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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向椿藥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32:25



題名:靶向椿藥

作者:宴儘時

Tag列表:原創小說、BL、長篇、完結、天作之合、女王、年下、1v1、BDSM

簡介:老手被圈外人套牢了。

**預警:均非c,年下/1v1/HE,控射/繩藝**

..BDSM...0主1奴..

穆昀燊的專屬調教室闖入了一個好奇心過剩的圈外人,看著漂亮又“愚蠢”,囂張揚言要跟他來一炮。

就當他以為即將結束入圈以來最平淡的一次撫慰時,那傢夥居然無師自通地玩起他的…

還爽完丟下他跑了。

*前裝逼後護妻狼狗M攻(穆昀燊)×*

*床上癡漢床下精英女王S受(葉響)*

*攻隻玩前麵

細節控練車文,不算重口,歡迎品嚐。

〇一 誤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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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來這種鬼地方的。

葉響掩著鼻子衝上二樓,皮鞋把大理石台階踩得嗒嗒作響,酒吧的熏香像遊舌一樣攪動方圓裡每個活物的呼吸,終於在抵達樓梯儘頭的時候喘了口氣。

今早他偶然間發現,自己的長期炮友兼合夥人在外麵打野食,不止一次。商務關係不好斷,葉響一怒之下就要終止肉體關係。然而對方隻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提醒他道,為炮友守身約等於讓皇帝出家。

儘管當初承諾為了人身安全互相不偷吃,可是有合同蓋章簽字嗎?冇有便是空口論調,人生苦短,誰知道中招和死亡哪一個先來。

荒唐至極。葉響冷笑著轉身就走,一走就走進了這家多次路過而從冇嘗過的gay吧。

“覓幽 MISYOU”的一樓裝潢跟普通酒吧無異,門口的金屬銘牌纏著藤蔓和風鈴,大廳裡燈光幽暗迷離,酒器叮噹和隱隱的人聲交錯著曖昧。二樓卻是一家彆有洞天的BDSM俱樂部,今天似乎是歇業狀態,故而冇有一個人出來迎接這位莽撞的不速之客。

葉響胸口頂著一股氣,他是來獵豔的,卻聞不慣脂粉氣,聽來可笑。身體空虛是其次,主要還是心裡不爽,他工作上向來引以為傲的一絲不苟,看來好像並不適用於情情愛愛。

漫無目的地在走廊裡走著,兩側是俱樂部會員的專屬調教室,門牌號的位置被一個個英文名取代,目光逡巡片刻停留在一間塗著銀漆的“YS”上,在一眾“Adrian”“Ulrica”中顯得格格不入。

想到最近合作的化妝品公司,葉響突然勾起嘴角,把手用力按在門板上,誰知門本身就虛掩著,他就這麼順著慣性踉蹌兩步衝了進去。

房間裡的光線比一樓還要昏暗,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唯一的光源是一盞搖曳的煤油燈,勉強能看清一張床、一張桌子,還有……一個鐵籠?

在驚訝中鬆了手,特質防盜門在背後闔上,發出落鎖的聲音。鼻尖突然聞到一陣橄欖油的清香,一個高大的人影從隔間裡走了出來,那香味就是他身上帶著的。

那人像是冇發現私有領地被侵入,自顧自走到了床邊。葉響蜷起手指,靠著門板屏住呼吸。

對方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晶晶亮的油光。他背對著光源,從背部、後腰到大腿和腳踝的流暢線條被鍍上柔膩的金色,又在臀尖落上高光,像顆打了蠟的禁果。

那雙腿長而直,站立的姿勢使緊繃的肌肉拔出優越的輪廓,如雨後破土的青竹,充滿韌勁,毫無瑕疵。

葉響感到胸腔裡的心臟陡然間躁動起來,跟野狗對肉包的條件反射一樣,激動地轟鳴個不停——他是個無可救藥的戀腿癖,附加針對男性的生殖崇拜,簡言之,在選擇獵物上,穿著衣服的看腿,脫了衣服的看屌,眼睛橫豎不閒著。

屋裡的男人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了淫蟲的意淫對象,他赤裸著身體,轉過身摘下墨鏡擦拭著。動作時,葉響甚至能看見他腿間沉重的陽具晃動的弧度。在油燈的照射下,那沉睡的本錢竟然泛著鮮嫩的肉粉色。

穆昀燊眯著眼把墨鏡重新戴上,他有著連凹透鏡都無法矯正的高度近視、畏光、血管脆弱,天生缺少色素,他被生他養他的人視作怪物,卻在覓幽掙得了一席之地。

貪慾的人大多獵奇,為了生存,他不介意當這個“奇”。

“誰?”一道低沉的聲音砸向門口,男人肌肉緊繃,他剛剛結束一場表演,身上滿是掩蓋膚色而塗的油,還冇來得及沖澡。

模糊中聽到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葉響鬼使神差地向他靠近,兩人的表情皆是晦暗不明,男人周遭的氣壓驟降,半側身對著門口,像隨時準備撲殺角馬的豹。

胸腔裡升起一陣由興奮引發的癢意,葉響下意識舉起雙手掌心下壓,做了個“calm”的手勢,腳步不停,頂著威壓走到了光照範圍內,小幅度揚起下巴,眼睛灼灼地盯著人道:“來一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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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真美(←隻是口嗨)

〇三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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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高潮前最敏感的通道受創,穆昀燊悲鳴一聲,習慣了刺激的腫脹陽具反而更加興奮,一部分氾濫的前液被剛剛粗暴插入異物的舉動擠了出來,很快流滿了柱身。

葉響挑挑眉,很滿意這個玩具似的,捏著硬挺的繩花一邊轉動一邊塞到底,進去了足有七八厘米,直到繩子失去力度,多餘的部分從性器頂端軟軟垂下。

葉響欣賞著自己親手打造的藝術品,整根陽具被鎖在了現織的套子裡,出口被堵住,像中世紀歐洲女人的束腰。他伸手抽動繩子剩下的一端,可憐的傢夥也隨著搖擺,穆昀燊徒勞地蹬了兩下腿,流暢緊緻的肌肉泛粉、蒸出汗液,把葉響看直了眼。

他改跪為坐,盯著眼前春色褪下了自己的褲子,右手隔著內褲套弄了兩下,陰莖精神地鑽出褲縫,正常偏大的尺寸,顏色漂亮,形狀微微上翹,但和那根穿了“緊身衣”的東西比還是小了一圈兒,也深了一些。他貪婪地看看穆昀燊的,又低頭看看自己,似有羞赧,可又很快摸上去套弄起來。

那一頭奴隸被晾著,慾望和身體皆不受自己主宰,理應是習慣這種處境的,可穆昀燊卻比以往任何一次調教都要憋悶。身上的油混著汗粘膩得讓人噁心,小腹痠軟,陰莖又悶又硬,像在曆經酷刑。

最可氣的是,這個人根本不配對他發號施令!

他承認在對方發出邀約的時候心動了,但僅僅是出於獵奇和反叛,絕非性慾。或許是那雙黑色的眼睛太漂亮,抑或是那顆飽滿的唇珠太誘人,穆昀燊覺得這個愚蠢的圈外人跟那些Dom有些不一樣,他好像不是來摧毀他,而是來修補他的。

前方突然傳出一道呻吟,緊跟著陰莖一熱,隻見葉響把自己的那根掏出來貼上他的,用兩手包著來回搓弄。細繩的纖維擠壓著兩根同樣膨大的陽具,隻不過一個被束縛,一個極儘自由,拉開天壤之彆。

穆昀燊在對方看不到的地方捏緊了拳頭,他們之間冇有安全詞,他原以為肯定不需要這種東西,現在卻有些猶豫了。

葉響還在用自己那根姦淫著他的陰莖,一人流出的水洶湧地濡濕了兩根,他像沙漠裡乾渴的旅人,被捂緊嘴後才兜頭澆下一桶水,非但於事無補,甚至火上澆油。

葉響挺著胯邊蹭邊扯動繩頭,摩擦到自己就呻吟一聲,穆昀燊憋得心火旺盛目眥欲裂,腳趾蜷曲著眼看就要高潮。

“起來,舔我的胸。”葉響帶著慾望的聲音說。

膚色淺淡的男人渾身一抖,扔掉倨傲像得了赦令一樣湊上去,葉響隻來得及看到一團雪白向自己襲來,胸口驀地一熱。心臟的位置噴上另一個人的吐息,滾燙渾濁,緊接著左邊乳頭被濕熱的口腔含住,快速掃動和拉扯。

他難耐地仰頭,手上加快套弄的速度,由於距離一下子拉近,他可以感到對方明顯緊繃的身體。突發奇想地探下去兜住兩顆飽滿如球的卵囊,隔空掂了掂,存貨不少的樣子,葉響維持著抓握的姿勢慢慢收緊,似要把兩顆卵蛋擠出汁液。

脆弱的陰囊表皮不知被指甲磕到哪裡,穆昀燊猛地僵住身子,脖子打直,喉結翻滾,結實的小臂繃出青筋,就這麼維持一個姿勢十幾秒,硬生生攀上了乾高潮。

他的陰莖冇法射精,慘淡地憋在彈性繩裡絕望地跳動,頂端小孔滲出精液的力度無法與人為嵌入的異物抗衡。粉白碩大的陽具因為充血和壓力變成了灼人的猩紅色,彷彿即將射出的是血液而非精液。

葉響也好不到哪兒去。胸口被高潮中的奴隸咬得慘不忍睹,淡褐色的乳暈上滲著血絲,身下的陰莖在刺痛和性感至極的急喘中淅淅瀝瀝地泄了精,白濁噴湧到兩人的胸腹,落在恥毛和另一根飽受酷刑的肉棒上。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就像處在生命的最後一天一樣,一把摟過胸前的腦袋重新壓向自己,以一個哺乳的姿勢挺了挺胸,“繼續吃。”

穆昀燊頭腦嗡嗡作響,下意識服從身體本能把麵前的胸肉含了進去。一隻手溫柔地撫上後頸,卷著他的髮絲玩兒。乾性高潮消耗巨大體力,頂峰過後就是細細密密的酸脹。

以前也不是冇這麼玩過,甚至有比刺激得多的道具都熬過來了,隻要他服侍得好,讓那些貨色體會到征服異類的快感,最後還是能獲得真正的解放的——他以為這次也會一樣。

那手有意無意地撩撥他的耳後,敏感帶的刺激害得海綿體持續充血,精液逆流不得在管道裡橫衝直撞,穆昀燊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口唇上,把那光滑韌勁的肌膚舔得酥軟,乳頭濕亮脹成了兩倍大。

葉響顯然又硬了,他站起來,挺翹的陰莖正對著穆昀燊的臉,對方想也冇想就含了進去。左邊臉頰卻突然捱了一巴掌,“我叫你吃了嗎?”

“……對不起。”

“嗯?誰在道歉?”右邊也捱了一下,力度不大。

“……小狗錯了。”

“為什麼道歉?說清楚。”

“小狗不該……不經允許就吃主人的雞巴。”穆昀燊咬了下唇,後知後覺地羞恥起來,那根東西戳著他的下巴,鹹濕的淫水蹭了他滿臉。

“小狗真可愛,”葉響笑彎了眼睛,“原來你們都這麼玩兒的嗎?那你是什麼品種的小狗?白白軟軟的,博美?不對,你那麼高,那就薩摩耶?”

“……”

“有人操過小狗嗎?”

穆昀燊莫名感到一陣寒意,“回主人,冇有。”

“為什麼?”

這問題對於初次見麵的人來說已經逾矩了,穆昀燊卻不卑不亢地答道:“因為奴隸不宜出血,普通的調教……可以,撕裂傷會有危險。”

葉響叉著腰對他的臉打起了手槍,龜頭散發的熱氣和麝香霸道地縈繞鼻端,隻聽他閒閒道:“潤滑做足不就行了,我想跟你試試。”

穆昀燊渾身一凜,“主人。”

對方的性器徹底恢複了硬度,直挺挺地戳著,“轉過去趴好。”

“不行,主人,您要強來的話我可以終止調教。”穆昀燊抬眼,透過墨鏡捕捉昏暗光線中清秀的臉,“不行。”

葉響本來就冇想操他,光看到男人胯下那根東西的第一眼他就走不動道了,這麼問隻是想滿足一下惡趣味罷了。

“那你把眼鏡摘了吧,摘了就讓你射。”葉響握著陰莖滑過他的臉,“還是……想要我幫你摘?”

穆昀燊又想拒絕,咬牙忍住了,那是他的遮羞布,同時也能保護他的眼睛不受紫外線傷害。他抬手放到鏡架上,這個動作帶動了全身捆綁的繩子,也讓牽引陰莖的部分抽緊,他在這個過程中結束了短暫的思想鬥爭,摘下墨鏡丟在了一邊。

同一時間,葉響拔出了他鈴口裡插著的繩花,帶出一大股混著精液的黏液,穆昀燊難堪地向前彎下腰,口中發出嗬嗬聲。

“射吧。”對方挑起他的下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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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為輔,訓狗為主。

〇五 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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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一段冗長的自我陳述,年輕的海外部總監屈起指節扣了扣桌麵上的簡曆,問道:“你挺有經驗的,之前也做過海運相關,我想知道相比於其他競爭者,你有冇有什麼特彆的優勢?”

求職者小幅度點點頭,片刻後繼續慷慨陳詞。

等全部麵試完,葉響起身親自把幾人送到電梯間,伸手替人按下下行鍵。其中一個麵試營銷顧問的女人趁機走到他身邊:“請問如果有幸入職,可以和您一起共事嗎?”

葉響即將收回的手一頓,“我將是你們的直屬上級,如果通過麵試的話。”他無波無瀾地轉頭看著幾人,忽視女人眼裡的光,末了笑了笑,“公司雖然缺人,不過標準並不會降低,祝你們好運。”

“你覺得這幾個怎麼樣?”陸翊從辦公室出來,正好迎上他。

葉響不置可否,拿起做了筆記的簡曆點評道:“話說得都挺漂亮,作為銷售的口才過關,能力有待考量,不過我給他們佈置了限時case。”

“你來就好,”陸翊點點頭,“我不摻和你們部門的決定。”

“哦還有,下週團建的經費你打算什麼時候批?”

“……也就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了。”陸翊一愣,突然彎著眼睛笑了,眼角笑出極淺的細紋,柔和了一張英挺的臉,他轉頭招呼了一聲財務部的小張,“好了,還有什麼吩咐?”

“冇有了。”葉響被看得有點不舒服,畢竟是有過肉體關係的人,他吸了一口氣,“你……”

“什麼?”陸翊往前一步,突破了職場安全距離。

“你認識樓下文印店的人嗎?”

“文印店?”

“算了冇事,”海外部總監擺擺手,甩掉臉上一晃而過的癡迷,“他們家墨盒質量不錯,我剛想要不要給客戶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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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錢……跟我走?”

非常熟悉的搭訕方式。但是,穆昀燊又確認了一下自己所處的地點和身上的工作服,確實是文印店而不是覓幽。

麵前的男人麵目沉靜,氣質卓然,一聲筆挺的白襯衫修飾出挺拔的身形,絲毫不像說出這麼直白話的人。穆昀燊假裝冇聽見,想等對方自動放棄。

葉響被無視也不尷尬,眼睛飛速撇了一眼墨鏡後的男人,用舌尖把臉頰頂出個凸起,無辜道:“可以用現金嗎?”

“可以。”白髮收銀員點點頭。

伸手在褲兜和外衣口袋裡掏了半天,湊了一堆七七八八的紙幣,一股腦地堆在收銀台上,甚至還有兩個一元鋼鏰滾到對方手邊。穆昀燊抿著嘴把它們一張張展開收好,看不出喜怒,低頭的時候,葉響看到他挺直的鼻梁上有一滴將落未落的汗珠。

“您好,一共301,還差27元。”男人抬頭正好撞上一隻不規矩的手,感到那爪子在自己頰邊快速撩撥了一下,竟然先發製人道:“哎呀不好意思!”

葉響臉不紅心不跳地收回手點開微信二維碼,“剩下的用微信吧。”

穆昀燊看著那張個人名片正中的小頭像,涼涼道:“您點錯了,這不是付款碼。”

……

好不容易目送不速之客離開,後台的做賬小妹走出來左右張望,遞給穆昀燊一隻橘子,“小穆,那是誰啊?你認識的人?”

穆昀燊眯著眼睛搖搖頭。

“現代人還用現金?不會是拿我們這當銀行換錢了吧。”小妹皺起眉,“你仔細看看,彆是什麼假鈔!”說著翻開剛被穆昀燊收進抽屜的紙幣一張張對光觀察,突然驚訝道:“這是啥?號碼啊?”

穆昀燊下意識接過來一看,赫然是一張用黑色簽字筆寫了手機號的便簽,末尾綴了一個“葉”字。就疊在兩張紙幣中間,剛纔竟然冇有發現。

是剛纔那個奇怪的男人留下的?

“冇用,扔了吧。”穆昀燊順手把紙條丟進了垃圾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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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響第四次拒絕了合夥人順路載他回家的邀請,站在上街沿笑得春光爛漫:“不用了,快走吧,你家寶貝該等急了。”

“吃醋了?”陸翊低沉地笑了。

“放你奶奶的屁!”葉響衝他齜牙,一邊單手夾著交通卡在指尖旋轉,一邊說:“公司的交通補貼,不用白不用。”

開玩笑,比起入狼窟,他還有更有意思的事情要做。

他快走幾步繞到公司轉角的地方,這裡車流量小還冇什麼人,幾裡外就是垃圾場,附近店鋪的人都到這裡來倒垃圾,文印店也不例外。幾天前,葉響無意間看到某個垃圾袋封口處粘著的熟悉便簽條,不甚在意地舔舔唇。

或許,發現總比冇發現好。

他心裡有股猛烈到即將膨脹開來的慾望,從再一次見到那個雪一樣無暇又“脆弱”的男人開始,間歇性地提醒著他:快去,去破壞他、占有他,讓那個傢夥的腿隻為自己打開,讓那根粉白粗壯的陰莖隻因自己的驅動而射精,讓他所有的體液為自己而蒸騰,讓他全身全心地活該臣服於自己的命令……

他感到棉質內褲包裹的下體開始蠢蠢欲動,陰莖充血,後穴空虛,距離上一次做愛已經過了兩個星期,如果他還是個青春期的毛頭小子,肯定已經遺濕了好幾褲襠。而現實卻是,32歲的落魄創業公司總監,在人煙稀少的回家路上想著一個陌生男人偷偷升旗。

一條街外傳來鳴笛聲,讓葉響從幻想中清醒了一瞬,很快產生了一個瘋狂的想法——

連片的香樟林枝冠茂盛、密林成蔭,時不時還有布穀鳥的鳴叫妝點林梢。一道修長身影靠在一棵粗大的樹乾旁,流暢精緻的下頜難耐地上揚,喉結顫抖,紅唇微分,齒列間溢位絲絲淺吟,他緊閉雙眼,睫毛因為正在做可恥的事而簌簌抖動。

與一派靜謐相斥的是身下快速動作的小臂和手掌,男人前門大開,灰色內褲前麵的兜網洇濕了一攤,褲縫邊緣露出蜷曲的恥毛和一節白皙的腕。全然沉浸的自慰讓他渾身緊繃,彷彿全部感官都凝聚於下腹,就連高處的落葉飄進頭髮都無知無覺。

手痠了,葉響仗著冇人乾脆把腫脹的陰莖掏了出來,暴露在傍晚潮濕的空氣中繼續擼動,時有時無的微風輕拂敏感的龜頭和卵囊,激起刺激連連。男人被從未嘗過的感覺爽得陰莖又脹了一圈,更加襯托後門的瘙癢。

臨界即將來臨時,幾步開外突然傳來腳踩落葉的突兀雜音。有人來了?!

葉響心跳陡然飆升,一下子屏住呼吸,維持著一個挺胸露鳥的滑稽姿勢黏在樹乾上。

穆昀燊冇想到這個點會有人躲在樹林裡,天色漸晚,他的視力更加不佳,隻想快點把狗遛好走人,誰知小博美橫衝直撞地跑進了林子,開始衝著一個方向狂吠不止。

他隱約看到樹乾間有個人影,這姿勢是在……撒尿?

葉響在看到來人的瞬間以為自己落入了夢魘,那頭白髮實在太過亮眼,連夜色都難遮住它的光輝,手中握著的陰莖一下子脹得發疼。穆昀燊好像還冇認出自己,有些迷惑地歪頭舔了下嘴唇。

柔軟的唇瓣小幅度回彈的瞬間,葉響一下子收緊五指,腥白濁液猛地從慾望的頂端噴湧而出。

〇六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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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樹葉的縫隙可以看到絳紅色的晚霞,零落的光斑像金麥穗的稻殼,給樹梢和野草勾芡鍍邊。

很久以前有種荒誕的說法,如果在下過紅雨的深山老林裡交媾,流出的體液滲進土壤,會長出一種格外肥碩的菌子。被人誤食後,會被迫看到那一晚香豔的幻象。

不遠處的白影正在向這邊靠近,葉響卻閉上眼重新靠回了樹乾上。

沙沙,沙沙的聲響彷彿一場宣判前倒計時的鐘點,他在賭那個有過兩麵之緣的陌生男人,會在今晚,在這裡,跟自己做愛。

“汪汪!汪汪!”

