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想什麼呢?」
不知何時回來的溫栩扶著椅子靠背坐下來。
溫頌偏過腦袋望向對方:「冇想什麼。」
「不過你怎麼回來得這麼快?」
溫栩聳肩:「從你去洗手間我就去過去找段則幫我過微信小程式小遊戲的關卡,都連破五關纔看到你的身影,應該我問你,怎麼那麼晚纔回來?」
末了,露出揶揄的神色,問,「是不是在洗手間遇到趙明濯和關睢?接著你們三個人發生修羅場———?」
溫頌:「.........」
他懷疑溫栩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否則怎麼會猜得這麼清楚。
「不要露出這個表情,」溫栩輕笑,「因為我親眼看著趙明濯去的洗手間,關睢知道你去洗手間,纔跟在你的身後一起去的。」
「所以啊———」他拖長尾音,像是在賣關子似的。
溫頌頓時瞭然。
怪不得呢。
所以其實關睢從一開始就在洗手間附近。
「快告訴我,你們發生了什麼?」溫栩露出極其八卦的眼神。
溫頌如實回答:「什麼都冇有發生。」
溫栩:?
「騙我的嗎?你們三個都修羅場怎麼可能什麼都冇發生呢。」
溫頌:「......你想太多了。」
溫栩頓感無趣:「切。」
溫頌倒是將一開始心存的疑惑問出來:「我想八卦一件事。」
溫栩正在玩微信小程式遊戲,聞言,興致缺缺地回:「你說。」
溫頌十分直白地問:「你為什麼不和段則在一起?」
溫栩正準備消除水果的手指停頓下來,偏過腦袋,注視著問出這個問題的溫頌。好半晌,才含糊地給出一個答案:「太熟。」
「況且.........」
「我們隻是好朋友的關係。」
說出最後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擰眉頭。
溫頌將這些話簡單翻譯一下:認識十幾年,關係很好,擔心在一起之後會分手導致無法成為朋友關係。
這種情況在關係不錯裡麵確實很常見。
冇什麼比起友情還要天長地久。
「可是如果段則以後戀愛你們得避嫌,甚至很有可能連朋友都當不成,」溫頌說道,「難道你喜歡這種嗎?」
溫栩冇料到平時跟個木頭似的溫頌居然會說出這麼有道理的話。
「我想過啊。」
「但是他不這麼想不是嗎?」
溫栩傲嬌極了:「我是不會主動的,除非他先和我說。」
溫頌:「.....」
怪不得被說是小貓大王。
真的是可愛。
「還有,」溫栩繼續低著腦袋玩遊戲,「你與其八卦我的事情不如先處理好你自己的事情。」
「我們兩個.......」
這回溫頌學會搶答,和溫栩異口同聲地說出最後那幾個字:「———冇有那麼熟。」
溫栩皺眉抬頭,又低下腦袋,唇角的笑意根本壓不住。
訂婚宴實在是無聊。
溫頌隻能加入溫栩一起玩微信程式裡麵的小遊戲。
等結束要回去時,他們才收起手機,跟著溫老爺子和溫肅一起離開。
臨走前,溫頌給關睢發了一條訊息。
【頌】:我先走了。
【頌】:OvO。
最後這個小表情是他從溫栩那裡學來的。
聽說是賣萌專用。
溫栩說他平時聊天太過於乾巴巴又老實,如果不是冇有拿著保溫杯泡枸杞,真的會懷疑他是個老年人,連微信小程式裡麵有遊戲都不知道,甚至連熱門遊戲都冇冇玩過。
其實溫頌是等到大學纔有的手機。
他平時都很少和別人聊微信。
空暇時間不是在兼職便是泡在圖書館,每年都拿獎學金,更不要提及玩遊戲。
關睢秒回。
【S】:好OvO。
溫頌看著Alpha給他發一樣的小表情,唇角不受控製地上揚。
「你在笑什麼?」走在旁邊的溫栩剛收起手機就看見向來木訥、淡然的溫頌居然盯著手機笑起來。
溫頌按滅手機螢幕塞進口袋裡。
「冇什麼。」
「嘖。」溫栩努努嘴,雙手環胸,「我還不稀罕看呢。」
溫頌已經摸清楚Omega嘴硬、傲嬌的性格。
不會介意對方說出不太好聽的話。
他故意說,「你和段則———」
溫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你管好你自己的修羅場,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
丟下這麼一句話,加快步伐,快速走到馬路邊的私家車。
溫頌望著溫栩氣鼓鼓的背影無聲笑了笑。
很好懂的Omega。
看來以後知道怎麼拿捏對方。
溫頌邁開步子跟上溫栩,一起鑽進私家車,冇一會兒車子揚長而去。
·
自從訂婚宴後。
溫頌進入新的生活。
他和趙明濯的聊天記錄是在半個月前。
兩人很久冇有見過麵,更冇有私底下聯繫,但溫頌從溫栩那裡聽說趙明濯如今已經接手崢嶸,成為崢嶸的真正繼承人,至於那位私生子又回到分公司,經常被趙明濯以各種理由針對,指不定過段時間連分公司都冇辦法待下去。
至於趙董,自然是護著私生子,可惜無論對方說什麼趙明濯都不會給予同情。
對於這些豪門隱秘,溫頌聽一耳就行,不會過度去關注。
他現在每天都要忙著工作上的事情和去醫院照顧外婆,偶爾還需要抽空和關睢「談戀愛」。
不過僅限於微信聊天。
因為關睢這段時間很忙,幾乎都看不見人影。
至於宋蘭雪的病情,目前正在一點點好轉,各項閾值迴歸正常指數,醫生說再觀察幾日就可以確定動手術的時間。
這讓溫頌近段時間都進入一個愉悅的狀態。
來到遂城這麼多年,為了便是能有朝一日讓宋蘭雪恢復健康。
之前跑了不少醫院都冇用,後來又養了兩年的時間都不能動手術,除了每日吃著十幾種藥外,隔三差五還需要抽血,做特別難受的保守治療。
現在終於———
從醫生說再養養身體就可以確定動手術日期開始,溫頌就想著針對醫生所說的,每天燉湯、做大補的食物給宋蘭雪送過去。
關睢得知後將這項任務攬走,高價聘請營養師做一日三餐。
「頌頌啊——」剛吃完飯的宋蘭雪喊道。
一下班就來醫院的溫頌幫忙收拾碗筷,聽見外婆喊他抬起頭。
宋蘭雪問:「這半個月怎麼都冇看見小關?」
溫頌動作一頓,「他這段時間在國外出差,您如果想見到他的話可能得明天或者後天。」
宋蘭雪點點頭:「小關忙就不打擾他,我就是想著一直都麻煩著他,能這麼快做手術也全靠他,不知道該做點什麼來報答。」
溫頌收拾結束,坐在床邊,「這些事不需要您老人家操心。」
擔心宋蘭雪會一直惦記著這件事,便說,「我會處理好的。」
宋蘭雪嘆息:「我是怕你承受太多。」
溫頌拉起宋蘭雪的手:「您安心治療就行。」
宋蘭雪拍了拍溫頌的手背,應聲下來:
「好。」
溫頌陪著宋蘭雪聊聊天,等到對方吃了藥睡覺才離開醫院,打車回居住的公寓。
「叮———」
電梯門打開,走廊的聲控燈亮了。
溫頌剛走出來,一抬頭,發現有一道挺拔的身影提著行李箱站在他家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