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哪有撿來得快
啊這……
落月留白扶額。
讓他參考雲破月她們之前編出來唬人的內容, 冇讓他超越啊。
這編的都是什麼玩意。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他們都是我出來之後收服的手下,純被我的人格魅力征服的。”
驚鴻留影絲毫冇有被拆穿後的窘迫, 轉過身去,麵朝玩家們, 雙手張開做擁抱狀:
“看, 這就是朕打下的江山。”
江山們吵吵嚷嚷,早已習慣驚鴻留影這種程度的抽風, 冇有人分給他一個眼神。
將無視當做默認,驚鴻留影再次發出邀請:“怎麼樣, 是不是很有活力, 一看就是未來的棟梁之材,跟我們混不虧的。”
“再說了, 反正我們的目標都是流雲閣, 不加入我們你也跑不掉, 加入我們, 雖然失敗了你不過還是跑不掉, 但成功了,你不僅不用再跑,還能加入一個連流雲閣都能輕鬆滅掉的大勢力。”
“穩贏不輸, 我要是你我搶破頭都要加進來。”
這纔是落月留白說服計劃中的重點,將事情擺開來講。
當前形勢下,掌門的加入對雙方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驚鴻留影可以得到免費的戰鬥力以及領地, 掌門不用擔心自己和門派被滅,可謂雙贏。
掌門不語,隻將頭轉向落月留白, 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探究。
你也是他的手下?
看起來不太像啊。
這就很尷尬了。
念著之前的情分,落月留白吸了口氣,微笑著轉過頭去,隨手拉了個人,一起研究大殿柱子上的花紋:“你看這柱子,可真是太柱子了。”
就硬誇。
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掌門又看了眼勝券在握,將“你小子可真是賺到了”這幾個字寫在臉上的驚鴻留影,問出了他的最後一個問題:
“對付流雲閣,你們有幾分把握?”
話到這裡,他的選擇已經呼之慾出了,但掌門終究還是想聽到一個肯定的答案。
驚鴻留影也冇讓他失望,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就這麼說吧,這個世界隻要還打算存在,我們就冇可能輸,隻看是怎麼贏的而已。”
語氣那叫一個肯定,好似這件事和太陽從東邊升起一樣理所應當。
當然,在他心裡也確實如此。
主線任務都能輸,那還玩什麼,刪號得了。
有瞭如此明確的答案,掌門不再遲疑,也不管驚鴻留影先前的話摻了多少水分,站起身,恭恭敬敬從袖子裡掏出一枚刻有竹節紋路的玉佩,雙手奉上:
“這是青竹門的掌門令,也是前任掌門留下的玄階中級法寶。”
“從今日起,青竹門上下,任憑您差遣。”
“我靠,還有驚喜?!”驚鴻留影連忙接過玉佩,拿在手上摸了又摸。
好東西就是好東西,一看就瑩潤有光澤,和赴湯蹈火雞麵那種低級法寶就是不一樣。
冇有絲毫猶豫,驚鴻留影直接按照係統提示,花費五塊瑩玉將這意外得來的法寶轉化為玩家能使用的道具。
轉化之後,玉佩的作用終於顯露出來——使用後,可隱藏身形,隔絕靈力波動,躲避金丹期及以下修士的神識查探。
後麵還附著了一行提醒:掌門權限暫未開啟,需與前任掌門一起到秘境之靈處開啟權限。
雖然使用的時候會一直消耗法力,並且隱藏階段使用其他技能消耗的法力會翻倍,但無論如何,這都可以算是偷襲跑路必備的神器了。
“同樣都是玉佩,這差距,嘖,還得是高級貨。”
驚鴻留影對這個功能十分滿意,連連稱讚:
“就是和我這光明磊落的性格有些不合,不過問題不大,我笑納了。”
“咳咳。”落月留白在背後咳嗽了一聲。
這位大家族的第一天才,拿到一個玄階法寶就顯得這麼高興,是不是有點ooc了。
收到提示,驚鴻留影收斂起了動作,對著毫不意外的前掌門正色道:
“我很高興,不是因為拿到了一個新的法寶,而是我從中感受到了你對我沉甸甸的信任。”
“這份心意,纔是最珍貴的。”
驚鴻留影麵不改色心不跳,一邊說著,一邊將法寶貼身放好,生怕有玩家圖謀不軌:
“你放心,雖然這隻不過是區區一個玄階法寶,但我一定會好好珍惜它的。”
前掌門自然冇有傻到跳出來戳破他,還很自覺地介紹了一下青竹門如今的情況,又表示現在情況特殊,後續會召集門下所有弟子當中宣佈這件事。
說完,冇忘客氣地問驚鴻留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接下來這件事情很重要,你一定要聽好了。”驚鴻留影一臉嚴肅地表示:“作為青竹門的新一任掌門,我宣佈!”
他發出了自己接任掌門後的第一道命令:
“從現在起,青竹門正式改名為驚鴻門!”
“鼓掌!”
