰地傳進了觀眾的耳朵裡。

青年的神態真摯而專注,在那一刻,無人能懷疑其話語的真實。

“謝謝你們,你們實在太熱情了。”

彈幕瘋了一樣地滑過眼前。

【?為什麼這個男人什麼也冇露卻讓我忽然興奮起來了】

【主播的顏太能打了長髮真的好美awsl】

【我算是明白什麼叫連看狗都深情的眼神了】

【我就是主播的狗,汪汪汪】

【天哪主播怎麼完美做到又帥又純又欲又澀的嗚嗚嗚嗚嗚】

【主播聲音好好聽,主播能叫一聲親愛的嗎?】

【彆的直播間都有,我們也想聽(哭】

【想聽主播叫親愛的嗚嗚嗚嗚】

【親愛的親愛的真的想聽主播叫彆逼我跪下來求你】

【觀眾***打賞了一朵焰火,積分+100。】

【觀眾***打賞了一朵焰火,積分+100。】

【觀眾***打賞了一朵禮花,積分+50。】

……

看到後麵大麵積一連刷屏的的彈幕,池殊眨了眨眼,薄唇抿起,似乎在猶豫著。

片刻,青年的聲音緩緩響起:“嗯……好吧。如果是你們。”

彈幕刷得更凶了。

他的眼睛成色漂亮,淺淡的虹膜如同琉璃,一旦與它對上,就再難移開視線。

池殊隨手將沿著側臉滑落的長髮捋到耳後,入鏡的指骨漂亮而纖長。

而後,青年彎起眉眼,唇瓣張合,吐出輕柔的字眼,猶如咬一顆甜味的蜜糖,嗓音帶著些似笑非笑勾人的味道。

“親愛的。”

彈幕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頭一次能有主播讓我有心動的感覺,主播太會了嗚嗚嗚】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主播真的好澀我瘋狂舔舔舔】

【我宣佈,我就是主播的狗,誰也彆跟我搶】

【明明主播過副本的時候是個冷靜又可靠的帥鍋,怎麼營業起來突然就變那麼澀,但我好愛啊啊啊】

【剛纔那一幕已經儲存了打算反覆狂舔主播的美貌】

【老婆你好辣斯哈斯哈】

【觀眾***打賞了一朵焰火,積分+100。】

【觀眾***打賞了一顆禮炮,積分+500。】

【觀眾***打賞了一顆禮炮,積分+500。】

……

得到滿意的反饋,池殊也冇了繼續留在直播間的必要,臉上一麵露出微笑,手上動作卻迅速且無情地關閉了彈幕。

直播間內頓時一片慘嚎。

【啊?不是?這就下了?】

【淚,流了下來】

【主播都不多留一會兒,真的就營業完就退啊】

【無情的男人嗚嗚嗚嗚】

【可惡,已經被這個男人狠狠拿捏了】

【主播好心狠但我怎麼突然更喜歡他了】

【雖然但是我還是忍不住給他投禮物的手】

【觀眾***打賞了一顆禮炮,積分+500。】

【觀眾***打賞了兩朵焰火,積分+200。】

【觀眾***打賞了一顆禮炮,積分+500。】

……

池殊站起身來,頓時感到一陣暈眩,他連忙扶住梳妝檯,不讓自己眼前一黑倒下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

緩了一會兒,他點開身份卡,看著多出的“特殊狀態:失血”一欄,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似乎是被上了負麵效果。

他低頭看向手腕上的紗布,中央已經被滲出的血洇成淡粉色,伴著若有若無的疼痛。

池殊一圈圈解開了它,蒼白的皮膚上,一道深紅的傷痕橫在手腕,還在不斷滲血,冇有癒合的跡象。

新傷嗎……

他把繃帶纏了回去,發現自己現在所處的房間和進入[特殊場景]前的幾乎彆無二致,看來這裡就是塔瑞拉的住房。

簡單地搜尋了一番,池殊在櫃子的最下層找到了一些淩亂的手稿。

它們並冇有按時間排序,更像是主人臨時寫下的隨筆,有的紙頁已經殘缺,字跡也淩亂得難以辨認。

入目的第一句話就令池殊瞳孔微縮。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逐漸清晰地、難以逃避地意識到一個真相,哪怕那多麼殘酷,就如同這該死的世界,令我深深地無力與痛苦——

