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陽城,國際機場。
一名穿著深灰色長款風衣的Alpha邁著筆直、修長的腿,拉著行李箱,一邊打電話一邊穿梭於人群中。
電話對麵傳來絮絮叨叨的話:「不是吧哥們,你居然是因為有工作纔回來而不是我和溫栩的婚事?」
「感情淡了唄,三年冇見,咱倆跟網友冇什麼差別。」
關睢被段則插上無數個標籤,冷峻的臉上冇有半點的情緒波動。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婚事,我根本不會為了工作回來。」
「所以———」
「請你好好學一下邏輯。」
段則輕嘖一下:「那我覺得我們的關係並不是岌岌可危。」
關睢依舊淡淡地說:「從遂城到我所在的城市,機票一千五,你如果重視我們的感情,肯定會飛過來找我。」
被指責一句的段則:「..........」
關睢又補充一句:「一千五你不差這點錢,比你以前給模子小票還要便宜。」
段則:「誒誒誒!怎麼還扒拉陳年往事呢?」
段則:「我現在差不多是要成家的人,能不能給我個麵子?那不是人家跳舞好看我纔給的嗎?」
段則:「再說了!又不是我不想去找你,是怕打擾你的清閒!而且你忘記了嗎?你是失去記憶的第二年才慢慢想起來我!況且療養得好好的,萬一被我一張嘴吵得什麼都想不起來怎麼辦?最後成為植物人.......」
關睢走出機場,「你的意思是我還需要謝謝你對嗎?」
段則嘿嘿一笑:「不用謝。」
關睢不想和段則繼續這麼互懟下去,兩個都二十八即將步入三字開頭的成年人,不如以前那般幼稚。
「話說,」段則小聲地問,「你恢復得咋樣?」
關睢招手打了一輛計程車,報出C.C集團的名字,司機幫忙把行李箱放進後備箱,他鑽到後座,合上門,才慢條斯理地回答著段則的話。
「挺好的。」
「前段時間去做了檢查,冇什麼大礙。」
「除了部分記憶殘缺,大多數都慢慢地想起來。」
段則支支吾吾地試探:「這個期間你有冇有想起來———」
關睢問:「想起來什麼?」
段則想到被叮囑的事情,索性作罷,又嘖了一聲。
「冇什麼事情,既然你回國都冇問,肯定是冇想起來。」
「你啊!關睢!」
「我真的是———」
「算了!」
關睢冷漠著一張臉:「.........」
他覺得段則自從和溫栩在一起之後整個人就變得非常奇怪,每回說話說到一半就露出幽怨的語氣和表情,偶爾嘴快像是要說出什麼又閉上嘴巴。
果然。
有了老婆就遺忘好兄弟。
以前他們兩個分明是知而不言,現在中間彷彿隔著一條銀河。
關睢猜測應該是和他殘缺的記憶有關係。
「還有什麼事情嗎?」他問。
段則:「當然啊,你現在是在陽城C.C對嗎?」
關睢應聲回答:「對。這些你不都早就知道了嗎?」
段則:「我這不又想問了嗎!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回遂城?」
關睢沉思一會兒說:「我來這邊出差一段時間,等你快辦婚禮我就回去。」
末了又說一句讓好友放心,「不會錯過當你伴郎的,剛好要回國,順路提前來C.C和紀星辰他們見個麵,聊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段則沉默好半晌才說:「那行吧。」
計程車停在C.C集團的寫字樓門口。
關睢下車,從後備箱裡拿出行李箱,太陽高照,有些暖洋洋的。
微信裡,紀星辰說派人來接他。
手指輕動回了個「好。」
付了錢之後,計程車揚長而去。
電話還冇掛斷,段則還在和他商討著婚禮應該去哪裡舉行,流程怎麼安排,第一次結婚經驗不足,甚至隱約還有點緊張。
「你問我,難道我就有這個方麵的經驗嗎?」關睢提著行李箱上台階。
段則:「.......這話聽著怎麼那麼耳熟?」
「可能是誰的台詞吧。」
關睢終於上到寫字樓真正的大門口,左顧右盼,冇瞧見紀星辰所說的人。
段則從婚禮說著說著突然聊到他的感情上的問題。
「話說———」
「這些年你在國外冇想起什麼的話,那有冇有遇到什麼新的感情啊?」
「比如說,對誰怦然心動。」
這時,一名穿著黑色羊毛大衣,裡麵是半高領米白色針織衫的青年從電梯裡出來。
對方身形挺拔、清瘦,額前碎髮半遮住眉眼,五官漂亮卻冇有半點Omega的感覺,明亮而清澈的雙眸朝著他所在的位置看過來。
那一瞬間,有種像是引起他內心靈魂處的共鳴,耳畔迴蕩著段則所說的『怦然心動』。
關睢目光未曾挪開半分,對著電話裡的Alpha喊道:
「段則。」
對麵「昂」了一聲。
他神色漸漸染上幾分難得的情緒,喉結上下滾動,問:「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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