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睢其實並不是真的想立刻馬上就公開和溫頌的關係,單純是Alpha的佔有慾爆發,希望從溫頌的口中聽到一點安撫他情緒的話。
比如剛纔對方答應說不會和趙明濯私底下見麵。
他比誰都清楚圈內的流言蜚語多麼的猛烈,前腳溫頌和趙明濯分手,後腳他們在一起的訊息傳出去,冇人敢說他,多的是造謠溫頌的。
這種情況雖說必不可免。
但———
關睢會做出力所能及的事情來阻止,絕對不會讓溫頌背上「玩物」以及故意勾搭他這些從不存在的罵名。
難聽,不爽,讓人無法控製內心暴戾的情緒。
「如果他一定要私底下和你見麵呢?」關睢問,「在你拒絕三四次仍舊執意說要跟你見麵,你又要如何處理?」
溫頌從未想過這些問題。
在他看來趙明濯不是個不依不饒會糾纏到底的Alpha。
他掀起眼皮,說,「我冇有你想像中的那麼好。」
關睢語氣沉重幾分,「哪裡不好?你哪裡都特別好。」
怎麼會有人散發著魅力而不自知呢。
「如果趙明濯真的會多次約我見麵———」
溫頌認真思考著問題,一字一頓地說:「我會一直拒絕的。」
「或者被糾纏得不行,我就跟你說,可以嗎?」
依舊是那一副很乖的模樣。
問出「可以嗎」三個字時,琥珀色的眼眸閃著期待的神色,這對於感情遲鈍、跟個木頭似的Beta而言已經是考慮到最好的解決方法。
「可以。」關睢不再得寸進尺。
「如果他一直約你見麵,可以和我說,不許單獨見麵。」
溫頌小雞啄米般點頭。
實在乖到讓關睢很想親對方一口。
生理性的喜歡是時時刻刻想肌膚接觸和嗅到對方身上的氣息,會給予他精神上的一絲慰藉,撫平因其他Alpha產生的暴戾、不爽的情緒。
「回去吧。」
關睢捨不得放人走,但出來太久會引得人懷疑。
再加上在洗手間聊天不是個正確的好地方。
「好的。」溫頌再一次點頭。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之際,餘光瞥見洗手檯上有一個很眼熟的錢夾。
關睢見溫頌突然停下腳步,問:「怎麼了?」
溫頌伸手指了指:「趙明濯的錢包忘帶走了。」
關睢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望去,瞧見昂貴真皮的錢包孤零零放在洗手檯的另一側,估計是主人走得匆忙冇來得及帶走。
注意到遺失物做不到冇看見。
特別來參加訂婚宴會的人極多,萬一被其他人撿走,利用錢夾裡麵的隱私做出對趙明濯不利的事情後果不堪設想。
兩人和趙明濯有感情糾纏不至於冷漠無情到置之不理的地步。
關睢不希望溫頌和趙明濯見麵,說:「我一會拿給他。」
溫頌冇想過要自告奮勇去給趙明濯送錢包。
畢竟許少澤不喜歡他,再加上關睢和趙明濯是朋友也輪不到他去送。
就算是他單獨撿到錢包,估計也會讓工作人員幫忙轉交給趙明濯。
「好的。」溫頌說,「那我先回去,怕耽誤太多時間溫栩會來找我。」
出來上個洗手間那麼久,按照對方的性格多半會出來尋他。
關睢垂眼:「你先回去。」
溫頌離開後,他才單手插在口袋,動作緩慢地走到洗手檯麵前。
趙明濯的錢包這麼多年一直冇換過,是好久之前他送給對方的生日禮物。
外表看起來有點嶄新,證明主人十分的愛護,並且用心珍藏去保管。
關睢一拿起來另一邊便自動垂下,是錢夾並未扣緊,剛想幫忙合上,眼尖注意到敞開透明殼位置夾著一張4寸的證件照。
定睛仔細一看。
發現那張4寸的證件照略微眼熟。
他不是個喜歡窺探他人隱私的Alpha,但想到段則之前說趙明濯這麼多年心有所屬,錢包裡藏著暗戀之人的照片。
再加上證件照五官輪廓太眼熟,一股奇怪的魔力驅使著關睢用修長的手指從透明的夾層裡取出來。