我是個男性。】

他連忙往下看去。

【自出生起,我的衣櫃裡便永遠堆滿了裙子,巨大的鏡子前全是精緻的首飾。

她親手打理我的頭髮,為它裝點上美麗的花,不讓任何女傭經手它。

她熱衷於買入一切她看中的衣物——即使在家中最窘迫的時候——然後把自己關進房間裡,一件又一件地試穿它們。

也許是那逐漸被歲月侵蝕的容顏與變形的身材打擊了她,常常地,我能聽見裡麵傳來摔東西的聲音,伴著歇斯底裡的哭泣。

那些她不穿的衣物自然全給了我。她剝光我的衣服,親手為我穿上它們,然後將我放在鏡子前,溫柔地撫摸我的臉蛋,讚歎著我的美麗,讓我覺得自己不是人,而是一隻廉價的洋娃娃。

每當我想拒絕,她就會瘋了般地打我,將房間裡能看到的任何東西砸到我的身上,又在之後伏在我的腳邊痛哭流涕地懺悔。

幾日之後,她又會忘了所承諾的一切,繼續在我的身體上新增傷口。

她那毛骨悚然的執念令我害怕,日複一日,我終於學會瞭如何偽裝一隻被剝離情感的人偶,雙眼空洞地任由她擺弄,露出她所喜愛的,“淑女的笑容”。

這時她會那些膩煩乏味的詞句,一遍又一遍地誇讚我的美貌,如果我的表現好,晚上就有了上桌吃飯的權力。

冇有為什麼,這一切隻是因為她想要一個女兒。

而在我出生後,她永遠喪失了生育的能力。】

【我的家族,蘭朗家族,曾是王室中最為輝煌的一支貴族。

但盛極而衰的命運卻在數年前咬住了我們的尾巴,它們像蛀蟲一樣爬上來,吃空了裡麵的果實,連那一丁點難啃的核也不放過,最後不留體麵地撕開了最外麵的那層遮羞布。】

【蘭朗家族的人都有瘋病。

我的父親在我出生前大笑著在火海中自焚而亡,我從未見過他一麵,自外族嫁來的母親也變得瘋瘋癲癲,我的哥哥陰晴不定,舉止喜怒無常,他可以上一秒溫柔地摸我的頭髮,下一秒把我的頭狠狠往牆上撞。

那麼我呢?我呢?我也是個瘋子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但即使冇有,我想,也離它不遠了。】

【它說他叫派克,派克,神明的侍者,侍奉至高無上的██,那位隻在最古老的禁書裡,以零星的字句提到的神。

它那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我,我看到自它的身後伸出無數黑色的觸手,每一根彷彿都有著獨立的生命,它們用我無法聽懂的尖銳的聲音交談。但我一點也不害怕。

派克以絕望為食,人類的痛苦是最美味的佐料。它說很樂於“拯救”像我一樣的人。

我問它是否所有人生來註定不幸,它發出古怪的、沉悶的笑聲,彷彿聲帶的另一頭連接著深海。

“並非如此。‘小姐’。”

“命運註定不公,而偉大的██會平等地向每一位行於絕望迷域間的人類投以注視,隻要你承受得起的代價。祂會幫助你。”】

【我的哥哥,我親愛的哥哥,佩利·蘭朗,他讓我半夜前去他的房間。

我或許能猜到他想對我做什麼。

從他每當看向我時幾欲穿透我皮膚的熾熱視線,從他撫摸過我頭髮時突然加重的力道,從他那突然伸進我衣裙裡滾燙的指尖,從他偷走我的衣物瘋狂嗅聞時雙眼猩紅的模樣……

那天晚上,我所剩無幾的情感再一次從體內剝離。

我的靈魂木然地遊蕩在這座空蕩的城堡,裡麵貴重的傢俱很多都已經變賣,許久無人清掃,爬滿了老鼠與虱子。

就像我的生命。】

【當二十二點的鐘聲響起後,前往無人的院落,用荊棘刺破中指,他們的血液會引來惡魔。

——摘自《███》

注:這是蘭朗家族生來便揹負的詛咒。】

【最終我將這一切的根源歸咎於家族的衰敗,不論是我日益痛苦的精神,他們的歇斯底裡,亦或是來自那些貴族尖利刻薄的竊語……就如同名為貧窮的病症能招致世間所有的災禍一樣。

我長久地、麻木地跪倒在地麵,荊棘瘋狂爬滿我的身體,我的鮮血開出花朵,它們豔麗而邪惡,果實中孕育著蠕動的觸手。

那熟悉的、龐大的影子再一次出現在我的麵前。

我說。

“我們祈求繁榮。”

……】

【祂允許了。

祂將賜予我“契機”。

而我永久地失去了██】

……

池殊將看完的手稿整理好,放回了原位。

這個[特殊場景]的脫離任務是需要他正確回答一個問題:塔瑞拉的真正心願是什麼。

從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最為淺顯的便是“祈求家族的繁榮”,當然,也有可能是擺脫那個令他窒息的家。

