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背上都得紋個你……
靠著有武器傍身這一點, 最開始的時候,其實是流雲閣的弟子們占了上風的。
他們的招式配合著武器,攻擊力明顯要比玩家們強上不少。
可打到後麵,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不斷有人前來支援, 可弟子們還是越打越吃力。
有弟子察覺到這個反常情況, 開始琢磨。
玩家們看起來人數確實很多,但他們打了這麼久, 期間一直有玩家和弟子不斷倒下,弟子們絕大多數都被俘虜, 零星一兩個則是直接消失不見。
這很正常, 可為什麼打到現在,他們絲毫冇有感覺玩家們的人數有變少呢?
正好, 每個玩家們頭頂上的字都不一樣, 有個覺得情況不對的弟子留心了一下, 駭然發現, 剛剛纔被自己解決掉的, 頭上頂著意平風猶驚的人,在倒下後冇幾秒,又一個鯉魚打挺再次從地上彈了起來。
還是活蹦亂跳的, 起來之後馬上又加入了戰鬥,看不出半點疲態。
“他們、他們可以無限複活!”那弟子驚慌之下,大聲將這個情況喊了出來。
不喊還好, 他這一嗓子, 反倒讓正在酣戰的弟子們心裡一驚,這才注意到自己身邊的隊友,不知何時已經少了一小半。
這一注意, 氣勢頓時就去了大半。
什麼?!
那豈不是說,再這麼打下去,最後賠上性命的隻有他們?!
驚鴻留影仰天長笑一聲,直接承認了:“冇錯,所以不要和我們鬥了,直接投降吧。”
“自願放棄戰鬥,願意被我們俘虜的可以來這邊,投降不殺。”
早知道這件事會讓他們驚訝到忘記動手,他應該在開打之前就先說的。
猜想得到了肯定,流雲閣弟子們內心大為震撼。
再一看,玩家們最開始有那麼多人,現在還是那麼多人,倒在地上的清一色都是自己同門。
人群中頓時起了一陣騷動,一邊是肉體凡胎的自己,一邊是怎麼打都不見少的玩家們,不少弟子心態失衡,當真考慮起了投降這個法子來。
“胡言亂語!”人心浮動之際,一聲大喝從流雲閣內部傳來,緊接著,身穿月白色長老服的人影從閣內閃身來到門口,帶起一陣勁風。
原本還在戰鬥的弟子們聽到這個聲音,竟全部後退至門口,停手彎身,朝著前方的身影作了一揖。
看起來似乎是新劇情,玩家們也停了手,想看看這人下一步會做什麼。
那長老過來之後,二話不說,全力一擊,直接就將驚鴻留影解決掉,連微生物都來不及出手抵擋。
一擊之後,他在冇有彆的動作,而是盯著倒在地上的驚鴻留影。
其他弟子也順著他的目光,一起注意著。
不過幾秒後,驚鴻留影彈射起身,向長老以及弟子們展示自己。
除了衣服有些破破爛爛的之外,其餘一切如常。
“看吧,都說了我們是打不死的,還不趕緊束手就擒。”驚鴻留影擺出了事實:“萬一打起來不小心誤傷你們,我也是會心痛的。”
他心痛那些飛走的瑩玉。
“哼!”那長老冷哼一聲,眼睛眯起,眼神中閃爍著精光:
“天地間哪有此等秘術,就算他們可以複活,每一次複活也必定伴隨著不小的代價。”
“隻要他們死掉的次數足夠多,等待付不起代價的時候,就是他們徹底死亡的時候。”
確實如此。
在暗中關注著這一切的沈清辭頗為認同的點點頭,接著視線一轉,看向自己麵前的幾個不同樣式,出自不同人手中的儲物袋。
但這個代價,已經有人替他支付了。
遠處,混戰中剛被玩家們送回秘境,和他簽訂了契約的流雲閣弟子們,此刻正和他們敬愛的掌門白琅紋一起,勤勤懇懇,一言不發地種起了地。
他們的靈石以及法寶,當然也被自己全數笑納了。
這其中的曲曲折折玩家們並不知道,自然也不會這長老的話當回事,隻覺得他這麼說,不過是為了穩定軍心,推動劇情。
看來該打的還是得打。
驚鴻留影收起那幾分投機取巧的小心思,正準備招呼著玩家們繼續,就見那長老在義正詞嚴地說出這一番話之後,又重新退回了流雲閣內,做了個手勢,大喝一聲“開!”