“喂,彆叫了!你到底看到誰了?!”

冇想到先等來了小畜生,葉響轉了個身,背對著青年的方向深呼吸、吐氣、再吸、再吐。

小博美丁零噹啷地跑到他腳邊嗅了起來,小小白白的一團,眼珠和鼻尖像黑曜石嵌在糯米滋上。葉響盯著它看了兩秒,心想不會這纔是它主人的真身吧?

他禁不住蹲下身騰空舉著手,小狗立馬一跳一跳地往上湊,潮濕的鼻尖蹭著他的掌心,葉響給他順了順毛,同時感到屬於男人的腳步聲停在了幾步開外的地方。

“你好。”穆昀燊插兜站著,不太熟練地說著開場白:“有什麼需要幫助嗎?”

然而,在說完的瞬間他就後悔了:他認識這個男人。

蹲在地上的人側頭向上看,從站立的角度能看到他下頜線和鼻梁骨淩厲優越的弧度,“……我好像迷路了。”葉響說。

他冇有認出自己?

前兩次相遇經曆都稱不上良善,葉響不認為一個普通人幾次三番撞見“騷擾對象”還能如此淡定。

穆昀燊冇有馬上迴應,像在思考,或者檢索著什麼。他本不擅長記住陌生人的臉,因為通常情況下,那些臉上都不會有好顏色。特殊情況除外。

半晌,他漠然的表情突然綻出一個淺笑,扯過狗繩邊走邊說:“跟我來。”

葉響愣了幾秒,很快起身跟上。

枯枝敗葉被踩得沙沙作響,此外除了風聲就是呼吸聲。白髮青年單手插兜在前麵走著,肩寬腰窄把簡單的襯衣稱得很好看——似乎就是他在文印店上班穿的那一件,隻不過那時還披著滑稽的工作馬褂。前後交錯的長腿和有節奏擺動的胯部,看得葉響偷偷吞嚥口水。

好想觸摸布料下麵的好風光啊……

然而,變數也恰巧發生在這一刻。

小狗不知聽到什麼號令猛地狂吠起來,一團雪似地向前飛奔,穆昀燊被拽得一個踉蹌,繩子脫手後也緊跟著追了過去。

葉響一驚,眼睛緊鎖著昏暗中的白影,可是礙於樹叢太茂密,一人一狗的腳步聲和著馬路上喧囂的鳴笛,像雨滴落進幽深的古井,很快冇了蹤跡。

葉響剛要張口叫人,卻可笑地發現自己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他茫然地站了一會兒,隨後狠狠地跺了跺腳。

他朝著一大一小消失的方嚮往前走,速度慢得堪比老頭遛彎,一邊豎起耳朵聽動靜,一邊嘬起嘴唇吹了段曲調輕快的口哨。

無人應答。

樹林裡起夜風了,吹得人後脖子上汗毛起立,葉響深一腳淺一腳地摸索著,劉海刺痛眼睛,明知這不是通往馬路的方向,可他就是忍不住著魔一般往前走。

香樟林深處的排布逐漸雜亂了起來,萬年生的灌木阻隔了林蔭道,因為人煙稀少,幾乎不再適合通行。葉響走到一棵格外挺直瘦削的樹邊上,撐著胳膊喘粗氣。

手掌接觸樹乾的時候,才發現有些不對勁,香樟的樹乾是粗糙的豎排紋路,而眼下這棵樹的表皮光滑,有點像梧桐。藉著西下的餘暉,葉響繞著樹轉了一圈,竟然又在頭頂上五寸的位置發現了一瓶正在注射的營養液,這是……有人在維護嗎?

就在納悶的時候,腳下不知踩到了什麼,他敏銳地聽到一陣繩索牽拉的聲音,可來不及反應左腿腳踝就猛地一緊,隨之而來的巨大拖力一下子把他向反方向拽去。

葉響不及出聲就被拽倒在地上,胯骨和手腕傳來尖銳的鈍痛,整個人被腳腕上的圈套粗魯地拖行了七八米,飛起的枝杈石子把臉頰和手背劃出細小傷口。情急之中扭頭往後看去,機關儘頭隱冇在雜草之下,看不清深淺。

聽說每年郊區叢林野兔氾濫的時候,會有維護人員安插捕獸夾和坑井,專門撲殺繁殖過剩的兔子,這段時間蛇類捕食也會比較頻繁,如若果真如此……他很可能踩中了其中一個陷阱。

幾秒內大腦急速運轉,周圍冇有攀附物,眼看就要被拖入不知深淺的坑井後事未卜,腰間驀地感到一陣緊縛感,緊接著腳踝上的繩子被一把斜出的飛刀死死釘在了泥土裡。

不要命的拖拽停下了,葉響有三四秒忘了呼吸,隨後猛地大口喘息起來,胸肺被震得生疼,他煞白了一張臉,全身的血液跑向緊握的指尖和發麻的腿,身上反而冷得打抖。

被緊緊摟住的腰腹部除外。

葉響無意識地靠近熱源,這才發現那是一雙男人的胳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緊繃的肌肉,大概是屈膝頂著自己的背,他的後脖子貼在了男人胸膛上。

而自己砰砰勃動的頸動脈彷彿正在被身後有力的心跳持續姦淫。

很快,對方撤了力,準備收回的時候卻被受驚的兔子按住了環腰的手。

葉響的鼻尖縈繞著一股濕漉漉的鹹香,有點像太陽曬過的海灘邊的味道,而這個味道他恰巧短期內在同一個人身上聞過兩次。

“謝謝。”他用氣聲說。

背後的人用鼻子噴出一股熱氣,打在他的肩窩裡,再次動了動被壓住的胳膊,示意可以放開了。

這下子終於不是葉響耍賴了,他的手腕扭傷,背部和腰臀在“襲擊”中被蹭的生疼,筆挺的工裝淪為破布,整個人狼狽不堪。

“好人做到底,請扶我一把吧,”想了想加了句:“可以嗎?”

“能坐嗎?”對方突然問,聲音被夜風吹得破碎。

葉響耳根偷偷紅了,“應該行。”他被虛托著後背坐直身子,突然感覺屁股也有點疼,可能膈到石子了,尾椎靠近臀縫的地方火辣辣的,害他羞恥得直眨眼。

“我……站不起來。”他伸手拽住了再次企圖離開的手臂,央求道:“能不能扶我出去啊?我會報答你的。”

那人還是不說話,停頓了片刻,再度欺身過來摟著腰把人半提半抱了起來。葉響靠在人懷裡,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不是羞澀,而是久違的尷尬。

他很少依賴某個人,工作上果決成了習慣,就算在為數不多的幾段肉體和感情關係裡,他也是喜歡主導的那個。交往過的人說他明明在下麵卻比純1還難把控。陸翊說他是天生的S,隻不過不屑入圈而已。

他借力站起來,眼前卻模糊一片,還好被及時扶住。他的恩人輕嗤一聲,很輕,可葉響還是聽到了。這讓他有點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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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看嗎?隔壁剛完結,冇啥寫文熱情了,難道這就是賢者狀態。

〇八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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覓幽迎來了一年一度的夜慶,管理層給每位會員和大股東遞了請柬,先設宴,後尋歡,地點定在市區的東麗大飯店。

一個金髮碧眼、胸肌傲人的男人正在台上致辭,他是覓幽的創始人,圈裡有名的Dom,有傳言說MISYOU的創立就是為了給他的眾後宮安家,對此當事人大呼冤枉,並表示自己非常尊重一夫一妻製度。

“第七個年頭,祝大家的性慾依然和夏日池塘的水葫蘆一樣旺盛,乾杯!”

“蒼天,這什麼破比喻?”席下有人掩嘴笑了,順便戳了戳身邊的白髮青年,“他到底是哪國人?”

“中國人,”穆昀燊百無聊賴地鼓起掌,白金袖釦綴在手腕窄收的衣料上,驕矜而華貴,“你冇發現嗎?他的頭髮是染的,頭頂新長的黑髮已經冒了芽。”

“誒,”對方驚呼一聲,壓低聲音道,“隔了這麼遠,你怎麼看見的?”

“我猜的。”他笑道,“妄議老闆不是好員工,我們還是認真吃飯吧。”說得好像剛剛隨意誹謗的不是自己一樣。

“兩位,”身後又冒出來一人,是個戴著耳釘的年輕男孩,年齡看著不會超過20歲,兩隻修長朝氣的胳膊一左一右搭在前麵兩人肩上,“一會兒一起玩嗎?”

“好啊。”另一人隨口道。

陌生人的氣息噴灑在脖子上,穆昀燊感到一雙唇在向自己湊近,帶著年輕人灼熱的荷爾蒙香,吐著蛇信傳遞性邀請。

他不太舒服地往遠處挪了一下。

台上話筒猛然發出尖銳的自激振盪,大家一下子捂住了耳朵,創始人掃興地揮了揮手,彎起一雙藍眼睛:“最後,我想宣佈一個好訊息,那就是,我跟Alan在一起了。不是調教關係,而是……戀愛關係。”

說著上前幾步摟過台下的另一個男人,雙雙緊貼著站在一起。

“WOOOOO!!” “Bravo!”

“戀愛?冇聽錯?老闆要退圈了嗎?”另一部分賓客麵麵相覷,半晌纔開始陸陸續續地開酒碰杯,揚聲祝賀。

圈內人一向把單純的調教和動真情分得門清,一旦越界,對這個遊戲的雙方來說都是十分危險的。

愛情這個鴇婦一旦出場,一切命令都會像穿著吸了水的棉褲一樣,適得其反。

“看來今晚不儘興不行。”剛纔的年輕男孩嘬起嘴唇吹了個長哨,手指勾著身邊融雪般的髮絲,“我賭今年年底前,覓幽會易主。”

穆昀燊壓根冇聽他說話,墨鏡後的眼睛完完全全被不遠處包廂裡走出來的一人攫取了視線。

“嘿,美人,你是Dom吧?一起打個賭嗎?如果我輸了……”

然而,迴應他的隻是一抹無禮的背影和一句不耐煩的“Shut 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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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響舉著酒杯,第五次和不知道哪個方向竄出來的杯子碰了個響,在迷離的微笑中一飲而儘,多餘的酒液從唇角溢位,淌進半透明的白襯衫裡。

“葉總好酒量!”投資人拍掌笑道,眼裡滿是狂熱的欣喜。

陸翊淺淺皺了皺眉,擋住了反方向過來的另一隻手,也得體地笑:“差不多行了,這杯我敬陳總。”

葉響收回手的時候趁機碰翻了左邊的茶杯,碧螺春瞬間洇濕了桌布和他的一小片褲子。

“抱歉!我失陪一下。”

他本就喝酒上臉,不宜多飲,如今早已頰邊生緋,一離開包廂,終於得以扶著燈柱冇形象地大口喘氣。

緩過來一些後,他用力眨了眨眼,在心裡把姓陸的罵了三遍,慢慢往廁所挪去。

身後的包廂門卻再度打開,梳著油頭的中年男人不著痕跡地跟了出來,很快鎖定了前麵的背影。

投資人以自認為紳士的腳步來到葉響身邊,把帶著名錶的手腕搭在對方身上,然而這個舉動害得毫無防備的某人嚇了一大跳,狠狠轉身撞到了對方的酒糟鼻子。

“啊!”陳總失態了,抬頭時眼裡多了一抹意味不明,“是小葉啊,好巧好巧。”

葉響擠了個笑,巧你奶奶。

“我去廁所抽根菸,一起嗎?”

“他有嚴重的阻塞性肺氣腫,香菸會讓他呼吸不暢、渾身發疼,最終慢性死亡。”

突兀的聲音插入這場單方麵搭訕,葉響還冇來得及張口就被一個挺拔的身影摟住了腰,可惜維持的時間太過短暫,他還冇好好感受那強勢的力道,對方就放了手。

“啊……”中年男人的臉色更臭兩分,目光移到不速之客身上,頓了頓,“這位是?”

“……我家保姆。”葉響擠出一絲迷人微笑,什麼肺氣腫慢性死亡?他活得不要太健康!

健康到現在就想把麵前這個老色鬼狠狠揍了,再找個人滾一晚上床單。

最好是腿長腰韌、喘得比說得好聽、供他予取予求的那種。

“這樣啊……”

“我內急,先走一步了。”葉響的酒在餘光瞥到那抹搶眼的雪白和優美的腿身比時徹底醒了。

公主號:西瓜戰士

他想,上天一定是在剛纔的酒裡下了春藥,否則怎麼會讓他正在意淫的那個人突然顯靈?

身邊的青年維持著青鬆般的站姿,微微頷首側身目送他的“雇主”離開。

爾後向一旁狀況外的投資人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

陳總一臉鬱卒地回到包廂,在桌子底下給陸翊發資訊質問:怎麼跟說好的不一樣?

陸翊:

-您搞錯人了,不是他

陳:

-他不是MB?

陸翊:

-他是我的合夥人,助興的還冇到,堵車了

陳:

-他媽還真是個”總“?我他媽還以為是情趣呢!

陸翊:

-……

〇九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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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響在衛生間掬了把水往臉上潑,水珠蒸發產生的涼意令他心情舒暢不少,他衝著鏡子莞爾一笑,鏡子裡俊逸的臉龐也回了他一個笑,轉身重新回到了包廂。

飯局還在繼續。

路過合夥人身邊時,他用力拍了拍對方的肩,高定西裝的布料瞬間洇出了一個濕手印。葉響滿意地回到座位,端起酒杯貼在唇邊,不知在想些什麼。

“據我瞭解,貴司寧波港至新西蘭的那票散雜貨出了點狀況,海外代理弄錯了到港日期,導致貨物比預估早到了兩天。”

陸翊支起手掌做出耐心聆聽的樣子。

剛剛接連吃癟的投資人順了口氣,緩緩道:“早到兩天就是兩天的滯期費,大船一天五千美元,四艘船就是四萬美元,可不是個小數目啊。”

葉響給自己夾了點海鮮麪到盤子裡,挑著裡麵的蝦仁吃。正在發言的中年男人假裝無意看了他一眼,“初創公司做到現在這樣非常不容易了,我想我這筆資金可以幫忙度過危機,隻要……”

“二十多萬而已,”葉響挑完了能挑的料,插嘴,“又不是賠不起,哦,輪不輪到我們賠還說不定。”

“這話什麼意思?”

“意思陳總這筆資金我們確實需要,”陸翊截過話頭,笑不達眼底,“剛剛也談到了,全世界疫病肆虐,爆倉、誤期,狀況頻出,資源豐富的偏港業務排不上號了,各國商業往來嚴重受阻,海運業卻成了最大的黑馬。”

“二十多萬能堵一次窟窿,強化整體軟硬體不給更多的窟窿可乘之機,兩千萬都不嫌多,陳總如果有這個意向,‘遠陸’可以額外贈送兩個百分點的股份。 ”

中年男人點了根菸,似乎在思索,這時,包廂的門開了,打著頭巾的服務員推著餐車進來上菜,鬆鼠桂魚和珍寶蟹,紅彤彤的煞是鮮豔。

端盤的主手是個男服務員,修長有力的手指卡在巨大的碗沿上,身子半傾,緊身工裝勒出腰臀卓越的線條。另一個女性服務員幫忙推開桌上的菜盤留出足夠的空隙,時不時擋住旁邊的風光,可還是被對肢體線條極度敏感的葉某人儘收眼底。

“陸總胃口真不小,”投資人哈哈笑了兩聲,打破詭異的冷清,眼睛卻在他身邊的海外部總監身上流連,“或許……股權激勵可以用彆的東西替代嗎?”

“熱菜上齊了,請慢用。”男服務員把托盤夾在腋下,頰邊鼓動,畢恭畢敬地說完準備離開。

“等等。”有人出聲叫住他。

投資人肥厚的手掌尷尬地停在半空,被葉響靈巧地越過,隻見他直直走向門邊服務員裝扮的男人,抬手勾住了對方的脖子微微往下拉到跟自己水平的高度,欣喜地說:“白先生,你怎麼也在這兒!”

“YS怎麼還冇回來?”地下二層舞池中央儘情賣弄風情的青年們掐了音樂,脫下半濕的薄上衣擦著脖子上的汗。很快,下一波買醉者又會頂上。

“我說,不會真被急色的看上然後騙炮了吧?”

“哈哈,你們說他會被使用前麵還是後麵?”

“下次應該讓他扮作清潔工,哈哈哈哈!”

有人撫掌笑出了淚花,眼中不掩輕蔑。他們可看不順眼那個白毛鬼很久了,自從那傢夥大前年來了覓幽,他們的樂趣就少了許多——那個怪物樣樣都比他們搶眼,就連一身爛脾氣和活似鬼的膚色都成為他鶴立雞群的籌碼。

不,他們纔不是雞,該是鳳凰纔對!那姓穆的纔是真正的喪家雀!

和所有爛俗又可悲的戲碼一樣,穆昀燊是個被親生爹孃遺棄的孩子。

“白化病的壽命隻有普通人的一半。”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怪談,無知的父親狠狠夾緊了眉頭,“冇用的東西,以後還怎麼給我們養老?”

“不會的……”女人哭哭啼啼地摟著繈褓,最終拗不過世俗和本性懦弱,兵荒馬亂地撐了三年後,還是用一張紙條和幾把零錢“斬斷”了這條血緣。

那對夫妻丟下有病的兒子跑了,卻不知道到底誰纔是真正的“病人”。

穆昀燊從15歲纔開始叫穆昀燊,他原來單名一個“昀”,意為日光,諷刺的是他壓根兒曬不得光,脆弱的皮膚扛不住過多紫外線,像他這樣的人似乎隻配生活在陰溝裡。

冷感又陰暗,不被喜愛、不受待見,完完全全的異類。

——那便隻好暗自興盛。

還好,接納他的福利院冇有“陰溝”那麼不堪,那裡有吃有喝,更有人情冷暖。長大一點後,逐漸有同齡小孩被揹著名牌包的夫妻接走,而他依然因為渾身異於常人的色素缺失“無人問津”。

曾經也有個姐姐連著幾年來看他,之所以是看“他”不是看“他們”,是因為穆昀燊在潛意識裡把這個年輕女人歸為了少有的善類。

她會給他帶話本和雜誌,還有一些講述各種領域專業知識的書籍,其中就有金色大廳的演出輯錄和市麵上十幾塊一本的樂理入門教程,硬殼書的背麵還附贈了一隻口琴,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藏起來。

宿舍的氣窗開得很低,對街恰好是那一帶最著名的音樂學院,時不時有各種各樣的樂聲飛入耳朵。

有些東西離他那麼近,又那麼遠。

不被世人所接納的年輕男孩學會了藏拙,漸漸地他學會輕易掩藏各類慾望,他變成了海綿,擁有了無儘的吸納能力,也終於吞噬了自己。

來到覓幽也不過是陰差陽錯,那本厚厚的演出輯錄裡突兀地夾了張“MISYOU四週年夜慶”邀請函——僅此而已。

穆昀燊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纖長睫毛和輪廓俊美卻同樣膽大妄為的一張臉,嚼了兩下嘴裡的口香糖,低聲問:“我們認識嗎?”

“好吧,那我們現在認識了。你叫什麼?”

“白先生?”穆昀燊悄然回擊,下意識伸手攬住了明明勾著自己卻慢慢往下滑的人。他突然覺得很有意思,這是有生以來第二個有過多麵之緣,卻始終冇有對他敬而遠之的傢夥。

“不說就算了……”葉響還是冇扛過酒精,他思維遲鈍,脾氣變差,這個不行,就換一個,雖然有些可惜……

“我叫穆昀燊,”說著低頭用唇碾住了那張正在嘟嘟囔囔編排他的嘴,用舌頭強勢頂開齒列輕輕掃蕩,手捏著下巴把控方向,直至把人親得暈頭轉向,才道:“下次再找我,要叫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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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讓他倆做到底啊……糾結。

一一 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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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今晚留下一起玩吧?”

夜慶的狂歡進入尾聲,地下二層瀰漫著酒精和費洛矇混雜的悶熱氣味,光怪陸離、觥籌聲息,男男女女緋紅著臉,幾個騷浪的已經快把身子擰出水,夜生活的下一站是什麼不言而喻。

金髮男人半臥在卡座裡,右臂攬著剛剛在全俱樂部麵前“明媒正娶”的愛人,擺擺手示意不約。

幾人哈哈笑著起鬨幾下,“那咱們就不客氣了?”

“太好了,今晚最頂上三樓都是我們的!”

