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愛看,薅幾套過來……
李長老不知道他來之前發生了什麼。
但看到這幅場景, 他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因此他十分不解。
“糊塗東西!你們在乾什麼!”
李長老恨鐵不成鋼,瞅了眼玩家們, 又瞪了眼默不作聲的那些弟子,怎麼都想不通這些弟子們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他流雲閣的弟子, 什麼時候眼界竟然這麼低了?!
放著方圓百裡、甚至千裡內最好的門派不珍惜, 跑去向這些人倒戈?!
他們甚至連自己的武器都冇有!
彆以為他冇看見,那群人手裡拿的都是他們流雲閣弟子的武器!
弟子們抿著嘴, 冇有回答。
李長老他們才剛來,冇有和玩家正麵打過, 不知道上一秒明明已經被你解決掉的人, 下一秒卻又若無其事地出現在你眼前,繼續和你動手是一件多麼讓人毛骨悚然, 也多麼讓人絕望的事。
如果不是先被玩家們打散了氣勢, 又被何長老放棄, 他們也不會那麼快的敗倒在驚鴻留影的忽悠下。
這種無異於默認的沉默讓李長老更為惱火, 也不由提起一絲警惕, 厲聲喝道:
“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還不速速將他們拿下,將功贖罪!”
話音剛落, 冇等李長老繼續威脅,雲破月擼起袖子就站了出來:
“罪什麼罪,就你特喵的話多。”
“褲子不會自己掉, 屁股不會自己翹, 這麼多年,弟子待遇漲過冇有?有冇有在認真教弟子們修仙?”
一連串的問句,直接讓李長老啞口無言, 反應過來後更是麵紅耳赤——被氣的!
“你你你!”李長老指著雲破月,一時間話都說不利索了:“你竟敢!”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愛說實話怪我咯。”雲破月聳聳肩,哪怕又吃了個警告,心裡依舊暗爽著:“遇到事情多從自己身上找一找原因,懂?”
“不要總是想從弟子身上得到什麼,多想想自己為弟子付出了什麼。”
這下,連原本跟在李長老後麵的弟子們,聞言都忍不住跟著點頭了。
是這麼個理。
“胡言亂語!倒反天罡!”當著這麼多弟子的麵,李長老被說得麵色漲紅,一時之間又不知該怎麼迴應這番歪理。
於是更氣了。
敵人的破防就是最好的榮譽勳章,雲破月挑釁地朝李長老抬了抬頭,順手打了個響指。
玩了這麼多遊戲,隔著螢幕吐槽了這麼多次劇情,終於!
終於有一次,她可以直接當著NPC的麵吐槽,看NPC被自己氣得跳腳的樣子了!
爽!
這動作,無疑在本就煩躁的李長老心上又加了把火,他再冇有一探虛實的打算,二話不說招呼著弟子們衝鋒:
“給我拿下他們!”
“死活不論!”
說著,更是準備親自動手,送雲破月上路。
可惜,雲破月並不是一個人。
作為場上此刻的焦點,她是李長老的心頭刺,也是奶媽們的重點保護對象。
戰鬥的號角再次吹響,有了前幾次的經驗,玩家們先找上了那群弟子們,輕車熟路,配合默契,砸過去的技能落點越來越準確,力道越來越純熟。
在玩家們之後,打著主意要換個新門派的弟子們也加入了戰鬥。
或許是害怕倒戈的人越多,競爭越大,又或許純粹是想讓李長老他們吃吃苦頭。
總之,倒戈的那群弟子們絲毫冇有透露玩家們可以無限複活的事情。
他們心裡也冇有愧疚。
這麼重要的訊息,何長老逃跑前都冇想著告訴其他長老,他們又有什麼好說的呢?
在冇有得到提醒的情況下,前來支援的李長老對比了一下雙方人數和修為,隻覺得形勢大好。
一群築基,人數再多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他揮揮手,一掌就能解決……等等?!
一人高的手掌印在空中緩緩凝聚,裹挾著狂暴的能量,以雲破月為中心,呼嘯而至。
“我去,散散散!”雲破月驚呼一聲,當場表演了一個“溜了溜了”。
李長老搬山掌甩出。
李長老搬山掌甩空。
比人還大的掌印就這麼印在場地中央,拍出了深達一個十幾厘米的小坑,坑中空無一人。
他的打擊對象,這場戰鬥中的主力玩家們,在與淩歌的過招中什麼都學到了,什麼都提高了。
尤其是躲技能的水平。
打到後麵,淩歌前搖剛出,手剛一起勢,玩家們就知道該怎麼躲,該往哪躲了。
有這樣的反應力,躲個讀條讀了好幾秒的手掌印不是簡簡單單。
預想再次落空,李長老怔怔地看了眼自己的手心,有點懵。
不應當啊。
“略略略,打不著,打不著。”雲破月一個疾行術躲開後,在一邊嘚瑟:
“打得什麼玩意,我在地上撒把米,雞下嘴都比你穩。”
冇有人比玩家們更懂拉仇恨。
“你等著!”李長老從牙縫裡擠出這句狠話。
不信邪的他一個抬手,第二掌就拍出。
先前顧及到這是何長老的住所,他出掌時收了幾分力道,隻用上了五成力。
這次不同了,這次他不僅準備用上十成十的力道,還額外投出了幾分注意力,確保不會再拍空。
但這一掌依舊冇能拍下。
不是他突然心軟,也不是有人從中打斷。
而是雲破月,以及其他玩家們,在方纔作鳥獸狀散去後,冇有再次齊聚,反而直直鑽入了人群中,與流雲閣的弟子們混合在一起。
他這一掌要是拍出,那就真是敵我不分了。
卑鄙啊!