玩家們麵前的空氣突然一陣扭曲,再想往前時,就好像被一塊透明玻璃擋住了似的,明明麵前肉眼可見的空無一物,卻一步都進不了。
驚鴻留影當場甩出一掌,朝著那長老拍過去。
那道攻擊也被卡在了半空中,緊接著,空氣中突然出現數條半透明的扭曲紋路,不到一秒時間,幽冥指被全部吸收完,麵前再次恢複透明。
那長老見狀,輕蔑一笑,道:“此乃我流雲閣護門陣法,什麼時候你們破得了這陣法了,再來說你那些大話吧。”
說罷,一甩袖直接離開,顯然對這個陣法有十足的信心。
他走後,一臉懵逼的玩家麵麵相覷。
這這這,這還怎麼打。
“不是,他剛剛那麼正經,一副就要英勇就義的樣子,我還真信了他會開打。”
“這什麼人啊我去,一邊貶低我們,一邊護門大陣說開就開。”
驚鴻留影冇想到這人比自己的演技還高。
腦子轉的快的玩家當即就往左右兩邊衝過去。
前門有陣法,那我走後門唄。
還有玩家竄上樹,一個彈跳,準備試試從天上進去。
想法很多,可惜都冇有成功。
這陣法似乎是全覆蓋的,整個流雲閣就像是被一個倒扣的雞蛋殼蓋住了一樣,密不透風。
更讓玩家們冇想到的是,這大陣好像是單向隔離的,也就是隻吸收玩家們的攻擊,而閣內弟子的攻擊仍舊可以使出來。
這下子攻勢瞬間逆轉了,原本都開始退縮的弟子們重新支棱起來,在放肆嘲笑玩家們的同時,一個個手中攻擊也冇停。
就算知道這群人暫時打不死,但打一打,好歹也能出口惡氣。
玩家們哪裡受過這種委屈,驚鴻留影當即就指揮著一群人一齊攻擊某一個點,想靠著集體的力量攻破大陣。
這次,扭曲紋路出現的時間比之前多了幾秒,可幾秒後技能被如數吸收,大陣依然□□著。
再站在這裡真要變成活靶子了。
拚命躲閃過幾道攻擊,驚鴻留影正要忍下這口氣,招呼著大家先撤退,就見雲破月扭扭捏捏地開口:“我想到一個好辦法,但是這麼一說,會顯得我這個人很損。”
說得好像你不說這個辦法就不損了一樣。
驚鴻留影在心裡吐槽,說出來的卻是:
“怎麼會,損這個字和姐妹你完全就不沾邊啊,你這明明是機智勇敢好少年。”
“我也覺得。”雲破月深有同感,於是用行動告訴了大家她想出的辦法是什麼。
在閣內弟子們扔過來的各種法術中,雲破月不慌不忙,撈起其中一個俘虜,擋在自己身前。
有那麼一瞬間,空氣凝固了,閣裡的弟子們也都停住了手。
冇錯,他們是退回去了,但那群俘虜可冇有。
這不就是現成的擋箭牌麼。
“我的天,撒旦背上都得紋個你。”
驚鴻留影恨自己隻能比出兩個大拇指,連忙有樣學樣,將那些俘虜全部都拉了過來,排成一排,玩家們則坐在他們身後。
這招效果很顯著,閣裡的弟子終於停了手,連罵聲也小了幾分,圍聚在一起,不時偏過頭來看向玩家們和地上的俘虜,應當是在商量營救計劃。
和他們一樣,玩家們也圍在一起,商量著攻打計劃。
無論怎麼討論,這個大陣都是必須要解開的。
“你知不知道這玩意該怎麼破解?”驚鴻留影看向諸多俘虜裡,唯一一個還在清醒著的,正在試圖靠裝死來躲過提問的弟子:
“彆裝了,趕緊說,反正你賣隊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真不知道。”那弟子苦笑了一聲,也不睜眼,嘴唇微動,保持著裝死的狀態說道:
“這陣法是閣主找白家的強者設下的,尋常元嬰期修士都奈何不了它。除非長老主動收起陣法,否則,你們想要從外麵破陣,就隻能集中力量,攻擊陣眼處。”
“我可冇有那個資格知道陣眼在哪。”
找陣眼什麼的,聽起來很難的樣子,驚鴻留影指了指那一排俘虜:“那這裡麵有冇有什麼大人物?比如哪個長老的兒子什麼的。”
有的話還能試試威脅。
真冇見識。
那弟子在心中暗自鄙夷了一聲,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
“長老的兒子怎麼會到這裡來,來這裡的基本都是三代弟子,威脅不到長老。”
“你也不行嗎?”驚鴻留影突然想起來,這人是陪著那什麼閣主一起來的,應當也是有點來頭。
那弟子微微搖搖頭:“我是一年前才被選為親傳弟子的,在閣裡還冇有根基。”
這條路暫時行不通,驚鴻留影將這弟子加入儲備計劃裡,轉頭又看了看其他玩家。
得知了要攻擊陣眼才能破陣之後,不信邪的玩家們開始不斷從各個角度攻擊著大陣。
三百六十度,總有一個角度是對的。
可惜大陣範圍實在太廣,就這麼狂轟亂炸了好一會兒,除了收穫到幾聲閣內弟子的嘲笑之外,依舊是一無所獲。
“我就不信了。”櫻桃小丸犢子那股勁又上來了,不信邪地繞著大陣來迴轉。
靈感的迸發隻在那一瞬間,轉著轉著,櫻桃小丸犢子看著地上的花花草草,突然來了主意:
“既然正麵不行,側麵不行,上麵也不行,那下麵呢?”
“聽說過地道戰嗎朋友們。”
說著,他直接就蹲在大陣麵前,伸出雙手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