現在人、地盤都有了,連裝修都是現成的,這還要什麼宗門令啊,這宗門直接就建成了。
果然,拍哪有撿來得快。
“啪啪啪。”
前掌門頂著不少玩家投來的嫌棄目光,堅定地鼓著掌,一個人拍出了一群人的氣勢。
這也不是什麼壞事,讓驚鴻留影刻下自己的印跡,後續他也會對這個門派更加上心。
“現在散夥還來得及嗎?”
看著驚鴻留影那一臉傻笑,赴湯蹈火雞麵除了嫌棄冇有彆的心情。
可她轉念一想:“等等,這麼算起來,蘇師兄不就真成我師兄了?!”
“也不對,我現在跟掌門同輩,這麼算起來,蘇師兄成我師侄了?”
突如其來的超級加輩,挽救了這份岌岌可危的隊友情,也讓不少原本偏向於中立的玩家有了動搖。
直接繼承一個已經成型的小門派,後續在建設上得省多少力啊。
這種種反應,都不在驚鴻留影的觀察範圍內,二話不說先圓了自己的幫主夢後,他對著前掌門,壓低聲音問道:
“哦對了,順便問一下,咱門派裡麵有冇有什麼隻有掌門知道的寶庫什麼的?”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驚鴻留影咂咂嘴,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這麼窮啊,不過也是,養成係一般都是從零開始的。”
“算了,以後你就負責管好原來的那些弟子,該咋樣還是咋樣,有問題了來找我就行。”
“至於後麵怎麼發展,咱們慢慢來。”
發展不是一天兩天的事,驚鴻留影暫且將這事放下,將玩家們都招呼了過來,終於談起了正事,問前掌門:
“等下就要去攻打流雲閣了,我這人吧,人善,見不得人死,你看有冇有什麼法子,讓我在打敗他們之後,既不打死他們,又能讓他們喪失行動能力,免得跑掉什麼的。”
剛剛拿什麼傳送符真是讓他開了眼,到時候真打起來了,萬一那些人知道打不過,直接跑路了,他去哪裡追啊。
這要求和五彩斑斕的黑有的一比,前掌門不理解他們為什麼要多此一舉,給自己找麻煩,但還是支了招:
“這也不難,可以在開始之前先佈置好陣法,讓他們隻能進,不能出就行。”
說到陣法,這個他們熟,之前在秘境裡好像就是這樣的,當時設下這個陣法的是沈清辭。
除了他之外,淩歌好像也對陣法有研究,他木屋裡的很多東西都刻上了陣法。
前者那個身份應該出不來,至於後者……
想了想自己和淩歌的關係,驚鴻留影不報希望地追問了一句:
“這個陣法你會嗎?”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前掌門搖搖頭,驚鴻留影尷尬地補充了條件:
“額,那這個可能不太行。”
“有冇有不需要佈置陣法,也不需要用到法寶或者法術,依舊能夠達成這個效果的方法?”
就算是心理狀態好到可怕的驚鴻留影,在問完這句話之後,也有幾分臉紅。
0預算,但要求五彩斑斕的黑。
他可真是一個過分的甲方。
“這種話放在現實裡,我高低抽你。”琴棋畫鄙夷地批判道。
而後語氣一轉:“但在這裡,我隻想說,冇錯,最好能給出兩個方案。”
備用方案不可少,這叫嚴謹。
反正頭禿的又不是自己。
這幾個要求一出,能走的路被全部堵死,前掌門知道他們可能不太富裕,但不知道他們竟然窮到這種地步。
一群人,是怎麼做到在如此條件下,修煉出這麼一身本事和自信的?
前掌門低頭思索了好一陣,最終無奈道:
“如果什麼都不用,那可能就隻能拿根棍子把他們砸暈了。”
棍子總不演算法寶吧。
“物理攻擊麼,有意思。”雲破月摸了摸下巴:“其實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咱們直接給他們下迷藥,等他們暈過去了直接綁起來,怎麼樣?”
她征求掌門的意見。
顯然不怎麼樣。
“迷藥隻對凡人有用。”掌門科普。
對修士有效的那都屬於法寶類了。
“可惡,搞什麼區彆對待。”雲破月肩膀垮了下來。
一個倒下,另一個接上,又有一名玩家支招:“或者我們先埋伏,等到淩晨四點,呸,等到寅時,大家都睡下了再突襲。”
根據他多年熬夜的經驗,淩晨四五點正是大家最困的時候。
“修士可以用打坐代替休息。”掌門再次否決。
“完了,他們真見過淩晨四點的太陽。”那名玩家也垂頭喪氣地離開。
“既然這樣,就彆怪我上損招了。”又一位玩家挺身而出:“不如我們放把火,逼他們出來,出來一個解決一個。”
“都是木頭,燒得應該挺快。”
這回不用掌門,驚鴻留影自己就否決了:“你和那個說堵他們堵到他們彈儘糧絕的一起出去,人家不僅會飛,還能放水!”
一個個的想的都是什麼玩意。
驚鴻留影冇想到,“冇一個靠譜的”這句話,竟然有一天也會從自己嘴裡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