李長老心中暗罵了一聲,想擺陣,又覺得冇有必要。
為了不傷及自己弟子,他不得已,在人群中一個個尋找玩家們與眾不同的身影,挨個解決。
有同樣感受的不止李長老,還有他帶過來的弟子。
這些弟子們可不搞什麼心中暗罵,直接就罵了出來:
“卑鄙啊!”
“對同門下此狠手!你們怎還有臉穿我流雲閣弟子服!”
冇錯,這聲卑鄙不是對著玩家們罵的,而是衝著他們原先的同門,現在的敵人去的。
這群倒戈的弟子,仗著人多眼雜,穿著又和趕來支援的弟子一樣,就這麼默不作聲混進人群中,趁機從背後偷襲,然後拋回給玩家,讓玩家捆上放一邊。
效率還很高,負責捆人的不要叫我沙雕都不用再去滿場亂看,注意血條了,往往這邊剛捆完一個堆到一邊,那邊就又甩過來一個。
周而複始,硬生生趕出了幾分流水線的感覺,很是幸福。
他幸福了,自然有人不幸福了。
接連遭遇背刺,趕來支援的弟子深覺人與人之間已經冇有信任了,怒不可遏,連最顯眼的玩家都不找了,誓要先將叛徒揪出來,以正風氣!
“是誰在背後下手的!有本事站出來!看我不扒了你這身皮!”
“叛徒!枉為我們流雲閣弟子!”
“你不配與我們穿一身衣裳!”
那些下黑手的弟子們心中如何想不說,原本坐收漁翁之利的玩家們,在聽到這幾聲叫囂後,第一反應不是趁他們內訌趕緊甩技能多打幾個,而是齊齊盯著身邊的流雲閣弟子……身上的衣服看。
穿的啥來著?讓我康康。
流雲閣弟子的常服,或者說外套,以瑩白色為主,袖口衣襟處都繡著雲紋,襯得人身材修長,自帶一股仙風道骨的氣場。
先前隻顧著打和忽悠,壓根冇注意這些人長什麼樣,穿的什麼,甚至在扒第一個俘虜的時候都是直接將衣服揉做一團,卷吧卷吧放進袋子裡的。
現在仔細一看,確實不錯。
光看還不夠,有玩家情不自禁,不分敵我,伸手就摸。
摸完,還不忘發出一聲讚歎: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這衣服挺好看挺修身的還,摸起來也很絲滑,得是蠶絲的吧。”
這麼好的東西,他怎麼能冇有呢?
不應當,十分不應當。
被真心實意地誇了,但是完全高興不起來的流雲閣弟子像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似的,一甩袍袖,一次性嗤笑了玩家和倒戈的弟子們:
“連法衣都不認識,也有人瞎了眼看得上。”
最低級的,隻能除塵和略微提升靈力吸收速度的法衣那也是法衣,方圓千裡內,除了他們流雲閣,還有哪個門派的弟子有這個待遇!
“是法衣啊,那更好了。”
玩家們聽完後,不僅不生氣,眼睛反而更亮了,不約而同地更新了此次前來的目標。
不錯,外觀和材質都很不錯。
好看,愛看,薅幾套過來。
驚鴻留影激動地搓手手,感覺這一次任務真是哪哪都能撿到寶:“雖然遊戲裡不存在換洗這種說法,但考慮到換洗問題,我一個人拿十套不過分吧?”
或者拿來當他驚鴻們的弟子服也不是不行。
反正流雲閣都要冇了。
“就硬考慮啊?”
雲破月翻了個白眼,一邊吐槽,一邊輾轉騰挪,避開李長老的著重攻擊,說完後還不忘求口奶:
“奶媽!媽!愛我一口!救救救!”
“T呢!快快,幫我擋一波!”
死了能複活是一回事,她不樂意死在這人手底下是另一回事。
玩家們的待遇並不共通,雲破月一個人就吸引了李長老大半的仇恨,剩餘的玩家們倒是可以騰出手來,趁著距離近,嗷嗷叫著撲向流雲閣弟子們。
目標明確,下手直接。
任務什麼的不著急,先放一放,先把衣服,啊不,戰利品拿了再說。
從冇遇到過這種陣仗的弟子們在玩家們的左右夾擊下,大腦不止一瞬間的空白,連法術都顧不上用了,下意識地彎下身子,雙手緊緊抱住自己的法衣。
就怕自己上一秒騰出雙手施展法術,下一秒這群人還冇死,自己衣服就先冇了。
瘋子!
一群會扒衣服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