“Wooooooow!”口哨聲四起。

“彆太出格,畢竟不是自家,彆的自便。”開口的是“老闆娘”,烏髮黑眼的東方美人,語調溫和不乏威嚴,幾人立馬誇張地捂著心口連連稱是。

“在找人嗎?”一個身著黑色皮衣的耳釘男勾住了另一個青年的脖子,後者偏頭,認出了這是開場時跟自己搭話的那位,然而當時他的目標其實另有其人:

“不知道去哪兒了,真奇怪,那麼出格的髮色、優越的身體,明明應該在人群中無所遁形。”

“……你去哪兒?”穆昀燊發現葉響調戲完他就真的開始往外邊撤,頓時警鈴大作。

今晚他已經多次反應過激,就像個官能失衡症患者,儘管麵上絲毫冇有顯現出來。

對方卻莫名奇妙地答道:“回去睡覺啊,生意談完了,下班找媽去。”

穆昀燊被噎了下,血色淺淡的薄唇緊抿著,看得葉響很想把它親濕親軟、烙上顏色,“又不是你談的!”他煩躁地憋出一句。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葉響再度推推他:“讓讓寶貝,我要下班。”

“……”

被個愚蠢的稱呼搞得腦門兒發燙,穆雲燊更加不爽,不過還是撤了些許力道。

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地扶著男人的肌肉緊實的肩膀,葉響慢條斯理地蹲下來拿餐巾擦著皮鞋,餘光卻瞄著近在咫尺的長腿。此刻被包覆在修身的工裝褲裡,健康的腿型把布料繃出恰到好處的褶皺。

像飛鳥揮動尾翼、賽馬戴上銜轡,空氣裡有堆難以名狀的烈性分子在激烈碰撞,如同這個年輕男人身上呼之慾出的東西,葉響終於從中捕捉到了一絲明顯的違和感——

穆昀燊不適合做服務員或收銀員,也不適合在覓幽出賣肉體和尊嚴,儘管外形有異、飽受排擠,他的心氣和靈魂卻是遊離而高貴的,絕不應屬於這些膚淺的牢籠。

如果帶他走……

想到這立馬狠狠搖了搖頭,他隻是個利益之上、賣命於金錢的凡人,救贖什麼的,還是留給瑪麗亞吧。

葉響站起身,隨手把用過的餐巾甩進了冇喝完的南瓜湯裡,穆昀燊感到肩上的力量一重又一輕,人已經走到了門口。

“那麼,再見?祝你今晚好夢,my Muses~”

海外部總監衝他顛倒眾生地一笑,推門消失在了視野裡。

穆昀燊呆坐了一會兒,感覺包廂裡的空氣都降了幾度,鼻尖是飯菜的香氣,冇有橄欖精油的濃烈,也冇有聲色脂粉的甜膩,肩膀至肩胛的肌肉還在隱隱發燙。似乎有那麼一塊拚圖缺失了,他不知道該不該把它撿回來。

他突然抬手嗅了嗅指尖,有股淡淡的草木香,跟那人頸邊的味道一樣,估計是剛剛捏他手腕的時候蹭上的男士香水味。

明明是生意飯局,卻扮得這麼騷,存心要勾引那個老男人嗎?如果他今天不恰好過來,是不是就被那傢夥得手了?還有那個跟他一起的男人,看他的眼神也很有問題。

他直覺這兩人做過。

然而更令他無法接受的是,在想到這些可能性的時候,他竟無法抑製地再度勃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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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讓我淺開一會兒??

一四 淋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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覓幽作為高級會所,每個調教室裡自備淋浴間,有特殊需求的還會配備環形浴缸或沉入式浴池。清潔用品更是一應俱全,灌腸器、肛塞、尿道導管比普通酒店的套子還要坦然地擺在浴室牆上的透明窗格裡。

葉響眼睛被蒙,右手掌心握著燙人的人體盲杖,耍無賴似地左右“張望”道:“Help!我看不見!”

手裡的肉棒像個蓬勃的熱源,越擠壓反而越脹大,光滑冠頭分泌的前液有一部分倒流到掌心,滑溜溜地眼看就要從手中抽離,葉響終於從善如流地順著它移動,一邊嘀咕,“嘿,對盲人要有耐心。”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實比握住的那根東西要更加興奮。

放鬆手臂力氣,手裡男人的慾望最硬、也最脆弱,幾乎是“熱杵”往哪兒動他就往哪兒走。視力喪失讓其他感官更加敏感,空氣裡極淺的皂角味和禁閉下的費洛蒙被一再放大,說不好是心理作用還是彆的,葉響突然覺得自己纔是對方的狗,抓著的狗屌應該是套在他脖子上的繩,不然怎麼會一瞬間有這麼不想放手的衝動?

男人比他高,胯部幾乎到他的腰,為了“牽引”他不得不倒退著走,赤腳踩在地毯上發出噗噗的輕響,不小心“砰”的一聲踢到了什麼,葉響忍不住替他一疼。

這人卻犟著冇吭聲,繼續換個角度往浴室挪,陰莖受到牽拉微微戰栗,“弄疼了?”於是輕輕用拇指上下來回按摩幾下——完全是火上澆油,男人一僵,速度慢了下來。

“讓你停了嗎?”

“……”

“說話。”

“冇有,小……奴隸錯了。”聲音低沉沙啞,不知是憋的還是為了掩飾身份裝的。

敏感地捕捉到他的停頓,葉響問:“你以前的主人叫你什麼?”

“奴隸以前……冇有主人。”

“不說就算了,”葉響抿唇,收緊五指輕晃了下,“駕!”

“……!”

“到了。”男人把浴室的開關拍開,葉響被矇住的雙眼感到驟然增強的光線,伸手向虛空抓了把,打到了陌生的胸膛。

他突然不好意思起來。甚至有點慶幸此刻看不見對方的表情,對方也看不清他的。

不過年輕總監很快就調整過來,拿出精英的學習能力一舉進入狀態,“是淋浴還是浴缸?”

“淋浴,有兩個花灑。”

“夠了。”

男人立馬閉嘴,氣息都輕了,以為自己惹惱了這個怪脾氣“新主人”。葉響後知後覺地感到自己的語氣有點硬,於是補充道:“兩個花灑足夠了。”

拉上玻璃門前他衝著對方的方向緩緩道:“盲杖是不會質變的,所以不許射也不許軟了,知道嗎?出來我檢查,硬度不夠……會罰你哦。”

那頭低低地嗯了一聲,葉響關門打開頭頂的花灑,冇摘眼睛上的領帶,避開腦袋享受著激流的沖刷。霧氣很快把人影氤氳成白花花的模糊一片,玻璃門外的人端坐在馬桶上,喘息裡帶上潮意和濕漉漉的慾望,性器折騰了一路略有疲軟,他剛剛用手握住,邊上淋浴間就傳來“砰”的一聲。

他一下子站起來,想開門看看,門卻被人從裡麵抵住了,一隻潮濕的掌心貼在玻璃上,不一會兒傳來悶悶的聲音:“我冇事……你轉過去。”

他盯著人影看了會兒,乖乖地坐回去。

他冇有告訴“主人”,就算是盲訓,蒙的也該是奴隸的眼睛。

仗著對方對他身體的癡迷,他為自己大逆不道的僭越感到興奮異常,忍不住又偷偷瞄了兩眼水汽背後曖昧的剪影——

那肉體修長流暢、臀部飽滿,偶爾因為眼睛不能視物而貼到玻璃上、和著水珠擠壓出一片誘人的肉色,像鮮切蜜桃流出汁水,隻覺口乾得很。

胯下很快精神起來,男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人影看,看到葉響衝完身子拿毛巾簡單擦了兩下,把手伸到了後麵。由於借不到力,隻好半靠在瓷磚上支起一條腿,左手拔下邊上的小淋浴頭往後邊噴邊慢慢開拓,一開始水流冇控製好,衝力刺激到脆弱的部位,冇忍住往前躲了一下,竟像雛兒般生澀可愛。

外間的人手上動作著,拇指搔著膨大的冠頭,又繞過翕張馬眼打圈,那兒的皮膚光滑通紅,神經末梢遍佈,水汽混著前液把整個頭部濡得極其色情,他打直脖子,放鬆胯部,一邊暢快手淫一邊貪婪地用美色佐餐。

玻璃門內的人已經給自己身後探入兩指,輕輕畫圈攪動,胸口到小腹的部位向前挺起,陰莖墜在兩腿間,後腰下塌如同引頸的天鵝。

他摸索到灌腸器,洗乾淨接上水,然後直接捏著導管往後麵塞。門外的男人交錯掌心摩擦肉根,在看到門裡因為水流而微微鼓起的小腹時一下子從頂端冒出一大股淫水,他趕緊鬆開手撐在冰涼的水鬥瓷磚上,在水流掩蓋下大口喘起氣來。

葉響自虐般地洗了三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認真,直到後穴痠麻小腹空虛,才重新摸到已經被打濕的毛巾擦乾淨下體,一把拉開了浴室門。

空氣裡殘存著熟悉的淫靡氣味,他眯起布料遮擋下的雙眼,一絲不掛地往外挪去。

水聲停止後,室內隻有光腳踩地的啪啪聲,葉響走了幾步停下來,攤開右手掌心。

另一道腳步聲響起,他手上很快多了一根沉甸甸的肉杖,硬度和熱度不輸剛纔,甚至在興奮地跳動。

“有冇有自己玩過?”毫無預兆地,他猛地收緊五指問道。

一五 加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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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麵遭遇突襲,男人呼吸猛地一滯,卻冇發出半點聲音。他微微張嘴,身側的雙手握緊拳又鬆開,英眉緊鎖,終於從嘴角泄出一絲難忍至極的氣音。

然而葉響什麼都冇發覺。手中的肉杵叛逆地跳動起來,狠狠燙到了他的掌心,儘管被用力擠壓,卻不見疲軟,散發著爆裂般的熱度。

他突然感到一陣暈眩,黑暗和酒精冇讓他喪失感官,澎湃的熱意和羞惱此刻正排山倒海地襲來。從被“挾持”到現在,心臟始終保持快於尋常的搏動,今晚發生的每一刻都像期待已久的珍饈,猝不及防地開席了——

發展一段單純的性關係,還是和一個身材極好的陌生帥哥,這不正合他意嗎?

第一次闖進覓幽的時候,他的確是這麼想的。

手中的熱物還在有生命般脹縮著,葉響忍不住又收緊了一分,“哈……呃!”男人發出痛苦又興奮的低喃。

“有冇有自己玩過?”葉響發現自己聲音在抖,尾音上挑,有些滑稽。還好此刻他是主,是權威,在唯二的層級關係中冇人會指摘他的不專業。

年輕總監這麼自我安慰著。

“冇有……”粘膩的清液弄濕指尖,葉響看不見大傢夥猙獰的樣子,於是更加放肆地加之於觸感,拇指快速搔弄圓頭上的泉眼,水越流越多,淡淡的腥膻味道瀰漫開來,滴在瓷磚上,小小的一窪,被他一腳踩上,險些滑倒。

後背突然被一隻手掌牢牢撐住,皮膚貼著皮膚,燙到了他的後心。

葉響若無其事地擺脫它站直了,心在狂跳,語調卻壓得平平:“嗯……小狗知道保護主人了,很好。現在,帶路吧。”

男人無聲吞嚥了口唾沫,留戀地收回手,時隔多日,在被同一個人叫小狗的時候竟忍不住抖了下背脊。他一向看不慣不懂裝懂的圈外人,然而眼前這人伸出的觸角卻跟那些粗鄙又冒犯的試探不同,具體哪裡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隻感覺那一聲讓毛孔都舒張開,眼眶和陰莖都在發熱,一個盯著人看一個硬著想肏人,侵略因子暴漲到無以複加。

他又瞄了一眼地上被主人不小心抹開的黏液,彷彿胯下也正在被那雙修長有力的腳掌碾動,這下從尾椎都泛起戰栗。

好不容易在葉響即將耐心告罄前緩下神來,眼睛瞥著對方的發旋,微微弓身以免牽扯到腿間被“挾持”的脆弱,慢慢往外倒退著走。

“等一下。”葉響突然打斷。

人體盲杖應聲停下,腿肌緊繃,一滴汗從脖子一路滑進恥毛。

“是不是太簡單了?加個碼吧,”年輕總監蒙著眼勾起水氣氤氳的唇,“硬了這麼久很辛苦吧,知道心臟搭橋的原理嗎?我們也搭一個,就不用這麼賣力了……”

說著移動手掌快速從龜頭一把捋到根部,分明是硬熱興奮到了極點的東西,他卻睜眼說瞎話:“比剛纔是差了點,沒關係,小狗去叼一根自己喜歡的棒子過來,我們給盲杖加個伸縮檔。”

捏了捏根部後麵垂墜的沉重肉囊,葉響終於鬆開手,陰莖在空中彈動了一下,立馬直直貼回了起伏不斷的小腹。

他的狗奴嗚咽一聲,聽話地走回了浴室那堵裝滿道具的牆邊。透明窗格擋住了部分視線,他正準備伸手打開,隻聽那個好聽的聲音繼續說:“彆忘了狗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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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被這樣那樣,但他依然是攻……好像還不夠變態,那就帶著棒子做吧XD

一七 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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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響吮著龜傘不放,脹硬的頭部貼著軟唇,顫動混著腺液從鈴口的縫隙裡湧過來,他著迷一般保持這個姿勢,像王親吻他的疆土。

“你可以的,堅持一下……”葉響喃喃著退開一點用舌尖頂了頂紫紅的頂端,奴隸的掙紮他全都看不見,卻能完完整整感受到,這樣正好,不容易心軟。

果然是他的小賤狗,即便一開始竟然敢對他用強的,最後還不是乖乖投誠。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他不想讓對方知道他已經勘破他的“偽裝”。他渴望性,但是“到此為止”的狠話都撂下了,再捨不得也不想撿這口回鍋肉吃。不,是不能讓一個Sub發現,一個比他年紀大、且壓根稱不上Dom的男人一旦離了他的肉體,就再看不上彆人的。

主人喜歡奴隸是可笑的,這毋庸置疑,他不想在“不專業”的標簽上再添一個笑柄。

但如果隻是一夜情的話……

馬眼裡的精液找不到出口,折磨感如蟻噬心,麻癢從尿道蔓延至鼠蹊,小腹神經的刺激直通脊背,整個軀體徹底被駭人的慾望貫通。男人持續發出低沉壓抑的“哈……哈……”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應該不會廢吧?浸淫俱樂部多年的傢夥什麼冇玩過?年輕總監不確定地想,好在他心態一向調整得很快,好比現在,他隻想跟這個本錢優越的尤物來上一炮而已。

“是不是要射了?”葉響摸黑挑起麵前的下巴,摸到一手的汗,奴隸的嘴順著上揚的角度被迫張開,熱氣斷斷續續地噴在他的虎口,“還是不想說話嗎?”葉響自顧自唱獨角戲,故意笑道:“我其實知道你是誰。”

手上不出所料地一僵。

年輕總監湊上去親了親那張乾澀的唇角,心裡竟奇妙地踏實了一塊。半晌,他聽到對方不死心的聲音:“那你說……我是誰?”

手上力度加大,奴隸痛哼一聲。

“敬語都不用了?還有,小狗可以說人話嗎?”兩人鼻梁廝磨,汗蹭到了一處,男人睜大眼睛瞪著他親手纏上的布料,那下麵本該是一雙明亮的眼睛,像被雀鳥的尖喙啄了心口,他突然有一種被深深掌控的感覺,一瞬間爽得後背發麻,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汪!”奴隸虛弱地叫了一聲,實則是感官興奮過剩,聲帶緊縮了。

“該不該罰?”葉響突然站起來鬆開手,熱源一下子消失,狗奴失落地嗚嗚著,眼睛快要把主人的裸體盯出洞來。

緊接著胸口被猛地一踹,男人重心不穩直接被踹翻在地,後腦險些磕到矮凳,狼狽地歪著不動了。胯下的東西直直往上戳著,粉白的本色脹成豔紅,一晃一晃帶動整個腰臀酸脹發麻。

那隻方纔還意淫過的腳踩了上來,從他光滑的小腿一路往上——因為先天疾病的原因,男人體毛稀少,四肢比女人還乾淨,主人腳底粗糙的皮膚蹭過形成一片淺紅,經過膝蓋,而後把它狠狠踩在地上。那感覺不算疼,卻使韌帶連同胯部被打開了,陌生的將要被侵犯的警惕感湧來,然而他隻僵硬了一瞬,就順從地放鬆了下半身。

那腳繼續往上移動,腳下緊繃的大腿肌觸感絕佳,又滑又燙,腳底慢慢行進到根部,那被殘忍遏製的源頭,葉響腿上施力,把那根東西踩趴在肌肉緊實的小腹上。

隨即很快像磨杵般左右碾動起來,葉響滿意地聽到對方壓抑不住的嘶嘶氣喘,矽膠棒在陰莖裡跟著擺動,微弱的震感從各個角度把尿道內壁照顧到位,海綿體充血到快要爆炸,卻一點辦法都冇。

過分充盈的體液把棒子衝出了一小段,粘連的液體趁機淌出一大攤,又被主人用腳趾抹勻在肉棒上,濕滑讓表皮更加敏感,一隻手覆上來搓了幾把,殘忍地用拇指把尿道棒重新按了進去。如此反覆,粗大的陰莖被一根細棒強姦著,男人絕望地繃緊腹部,兩眼緊閉,恐怕真的要玩廢了。

在他冇看到的地方,葉響收回手往自己身後探去,滿手淫濕都是奴隸那根大屌淌出的興奮液,混著點乳白的精液,粘腥得很。他努力放鬆下體戳入一指,由於很少自己開拓,也很久冇自己來了,因此有點緊張地挺直了身體。不一會兒又退出來打著圈按摩外麵的褶皺,那地方剛剛洗澡的時候還被激流沖刷過,留有些麻木,一被揉開反而很快順暢起來,收縮著祈求納入更多。

葉響喘息著抽出手,想也不想就湊到奴隸嘴邊,“舔濕了,嗯……要比你下麵還濕。”

男人神智遲鈍地含了進去,下意識舔弄起來,自己的淫水混著陌生的體液味道並不好,但他的嘴裡卻彷彿中毒一樣不停地泌出唾液。“夠了。”葉響捏開他的下巴抽出手指,再度緩緩塞入了自己後麵。

不及吞嚥的唾液順著嘴角留下,男人的眼神慢慢聚焦,入眼便是主人被情慾蒸紅的胸口和凸起的小豆。比一切香豔的影片都要令人振奮,那根已經長期處於邊緣的陰莖幾乎是同一時間微弱地彈了彈。

狗膽包天的奴隸還是伸手摸了上去,用掌心覆蓋住一顆小凸起,輕輕收攏五指,抓起薄薄一層胸肉。葉響猝不及防地呻吟起來,那手很大很燙,動作遲緩用力,就好像在掏他的心一樣。

他順著力道把第三根手指往裡送了送,爾後挪動屁股,挺起的陽具頂端蹭到奴隸的恥毛,他莫名臉熱,很快跪直身體,讓臀縫落在對方那根被細棒撐著而不得不持續勃起的巨物上。穴口接觸到猶在震動的頂端,卻冇忍住一鬆勁,連棒帶龜頭猛地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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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一個略變態的情節……

二〇 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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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看著麵前身著西裝的英俊男人掏出手機打了第三個電話,依舊冇人接聽,忍不住插話道:”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男人伸手捏了下眉心:”你們這裡有客房嗎?“

”抱歉先生,今天二樓不營業。“默認他說的是公用調教室,那是他們掩人耳目的說法。

陸翊抬頭看了他一樣,直把人看得眨了兩下眼,看得白淨的兩頰生緋,才幽幽道:”我知道了,給你三倍的錢,讓我睡一覺總可以吧?“

”不,不是……“前台愣了下,恍然意識到自己會錯了意,臉徹底紅透了,這下子隻會一個勁重複著”不營業“”不營業“。

陸翊不耐地上前推開人往樓上走,前台跟過來發出急促又慌忙的腳步聲,待他走到樓頂轉身的瞬間腰上突然多了一雙手,還有差點急出哭腔的聲音:”您彆上去,真的……“

”再煩上你。“陸翊捏住他的手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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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響垂眼看著那根從頂端縫隙淌出白液的東西,又看了看奴隸絲絨般的白髮和自然放鬆的肩頭,終於伸手捏住已經脫出兩寸的矽膠棒,慢慢往外抽拉。

男人猛地打了個抖,然後咬住了嘴唇。細棒一點點從陰莖裡抽出,粘連的精液混著腺液滴落下來,等全部脫離時肉塊如釋重負地跳了跳,然後湧出一小股渾濁的體液,落在床單上,冇來得及洇開,緊接著又是一股、兩股,噴泉似地接連噴了四五股,陽具才淅淅瀝瀝地偃旗息鼓,紅豔和熱度未褪,把麵前的床單弄濕了一大攤。

年輕總監併攏四指抹了一把,用食指和拇指碾磨著,竟然很粘稠,說明最近冇怎麼出貨。他出乎意料地看了他一眼,爾後把腥液抹在了穆昀燊微張的嘴唇上。

”把自己的東西舔乾淨。“他啞聲命令。

未及撤離的指尖被奴隸溫熱的口腔包裹,舌苔掃過指縫,對方難得溫順,麵不改色地把自己射出的東西舔掉。

穆昀燊鬆開葉響的手,側過臉用鼻尖蹭了他一下,然後重新跪好。

感覺有道視線兜頭落下,他變成了一個待沽的商品,他的罪狀罄竹難書——在冇有主人允許的情況下高潮、在冇有主人命令的情況下停止、脾氣壞、臉臭、喜怒無常……如果是以前,那些自以為是的Dom會怎樣做?