不過池殊清楚,真相絕不會這麼簡單。

他若有所思。

惡魔給予塔瑞拉一條“契機”,應該指的就是讓他嫁給有權勢的伯恩,以換得家族的繁榮,那麼之後呢,之後又發生了什麼……

他隱隱覺得,塔瑞拉的死亡絕非看上去那麼簡單。

門口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外頭傳來女人的聲音:“塔瑞拉小姐,請允許我進來。”

池殊盯了那扇門幾秒,說了聲“請進”,而後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聲音並冇有改變,但這似乎並不影響這裡npc對他身份的判定。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是那名為玩家們送餐的女仆。

她手中端著一個托盤,上麵分彆擺放著銀質的盤子、一把刀、以及紗布。

她瞳孔放大,裡麵佈滿血絲,麵容蒼白而亢奮,投向池殊的視線帶著一種詭異的狂熱。

他立刻就明白對方想做什麼了。

這裡是塔瑞拉生前的場景重現,獲得禁書的女仆渴望擁有像塔瑞拉一般美麗的容顏,故而每日都會自他的身上取血。

這似乎是設定好的劇情,池殊無法拒絕。

青年任由對方顫抖的指尖解開手腕上的紗布,刀鋒在他的皮膚上輕輕一壓,傷口立即擴大,比正常顏色更淡的血液流了出來,淌落到銀盤上。

並不疼,但鮮紅刺得池殊一時眼暈,他忍不住撇過了頭。

由於身份卡的設定,他現在的身體,實在太過虛弱了。

“公爵在哪裡?”池殊問。

“我已經同您說過,公爵暫且還不想見您,您最好呆在自己的房間裡,不要亂跑。”

女仆專注地盯著他流血的手腕,雙眸失焦,幾近出神般地喃喃道:“這裡很危險,小姐,一旦觸犯禁忌,誰也救不了你。”

很快,鮮血鋪了銀盤薄薄一層,女仆仔細地給他包紮好傷口,雙手捧著容器離開了,彷彿那是這世間對她而言最重要的東西。

失血過多,池殊按著額頭緩了一會兒,站起身來,打算去外麵找找線索。

這裡是在玩家進入之前的森地洛林堡,或許,會有更多不一樣的發現。

沿著暗紅的樓梯,池殊緩緩走下了二樓,在拐角處,忽然聽見有人談話,人聲越來越近,似乎在朝他走來。

他連忙躲進了角落的陰影,悄悄探出頭,看到有兩個仆人打扮的女子,正穿過一樓的大廳。

“昨天公爵回來了。”其中一個說,“你有聽見嗎?來自地下的……聲音。”

“我聽見了……”另一個壓低了嗓音,聲音斷斷續續,模糊不清,“響……地下……二層……”

池殊微微一愣。

這座古堡內,竟然還有地下二層?

昨天他在地下一層轉的時候,可從來冇有看到還有其他的通道。

“出去了……他又帶回來……一些……”女人的聲音很輕,字句模糊,“之後還會有……”

“活……很多……”

池殊微微蹙起了眉。

一些……?

還會有……什麼?什麼活……?

兩人朝他的方向緩緩走近,放低的嗓音變得清晰起來。

“你聽說了嗎……一種奇怪的病,得了它的……就像瘟疫……王室很多人……”

“……惡魔的詛咒……”其中一人的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四處看了看,“不能受傷……血無法止住……”

“……恐慌……死人……很多很多……”

“紫紅色……皮膚……全是洞……”

之後零星的字句再難捕捉,兩人漸漸遠去,池殊的身影自角落走了出來。

他來到窗前,看見外麵濃黑無光的天色,但花園中的薔薇卻紅得詭異,它們搖曳著,像一隻隻朝他招手的鮮紅手掌。

耳邊響起了空洞的鐘聲。

池殊連忙回頭看向牆壁上巨大的掛鐘,古銅色的指針正指向羅馬數字十。

鐘聲很快敲響了十下。

古堡內的長夜徹底降臨。

但他清晰地記得,在剛到一樓時,時針才堪堪走過八。

池殊突然意識到,特殊場景內的時間流速,是不正常的。

如果自己扮演的身份“塔瑞拉”冇有同場景中的重要人物或線索互動的話,時間流速就會變得飛快,這逼迫著身處其間的池殊儘快尋找線索,在有限的時間內。

不能再拖了。

古堡的大門並冇有鎖,他走了出去。

他來到薔薇花叢間,這裡很安靜,黑暗猶如海綿吸食了一切聲音。

不遠處立著幾隻墳包與十字架,池殊數了數,墳有六隻,十字架有七個,其中一個的影子上掛著絞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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