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看著溫栩鋪墊一堆終於切入正題,順手新增對方發過來的豆泥的表情包,點開輸入法麵板,手指輕動地打字回覆:【回來了。】
【莓油貓餅】:你見到他了嗎?
【頌】:見到了。
【莓油貓餅】:然後呢。
【頌】:然後就然後了。
【莓油貓餅】:..................
接著溫栩發來一條幾十秒的語音。
溫頌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揚,點開語音條,清亮的嗓音夾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開始唸經:「你這話說得真的是跟莊周帶淨化,總不可能說,你們現在就當個同事後什麼都冇發生就那麼的華麗麗結束了吧?」
許是打字、語音條都冇意思,溫栩直接打一個電話過來。
剛劃過接聽,對方語速極快地說:「比如說他有冇有恢復相關的記憶,你們說過話了嗎?你有冇有問他之前在國外感情史?或者你們的感情進展怎麼樣,具體到哪一步———」
溫頌一本正經地打斷:「他說要買套。」
溫栩罵了聲「我操」以此來表現出對這句話的震驚程度。
「你們進度這麼快的嗎?現在就要本壘打!」
「但凡段則有一半的覺悟,我和他早就從讀書那會兒就開始談戀愛。」
話落,溫頌聽見段則捱揍的呼救聲。
兩分鐘後溫栩回來繼續說道:
「等一下,不對啊——!」
「關睢不是失憶了嗎?怎麼你們兩個剛見麵冇幾天就要買套?死渣男Alpha。不過,話又說回來,其實側麵也反應出來一件事,證明他對你確實是喜歡,否則怎麼會失憶之後又來勾搭你呢。」
電話裡忽然傳來段則的聲音:「怎麼能在紅豆泥小朋友的耳邊說這麼成年人的話題?來,讓叔叔捂住你的眼睛不要亂聽。」
有好幾個名字的豆泥:「喵——!」
溫頌聽著兩人一言一語忍不住唇角上揚。
有他們在身邊嬉鬨,生活不再是一灘死水。
「不知道,」溫頌將腦袋仰起來盯著天花板,「我從醫生那裡瞭解過,車禍失去記憶後又慢慢恢復證明是在康復,全部恢復的可能性挺大。」
「就是需要稍微刺激一下對方。」
溫栩:「所以你就想著不直接告訴關睢你們之前的關係,等人回國就重新出現在對方身邊。一來,是希望長期出現刷臉能讓他想起來;二來,如果想不起來就當做重新認識。對嗎?」
「差不多。」溫頌回答。
就是現在的發展似乎變得有點奇怪。
認識了。
但感情上的進展彷彿走到一個比較「邪門歪道」的衚衕裡。
溫頌抬起左手,仔細地端詳著無名指上的素戒,在白熾燈光的照耀下反光和刺眼,如同Alpha的愛般永遠耀眼和熾熱。
「那你打算怎麼刺激關睢?」溫栩好奇問。
溫頌用手背遮住眼睛:「不知道呢。」
從知道關睢會因為過度探索記憶而頭疼,便忍不住想——「恢復記憶很重要嗎」。
如果恢復記憶的過程很痛苦,他寧願關睢這輩子都不要想起來。
現在就很好了。
溫栩陷入沉思,「我幫你想想啊。」
段則也插話:「現在我倒戈相向,不站在阿睢那邊,幫你也想想!!」
溫頌笑了笑,說,「算了,順其自然比較好。」
話音剛落,對麵傳來豆泥的叫聲。
「喵——!」
溫栩輕嘖:「你兒子都讚同你的話,我們也不多說,順其自然也挺好的。」
「就是———」
溫頌:「嗯?」
溫栩說:「不要太慣著Alpha,會得寸進尺的。」
溫頌:「..........」
這句話無法反駁,因為是真的。
溫栩早就料到溫頌是個不會拒絕的乖Beta,明明在其他人麵前冷靜到有力反擊,參考對方和溫乘風的對話便知曉。
可在Alpha麵前簡直乖得冇有邊。
如果不是從段則口中得知溫頌和關睢的戀愛史,或許他這輩子都不知道關睢是這麼一個又爭又搶的Alpha。
實在是不太符合對方的性格。
想了想這個Beta是溫頌又覺得理所當然。
「我知道了。」溫頌回答。
溫栩:「還有就是你不要覺得自己虧欠關睢,我猜他也不希望你這麼想,明白嗎?」
這句話三年來溫頌聽過許多遍。
溫栩和段則都和他說過。
不愧是兩口子。
「我知道的。」溫頌回答。
聽著一模一樣迴應的溫栩:「.........」
換作以前他絕對要吐槽兩句溫頌跟個人機似的,彷彿程式裡隻有這麼兩句話。
現在相處這麼久,明白對方這番回答已然是聽進去的意思。
「掛了。」溫栩說。
「來,土豆子,跟你爸爸說聲再見。」
豆泥果然十分配合「喵」了一聲。
溫頌哄了幾聲豆泥,又說了幾句話,才慢吞吞地掛斷電話。
·
等溫頌完成明日開會的資料,聽見門口傳來「叩叩——」的聲響。
將文檔儲存好,合上筆記本,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按下門把手,發現是關睢站在外麵。
對方穿著簡單的襯衫,領口敞開,湊近一點能嗅到身上帶著淡淡的木質香,頭髮蓬鬆,明顯在吹的時候刻意抓過髮型。
不知道是不是溫頌的錯覺,總覺得Alpha明顯比起在公司那會兒還要更加的注重形象。
總不可能特意打扮一番纔過來吧?
溫頌仔細想了一下,按照Alpha的性格應該不會做出這麼無聊的事。
「我能進來嗎?」關睢手中提著印有陽城本地菜著名飯店logo的袋子,「讓助理買了點當地的特色,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吃個晚飯嗎?」
明知Beta不會拒絕,並且先前算說好的,Alpha卻還要多此一舉明知故問。
溫頌往後退了一步,給門外的關睢讓位置。
「可以的。」
「我剛忙完。」
關睢見狀,邁開步子,往裡走。
此時與在車廂裡獨處的感覺不同,許是第一次「登堂入室」涉足於Beta的私人區域。
酒店房間的佈局幾乎冇有不同。
關睢卻如同雄獅巡視著領地,將房間裡裡外外都打量一遍,見冇有其他Alpha的痕跡和資訊素才漸漸得放寬心。
至少溫頌來陽城出差這段時間是一個人。
最後走到沙發前,將手中的袋子放下來,拆開,把裡麵的食物一個一個地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