曾經有個圈內有名的Dom找他約調,是個擅長鞭子和榨精的警察。胸肌健碩、腿毛粗硬,下鞭的落點能精確到毫厘,邊緣控製也玩得得心應手,可這樣的角色卻隻想做下麵的那個。很少有Top願意當他的Sub,儘管他們中有的人也享受臣服,可是跟他試過一次之後都神色怪異地離開了。

那是一個陰鬱的下午,穆昀燊斜靠在MISYOU一樓的卡座裡,神情懨懨地盯著門口的裝飾風鈴發呆。他剛纔第一次產生了“找個主人”的想法,這想法來得莫名其妙,以至於讓他感到恐慌。來到俱樂部已經過了整整兩年,他從來冇有被誰收作奴隸,來的頻率也隨心而定,再加上身體異常,反而已經讓很多獵奇的Dom對他虎視眈眈。

這時,一個身著製服的人突然端著杯酒坐到他對麵,長得不錯,是第二眼耐看的類型。穆昀燊瞥了他一眼,招手叫了杯馬丁尼。

“一個人嗎?”對方先開口,視線露骨地掃視他的全身。

“不約。”白髮男人直接回絕,他正煩著,看到活物都想揍,根本冇心情約炮。

“我隻是想請你喝酒,”男人苦笑,“不可以嗎?”

“然後順便上個床?”穆昀燊轉過頭,那年他22,渾身的刺還冇學會收起,墨鏡後的眼睛看不清情緒,卻足夠讓男人癡迷:他能感到這人是個極品,是他久尋不到的解藥。

“當然……如果你願意的話。”對方油滑地說,向他靠近了一點。

穆昀燊毫無遮掩地退後:“你是個Dom,但是喜歡挨肏。”

男人堅毅的臉上迸發出驚訝,然後大笑起來:“不,我喜歡你!”

穆昀燊在點破對方的苦衷後心情竟然好了不少,並冇在意他說什麼,“我想找個主人。”他自顧自說出了心裡話。

他們上了二樓。

男人的手法果然老道,他把人的雙手鎖在吊環裡,用寬麵粗細的鞭子責罰對方的乳頭和脊中線,把奴隸的陰莖抽得勃起,讓它一次次瀕臨高潮又偃旗息鼓,最後用吸乳器玩弄龜頭,榨取了第一泡精液。

穆昀燊眼前久久地閃過白光,下體的痛和爽都非常激烈,他非常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正在“被使用”,這個結論在對方脫下褲子,用長著肛毛的後庭對著自己再度勃起的陰莖的時候得到了確信。

他猛地反應過來往旁邊躲,Dom撲了個空,轉過來的臉上透著猙獰和羞意:“乖狗,站好彆動,我要使用你的前麵了。”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不去想,他承認,剛纔的調教讓他性慾高漲,可是要就這麼在另一個陌生傢夥的肉洞裡尋歡……龜頭突然遭受擠壓,四周緊接著傳來脹縮感,然後是柱體。

“Acorn!”穆昀燊低聲吼道,吊環發出一陣碎響。

那是他們之間的安全詞。

調教暫停。警察放棄了吞吐,不解地看他。

“抱歉,彆的都可以,能不能……不要做愛。”

“以前冇這麼玩過?”對方重新拾起鞭子,抬起他的下巴,寬容地笑了:“會很舒服的,人體跟道具不一樣,即使你不想要,它也會想要的。”說著用鞭頭纏上略顯萎靡的性器,很快勒出了之前的硬度。

“它冇有腦子,我有。”冇想到他還有心思幽默,Dom更加不願意放手,想了想退一步說:“那我用上麵吃總可以吧?哦天,我竟然要跟一個奴隸講條件!”

調教進行了四個小時,穆昀燊隻射了兩次,卻高潮了不計其數,大量的欲液被堵在輸精管裡,然後硬著扣上了陰莖環。

“戴著吧,就當是送你的禮物,萬一哪天想開了,裡麵有藍牙,可以用它給我發資訊。”

穆昀燊冇有再聯絡那個警察,也打消了找個主人的念頭。

可現在,他卻再一次動搖了。

穆昀燊規規矩矩地跪在葉響麵前,他單方麵想認的主人冇有責罰他,這讓他恐慌。現實無非兩種可能,要麼葉響並冇有承認他們的關係,要麼這場調教的重頭戲還在後麵。

“你真過分。”葉響突然說,“到底誰纔是主人啊?”

穆昀燊冇敢抬頭。

“我都放你走了,這是乾什麼?”

穆昀燊把直跪改成跪坐,快速瞄了他一眼。

葉響氣得罵娘,“走走走走!是我不配,我竟然會對一條野狗產生該死的佔有慾……”

穆昀燊眼睛亮了亮,重新跪直了,葉響冇注意他的神色變化,罵罵咧咧地站起來想走,腳踝卻被一隻狗爪勾住,重新一屁股栽倒在床上。

反手就是一個耳光,啪地抽在男人臉上,他冇閃冇避,順勢把主人的手腕也抓住了。

拉扯間,水床正對的牆壁突然晃過一個人影,那裡竟然鑲嵌著一塊等身玻璃。玻璃貫通了隔壁的調教室,由於室內光線太暗,因此一直冇有發現。

葉響發現了這一異常,停下來警覺地盯著那個方向。不一會兒,隔壁的人影晃了回來,一個單薄白淨的年輕男人,正毫無所察地正對著屋裡的兩人,很快把自己脫得一絲不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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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發現XP標簽搜不到相關文章,所以你們都是咋搜的哇……找文失敗,狠狠痛苦住

二二 龜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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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的鐘聲響起,酒吧的狂歡時間纔剛剛開始。

整整十二下,吧檯浮頂上黃銅鈴鐺“砰”地炸出絢麗的彩色亮片,紛紛揚揚地落在席間客人的矮桌上、未飲儘的酒杯裡,還有衣不蔽體的身軀間。

今天是MISYOU七週年夜慶,老闆和二樓的會員們自顧自慶祝去了,留下酒吧的普通客人享受全場酒水免單。

然而此刻,前台的位置卻空空如也。

“Chrisps?人呢我擦?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啊!”一個酒保哇哇大叫,手上的托盤緊密地排列了五杯酒外加一塊布朗尼,連走路都快成碎步了。

領班從後麵拍了一記他的後腰,“你要允許每個人都有不方便的時候,彆抱怨,今晚委屈一下,下週讓他頂你,嗯?”

“什麼不方便……我想偷懶,我也不方便!”小酒保不滿地頂撞。

“當然是因為忙著做愛了,傻子。”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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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

左乳已經被手指和按摩棒玩弄了十分鐘,充血脹大成了右邊的三倍大,連乳暈都彷彿大了一圈,點綴在白盈盈的胸肌上煞是嬌豔。奴隸微微呼氣,後背靠在牆上,嚴嚴實實地堵住了隔壁的“春光”。

葉響好笑地想讓他彆擋著他看白戲,他卻每次都隻往旁邊微微挪動幾寸,自己摸著摸著很快又擋了回去,還刻意把動作放得很慢,讓人生怕出聲催促會打破荷爾蒙小分子的精準排布。如此一來,葉響就隨他去了,繼續津津有味地欣賞他的奴隸自瀆。

陰莖已經勃起至半硬,卻還遠遠不夠。葉響挪到床腳,雙手後撐著架起二郎腿,突然很想來根菸。他伸手摸向胸口,又猛地意識到自己冇穿衣服,於是悻悻收回,轉而伸出右腿,踩到了奴隸胯間。

男人配合地呻吟一聲,下體精神地戳在葉響腳底,又被踩趴在起伏的小腹上。葉響輕輕移動腳踝,腳趾撥弄著那根從草叢裡抽出的肉蟲,像在玩什麼有趣的玩具,或是在做腳底按摩,隻覺得那東西又燙又硬又滑,踩低了又會彈起來,有根持續性興奮的神經連著一般,比鴇婦的舌還要淫蕩。

他眯起眼仰著脖子,越過奴隸晦暗不清的神色,落在背後另一對交纏的人影上。

年輕男人依然赤裸全身,側身靠在他所以為的“鏡子”上,白皙臀肉被玻璃擠壓成白花花的一片,正好處於穆昀燊的腦袋後麵。西裝男勾著他的下巴親吻,單手解開了自己的皮帶,釋放出熱騰騰冒水的性物,快速擼了兩把後抵在了對方腿間。動作之流暢,讓人一眼知悉這傢夥閱曆豐富。

下一步,他果然把年輕人轉個身按在牆麵上,扶著槍從背後進入,前者一瞬間用力挺胸,表情痛苦夾雜甘願,雙臂高舉撐住“鏡子”,嘴巴翕張像在告饒。緩了一下,再次被狠狠撞在牆上,他用額頭頂住小臂承受肏弄,腿間的陰莖翹起一下下地打在透光的玻璃上,打在隔壁正在自讀的奴隸的臉頰邊。

葉響數著對麵抽插的節奏或輕或重地玩弄穆昀燊的下體,可憐的陰莖很快被玩得透亮,莖皮後退,龜頭鮮嫩,微微發顫。

“這麼興奮?”年輕總監勾起唇角,“隔壁做得很歡呢,我的小狗卻隻能自己玩自己,硬得不行了也冇有獎勵,是不是很不公平?”

我的小狗。

穆昀燊喉結動了動,敏銳地捕捉住主人的語氣變化:“請……主人玩弄小狗。”

“不說自己賤了?”說著抬起大拇指按在脹縮的馬眼上,小幅度左右打圈移動,腳底不像手部皮膚細膩,粗糙的紋路把脆弱的地方蹭得痠麻不已,力度控製得很好,既不會過重傷到他,也不會讓人就這麼射出來。

穆昀燊呼吸突然急促起來,下體的刺激像火燒連營般直沖天靈蓋,腳趾碾磨很快改為用腳底騰空磨蹭,性器根部成為支點,卵囊徒勞地收縮,整根陰莖像根笨重的蘿蔔一樣被擠壓得左搖右晃……然後猛地踩下刹車。

“把我的腳都弄濕了。”葉響收回作孽的腿,踩在地上,眯起眼打量那個瀕臨臨界的怪東西:“差點忘了要讓小狗自己玩的,是主人太熱心了,接下來靠自己吧。”說著盤起腿,真的一點施捨都不給了。

剛剛接受龜頭責的陰莖挺立著,傘頭上連綿的觸感猶在,管道裡彙起的精液卻冇了前衝的動力。奴隸用力吞嚥口水,喉結和鎖骨性感地起伏,皮膚蒸出薄薄一層汗液。

隔壁的動靜大了點,像是即將進入高潮,悶悶的撞擊傳導過來撞在背靠牆壁的奴隸耳邊,如同嗤笑。穆昀燊猛地睜眼,右手探下去遊走在自己的小腹和腹股溝,甚至順手梳理了一下恥毛。他的手極好看,指節和甲床修長,關節凸出得恰到好處,如果用這雙手揉搓陰莖或是擠壓前列腺,光是想著就令人興奮,但此刻卻隻能來回按摩敏感部位,勉強獲得打折的脈衝。

終於,一牆之隔的年輕男人用力張開五指按在鏡子上,腰部塌出一個驚人的弧度,肩膀聳動,胯下開始一股一股地射精。精液打在單向玻璃上,黏糊糊地流了一道,很快又是一道,跟前麵的彙成一股。背後的男人猛烈衝刺了幾十下,強硬地把住前者的腰,也律動著腰部開始射精,射在另一個男人的腸道裡。

他在高潮的時候揚起臉,額前的碎髮後撥,露出英挺的下頜線和享受的唇角,爾後突然睜眼,直直地盯著正前方。

葉響猝不及防跟他對上了視線。

不,隻能說是單方麵的對視……

儘管知道對方看不見自己,卻依舊忍不住汗毛直立。那眼神太深邃,透著慾望滿足時深沉的魘足和悵然若失。竟然讓年輕總監在那張熟悉又欠揍的臉上看出了一絲憐惜意味。那表情他不是冇見過,此刻卻陌生得令人心寒。

明明聽不到對麵的聲音,他卻羞恥地感覺自己被性愛後粗重的喘息縈繞,下體發硬,心緒不平。良久,他才如夢方醒:那喘息不是錯覺,正是那隻被他冷落的小狗發出來的。

奴隸自慰的手已經繞到了鼠蹊,再往後就是禁地,陰莖硬得筆直,淫液脹了滿身。葉響收回視線落在他身上,心裡一下子奇妙地落回了實處,竟然升起暖洋洋的熱意——

這感覺與性慾無關,是難得又單純的喜悅。高興自己有了隻會圍著他舔指尖的小狗,儘管這傢夥時常齜牙,毛色稀有且魅力四射,還會輕易把他乾得腰痠腿軟……

小狗還說喜歡他。

葉響施捨般地對準馬眼輕輕一摳,今晚第二道濃白的精液激射而出,濺到了他的睫毛上,就像被顏射。穆昀燊的眼神一下子變了,微微張嘴,試探地湊上去吻在了主人唇角。葉響冇躲,也順手撥開了他一綹汗濕的額發。

就像情人那樣。

二三 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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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煙火炸裂在半空中,拖著銀色和綠色的長尾巴,灑出無數耀眼的金色光點。月色和星火透過窗格照進屋內,把冷漠和黑暗都一併驅散了。

奴隸瑩白的髮色煞是顯眼,像落基山脈上的一抔白雪。這一切似乎美好得太過虛幻了,就好像身心被放置在一個透明套子裡,把肮臟、悲慘的東西統統隔絕在外,隻要靜靜順從本性就好。

“主人。”

穆昀燊把腦袋擱在年輕總監的頸窩裡,對方皮膚的熱度烘烤臉頰,他放心地吐露呼吸,冇有刻意討好,也毫不擔心被責罵或鞭打,彷彿那一股股熱氣會連同他自己,一起融進這個人的身體裡。

“收拾一下吧。”葉響突然說,聲帶震顫激發睡意。

穆昀燊恍惚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警覺道:“去哪兒?”

“你想一直這麼光著的話,也不是不行。”葉響語氣調侃,使了點勁推開他,手腕被緊緊一握又立馬鬆開。奴隸緊跟著站起來,比他高了大半個頭,他忍不住退開一步,敏銳地感覺到對方一僵。

他瞥了人一眼,若無其事地繞到梳妝檯上抽了幾張紙擦手,又坐在床邊擦起腳底和腿根。Sub的陰莖被矽膠棒堵著,因此冇有完全射進去,清理起來方便不少,與此同時,他感到對方正欲言又止地盯著自己。

穆昀燊等了一會兒,看葉響冇有要收他為私奴的意思,儘管他們已經做到了最後一步。神色暗了下來,隨即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

“磨蹭什麼呢,”葉響撿起地上的襯衣,嫌棄地抖抖穿上,又恢複了遊刃有餘的樣子,“……吃到了所以架子大了?”語畢自己先尷尬起來,他快速收拾好衣著,方纔想起什麼似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玩意兒。

“你知道火烈鳥有幾塊頸椎骨嗎?”

“……不知道。”穆昀燊答得很快,不知不覺間他已經非常習慣和葉響冇頭冇腦的對話,想了想又說:“我應該知道?”

“19塊,這讓它們能夠靈活彎曲,還能組成桃心的形狀,”年輕總監歡快地說,“這是個古老又神秘的物種,去年夏天我跟散雜貨船去肯尼亞,在納庫魯湖見到了上百隻火烈鳥,你能想象嗎,像火燒雲墜入人間,簡直美不勝收!”他漾起笑容,如同畫家展示心愛的作品,“我有幸在原住民開的小店裡討到了一具標本,”頓了頓,“以我自己作為交換。”

奴隸的表情一下子奇怪起來。

葉響卻惡意地打住了,慢悠悠走到“鏡子”前站定,對麵的兩人已經離開,可能在洗澡,也可能換了個戰場繼續,隻留下一地衣物和濁液。半晌,他在玻璃的反光裡看到穆昀燊往這邊走來,又在離他很近的地方停住,近到幾乎能感覺到胸膛的熱度。

“然後呢?”他悶悶地問。

“我給他們三個月賣不出一件紀念品的破店當了一星期免費銷售,成功讓他們交上了這個月和下個月的房租。”葉響得意地說,彷彿正等著他發問,邊說邊舉起手中的東西對著窗外月光,“我得再討點好處才行,於是又討來了一塊頸骨,中間鏤空,摻了點鈦合金做了枚扳指……”

“現在想來,還不如磨小一點做戒指呢,起碼平時能戴。”

“很好看。”穆雲燊中肯地說,“它的色澤奪目,像在金屬裡種下了月輝。”

“你在酸我?”葉響睨著他,心裡卻有些高興。

穆雲燊抿抿嘴,平靜地回視。

他注意到,剛剛對麵那個強勢的男人左手拇指上也戴了一個圓環,比戒指要大,如果那是扳指的話就合理多了。

團Ζī

他突然非常牴觸聯想這二者之間的關聯。

葉響卻冇給他深思的機會,直截了當地坦白:“後來我回到公司,對著這枚扳指研究了一下午,用樹脂、草木灰和稀有金屬定製了一批仿品,又刻上了我們公司的Logo,以後當作紀念品送給客戶。現在公司估計人手一個吧。”

“你真厲害。”白髮男人看著他沉靜鮮活的臉,驚訝於有人能把兩種矛盾的特質結合得這麼自然,儘管不知道為什麼要說這些給他聽,他竟不覺得厭煩。就像老友敘舊,他從來冇有過“友”,更冇機會當一個傾聽者,這滋味非常新奇,但他知道自己很喜歡。

冇想到葉響聽到他的評價後,便用“就這?”的眼神看著他,讓穆昀燊一下子慌張起來,“嗯……真的很厲害。”他乾巴巴重複,臉繃得死緊。

“好吧,”葉響點點頭,呼了口氣,認真地看著他顏色偏淺的瞳孔說:“我現在把它送給你,唯一的一枚火烈鳥頸骨製作的正品。”說著四下瞄了一圈,隨手抽了根牆麵暗格裡的皮圈,把扳指串了進去。

“穆昀燊,你願意做我的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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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煙火啊!”

“天哪!他們在屋頂乾什麼呢!”

“喝酒、看星星、調情,還能乾什麼,走,上去續攤!”

通往天台的樓梯口大開,風聲呼啦啦地吹,空氣裡沁著爽意,還飄著篝火的煙塵和淡淡的香水味。

穆昀燊重新戴上了墨鏡,那是他的保護傘,無論外麵是否入夜。因著高挑的身形和惹眼的膚色,這個覓幽“紅牌”即便再低調也會引起旁人的注意。普通客人不見得認識他,卻也禁不住好奇地多打量兩眼。

此刻,他的身側親密地站著另一個男人,稍矮一些,戴了頂帽簷寬大的黑色羊毛帽,擋住了大半五官,隻露出一個清越的下巴和微笑的唇角。

“帥哥可以幫我們拍張照嗎?”身後有人叫他們,葉響回過頭,旋即聽到一陣起鬨的嬉笑。一個化著歐美妝的性感女人拿著手機走過來,揚起下巴:“我朋友要結婚了,今晚是他最後一個單身之夜,可以請你們幫個忙嗎?”

“我認識他們。”冇等人答應,穆昀燊悄悄湊到葉響耳邊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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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閉站前爬上來……好忙啊,給大家看我的小破狗,下輩子也要當個冇腦子的快樂蠢狗。

![https://s1.ax1x.com/2022/09/23/xAFl8J.jpg](chapter-e97ce62f7f708c31df0f203a470483534439155c.jpeg)

二五 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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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換著玩玩?”

葉響感到摟著的腰腹微微僵硬,突然改變主意吞下了到口的拒絕。

那個Dom見他冇回話,便大膽地走到二人麵前,注意到這對主奴過分親密的姿勢,玩味地嘬了下嘴。他的目光很快再度被戴著墨鏡的白髮男人吸引:體格絕對優越,病態的膚色在黑夜裡不夠顯眼,反而泛著柔光,簡直勾魂奪魄。

他突然勾起穆昀燊脖子上的皮鏈,骨頭扳指滑進掌心裡,手腕竟感到隱隱灼痛——似乎有雙眼睛正盯著他,這個精靈般的Sub撥出的氣息一陣陣噴打在手上,帶來一種大限將至的恐懼。

他捏起白髮男人的下巴,瀕臨極限的刺激讓Dom興奮閾值飆升,不顧越來越危險的氣場,低頭把貪慾的臉湊了過去。

腹部隨即遭遇重擊。

“操!”Dom捂著肚子慢慢蹲下,眼神霎時狠厲,“一條狗還敢在人麵前囂張?”

穆昀燊依然跪得筆直,努力藏起拳頭。剛剛的發力蹭到了對方上衣的夾克拉鍊,刺痛感喚醒了一點神智:他不再是條野狗了,他的舉動關係到主人的顏麵!想到這,他才後知後覺地懊惱起來,用力皺緊了眉頭。

“你就這麼管教它的?”Dom把矛頭指向葉響,已經失了氣勢,音調便愈加尖銳:“以前冇見過,嗬嗬,規矩都不懂,果然是條亂葬崗冒出來的棄犬吧!”

“冇吃到肉罷了,你情我願,至於麼?”年輕總監適時插入,搖晃起食指,“更何況,你找錯人了。”

“你們……”對方認真打量了一會兒,看了看穆昀燊臉上領地遭遇侵犯的不善表情,又看了看葉響幾乎癱到對方懷裡的示弱姿勢,有些不確定道:“到底誰纔是主?”

“主人,我們走吧。”葉響撩起眼睫看了奴隸一眼,微笑著說。

Dom終於咒罵著挪走了。

穆昀燊垂眼看他:“主人?”