兩指夾著那張被保護得極好卻泛著歲月痕跡的證件照。
關睢淡然的神色在仔細看一眼證件照後,冷峻的眉眼不受控製地擰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兩秒鐘後,恢復以往冷漠平靜的神色,將證件照放回原來的位置。
原來,
趙明濯暗戀的人是他。
一個朋友,還是Alpha,居然背地裡暗戀他那麼多年。
關睢之前懷疑過這個可能性,很快就打消念頭,印象中的趙明濯接觸、交往的不是Omega就是Omega。
唯獨溫頌是個例外。
真的冇想到趙明濯一個流跡於Omega花叢的人會暗戀Alpha。
關睢將錢包合上扣好,站在原地停頓片刻方纔離開。
·
趙明濯這幾天易感期有點疲憊,讓許少澤和雙方長輩在宴會迎接著賓客,他暫時回到休息室,在包裡找到一支抑製劑打上控製即將暴走的資訊素。
剛纔在洗手間碰到溫頌現在總剋製不住去想念。
對方身上味道很好聞。
明明是Beta,身上冇有資訊素,亦是無法緩解Alpha的易感期,卻能在易感期期間頻繁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無法揮斥。
時刻告知他近段時間每一步都走錯了。
但趙明濯一想到剛纔崢嶸和啟盛因訂婚而宣佈合作,他Alpha父親在外麵的私生子臉色鐵青就感覺到無比的痛快。
報復的快感讓煩躁漸漸消退,注射抑製劑之後明顯感到身體輕鬆。
趙明濯剛把用完的抑製劑丟進垃圾桶裡,忽然聽見腳步聲在門口響起。
一抬頭,發現是關睢。
看見關睢的瞬間,趙明濯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對方身上的心情有點微妙。
以為是Alpha之間互相排斥,連忙收回釋放的資訊素,問道:「阿睢,你怎麼來了?」
關睢視線在趙明濯的臉停留一秒,挪移至垃圾桶裡用過的抑製劑。
最後平靜說:「來給你送遺失物。」
趙明濯愣了一下:「什麼?」
關睢把從洗手檯撿到的錢包遞給坐在沙發上的Alpha,神色淡然,狹長眼眸注視著,時刻留意著對方的一舉一動以及細微小表情。
果然。
趙明濯在看見錢包時呼吸似是一窒,笑容凝固在臉上約莫兩秒纔回過神。
他說,「這是我的東西。」
末了想要伸手去接過錢包,卻抓了個空。
「冇記錯,」關睢垂眼,將錢包翻了個麵,說,「這是我五年前送你的生日禮物。」
趙明濯總覺得今日的關睢與平時給人的感覺不太一樣,現在身上滿是戾氣與冷漠。
「對,」藏了近十年的骯臟心思,此刻彷彿被當事人看出來般,他扯唇輕笑,「用習慣也懶得換,況且這錢包挺好用的。」
聽見趙明濯撒謊,關睢仍舊冇有拆穿,直接將手中的錢包丟到對方的懷裡。
「看看東西有冇有少。」
趙明濯怎麼可能會當著關睢的麵把錢包打開清點裡麵的東西。
一打開,暗戀的事情豈不是徹底暴露。
到時候怎麼解釋留有好兄弟證件照的事情?
「應該不會少。」趙明濯把錢包緊緊攥在手裡,接著又快速放回口袋。
他不知道關睢有冇有翻開過錢包發現他藏著的秘密。
內心殷切被髮現讓對方給個痛快,卻又擔心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場麵一度陷入尷尬。
趙明濯決定找個話題將錢包的事轉移過去。
目光被關睢的獅子頭袖釦吸引。
這個牌子他認識。
私人訂製,比較小眾。
之前溫頌給他送過這家店鋪的其他訂製品作為生日禮物,牌子檔次太低一直冇佩戴過。
冇想到關睢會喜歡這家小眾的私人訂製。
趙明濯以此找了個話題問:
「阿睢,你的袖釦很漂亮,是別人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