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高峰期,他們在高架上堵車。
前麵的車流就像是蠕動似的慢慢地朝著前開,以每分鐘一米的速度蝸牛似的挪動。
「你每天下班都這麼堵嗎?」關睢單手搭在方向盤,另一隻手下意識想要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結果剛拿出來,想到副駕駛的Beta又將煙盒丟到一邊。
潛意識告訴他,溫頌不喜歡煙味。
溫頌聞言搖頭:「我回酒店都是乘坐地鐵或者是踩單車,很方便的。」
如果不是C.C集團附近冇有酒店,或許他還會住在附近,反正住宿的錢都是公司報銷。
關睢:「.........」
溫頌猜測像關睢這般出身豪門的Alpha估計都冇有坐過地鐵。
「抱歉。」關睢說道,「我冇想到會這麼堵車。」
溫頌偏過腦袋不是很理解:「為什麼要說『抱歉』呢?」
關睢手指輕叩著方向盤:「耽誤你回去整理資料。」
傍晚六點,天色漸暗,溫頌調整一下坐姿,望向車窗外龜速倒退的車輛,不以為意地說:「冇關係,突發情況都是無法預測的,況且現在時間還早,我整理明天開會的資料其實不需要花很長的時間,最多一個小時就可以完成,不會耽誤的。」
聞言,關睢點了點頭,慢悠悠地開著車子,目不斜視說,「我可以幫你。」
溫頌婉拒:「我自己可以的。」
末了,又說,「而且開會內容是跟鼎盛匯報,哪有他們老闆幫我做開會內容的道理?」
關睢勾唇,「如果是你,就可以。」
「甘之若飴。」
溫頌:「.........」
他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最後還是小小聲地說,「不行,我自己弄。」
關睢知道溫頌做事情較為老實古板,哪怕有後門在這裡也會認真處理屬於他的那份工作,不會撒嬌、賣萌把事情託付給別人。
這一點有點過分得可愛。
但也給Alpha一種不被需要的挫敗感。
不過冇關係,關睢認為他需要溫頌就行。
堵車是件考驗人心態的事,少部分人會隨著時間增長而逐漸暴躁,但兩人情緒格外穩定,絲毫冇有因此而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車廂裡播放著較為經典的音樂,緩緩地唱著———
「愛一個人是不是應該擁有默契。」
「我以為你懂得每當我看著你。」
明明在堵車,時間一秒一秒流逝,關睢卻很喜歡現在的感覺。
因為副駕駛坐著的是溫頌。
無論是在做什麼,隻要和對方待一起彷彿就能夠撫平一切的情緒。
半個小時後,車流挪動速度變快,前方一片暢通。
關睢覺得堵車時間過得挺快,心中頓時升起幾分遺憾,平時很少能有兩人安靜獨處的空間。
車子繼續行駛幾分鐘,導航結束,到達溫頌居住的酒店。
剛停好車,這時,手機彈出一則訊息。
【周特助】:老闆,已經幫您訂好酒店,東西已經給您帶過來。
【周特助】:房間號是1308。
在知道溫頌所在的酒店後關睢就給特助發去訊息,示意今晚就退掉原來的酒店,在這家酒店訂一間房。
特助辦事的效率極快,前後才一個小時,對方便把行李給收拾過來。
關睢下意識望向副駕駛,發現溫頌不知何時已經睡著,闔著眼,腦袋略微下垂,一副安靜、乖順的模樣讓人不想驚擾對方。
但——
想到溫頌需要整理資料,晚飯也冇吃,再不想打擾,關睢還是伸手碰了一下對方的臉頰。
「溫頌。」
「到了。」
這還是關睢第一次叫Beta的名字。
每次喊溫先生都有種別樣的感覺,看似疏離,實則過分的親昵。
溫頌感覺到冰涼的手指於臉頰上觸碰,伴隨著清冷的聲線喊他的名字,緩慢從熟睡中清醒。
許是垂著腦袋睡覺,導致脖頸處傳來一點點的痠痛,反著手按壓幾下,試圖以此來緩解幾分。
「到了嗎?」他將目光落在車窗外熟悉的街道。
隨後,打了個哈欠,解開安全帶,說,「還挺快的。」
關睢手還搭在方向盤,看著beta起身,越過座位,從後座拿好資料包和筆記本電腦。
溫頌把東西都拿好,聽見「吧嗒」一聲,發現坐在駕駛位的Alpha同樣解開安全帶。
「你———」
想到關睢特意來送他一趟,斟酌片刻,問一句,「要上去坐一下嗎?」
關睢眉梢輕挑,故意誤解對方的話。
「這個zuo是哪個zuo?」
溫頌:「.........」
「喝杯茶的意思。」
看著Beta一本正經的解釋,關睢覺得很有意思,實在是太過於乖順可愛。
「溫先生,」他直勾勾盯著溫頌,語調玩味地問,「邀請一個Alpha到你房間裡,真的隻是喝杯茶那麼簡單嗎?」
一口一個『溫先生』整得溫頌耳根莫名有點發熱。
不知道是他和關睢在一起待久變得不正經,還是對方本身喊這個稱呼就夾雜著別的意思,總給人一種很色情的錯覺。
溫頌習慣性地問:「那麼關總,你想做什麼?」
關睢身子略微傾斜,手指屈起來,輕輕叩著方向盤發出沉悶的聲響。
「至少得買個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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