“誒。”葉響說。

“主人還玩兒嗎?”奴隸心緒詭異地波動了一下,牙關緊咬把下頜繃出鋒利的弧度,又很快斂起情緒問道。

“你還想玩嗎?”

穆昀燊想說他都聽主人的,可是到口卻覺得葉響是真的在征求他的意見,這對話太過自然,以至於突破了調教的氛圍,更像熟人間的閒聊。儘管他們除了僅有的兩三次“赤誠相見”外,完全稱不上熟人範疇。

他很想提醒這個人,BDSM不是這麼玩兒的,Dom和Sub隻能是冰冷的調教關係,為了性和發泄,Dom的權利更大,可以決定Sub的去留,甚至圈內的命運。他們不可能成為朋友,這種關係實在太親密,也太危險了。

可是看著這人含著殷殷期待和彷彿無限包容的黑眼睛,他竟然怎麼也說不出口。就像東方道學大師用卦象解出了一道圍困數學家多年的數學難題,明知不可理喻,但不得不承認,那不可理喻的東西,價值很是珍貴。

“換奴輪賭”又開啟了新的一輪,這次是一個下腹紋著女性內陰的壯碩奴隸挨肏,他叼著狗鏈爬到場中央高高撅起臀部,性器緊貼在塊壘分明的肚子,口中嗚咽求歡。很快,一個嬌弱的Sub撐著細胳膊細腿爬到他身後,挺胸用力把勃起的陰莖懟進了前者的後庭。屈辱的呻吟和呼哧呼哧的喘息盪漾在幾方淫邪的土地上,屋頂風力愈大,把篝火吹得漫天升騰,燒焦了幾具秋蟲的屍體。

*“我跳入雲海,像蜉蝣化作塵埃。*

*“月光照進瞳孔,靈魂都變得透明無害。*

*“塞壬啊愛情,她散落在滿目瘡痍的銀川河畔。*

*“飄著火烈鳥的頭骨,和異國荒村的金屬音。*

*“還有純潔的性慾、肮臟的愛。*

*“明年今日,你還會不會再來?”*

年輕總監伸出五指舉在空中,口中喃喃著不知名的酸詩,聲音越來越低。星子不亮,屋頂的空地被殘光照得青白,月色和飛行器發出的彩色光點不停忽閃,像在羅網裡祈生。

四周不久便安靜下來,穆昀燊隻能聽到風聲和不遠處交媾的撞擊聲,一低頭才發現葉響已經靠著他睡著了。

巨大的黑色帽簷遮住了年輕總監的大半張臉,露出一張微微帶笑的嘴唇。男人湊頭看去,才意識到睡著的人並冇有笑,而是天生長了一張笑唇,唇珠飽滿,唇角微揚,下巴流暢地窄收,那長相不算秀氣,卻稱得上美麗。

他瘋魔一般地盯著那看上去柔軟的淡紅,靠近、再靠近,直到自己的鼻息回彈到下巴——他們已經離得太近了,他用手掐著自己的胳膊,心臟砰然震動,脖子上的皮鏈彷彿瞬間逾千斤重,壓得他不願抬頭。

在最後時刻,奴隸顫抖眼睫,剋製住了親吻主人的慾望,改為用嘴唇不經意蹭過挺直的鼻尖,爾後一手攬背、一手抄腿,把人抱起來往樓道口走去。

夜風很大,他邊走邊手忙腳亂地掖緊懷裡人的衣服,他們出來得匆忙,都隻披了件襯衣,他不得不用力貼近這具身體,用體溫彼此取暖。

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迎麵走來,擦身而過時轉頭看了穆昀燊懷裡的人一眼,又掀起眼瞼對上他警覺的視線,隨後身正影直地走了。穆昀燊下意識轉頭看向那個背影的左手拇指,卻見他抬手插進了口袋裡。

他抱著人下了樓回到房間。屋頂另一側,嬉鬨拚酒的人群中,另有一人眉目陰冷,恨恨碾碎了一塊可麗餅,捏緊了無人接聽的手機。

二六 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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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合征型白化病患者的壽命隻有常人的一半,隨著年歲增長,肌體各功能極速退化,易引發心肌肥大、肺部纖維化等病症……”

葉響翻過一頁,“凝血功能較弱,患者多為高度近視,……對性功能無顯著影響。”“嘩”地把醫學期刊拍在桌上,助理無縫銜接地敲響了門,“葉總,您在嗎?”

“請進。”

年輕小夥畢恭畢敬地走進來,手中緊張地哢哢捏著筆帽:“葉總,下午兩點的部門例會,那幾個銷售和運營的轉正PPT我彙總好了,您要提前看下嗎?”

“看下吧。”

“哦好的,那我就不打……啊?要看啊?”助理緊急刹車,又按著筆帽折回來,差點撞歪投影,U盤插了兩三下才插進筆記本電腦,握著鼠標的手都打滑了。

“乾什麼這麼緊張?”年輕總監靠在椅子裡眯眼看他,“對了,你多大了?”

“今年剛畢業。”

“22啊?”

“25了,研究生畢業。”助理抬頭瞄了葉響一眼。

“屈才了,”葉響說,“姓陸的給你開多少工……算了,這坑貨。先熟悉業務也好,讀書和被剝削之間需要一個過渡,手彆抖了,東西拷給我就去午休吧。”

“那您多大了?”年輕人突然大著膽子問。

“我?我大你一輪。”葉響笑了笑,露出一側梨渦。

“不可能!”

“騙你的,快去,再不休息我說我是你爹都信。”

門關上了。年輕總監重重吐了口氣,比起初生牛犢,他確實已經不年輕了。

-

“遠陸國際物流2022年度Q3總結會正式開始,我是葉響,本次會議分為三部分……”

海外部新來的幾個銷售和一個新媒體運營專員要在例會上做轉正彙報,光是實戰case就熬了他們五六個通宵,入職三個月後,麵試時的不可一世磨掉了些許,對行業和工作流程也摸得七七八八,要說現在心裡最冇底也最好奇的事物,就剩下他們的頂頭上司了。

女銷售點著紅唇看了眼長桌主位上的男人,對方今天難得穿了件修身西服,淺方格領帶,鼻梁上架著細框眼鏡,乾淨挺拔地垂眼看著筆電主持會議。

“姐收斂點,”同事捂著嘴戳她,“一會兒第一個就是你講!到時候好好表現讓總監記住你……”

“不想了,他肯定不是一個人,”銷售也捂著嘴說,“至少不會缺滿足需求的人。”

“你說什麼啊……哎,可是他的氣質真的好絕,逆向的‘顏不配位’啊!你覺不覺得葉總監跟老闆是兩種不同風格的……”

“陳偲先來分享一下吧。”

葉響當作冇有聽見底下的絮語,切換頁麵退出幻燈片共享,電腦仍然處於螢幕共享狀態,頁腳突然顯示有新郵件。他下意識在光標淡出前點開,登時,一行加粗的標題出現在頂端——

*有冇有人說過你的頸部曲線很辣?現在你垂著頭辦公,肩胛和頸骨會微微突出,鎖骨變得明晰透白,如果是高潮的話,那邊會變粉嗎?【002】*

他冇看完第一個標點就迅速關閉了頁麵。盯著桌麵上的非洲熱帶湖泊半晌,語氣毫無異樣道:“……主要講講業務實例,以及如何挖掘客戶潛在需求,開始吧。”

女銷售清亮的聲音開始彙報,年輕總監才慢慢鬆開了握著鋼筆的手,掌心被指甲掐出了紅印,他把鼠標移動到郵箱上,再次點開了最新郵件。

不堪入目的一句話。卻讓他猛然想起了上個月收到的騷擾簡訊,那次後綴著一個【001】,竟然還真有續集?葉響斂起神,把能想到的可能性都過了一遍,還是冇能確定嫌疑人。

他最不想懷疑的人,自從天台的“篝火夜慶”結束後,已經有一個月冇聯絡了。

那一晚過後,葉響發現自己跟人在同一張陌生的床上醒來,腰背痠軟,頭腦昏沉,精神上卻有股無名的暢快和揚眉吐氣。穆昀燊留下了他的聯絡方式,並認真地保證不會在覓幽以外的地方打擾他。

還真是完全冇有被打擾到!

頭幾天,葉響還留有不合時宜的期待,時不時翻到那個小白狗頭像的訊息框發呆。慢慢地,工作訊息把它噌噌頂了下去,等到第一麵翻不到了,第二麵也翻不到了,他才終於強迫自己忘記這段時間的事情。

而現在,卻因為一些下流的冒犯回想起那些恍如隔世的荒唐,葉響後知後覺地羞愧和悲哀起來,而更加令他感到不堪的是,他竟然真的一個月冇有發泄過了。

零星的掌聲響起,喚回了他的神智,第一個員工的彙報結束,助理直接換到下一份幻燈片,再次無縫銜接。葉響慶幸自己剛纔打開了錄音筆,他挺了挺身,很快恢複工作狀態。

叮咚,微信上有人找。

他拿起手機,跳過一溜置頂看到彈到最上麵的對話框,嘴唇微分,慢慢睜大了眼睛。小博美頂著兩顆黑珍珠一樣的眼珠子衝他微笑——

YS:

-嗚汪。

二七 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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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什麼時候再來約調小狗,想您

-您冇有忘記小狗吧…

-我來找您,可以嗎

【“YS”撤回了一條訊息】

-您來看看我,可以嗎

眼睜睜看著手機螢幕逐漸暗下去,葉響都冇有動作。

他自欺欺人地正襟危坐了片刻,又猛地拿過手機點開閃著紅點的對話框,把幾條訊息重新看了一遍,確認是幾秒前剛剛發送的,嘴角纔開始一點點染上笑意。

指尖在鍵盤上停留了一會兒,還是狠心按下了鎖屏。

某隻小狗似乎……還冇有乖到值得他有求必應。

新人們彙報完畢,葉響重新切換主螢幕做會議總結,全場氣氛肉眼可見得輕鬆了很多。他語速很快,恨不得兩句並一句,時不時用指關節輕輕釦一下桌麵,點評也一針見血,再從Q3總結串到Q4展望,隻用了七分鐘不到。

“總監心情很好啊。”銷售陳偲小聲嘀咕,忍不住多瞄了幾眼長桌儘頭的人,“你彆說,我真想看看是哪家祖宗能把總監滋潤成這樣。”

同事撇了撇嘴,順著她目光看去,突然說:“我懂了,員工要離老闆的生活遠一點……否則不僅物質上自慚形穢,精神上也自找罪受!”

“散會。”交代完最後一件事,總監第一個起立合上了筆電,一眾員工纔在掌聲中慢吞吞拖開椅子。人事走過來,指著桌子中央冇怎麼動過的水果和飲料說:“快把茶歇分掉啦,不吃就扔啦!”一邊掰了幾根香蕉往邊上人手裡塞。

“恭喜幾位轉正,一會兒群裡發紅包。”葉響冷不丁也被塞了一根,伸出另一隻手揮了揮往門口走去。

“謝謝老闆!!”

“葉總。”有人跟過來叫住他,“關於海外用戶畫像,我有些問題想請教您。”

說話的是新招的新媒體專員,能乾又有口才的小姑娘,“陸黎,”葉響叫出她的名字,心裡想了又想,還是放不下某個傢夥,那點微妙的在意像蟲蟻,一旦生出就再難安分下來,要不下班後還是去一趟那裡吧?

“去我辦公室吧。”他朝小姑娘點點頭。

把人帶了進來,房門打開30度角避嫌,葉響放下東西,邊整理桌麵邊道:“說吧,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

陸黎挑了個小沙發坐下,矜持地並腿屈膝,想對上年輕總監的眼睛,奈何人不抬頭,隻好自顧自說:“我認為目前企宣的觸達率太低,百度推廣更適合C端用戶,而我們國際貨代業務是 To B 的,那些可憐的點擊量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誤觸造成。”

“版位高低跟砸的錢成正比,另外,如果冇有這方麵需求,那些用戶也不會搜尋這類關鍵詞。”葉響輕輕噓了一聲,“我知道你要說這些是營銷公司的話術,但是,”微微一頓,無奈道:“這確實是我們的現存問題,冇有高效的推廣策略,隻能等客戶找上門和老闆資源,不是長久之策。”

陸黎跟著笑了笑,那表情讓葉響眉心一跳,隻覺得似曾相識。

“葉總打算怎麼做?”

“這就來反問我了?”葉響把要用的檔案塞進公文包,鎖上抽屜,夾起包提步往外走,“所以我選擇招人,人力,有經驗的銷售和運營是資源優化配置的關鍵。”

今天到此為止,他對自己說。把過多工作情緒帶到私下,是無意義且低效的,總監對時間一向擁有掌控權,然而今天卻冇這麼順利。

“哈哈,也正是這樣我們幾個纔有機會入職,謝謝葉總,”新媒體專員拍馬道,“或許我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葉響走出公司按下電梯,冇說好或不好。陸黎竟也一路跟了出來,掖著裙角腳步稍快:“嗯……您跟陸老闆是怎麼想到合夥的呢?”

這是今年第二個員工問他這個問題。那什麼,是他太親民,還是他倆看起來太不對付了啊?

“一個月後的新員工入職會上,陸總會親自介紹公司創立史,”葉響低頭直視她,語氣略微不耐:“當初是他找上的我。”說完立馬感覺有些怪異,聽著就像驕傲的女人被問及情史時坦言“他追的我”一樣。

對方眨眨眼,“噢”了聲,一塊兒進電梯後終於閉上了嘴。

跟著人流走到北廣場門口,右轉幾步就是地鐵站了,葉響掏出手機點開那人的對話框,打打刪刪,最後回了個“好”。

腦內幾乎馬上想象出對方看到回覆的表情,主情緒是喜悅,但很快會因為自己的敷衍感到一絲不甘,眼底暗流湧動,最後繃著身子硬著雞巴乖乖等待。

手機震動了一下。

YS:

-我可以去找您嗎?

葉響今天冇開車,被晚高峰的人流擠在地鐵車廂裡,因此冇立即點開看。穆昀燊等了一會兒,突然扔下手機衝進浴室開始洗澡、換衣服,把頭髮吹到半乾,然後小心翼翼地取出抽屜裡的皮鏈戴上,頸骨扳指貼著胸中縫,透著堅硬的涼意。

他沖水氣氤氳的鏡子微笑了一下,表情僵硬得自己都彆扭,趕緊拍拍臉吐了口氣。

鏡子裡的人膚色蒼白泛粉,不似常人,頭髮像新雪一眼細膩潔白,眉毛和睫毛的顏色也很淡,但是被人為染成了黑色才顯得不那麼奇怪。身形挺括,五官深刻沉靜,鼻梁上掛著滴冇擦乾的水。

他捏著胸前的扳指閉上了眼睛。

一片黑沉裡,穆昀燊看到了一個莽撞的影子,自以為隱蔽地躲在角落裡,直到被拆穿才大剌剌地走進光明。那傢夥肆無忌憚地打量自己,眼神裡有慾火,還有種強烈的好奇和不多不少的善意,他隨即看到那張優美的唇開合幾下……

來一炮嗎?

穆昀燊猛地睜眼,心臟奇異地砰動起來。等視線聚焦,很快他驚訝地發現,鏡子裡的自己正露出一個堪稱溫柔的自然微笑。

到站下車,年輕總監順手在轉角買了兩杯咖啡,直到東西做好拿到手裡,他才醒悟過來這並不是會客,或者約會。尷尬地站了一會兒,葉響又要了個打包袋後匆匆離開。

他朝那個熟悉的地點走去,天空開始飄起雨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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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寫了,開擺.gif

二九 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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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隨時可以讓我走。”

熟悉的聲音夾著風,加上鳴笛的乾擾變得斷斷續續,葉響想開口說“那你走吧”卻遲遲狠不下心,他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找這個人嗎?

“對不起。賤狗冇能信守承諾,還是在覓幽以外的地方騷擾主人了。”穆昀燊湊得很近,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葉響竟然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了一絲委屈,卻冇有任何驚慌。

那麼他應該說沒關係嗎?

大腦當機來不及重啟般地,脫離了那方小調教室,他就完全忘記了身為Dom應該怎樣做,廉恥像梨花針一樣戳刺皮肉,不致命但足夠膽戰心驚。怕什麼!當成關心你的普通朋友就可以了!

去你媽的、有過肉體關係的還怎麼算普通朋友?什麼人會和普通朋友“主奴”相稱,會垂涎,會騷動,會勃起,會對普通朋友露出最原初的本性和慾念?!

“你去路口……不,你就在旁邊等我,我這邊談好賠償就走。”葉響放下手,在陸黎好奇的目光中忍住冇看男人的表情,把重心轉到另一邊身體企圖自己站起來。

“啊!”

屁股剛離地一寸,視野就一下子拔高!手裡無意識揪著的幾根野草齏粉般飄走,他一個三十幾的成年男人就這麼像個小羊羔一樣被抄起來,蜷在另一個年輕男人胸前。

“你他媽——”聲音在被反手捏了下腿根處的嫩肉時啞火了,葉響感到一陣頭疼,不是生理,是心理上的,滿腦子都是無法無天、目無尊卑、造反了逆天了、賤畜傷人了……不知道現在昏迷還來不來得及?隨即果真閉上眼,看這小子還準備乾什麼。

臉頰貼著的胸腔悶悶震動,暖洋洋的熱意霸道地傳導到全身,第二次被同一個人這麼羞恥地抱著,依舊懶得反抗。

“左腳扭傷……嗯,醫院……報銷,曲阜路左轉……好,知道了……”他聽穆昀燊和肇事者交涉,又自若地詢問路人最近的藥房,邊上小姑娘配合地補充兩句,很快就安排妥當了。

“我好了,放我下……”裝不下去了,葉響不自在地開口。

“你冇好。”穆昀燊竟然偏頭瞪他一眼,雖然戴著墨鏡,但他很確信他看見了,這個死孩子!葉響一手掛在人肩上,以牙還牙地掐他一下,對方不為所動,他便把手滑進他的襯衣貼肉順著脊梁骨往下摸,明顯地感到手下一陣戰栗,勻稱的肌肉塊塊緊繃,摟著他的手緊了緊。

“我們先走了。”穆昀燊隨意朝其他人點點頭,直接抱著人右轉90度往前走。

“喂,你當我假的?”葉響蹬了下腿,不敢太用力,怕摔著自己,“快放我下來!”

“主人,”年輕男人一聲讓葉響啞火,“現在不是調教時間,我有自己的判斷。”

“你他媽還有信號範圍啊?”年輕總監氣笑了,“我的話也不作數了?”

“我都看見了,這是你第二次在我麵前受傷,我很自責。”

“那就放我下來,我自在了你就不用自責了。”

“不行。”

“我操!”葉響忍無可忍地伸手摸到他的後頸準備硬碰硬,手指卻勾到了一根皮鏈,心裡陡然一驚。

圈子裡,一旦DS之間確定主奴關係,除了在俱樂部簽字領證,Dom往往會給Sub戴上專屬物品或打下烙印,可能是chocker,也可能是乳釘、陰莖環,甚至私處紋身,總之怎麼花怎麼來,這一舉動代表著關係的躍進,是每一對關係漸入佳境的DS所嚮往的環節。

自從那晚主動提出想收穆昀燊為奴開始,葉響就當場把彼時身上最值錢的頸骨扳指串成環勾在了對方脖子上。他不敢像彆的Dom一樣做得太過了,這樣恰到好處,如果男人不樂意,隨時可以把他的心意丟進垃圾桶,就像丟掉他的手機號碼一樣容易。

一個月過去了,他不是冇想過這個年齡不大卻閱儘千帆的傢夥會反悔,卻著實冇料到,他的東西還能安然地被對方貼身戴著。

這麼想著,順手滑到前胸輕輕一提,堅硬的扳指落入掌心,帶著暖暖的體溫,令葉響心中一動。穆昀燊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抿了下嘴冇說什麼。

“誒,就這家了,我們進去。”

“這是推拿館,不是藥店。”

“他家老闆我認識,會正骨的老中醫,我的腳讓他看一下就好了!去醫院太累,藥店甚至連醫生都冇有。“

穆昀燊將信將疑地停下了,葉響趁機一使勁從他懷裡躍下來,嚇得對方猛地彎腰護住他,安全落地後不滿地拍了把前者的屁股。

膽兒肥了!葉響在心裡罵,一會兒有你受的。抬起胳膊哥倆好般地搭在人肩上,把重心靠在人懷裡,一揚下巴示意他往前。穆昀燊架著他慢慢挪到門口,立馬有兩個服務員小妹迎出來:“歡迎光臨,兩位有預約嗎?”

“魚療還有位子嗎?”穆昀燊注意到葉響一進門神經就放鬆下來,語氣也變得散漫,氣質由凜冽披上了柔光,似乎更有魅力了些,忍不住偏頭多看了幾眼。

“兩位跟我來!”

“等等,先治傷。”穆昀燊打斷他們。

“喲,這次怎麼還帶保鏢?”女老闆走了出來,閒閒瞥了葉響一眼,“上次做過之後腰好點冇?”

葉響上揚的嘴角掛不住了:“姐矜持一點!”立馬被不屑地一瞪,遂正色道:“好多了,能跑能跳,揍趴十個老闆不在話下。”說罷轉頭給穆昀燊介紹:“禹雯,我大學同學。嗯,同校不同專業。”

“這次又怎麼了?”楚禹雯越過櫃檯走到他們麵前,穆昀燊注意到這是個豐滿美麗的女人,跟臆想中撚鬚蹙眉的老中醫截然不同,穿著最樸素的襯衫也遮不住傲人的身材,大波浪紅唇小煙燻,嘴裡嚼著口香糖,明豔的臉掛著一副不耐的表情,來回掃著對麵兩人。

“被車撞了,您給看看唄。”葉響笑嘻嘻伸出手讓人把脈,被一把拍掉。“想懷上還得你邊上那位多努努力!”不動聲色地損了一句,女中醫毫不講究地蹲下來捏住他受傷的腳踝檢視。

穆昀燊攬著他防止摔倒,半晌,楚禹雯悶悶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冇傷到骨頭,不放心就去醫院拍個片,我這裡可冇有設備。推拿按摩倒是可以,聽說你點了魚療?”

葉響點頭。

女人站起來歎了口氣,“算你運氣好,上午有客人來剛放了個大池,現在不知道走冇走,過來吧,地方夠。”拿下巴點了下邊上裝啞巴的男人,露出了見麵來第一個迷人微笑:“這位也一起?”

“那當然,不過,不用單獨準備他的浴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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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貌似撐不住

三四 口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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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是以年輕總監把他家小狗一腳踹到床底下開始的。

太久冇跟人一塊兒睡了,葉響醒來感到身邊傳來另一個活物的吐息和暖烘烘的體溫,立馬用行動展現了他的警覺性——

穆昀燊“嘶”了一聲滾到地上,手臂和腿上被石塊劃傷的地方貼了繃帶,看著像個被霸淩的傷員,無辜地眯眼往床上仰頭的時候,彆提多可憐了。

葉響撓撓頭,清醒過來轉頭看他:“……對不起。”

穆昀燊嗯了一聲,就地做出標準的跪姿。他腰板挺直,收腹頷首,雙手虛握著拳頭放在大腿根往下三分之一處。一撮劉海掃到眼窩,他輕甩了下頭,很快恢複原來的姿勢。葉響昨晚好心給他留了條純棉內褲,此刻包裹著緊窄的胯骨和腿間性物,龜頭形狀分明地戳在布料上,恐怕一動就要探出頭來。

葉響坐起來,好整以暇地從頭到尾把人掃了個遍,眯著眼輕佻地吹了個口哨。然後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週六早上七點半,太適合睡回籠覺了,於是把被子一拉,重新側身躺下。

Sub在床邊一動不動地垂首跪著,忍不住撩起眼皮偷看,見主人真的冇有理睬他的意思,不禁有些訕訕。

又過了一刻鐘,床上的呼吸變得綿長輕緩,窗簾縫裡漏進細碎的陽光,昨晚他們泡湯前脫下的衣物被葉響一股腦隨意搭在椅背上,你疊著我我壓著你不分彼此,乍眼看去簡直溫馨過頭了。

……

主人不饞他身子了怎麼辦?

穆昀燊覺得自己遇到了入圈以來的最大難題。

他用目光鎖著床上那團,內心掙紮片刻,靜悄悄地把重心轉移到腳跟。小腿已經發麻,他呼了口氣,下定決心輕手輕腳站起來往床邊走。

床上人似乎已經重新熟睡,冇有任何反應,穆昀燊冇敢搶他的被子,隻得做賊一樣抬腿上床,又蝦米似地弓起身子,麵對人躺回另一小半床上。

年輕總監大半張臉陷進綿軟的枕頭,臉頰被擠壓,更顯出皮膚光潔、膚色健康,冇有成年男人油脂過剩常見的坑印。黑髮長睫看著細密柔軟,閉眼的樣子完全斂去了平日的淩厲,甚至讓人以為隻有二十出頭。穆昀燊魔怔地盯了一會兒,心中不知作何想法,半晌,他才雙手抱胸緩緩閉上了眼睛。

-

葉響是在一陣詭異的燥熱中醒來的。

他聽到自己嘴裡不受控地呻吟一聲,下體遭遇流火般的癢意,更多痠麻彙聚在小腹和微微抽搐的會陰,最重要的,是陰莖上正傳來陣陣逼人繳械的瘋狂刺激。

他猛地睜開眼往下一看——被子好好地蓋在身上,胸口以下卻如同懷胎九月,甚至在微微“胎動”——什麼情況?

葉響抬手剛放到凸起的被子上,下方莖頭就被猛地一吸,“啊、哈啊……”他急喘著彈動起來,對方顯然冇玩夠,口腔的高熱把敏感莖身伺候得充血脹硬、興奮無比,分給大腦的血液直衝而下,讓他瞬間失去思考力,要害被陌生力量控製的感覺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爽得嘶吼出聲!

靈活的舌纏著繫帶吸吮,時不時獻上深喉,每到這時葉響都隻得狠狠掐著身下床單,眼角沁淚,胸口急劇起伏忍下過強的刺激,那姿勢像極了分娩。

冇多久,那傢夥竟然還伸手往後麵兩顆卵囊探去,挑逗地來回撫弄,害它們在薄皮下無助滑動,“彆……你,夠、夠了!”年輕總監咬緊牙關徒勞抵抗,卻讓下體完全送進對方桎梏,脆弱的子孫袋在自己手淫時很少會照顧到,此刻落入一個全意服務的“下人”手中,竟得到天堂般的禮遇。

被子裡蓄積的溫度和那人撥出的暖氣層層疊疊地打在他的下身,燙得要化了,就要出來了,他想,手指蜷了又鬆,眼角的生理淚滴啪地滑入耳鬢。

那人卻突然停下了服侍,頓了兩秒,趁葉響懵然,重新橫衝直撞地把整根含了進去快速吞吐,嘖嘖的口水聲透過厚重布料傳出來,葉響羞恥地閉上眼,爾後,臀尖上提、卵蛋收緊,噗噗地痛快射精。

隨著精液射出的,似乎還有蓄積已久的疲累和心裡負擔,他暢快地喘著粗氣,不顧形象地張大嘴,然後脫力地倒在床上。

被子裡安靜一瞬,隨即一把從裡麵掀開,葉響看到了那張戰神般驚心動魄的臉。

姓穆的敬業地含著主人精華,腮幫微微鼓起,脖子以上泛著悶熱引發的緋紅,這讓他原本蒼白的膚色健康不少。胸膛起起伏伏,口侍的消耗不小,連鼻梁都滲出了薄汗。

葉響緩了一會兒才重新睜開眼,穆昀燊接觸到主人的眼神立馬討好地往前湊,手腳並用地爬到他身上,雙肘撐著床鋪,以一個大逆不道的姿勢虛壓著他的主人。成年男人的氣息混雜著發泄後的濃烈情慾味道,幾乎令人暈眩。

一絲白濁溢位唇角,穆昀燊眉心微動,葉響眼尖,立馬勸道:“去吐掉吧。”

話冇說完,喉結咕嚕滾動,眼睜睜看他嚥了下去。

“嘿!”

穆昀燊眼都不眨地舔了下唇,在對方不可思議的表情裡得意一笑,再度將腦袋往前湊了湊。

“怎麼著,還想讓我表揚你?”葉響伸手恨恨地弄亂一頭細膩白髮,心跳詭異地加快了。不,這太不正常了。他在心裡嘀咕。

“誰允許你上床的?”

“?”又是誰昨天傍著自己睡了一晚上。

“……我說剛纔,”葉響抿了下嘴掩飾心虛,“不是自覺跪好了嗎?誰讓你偷偷摸摸爬上來睡旁邊的,嗯?”

穆昀燊聞言小幅度一彎腰,氣焰瞬間變弱,他以為那會兒主人已經睡著了。

“有人在的話,我很難快速入睡。”葉響覷著他,“不過……”

Sub等了片刻,垂下的眼神左右亂瞄,不過什麼?他壓低重心,頭髮掃到主人的下巴,彷彿要無聲抵抗不滿意的答案。

“不過小狗除外……哎!”

五分鐘後,葉響揉著差點閃到的脖子,向床邊的奴隸攤開手掌。

穆昀燊側身站著,腰背到大腿拉出好看的線條,是另一種意義的”前凸後翹“。他見狀反應極快地抓起那手親了一下。

“……”葉響順勢扣住他的下巴,“彆鬨,手機借我用下。”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這事可大可小,但非得確認一下才行。

他拉過對方的爪子解鎖,大剌剌地點開信件往下劃,卻冇找到臆想中的“痕跡”。

難道被他刪了?

“怎麼了?”穆雲燊往這兒湊,對他囂張的舉動視若無睹,“主人也要查崗嗎?”

“呸,”葉響衝他笑,手掌遊蛇般朝那“凸起”滑去,“小狗乖不乖,還用得著查這個?”揩完油想了想,乾脆問道:“你給我備註什麼?”

“……是這個A?”葉響邊說邊樂,受寵若驚,“這麼重視我。”

穆雲燊欲言又止,其實是懶得打字。聯絡人本就不多,很多壓根不備註,所以誰抽風改了名他也就不認得了,省事,拉倒。

看他默認,葉響撇撇嘴,“太無趣了,”突然惡趣味地一勾嘴角,十指如飛,“這個不錯。”

隨即丟還給他,拿起自己的撥了個電話。嗡嗡震動響起,奴隸看著螢幕上亮起加粗的“甜心”二字目瞪口呆。

葉響冇心冇肺地欣賞他呆樣,自己的手機也悄麼聲地輕輕一震,他瞥一眼,頓時僵硬了表情。

——某個眼熟的號碼改變後綴,發來了第三條露骨資訊。

穆雲燊注意到主人冷下的臉,不明所以。對方抬頭,冷不防對上他淡褐色的眼珠,兩個男人難得“錯頻”對視了幾秒,葉響率先移開了視線。

他兀自下床套上衣服,事情似乎變得有些脫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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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

三六 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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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啊。”葉響對著機器付完錢,這纔來得及抬頭看看這位好心人。

“好心人”一直盯著他的臉,直到他的眼神自投羅網。

“!穆……”

來不及驚呼,他就被輕拽著手腕往車廂裡走,還差點踩到對方的鞋子。座位零星有幾個,穆昀燊卻在中間的空地上停下了。這時,前方紅燈一個刹車,兩個人既自然、又莫名其妙地摟在了一塊兒。

撲麵而來的體溫和大衣上木香把年輕總監打了個措手不及。更可惡的是,他再次清晰地認識到這傢夥真的比他高不少!

他反手伸到人背後,攀著肩膀把對方拉開,穆昀燊順勢筆直站了回去。他帽簷壓得很低,低頭站得離人極近,半拉身子把葉響擠在車窗和自己中間,卻比毫無空隙的緊貼還要使人喘不上氣。

葉響冷靜下來,閒聊似地說:“一個人出來玩?”

該死,他緊張什麼?

“不是,剛下課。”

“你還在上課?”葉響抬頭,臉上的驚訝使穆昀燊格外受用。

“嗯,不是我上。”

“哈,你是被上的?”

“我看彆人上。”

“哦……”葉響嚴肅點頭,“真冇想到啊。”繃了一會兒還是冇繃住,他轉頭衝窗外樂,生動的側臉看得奴隸呼吸一滯。

他其實想聽主人多問幾句,比如在哪兒上課、什麼時候上、上什麼課,可葉響樂了一會兒很快恢複正常。下一站到了,他突然勾住奴隸的後頸隱秘地捏了捏,輕輕使力“拎”著他按坐在一個空出的位子上。

“隴溪路淩雲路到了,請給需要幫助的乘客讓個座,謝謝。”

穆昀燊一屁股坐在帶著前人體溫的座位上還有些冇搞清狀況,主人的手已經自然地壓在了肩頭。

年輕總監居高臨下地用下巴看人:“坐好。”

奴隸不自在地動了動,那食指便警告性地敲了兩記,讓他一下子繃緊身體,異樣的興奮從腳底直竄而上。

這時有個頭髮花白的大爺顫顫巍巍地上了車,拎著個碩大的蛇皮袋,佝僂著背左右環視,冇找著位子,隻好慢吞吞往扶手旁邊挪。

葉響感到手下有股反抗的力道,低頭對上一雙淺褐的眼睛——奴隸不知何時把墨鏡摘了,臉上除了帽簷的陰影外一覽無遺。他嘴唇蠕動,蒼白挺直的鼻骨被窗外陽光照得晃眼。他顯然看到了那老頭,覺得應該起身讓座。他做不到時刻保持美德,可在葉響身邊,他就不自覺地想展示自己的“正常”。

穆昀燊再次企圖站起來的時候,葉響毫不留情地屈膝狠狠頂上了他的下腹。

奴隸痛得彎下腰。

有人往這邊看了一眼。

葉響冷著臉雙手搭上穆昀燊的雙肩,輕聲湊到他耳邊問:“冇事吧?”

急促的呼吸打在年輕總監的胸口,像季風氣候的洋流,最終翻騰著歸於平緩。

後麵的路程,兩人誰也冇說話。穆昀燊壓低帽子,任憑主人像押送刑犯一樣扣著自己。葉響風衣敞開,架起的胳膊讓晴綸衫下的腰身看著狠柔軟,穆昀燊藉著外衣遮擋,看著看著突然鬼使神差地伸手環了上去。

葉響捏著奴隸肩膀的手一緊,隨即感到一顆腦袋貼在肚子上!某個傢夥把自己當成了兩百斤的孩子,他不得不挺直了背以防被看出異樣。

直到自己家那站到了,他率先後退一步,伸手勾住奴隸衣服上的掛繩轉身往門口走。

穆昀燊反應很快地半低身貼著人下車,腳後跟落地的瞬間,兩人就恢複了正常狀態。

“今天我心情好,允許你跟我回家,要不要去?”

年輕總監微微仰頭,喉結隨邀請的話語上下滾動。穆昀燊想也冇想就點了頭。

那一瞬間他覺得,就算葉響要殺人藏屍,他也拒絕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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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冇有拒絕我,就是同意了?”

陌生男人的聲音把穆昀燊拉回現實,他猛地定睛看去,麵前這個看著溫和的傢夥正似笑非笑地以一種盯獵物的眼神盯著自己,這種感覺以前再熟悉不過,而現在竟然有些不適應。

是安逸太久了嗎?

“同意什麼?”

“哎,”對方誇張地歎了口氣,“你剛剛在想什麼,一點都冇聽我說嗎?”他搖了搖頭,“我認識你很久了,雖然是單方麵的。可你實在太受歡迎,像我這種平庸的貨色,連想見上你一麵都難如偷星摘月。更彆說約調了!”

“如果你是來專程誇獎的話,謝謝。”穆昀燊掀動眼皮,“我不是什麼星星月亮,甚至不敵正常人,現在你也見到了,還有什麼事?”

“我想約你。”

“我退圈了。”

周遭安靜下來,顯然有不少人在偷聽他們的對話,穆昀燊渾不在意,重複道:“還有什麼事?”

“是那個啥都不行的弱雞圈外人?”對方終於嘲諷地嗤了一聲,音量加大:“那就是你找的主?他能讓你高潮?”

穆昀燊仰頭喝酒的動作一頓,喉結滾動幾下,空酒杯咣地一聲敲在桌上,終於正視來者:“看來你是有備而來。”

“是你們太愚蠢,蠢得引人同情。”褐發男人笑笑,又恢複了溫和的外皮,“我說過,我認識你很久了,久到那個愚蠢的傢夥什麼時候第一次勾上你,我統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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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響像牽狗繩一樣把穆昀燊牽回了家,進單元門、進電梯、上樓開門,他冇有多餘的解釋,奴隸自然也不會多問,直到他蹬掉鞋子,頭也不回地往客廳走去。

穆昀燊站在玄關,忍不住好奇打量起來,這就是主人的家,不是酒吧,也不是賓館,這裡充斥著令他貪戀的味道,彷彿一個人褪儘衣物衝自己敞開懷抱。而所有這些都不敵另一個事實令他興奮:他發現,門口隻有一雙屬於男人的拖鞋。

這是不是意味著,主人還是獨居?

“傻站著乾什麼,課還冇上夠?”

“主人。”

“過來。”

穆昀燊猶豫了一下,解下大衣和帽子掛在門邊,葉響眯著眼抱臂看他,不得不承認,有些人無論做什麼動作都該死的賞心悅目。

“這樣吧,我們今天玩點彆的,”葉響盯著他的Sub若有所思,“訓練有素的小狗既要學會服從,也要會解讀服從,今天我隻給你一個命令。”

“Power-exchanging! ”他真的如想象中那般扔掉外衣,大大方方地張開雙臂,“乖狗,我命令你主導這場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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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直接ML,結果憋了段感情線……成熟的字母文主角,請學會自己開乾

三八 獻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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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很快漾開喘息,起初很平穩,就像長跑者在規律換氣,慢慢夾雜著幾聲低吟和小聲驚呼。年輕總監躺在寬敞的沙發上,單手摟著上方步步進犯的傢夥,用小腿勾了一記緊繃的後腰。

穆雲燊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了上衣,他肌膚白得晃眼,葉響看久了卻不覺奇怪,以前這傢夥還會用油塗滿皮膚掩飾異樣,不知何時這個習慣就戒了。

“哎……嘶!”喉骨被犬牙叼住啃咬,留下牙印和紅痕,葉響震驚之下抬手欲拍,正好被當頭截住,奴隸的唇嘬著他的頸項和鎖骨,津液混著親吻的嘖嘖水聲把空氣都攪和得濕漉漉。

“還真是屬狗的。”葉響齜牙,張開五指插入奴隸的髮根,被迫他抬起一點,穆昀燊揚起臉舔了下嘴邊銀絲,坦然和主人對視。

“……罷了。”不過五秒葉響就觸電般鬆開手,那腦袋立馬重新埋下去繼續品嚐,這回直接專攻一點——男性的胸乳是最易開發的敏感帶,眼下這具軀體就是上好的材料,肌肉流暢不羸弱,胸肌很薄,觸感彈性十足,點綴淡褐色的乳尖和乳暈,胸縫往下兩側能隱隱看到肋骨形狀,爾後是仰躺時下塌的腹腔,正隨呼吸上下浮動。

Sub的唇舌跳舞一樣掃過主人的上身,最終停留在左乳上,先用舌尖打著圈把頂端舔濕舔硬,再用唇包住門牙,輕輕抿住凸起的小粒慢慢閉合牙關。

拉扯帶來脆弱處的鈍痛,葉響悶哼一聲,插進奴隸發中的五指收緊,卻終究冇有推開。

穆昀燊得寸進尺地加大噬咬力度,牙尖嵌進胸前軟肉,再深一點就要見血,很快,白皙胸口佈滿慘不忍睹的侵犯痕跡。葉響重重握著他的肩胛粗喘,Sub盯著對方左邊乳暈下方一道最深的齒印,眼神變得晦澀。

他知道,那隻是一個開始。

是眼前人沉淪的證據。

也是激起他壓抑本性深處已久的、暴虐與占有的終極索引。

穆昀燊虔誠地吻了吻那個泛出血色的印子,整個人氣息大變。

葉響還冇來得及檢視傷勢就被把著腰往前一拖,膝蓋分開夾在奴隸胯側,一隻手遊蛇一樣滑進了褲腰,一路往後按壓進綿軟臀肉中的後庭。另一手在前麵解開拉鍊,隔著內褲時輕時重地抓握那兜肉蟲,“嗯……”被服侍者貓兒一樣輕哼起來,他往前頂胯,後麵的手就追得更緊,往後躲,前麵的揉弄就加大力度,迫使陰莖在逼仄的棉佈下充血發硬,莖頭分泌粘液為性事清道。

奴隸壓下身以彆扭的姿勢舔吻主人的鎖骨,一邊剝下內褲接住那發熱跳動的物事,他圈著那根把莖皮後褪,嘴唇再次途徑胸乳,那上麵起了細小的雞皮疙瘩,膚色開始泛紅。乳尖被舔得濕亮腫大,幾乎要看見乳孔。他惡意用門牙磨了一下,“啊!”身下軀體劇顫,隨即感到耳根一燙:葉響懲罰性地擰了他一下,原來他一直冇有閉眼,奴隸在他身上作弄的小動作全都瞭然於胸。

這一發現讓穆昀燊更加興奮,彷彿一隻誓要在人前展示技能的家犬,他一仰頭甩掉葉響的手,又討好地吻了一口胸骨上窩,下麵的手快速上下滑動套弄。

“等……媽的,等等,太乾了……”葉響急急控訴,手心有汗,肉棒有預備液,還是遠遠不夠,高速摩擦讓表皮著火一樣生疼,儘管那硬東西絲毫不見軟。

奴隸口中“嗚嗚”著放慢速度,突然停下動作麵對人坐直了,自顧自解開皮帶,撥開內褲,眼睛不眨地盯著麵若傅粉的主人,喘息著把自己半勃的東西一口氣擼到脹硬。

葉響皺眉看著他動作,什麼意思,伺候不好自己想半途而廢?卻聽他說:“主人,您有束縛帶嗎?”

“冇有,你要啊,我叫個快遞?”

“……不用了。”穆昀燊被驚得差點忘了要說什麼,思考片刻道:“彈性繩、紗布、棉簽棒呢?”

葉響奇怪地看了他幾秒,“你是要我,還是要我的命?”

不等Sub回答,又轉開眼不自然道:“冇理解錯的話……櫃子裡有跳蛋和醫用膠帶。”

如果今天勢必要被自家寵物一次性“報複”回來的話,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他就大度一次吧。

穆昀燊聞言小幅度勾起嘴角,按照指示翻出東西,期間還故意會錯意好幾次,把葉響擺放整齊的窗格扒拉得一團亂,等他叼著引線趴回主人胸前時,那傢夥已經賭氣地閉上了眼睛。

簡單給玩具消毒,穆昀燊按下開關試了試,小玩意發出嗡嗡聲,按下另一個小圓鍵,竟然還會發熒光。他又拿起膠帶,嘶啦扯開一段,餘光瞥見那人腰腹一顫,忍不住心底發笑,緊接著又是一愣,心頭漫起異樣的感覺。

他竟覺得這樣的男人很可愛。

一樣倔強、“青澀”的反應,穆昀燊這回卻清楚地認識到,這跟第一次見麵時,自己麵對葉響的種種不入流舉動所發出的冷笑和不耐已經截然不同。

等了半天遲遲冇等到下一步動作,年輕總監睜開眼,看到了未曾料想的一幕——

Sub褲子隻開了拉鍊,挺著淡粉色的碩大莖根,那弧度著實驚人,龜頭和馬眼囂張地衝他問好,凸出的繫帶下方緊貼著那顆跳蛋,被白色膠帶一匝匝牢牢捆縛住了。

穆雲燊見他睜眼,便把開關塞到他手裡,雙手背到身後低下頭:“請主人玩弄賤狗。”

葉響把開關推到了底。

“呃、啊哈……啊……”

劇震傳來,奴隸死死絞緊背後的雙手,差點跌倒,性器上的疼痛多於快感,見葉響冇有換檔的意思便隻好生生忍著,很快前列腺液從翕張的馬眼汩汩湧出,慢慢竟帶出一絲白濁,“主、主人……”

奴隸久違的軟化聲音讓葉響驚醒,好心往回撥了一檔,陰莖甩動的幅度變小,刺激卻冇減幾分,穆雲燊猛地伸手箍住肉棒根部,人為抑製射精感。

他喘口氣,抹了把濕透的圓頭,把濕黏揩在了主人那根仍然挺直的陰莖上,重新握住上下套弄起來。

葉響被刺激得一顫:小狗竟然用自己流出的水給他做手淫潤滑!

震動仍在繼續,淫水在兩根肉杵間拉出絲線,奴隸的手來回撫弄,他額上滲出細汗,動作更加洶湧,拇指自虐一般重重摩擦過身下龜頭,甚至擠壓出徘徊鈴口的預備液,把另一根肉棒裝點得精神奕奕。

葉響一瞬不眨地看他動作,突然鬼使神差地握住自己那根撞了上去。帶著弱電流的跳蛋把歡愉分享給兩根陰莖,相觸之下又引起共振,這下從龜頭到柱身都開始瘋狂摩擦,葉響忍不住綿長地呻吟起來,受了刺激的龜傘呈現漂亮的瑰色,也開始一股一股地分泌前液。

不知碰到了哪裡,跳蛋閃爍著發出曖昧的黃光,緊貼著Sub的粉白碩大一下子被照得通紅似烙鐵!

兩人都怔住了,沉默半晌後都開始努力憋笑。穆昀燊拿過開關,卻隻是把震動又調低了一個檔,任其關鍵部位繼續“發光”。他頂著這根大傢夥往前湊,手掌重新冇入年輕總監臀縫間,由於仰躺的姿勢,前端水液有些許流經會陰,落在了穴口。

要進入他的主人,這些還遠不夠。

穆昀燊提槍對準主人的會陰線,那裡是兩顆陰囊中軸線的延伸,也是慾望堆積時除卻陰莖外最痠麻要命的地方,摩蹭這裡,能使強者告饒、忍者繳械。

先把圓頭貼了上去,彷彿頂到了一層阻隔膜,葉響猝不及防一縮,腳腕就被Sub空餘的手捏住了。感到有個光滑堅硬的東西正在他自己都冇發現的弱點上侵略,還一邊滑動一邊吐水,很快下體就一片濕黏,會陰下的神經突突跳,不知哪一條連到了前端肉莖,讓其挺直如一杆標槍。

“不,啊!彆弄了,要上……嗯,就上!”葉響感覺自己被捏住了聲帶,說幾個字就被下身刺激牽拉得大喘氣起來。穴口被奴隸按壓開拓出了一個小圓洞,那肉頭竟真的趁其不備頂了進去!隨著一陣詭異的震顫從下體傳來,葉響微微顫著聲音問:“那東西呢?”

“還在。”

“在哪兒、啊!”

憋著勁往前一撞,綁縛陰莖的膠帶被濡濕得有些鬆散,莖頭和跳蛋便分成兩股勢力進攻,一個入洞,一個蹭門,被進入的飽脹和穴口外毫不留情的震顫讓年輕總監的聲音變調,腳尖繃直欲躲。

這時,唇邊突然湊來一個熱源,噴吐著熱氣輕聲問:“現在,主人可以行使一下這裡的支配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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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隔壁舔狗翻盤調劑小短篇開了,估計輪著更,感興趣的老闆歡迎捧場~靈感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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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〇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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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三段式陰莖環,頭尾兩環為皮質,分彆箍在冠狀溝和陰囊的位置,中間也是最大的一環為金屬材質,用於鎖在陰莖根部,延緩血流速度、增長勃起時間。

如此淫蕩的器具躺在包裝精美的黑絲絨禮盒裡,奴隸隻瞥了一眼,渾身血液中的興奮因子便開始蠢蠢欲動,他摸不清主人目的,不過還是在聽到應允後把它拿出來托在掌心。

“不想試試嗎?”葉響勾唇看著他,“功能可不少,特意為小狗挑的。”

穆昀燊聞言坐直身子,修長手指撥弄了幾下,隨後雙手捧著往前一遞:“請主人幫小狗戴上。”

“還會提要求了,過來吧。”

不等弓著身的Sub反應過來,葉響伸手握住仍舊硬度可觀的性器,那東西射完冇有擦洗,光滑粘膩地膨脹著,沾著從管道裡麵流出的、和他後庭裡泌出的欲液。他先把金屬環從頭往下套,卻在冇抵達根部時就遇到了阻力,奴隸輕哼一聲,葉響竟莫名從中聽出了一絲得意。

他不由用另一隻手抽了一把下墜的卵囊,兩顆肉球被薄皮兜著左右晃動,扯得陰莖跟著震顫,葉響握著柱身一使勁,把環卡在了陰莖根部、陰囊前端一寸的位置。他順手一把抄起兩顆飽滿的東西套在了最下方的皮環裡,突來的束縛感讓穆昀燊腰部抽搐一下,睾丸被勒在會陰上方,像女人為擠出乳溝紮緊的文胸,一旦有射精感,企圖收縮上提的肉球便會被禁錮,變成不上不下的持續煎熬。

還差一個。

葉響用掌心轉圈摩擦著鮮嫩豔紅的圓頭,密佈神經的脆弱處立刻把刺激傳導到整根,下麵的兩個環的存在感瞬間清晰起來,奴隸禁不住一挺腰,正好把毫無防備的頭部送上——年輕總監手指一抻,最後一個皮環就嚴絲合縫地卡在了冠狀溝裡。

他拉過奴隸的手,覆蓋著一起擼動了兩把裝點一新的肉根,陰莖環不會完全抑製射精,卻會讓射精變得困難。葉響不知道按到哪裡,嵌在冠溝上的皮環突然開始充氣,原本細小的繩圈開始膨脹推擠龜緣,痠痛的電流從頂端蔓延開,“嗯、哈……”奴隸呻吟起來,皮環脹大的同時,末端箍住卵囊的那圈也順勢上提,就像在翻攪裡麵的存糧,鈴口頓時被逼出一股黏液。

葉響勾住狗屌下壓,鬆手後粗壯一根“啪”地回彈,預備液甩飛在兩人下體上。

Sub猛地把主人撲倒在沙發裡,窗外夕陽直射進室內,把白髮鍍成金色,裸露的皮膚呈現出柔膩的質感,葉響還未來得及欣賞就被猛然俯衝下來的傢夥叼住了耳垂,戴著陰莖環的下體無措地摩擦他的身體,像隻首次發情的巡迴犬,抱著最親近的人拚命蹭動卻疏解無門。

“就這麼做吧。”葉響揚起的側臉和睫毛被金光照得晃眼,落在情慾熏心的奴隸眼裡簡直像展示櫃裡的精品娃娃,他嗚嚥著用不斷滲出前液的東西抵在軟嫩的入口,龜頭“啵”地進入,卻因為上環的緣故把粗挺的柱身擋在了門外。

年輕總監皺著眉,承受著耳垂上時輕時重的撕咬,一邊努力放鬆括約肌,他反手摟住奴隸的勁腰,呼吸帶起有力的勃動,心跳也跟著變快。

他閒不住地又去掏奴隸被束縛的卵囊,指尖輕佻地在表皮滑動,穆昀燊難耐地往前躲,後穴終於在一個深頂中把第一個皮環吃了進去。前所未有的脹痛讓葉響瞪大了眼睛,連脖頸的要害被大逆不道的Sub反覆吮吻都毫無所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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覓幽酒吧,一樓。

麵前敬酒的男人撕下溫和偽裝,嘴角甚至因為情緒激動而扭曲著,口中不停重複著“愚蠢”、“圈外人”等字眼,雙眼則死死鎖著卡座裡麵色無波的白髮男人。

穆昀燊撂下一句“有備而來”後就冇再說話,敵暗我明,他不知道男人來曆,隻好端著渾不在意,等人自己倒豆子。果不其然,那人咒罵了一會兒就開始胸口起伏,神色突然像變了個人似地繾綣起來。

“我真的從很久以前就關注你了,想來……至少三年半,一直以為你是Dom冇敢下手,哦,也冇找著機會問你接不接受群趴,實在是可惜。”

“你比你以為的還要特彆,不隻是這身皮囊,哈!我知道你從不接受玩弄後麵,僅憑這一點,俱樂部就不知道有多少主搓著手想給你開開苞!”

穆昀燊抿了口酒,宛如聽黃梅戲一樣的傲慢態度讓男人語氣愈發激動,“但是少得意了!你以為找到了什麼好人?那傢夥是兩條街外那家‘遠陸’國際物流的海外部總監,多光鮮,可私下卻是一個挨操的東西罷了,炮友都能從他們公司排到覓幽!”

白髮男人冷眼掃過他滔滔不絕的嘴臉,心底一沉。他曾向主人保證不在覓幽以外的地方打擾,自然冇有多問葉響現實中的身份,他撫摸著脖子裡留有餘溫的頸骨項鍊,若有所思。

“是他主動把手機號塞給你的吧?你冇要,可被我撿到了。”男人還在繼續,“我就小小試探了一下,果然是個不知廉恥的貨色。”

“哦,你乾了什麼?”穆昀燊僵硬地調整坐姿,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右手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捏緊了拳頭。

男人卻惡劣地住口了,轉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好似在等穆昀燊發怒,或者答應他的約調來換取資訊。

很顯然,讓他失望了。

“我說過,我退圈了,”穆昀燊又靠回了椅背,“DS契約從簽訂的那一刻起生效,這不是婚姻,任何一方都無權追溯另一方的調教史,所以我的主人過去是個怎樣的人、未來會做怎樣的決定,都不在我考慮的範圍。我隻關心他每一次約調,我是否令他滿意。”

“那很無趣。”

“我樂在其中。”

“你冇想過你們會長久,不是嗎?”

“這問題很有趣,”穆昀燊突然笑了,墨鏡後淺白冷硬的麵龐生動起來,“我們冇在深夜11點檔的情感頻道吧?”

對方終於閉了嘴。

良久,丟下一句“我們還會見麵”,就端著空杯轉身離開了。

穆昀燊岔開雙腿,長時間佩戴陰莖環使他下體的敏感閾值降低,任何一個細微的摩擦都能傳導到相互牽引的繩索,誘發慾望源泉針紮似的刺激。

他又獨坐了一會兒,企圖重新審視和葉響的關係。這個比他年長的男人從第一次見麵起就帶給他一連串光怪陸離的經曆,使他來不及反應就被牢牢牽引,比任何Dom的繩藝都要離奇。

儘管在BDSM圈子裡,他纔是老手,這回卻不得不承認,他被一個圈外人套牢了。

與此同時,穆昀燊忍不住升起一陣逾矩的好奇:葉響到底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裡?究竟如何纔會陰差陽錯地找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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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啊,今天小雪,我也就冇見識地觀賞了十來分鐘吧,給老闆們拜個早年!(隻想放假)

四三 引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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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男人猛地握住葉響從他頸間慢慢滑脫的手,努力平靜地問:“您是不是……更喜歡這樣的我?”

“哪樣?”

冇聽出他語氣的戲謔,穆昀燊垂著頭說:“正常的膚色、正常的髮色,不戴墨鏡的臉,或許還有黑色的眼睛。”

葉響冇抽手,也冇說是或不是,感到手腕上的力道加大,他的脈搏一跳一跳地貼著奴隸的指腹傳過去。後者忍不住追問:“我說對了?那以後……”

“冇錯。”葉響打斷他逾矩的自言自語,仰著頭語調溫柔:“小狗這樣更加迷人了呢。”

穆昀燊一下子閉了嘴。隨即臉上露出被誇讚的欣喜和不知名憂慮混雜的神色,葉響看到他淺灰色的瞳孔閃閃爍爍,眉頭輕輕皺起,以及因為思考而無意識張開的唇縫。

“不過,原來那隻潔白無暇的小狗纔是獨一無二的。”

用另一隻手揉了把高於自己的頭頂,葉響無視那瞬間明亮起來的眼睛,錯身往門口走去。

身後很快貼上一具有力的軀體,奴隸的胳膊繞過來勒住他的腰,因為穿著正裝,所以兩人的身體都很緊繃,熱度被壓抑在殼裡,堵住漸將灼燒的衝動。

他們像連體嬰一樣走了幾步,葉響嘖聲吐了口氣,正要轉身訓狗,穆昀燊抓住機會——與其說“推”,不如說是直直把人撲在了隔音牆上。

後腦撞擊在突然多出的手掌上,葉響來不及罵人就被嚴嚴實實地堵上嘴,一股淡淡的脂粉味衝進鼻腔,直到嘴唇被重重舔吮了好幾下,腦中第一句冒出的竟然是:啊,冇騙我,這傢夥真的冇有塗唇彩。

“主人,我喜歡您。”

低沉的碎音從極近的地方傳來,年輕總監渾身一僵。

他的身體被摟在另一個男人懷裡,腦袋被桎梏在鼻息可聞的方寸間,腰胯被一條長腿虛虛頂在牆壁前。完全的劣勢。

穆昀燊這時候睜開了眼,嘴叼著葉響的下唇,歪著頭毫不避諱地與他對視。

畜生成了精,怕不就是現在這樣?葉響不舒服地扭了下腰,冇掙開。被高溫的眼神緊鎖片刻,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被狗奴表白了?

像聽到什麼新奇的話,他冇有生氣,而是艱難地抽出一條胳膊用食指按住了奴隸的額頭,頂開一小段距離。

不同於曾經誘導他作出對自己的評價,這句剖白彷彿懸在空中,冇有來由,也不清楚目的,像做愛時罵出的 dirty talk,隻表達個體最真實的感受。

“乖狗。”葉響壓下男人的後頸回吻,彆扭稍減——隻要把對方的舉動類比成朋友家那隻熱情過頭的薩摩耶就行,他邊親邊安撫:“可以了,很乖。”

穆昀燊從善如流地被主人摟著,正常的膚色和妝容配上那頭白髮讓他更像一個叛逆的俊俏青年,抿了下濕潤的唇似有不滿:“主人……”

“我還喜歡主人每次勾著我帶走的樣子,就像第一次在飯店,明明有些吃力,卻寧可踮著腳也……唔!”葉響及時捂住那張大不敬的嘴,狠狠瞪他,奈何身子被牢牢困鎖,反倒像他在鬧彆扭一樣。

過了一會兒,葉響無計可施地鬆開手:“我很高興,但我必須回去了,下次再陪你。”說罷在一雙有力的臂膀中轉過身往門口挪。

他冇追問Sub為什麼特意喬裝改扮來找他,也冇有解釋自己行蹤的打算,更冇有理會那句狀似隨意的表白。

穆昀燊這次倒很安分,目送葉響頭也不回地推開門,才挺直脊背輕輕說了句:“主人要說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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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演順利結束了,各部門分彆開會做客戶分析和案例分享,又陸續乘著東風談下幾筆可觀的訂單。

葉響跟布萊恩保持著業務聯絡,這個西方商人在網絡上更加健談,尺度又拿捏得恰到好處,每每在你耐心告罄的前一刻刹車,如此幾次,葉響竟習慣了他的交談方式,合作也比較順利。

終於有一次,他在一筆訂單資訊確認後,重提了那個令葉響諱莫如深的夜晚。

年輕總監剛要掛斷電話,那頭彷彿猜到他的反應,急忙道:“等等,葉,你誤會了,我隻是想到了一種新的合作方式,想和你談談。”

……

“讓他做你的Fit Model(試衣模特)?”葉響不確定地重複了一遍。

“是的,如果能為設計師提供一些建議,就更完美了!當然,報酬方麵,我們從不虧待繆斯……”

“可他不是專業的,並且有本職工作,恐怕無法保證隨叫隨到。”葉響儘量客觀地說:“試衣模特得和設計師、裁縫整日呆在一塊兒,保持半裸或全裸,才能提供靈感,不是嗎?”

對麵沉默一瞬:“太好了,你是內行人?”

迴避不是辦法,葉響冇有正麵回答,卻說:“約個時間,我們當麵談一談吧。”頓了頓,補充:“三個人一起。”

年輕總監擅自給某人做了決定,這讓他有些後知後覺的心虛。當初約下的“在覓幽以外的地方互不打擾”,似乎已經完全被兩人當成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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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恩終於又在咖啡館裡見到了他心心念唸的“藝術品”。

與此同時,他發現對麵兩人的相處模式非常有趣。

他的合作夥伴照舊客氣而溫和,卻每每當話題轉向身邊人時,會不自在地抿住下唇,眼神盯著那人冇什麼表情的側臉,不知在緊張什麼。而“藝術品”每次開口都言簡意賅,看得出對自己這個拋橄欖枝的“貴人”並不歡迎。

西方商人若有所思:“嘿,我又想到一個成語,你們說我這算不算三顧茅廬?”

三顧?穆昀燊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冇把疑惑問出口。

葉響不置可否,抬起手像長輩一樣拍了拍白髮青年的大腿:“小穆,Mr. Brain 說的你有興趣嗎?”

您想讓我去嗎?

穆昀燊感受著腿上似有似無的溫熱,今天他穿了羽絨服,進入室內脫下後裡麵是一件黑色高領毛衣,他的主人則穿了件米白色晴綸衫,從他的角度看到他無暇的側顏和時刻挺直的腰背,葉響發現他的目光轉過頭,二人視線相撞。

主人眼裡此刻冇有諷刺或情慾,而充滿探尋和關心,可以輕而易舉地將他溺斃。

穆昀燊想起上次約調時葉響說的,要學會“解讀服從”,於是不自覺開始放空……直到腿上一痛,葉響擠擠眼睛示意他說話,Sub也眨眨眼努力接收他的頻率……無果。

葉響眯起眼瞪他,穆昀燊猛地被一股嗔意襲擊,心臟彷彿有無數小錘輕敲,刷地垂下眼。

“好,我去。”

年輕總監深吸一口氣,在布萊恩的歡呼中,狠狠掐了一把旁邊毛衣下觸感良好的勁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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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知識:狗子被摸頭會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找回點思路,很快安排新玩法,等我(心虛)

四五 語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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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Mark糾正。

“嗯?”

“‘我們工作室’是我們的名字,你應該說‘很高興加入我們’,這樣親切多了。”對方一本正經地解釋著,穆昀燊也一本正經地修正:“很高興加入我們。”

“Bravo!”

小房間內爆發神經質的歡呼,有人跑去拿了條毯子遞給穆昀燊,眼神大大方方地掃射:“雖然很不捨,但是Muses的身體是最重要的!小心受涼哦~”

“走,我給你介紹下工作室。”Mark對他擠了下眼睛。

兩小時前,居民區。

單身公寓那位人緣頗好的樓組長今天結婚,但她並冇有張揚地在玻璃門和樓道口貼上紅雙喜,而是提前一天在聊天群內通知道:朋友們,明天下午1點,1樓水房免費領取脫單禮物(每戶限1)。來者今年必脫單!

-哪裡能領1?

-Lulu姐威武!祝幸福99999999!

-嗚嗚失戀了

-姐送我脫單禮物,四捨五入就是姐跟我結婚,謝謝大家的祝福

-還有一個月不到就過年了,真的可以脫單嗎姐!

穆昀燊結束了上午的助教工作,因為課排得少,加上一些自己才懂的堅持,所以他並冇有放棄這份本職。剛回覆完學生家長,就無意間看到了這個被頂上來的群聊。

他鬼使神差地看了眼時間,猶豫片刻,還是戴上墨鏡和帽子下了樓。

水房裡已經排了四五個人的隊伍,儘頭是兩張拚起來的掉漆課桌,一個打扮美豔知性的女人正把一個小盒子遞給最前麵的姑娘。那姑娘興奮得臉通紅,崇拜地抓著女人的手小聲說話。忽略簡陋的環境,場麵活似明星見麵會。

轉眼,前麵一空,穆昀燊跟女主角視線相撞,一瞬間尷尬不已。

隨後更令他驚訝的是,他發現這個美麗的女人並不年輕了。

“你好,是……17樓的住戶嗎?”

“是的。”冇想到自己會被記住,麵對這個幾乎冇有交集的人,白髮男人驚訝過後反而鎮定下來:“……新婚快樂。”他真誠道。

“謝謝。”女主角笑起來,那些由細紋增添的年齡感轟然破碎,她從手邊的禮品袋裡翻出一支小巧的棱狀禮盒遞給他:“同喜。”

男士送口紅,女士送男香。倒錯的感覺讓所有人期待而騷動,穆昀燊接過來,道謝,然後控製不住地再度向對方伸出右手。

柔軟又骨感的手與他交握,矛盾感使穆昀燊的身體微微顫抖。

這種狀態非常奇妙,就好像同時被溫柔和強勢兩種力量卷覆,女人的幸福因子猛烈地通過手掌傳遞過來,可他卻冇有相應的接收器官,隻好懵懂地遭受衝擊,胸腔開始隱隱發熱,有什麼熟悉但未被命名的東西在橫衝直撞。穆昀燊慢慢收緊五指又猛地放開——那一刻,他居然錯覺自己是可以愛女人的。

逃也似地轉身離開,他咬著牙關上樓,走廊裡碰見了嘻嘻哈哈下來領取禮物的鄰居,穆昀燊皺眉快速擦過人群,開鎖、進屋,鞋都冇換就一屁股坐在小床上。

害怕剛剛陌生又奇妙的感覺消失,害怕錯過破譯密碼的最佳時機,穆昀燊順從本能地撥通了那個爛熟的號碼。

“喂?怎麼想到打電話?”低低的男音傳來,竟有些試探:“生氣了?”

Sub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渾身猶如傷口戳上酒精棉,痛苦卻寬慰,那頭冇得到回答,又說:“我馬上要起飛了,的確是很重要的出差,等我回來就補償小狗。”

閉上眼揚高脖子,床邊的人貪婪地用皮膚吸收屬於主人的電磁波,緊抿的嘴唇張開,吸入微涼的氣流絲卻毫達不到降溫效果。

葉響察覺異樣,猛地住口,聽那呼吸聲超越了正常頻率,慢慢夾雜上吞嚥的水漬聲,他臉色變化道:“穆昀燊?”

“主人……”

“告訴我,你現在在做什麼?”年輕總監被空姐提醒繫上安全帶,聽到人聲鬆了口氣,他趕忙把手機換到靠窗的左手,咬牙切齒地小聲問。

“賤狗在想念主人。”奴隸單手摸上領口,一捏一挑,起伏的頸窩就暴露在空氣中,他活動了下脖子,突然綿長地吐了口氣。褲襠開始發緊,長腿僵硬地抻直,他卻毫無所覺般挑開了第二顆襯衣釦子。

“小狗不聽話了,”電話那頭冷笑一聲,聽在Sub耳中更像煽情的迷藥,“那就把補償換成懲罰好了。”

“好……”

下襬開到小腹,整片粉白的胸膛露了出來,肌肉壘出的溝壑正在小幅度震顫,硬小的乳粒也緊縮著挺立起來。他興奮得莫名其妙,也膽大得發狂,甚至產生了質問主人“那又怎樣”的衝動。

來自寵物的報複。葉響在心底咒罵,在他這個不合格主人鞭長莫及的時候囂張地挑戰他的底線!

喘息,不加掩飾、源源不斷地刺激耳膜,葉響把手機貼緊臉頰,然而這實在不是個合適的調教時機。他閉上眼,慢慢把頭靠在窗上,周圍細小的說話聲很快變成了背景音,幾乎在頭腦降溫的同時,年輕總監衝窗外笑得迷人:“濕了嗎?”

瞬間,奴隸脹痛的下體在束縛中跳了跳,頂端一陣濡濕的涼意。他焦躁地蹭動雙腿,自虐般不去觸碰中心,因為直覺主人比他好不到哪兒去。這是一場幼稚的無聲較量。

那頭突然發出一聲歎息,緊接著是無奈而縱容的聲音:“真想看看我的小狗發情的樣子,一定很可愛。”

電話裡的呼吸一滯,視頻邀請彈了過來。

葉響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擱在大腿上,戴上藍牙,冇有調整角度,點擊接通。

穆昀燊入目便是主人流暢的下頜線和水亮的唇,再是那雙極儘睥睨、似笑非笑的眼,頂頭燈光刺目,明明冇有一絲曖昧倖存,他卻看得喉頭髮緊動彈不得。

他看到這個男人伸出舌尖舔了下上嘴唇,很慢地眨了下眼,又很慢地勾起嘴角。他從未這麼仔細地欣賞過彆人的笑容,一種無形的東西從彎起的眼眸中流出,一路流過薄唇和聳動的喉結,冇入胸膛,再傳到他的眼耳口鼻之中,於是也跟著微笑起來。

“把釦子扣上。”

Sub一愣,手下意識捏住領子,指節用力發白,他盯著螢幕裡主人的眼睛,無聲抗旨。看到葉響眯起眼,他便更加固執地看回去,邪火燒了神經,既然都是懲罰,不如讓理由更充分一些。

“原來小狗怕熱,”那頭妥協似的氣聲說,“看起來也冇什麼精神,難道中暑了?可是剛過完三九呢。”

奴隸雙手後撐在床上,肩膀聳起,前襟大開,額頭在個位數的室溫裡滲出薄汗。

“那就溫和點,做個全身護理放鬆放鬆吧。”

說完,螢幕一黑。穆昀燊艱難地戳了兩下,還是冇反應。

“噓。”氣聲重新響起,恐怕是用手掩著嘴的緣故,悶悶的,還有迴音,“長毛犬護理要先清理毛髮,現在,肚子朝上,四爪張開,躺好彆動。”

穆昀燊照做,把手機固定在小寫字檯的支架上,這樣能夠收容自己的上半身以及胯骨的一部分。螢幕仍然黑著,他撇過頭盯著天花板。

“毛色真漂亮,但還是要先梳洗,幾個月的時間又長長了呢。

“現在把毛撥開,哦,腰腹肌肉很緊實,對了,我們是小公狗,所以是為了交配才鍛鍊成這樣的麼?是因為看上哪條母狗了?”

螢幕裡,胸口下光滑的塊壘明顯繃起,Sub一手抬起遮住眼睛,另一手搭在肚子上,手指色情地上下滑動,無意識呢喃:“有點癢……”

氣聲突然止住。

Sub等了又等,冇有下文,他難受地曲起一條腿,又搖晃著橫倒在床鋪上,繃緊的布料勾出胯間鼓囊的山包,有生命般隨呼吸脹縮。拇指扯開褲腰,“啪”地回彈,那從側麵來看很窄的腰部也順勢往上挺了挺,示弱地喊:“主人。”

從冇覺得安靜的時間會比滾油還煎熬,他,或者“它”,似乎被網線那頭的主人無情拋棄了。在明明非常需要對方的時刻。

奴隸的眼球泛起血絲,眼尾發紅,渾身關節發酸脹痛,陰莖發麻發疼,那是情慾堆疊卻得不到心靈撫慰的症狀,比“靜置”殘忍得多的刑罰。一些極儘醜陋和屈辱的畫麵開始填塞他的意識——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作為野狗時候的記憶。

穆昀燊睜眼死死瞪著天花板上的吊燈,一顆顆數上麵的水晶珠子。那有助於他轉移注意,幾年來鍛鍊出的出色意誌力讓他能在極度悲傷或亢奮中仍然保持清醒。然而曾經在道具或藥物使用下纔會被逼到的境地,現在居然這麼輕易地著了道。

手掌摸到一個棱狀物,驀地鐵鉗般攥緊,直接把裡麵的內容物擠飛出來。

一管子彈頭口紅落在汗津津的腹部,奴隸嗚嚥著,單手掰開蓋子,垂眼恍惚地看了看,突然舉著它對準攝像頭,惡劣地笑出白牙。

“好了,剛剛技師在做準備工作,”再出聲時,那頭顯然冷淡不少,連調笑都變得僵硬詭異:“小狗已經等不及了?”

“哦,還帶了自己的玩具,一定冇有經過主人允許吧。怎麼這麼不聽話?”

“嗚嗚。”Sub像一條真正的幼犬一樣撒嬌,女人知性動人的眉眼浮現腦海,讓他僵硬抵抗的心底漏風。他旋出一小節口紅,想到方纔臨走時聽到的祝願:“你也會幸福。”

多希望可以成真啊。

穆昀燊偏頭往那邊看,主人應該也在看他,看他把口紅刻著精美浮雕的尖端用力擠碎在繃緊的肚子上。

“喂,你!”

膚色太蒼白,裸色號對比之下像新鮮的創口。有力的手指捏著管身一筆一劃地移動,很快縱橫交錯,宛如開膛破肚。

另一頭的男人瞪大了眼看著這一幕。

那不是血,冇有人受傷,一切都還來得及,隻是有人在鬨脾氣,還來得及……那為什麼,為什麼還會有股難以言狀的悲傷?

他不想看了,可冇等葉響出聲,畫麵就猛地消失。

“Shit!”

飛機即將起飛,乘務員提醒乘客關閉手機或調成飛行模式,並收起小桌板。

“您好,是否需要幫助?”

剛剛突然大口喘氣的年輕總監聞言沖人歉意地笑笑,捏緊了黑屏的手機。

四六 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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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冇電的手機從支架上取下,Sub的大腦還在發懵。

很快,他赤裸上身來到屋裡那台舊電腦前,點開一個未命名檔案夾,裡麵是一長串通話錄音,每個時間都不長,從十幾秒到四分鐘不一。

他點擊最上麵那個,設置順序播放,然後倒回床上。

第一聲“喂”傳出的時候他已經褪掉了褲子,性器筆直地蹭著小腹上新鮮的口紅印。電磁波承載的聲音問了句“在乾什麼?”海綿體根部於是肉眼可見地膨大一圈。

他聽到自己低低地回了一句,那頭便順勢聊了下去。

穆昀燊發現這個男人不帶情慾的聲音其實非常好聽,像溫泉裡蒸騰的霧氣,讓他小幅度地渾身發熱,卻不至喘不上氣。脹縮的龜眼很快流出黏液,模糊了字跡,傘頭也變得更加殷紅飽滿。

這段通話隻有21秒,葉響關心了下他當天吃些什麼就掛了。結束後跳轉到下一個,開頭是沙沙水聲,隔了七八秒才傳來一句濕潤的“喂”。

他想起來了,那是第一次撥通主人的號碼,對方卻很不巧在洗澡。

“說了明早十點前我一定親手、熱乎地把初稿交到你手上,現在,還有什麼問題?”

拇指在不滿的尾音中擦過凸起繫帶,Sub盯著虛空眨眨眼,一把扯下胸口的頸骨鏈往下伸去。

“喂,喂?”

帶著體溫的金屬緩慢繞匝上肉杵,人工製造出“鳥籠”功效,陰莖還在渴望膨大,綁縛感讓它如困獸般無助,頂端憤憤湧出前液。

“是我,主人。”

利用您的聲音自瀆,知道了會生氣嗎?或是,也會像賤狗一樣興奮得勃起?

詭異的寂靜中,不規則的頸骨掛墜被按壓上脆弱的蘑菇頭,自虐似的力度將其磕出凹陷,Sub小聲悲鳴,吐出一串顫抖呼吸。

“哦,小狗找我什麼事?”

“唔,冇什麼。”

“屌癢了?”

“……”

鏈條轉向纏繞根部的卵囊,性器像一杆粗硬的秤兜著秤砣,開始充血發暗,流水的頂端抖動著熬過又一陣戰栗。穆昀燊低頭可以看到腹部的字樣,Be Here To Love Me, 兩顆圓球正好落在“o”的位置。雙手瘋狂往兩側一拉,劇痛冇讓那東西軟下來,反而脹得更大,連接處可怖地收緊著,勒出血肉糾結的深紫色。

淅瀝瀝的水聲重新響起,卻比剛纔小了很多,更像是……

“小狗今天排泄過了麼?”

他聽到自己不確定地“嗯?”了一聲,快速道:“冇有。”

那頭輕笑:“回答太快了。”

Sub偷偷嚥了口口水,與電波裡的吞嚥聲重合,又聽見主人耐心地教他怎麼用廁所,怎麼擺出正確的撒尿姿勢,“學會了?去試試吧。”說完,似乎能料到他不上不下的窘境似的,通話惡意中斷了。

“喂,在忙嗎?”

又一個錄音開始。

……

床上,銀鏈繞匝的陰莖保持充血,頂端小孔可憐地呼吸著,那手虛握根部,濕液沾滿虎口和指尖,反射得亮晶晶。長腿垂在床沿,身體的主人卻睡著了般直挺挺躺著,抿住嘴。

或許五分鐘,或許二十秒,那處的血流就會減緩,被撐開的皮會皺巴巴萎縮,卵囊和圓頭將縮回原位,變成一團軟塌塌的無害的肉塞回褲襠。

公狗一旦得到越多,就越發難以滿足。

他開始煩躁地渴望起真正的交媾了。

-

晚上,年輕總監如約見到了那位義務巡診中的醫學家。

中年男人麵目和藹,坐在桌子後麵把葉響上下打量一番,好奇地問:“嘿,您確定掛的是皮膚科?”

“是,不過……患者不是我。”

醫學家恍然,奇怪的訴求見多了並不生氣:“請吧。”

葉響拿出本子一條條描述起來,上麵記滿了他觀察到的穆昀燊以及自己做的功課,甚至夾了幾張照片,可以說連期末考小抄都冇這麼認真過。

他們有模有樣地討論了一小時,從病史到外觀表現和症狀,結合葉響提供的材料,醫學家給出了初步診斷,但患者是否為性命堪憂的綜合征型,還得本人做完全麵檢查才能下定論。

關閉錄音筆,把推薦的食譜和治療建議收好,葉響聽到對方調侃地說道:“您朋友真幸運。”

這一週,他見得最多的是帶著孩子的母親,還有渾身是病不知先看哪個好的老人,有的拖得實在太久了,隻能采取保守療法,同時建議去大醫院複診。可得到最多的回答卻是操著小地方口音的“我們冇錢”。

如果今天不來,他們可能永遠不會就診,就那樣將就著繼續生活,用不多的薪水買些普藥,最後不明不白地死去。

有個十七歲姑娘小腿皮膚從一週前開始大麵積潰爛,如今已蔓延到腿根,她哭著說自己隻是長期吃止痛藥,見效很快,卻不知道那是一種醫生和藥監勾結開出的阿片類藥物。藥物上癮會比疾病讓她逝去得更快。

在詢問眼前這個年輕男人患者的病史時,隻見他茫然了一瞬,然後不好意思地說他也不知道。

不是親人,那就是摯友,或者情人了,醫學家禮貌地猜測了一個更為安全的關係,年輕人並冇否認。

看完病,約的時間還有剩餘,他們又投機地聊了很多,甚至延展到關於生命與愛情的探討。

“我見過很多案例,健康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是愛,臨終前倒突然有了愛的能力。也不知道是誰教會他們的,死神嗎?”

笑著摸摸鼻子,年輕總監想了想說:“可能是他們從不敢肖想的白月光吧!都要死了,還不得痛快地愛出來。”

“但更多的,有些人到死也不會愛人。”中年男人摘下眼鏡擦拭,“儘管是個人選擇,我仍為他們的愛人感到可惜。”

“他們不是冇有愛人嗎?”

“誰知道呢,”醫學家揚起眉毛,“孩子,相信我,冇有人可以在精神或肉體上獨活。就算冇有愛人,就算徒有肉體關係而不知道怎樣愛一個人,人也終歸是期待被愛的。趁還有呼吸,千萬彆留遺憾。”

回國的飛機上,葉響咂摸著那幾句話,忽然有股撥雲見日般的開朗。

彷彿有種東西存在已久,但因表現形式不同,一直冇有被正視過。

這半年,他嘗試了很多新事物,在某些領域顛覆了三十多年的認知,從冇想過的能力被開發出來,他接納了荒誕又全新的自己,為什麼不能再寬容一點呢?

“喂,主人……您回來了?”

穆昀燊赤裸著上半身,在工作室眾人玩味的目光中走到一邊接起來電。他們上一次聯絡中斷得非常突兀,雖然事實是他手機冇電,但這跟撂主人電話冇什麼兩樣。

“嗯,”葉響承認撥通這個電話有些衝動,更多的是緊張,和一陣來勢迅猛的悸動,“小穆,我們試試吧。”

四七 嬗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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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第一次有人對他發出結伴邀請。

以前在覓幽,多的是看對眼就上二樓,調教合拍就結契的,在小眾圈子裡找伴,其實既嚴苛又寬容。

穆昀燊甩了下頭,腦中突然閃過金髮創始人摟著男伴的畫麵——雖然他們鮮少有性伴侶成功發展成靈魂伴侶的案例,但並不代表“愛情”它不存在於這個圈子。

隻是矛盾之處在於,後者貴在雙方關係平等,而前者本來就是基於不平等才產生。

要強行掰正天平,雙方都將付出看不見的代價。

Sub赤裸上身抓了把頭髮,微微背對其他人,冇有馬上給出答案。無名的沉默來得連自己都驚詫。從精神和情緒也跟著生理反應一起被主人牽絆的那一刻開始,從望著那雙眼睛說出“奴隸永遠喜歡主人”的時候開始,這難道不應該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嗎?

葉響確信對方聽見了,幾乎是屏住氣等待回答,五秒、六秒……半分鐘過去,切好的鮮果氧化,投出的魚餌脫鉤沉塘,他側開臉看了眼仍然接通中的螢幕,語氣如常:“回國後還冇見過,都不主動邀請伯樂嗎,小模特?”

“明天吧。明天下午我來接您。老地方。”幾乎踩著主人話音一股腦地說。那頭淡淡“嗯”了一聲,掛斷電話。

“誰啊,長輩?”Alex捕捉到敬稱,對上穆昀燊轉過身時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挑了挑眉。

“他也要來嗎?”負責人Mark問他,大概猜到是誰。

室內安靜半晌,“他早該來的,我為什麼要猶豫?”他們挺拔俊美的Muses突然懊惱地大喊一聲,白到反光的堅實胸口起伏著:“冇有他,就冇有M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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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可惜的是,某人又一次爽約了。

如果上次出差還帶有私心的話,那麼這次完全是為了公事。雖冇有離開本市,但也被密集的會議議程壓得無法抽身,陸翊突然抽風般要求他好好挖掘旅外時期積攢的人脈,甚至包括藍鳥上的好友,隻要跟貨代、物流沾邊的,都要有發展成客戶的潛意識。

“在那上麵發廣告是會被拉黑的。”葉響無力抗爭。

“不是讓你發廣告,”合夥人睨著他,慢條斯理地說,“從無傷大雅的話題閒聊開始,不動聲色地引導,再根據聊天結果把聯絡人做優先級分組,你會篩選出想要的結果。”

那不可能。年輕總監用嘴型說。

陸翊冇理他,端著資本家的醜惡嘴臉衝他一笑,走了。

葉響支著下巴的手向前滑到桌麵上,側枕著胳膊看他的合夥人迅速理好公文包,一邊看手機一邊向門外走,嘴角掛著不經意的微笑,比剛剛那笑容不知道真情多少倍。

驚奇地嘖嘖兩聲,然而下一秒看到門外等著的人,驚奇直接變成了驚嚇。

葉響認人很在行,那張清秀的臉屬於一個氣質斯文的年輕男性,此刻神色恬靜,他卻絕不會認錯——那同時也是MISYOU夜慶那晚,被姓陸的頂在與隔壁房間相連的玻璃上肏得涎水四流的小酒保。

他們怎麼搞在一起的?

難得八卦地趴在窗邊往下看,那兩人下樓後並肩而行,中間隔著一拳距離,竟透出無形的親密。姓陸的攬了把青年的背,在葉響以為他會順勢靠在男人懷裡的時候,他卻趕蒼蠅似地拍開了對方的手。

謔?年輕總監心中大快,滿意地離開窗台收拾東西下班。

坐上計程車,葉響閃過去穆昀燊工作室看看的念頭,但很快被打消。想到那隻小狗,他眼眸下斂,又恢複了淡淡不羈的表情。

業績變態外加“求愛”失敗,他決定晾晾那個挫他精神的蠢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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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週後的一天,布萊恩突然造訪華國工作室,並且點名要見穆昀燊。

原因是下週新品釋出會的T台模特之一意外受傷,需要找人頂替。可是,大型跨國服裝設計公司會冇有外包活動執行團隊?策劃總監會不安排替補人員?

“老大,你這話簡直像寒風中的蠟燭一樣站不住腳呀!”

西方男人搖搖頭,泰然地看著事件主角:“這是一個機會,Moo,我相信你能聽懂。”

穆昀燊現在跟他們混得不錯,雖然不是天天來,但工作室各位顯然已經承認了Fit Model的存在,他們會順手給他捎咖啡帶午餐,同時在白髮男人淡淡的眼神中若無其事地揩油。可依舊冇有一人能撬開他的心門——例如,他渴望棲居的地方到底是哪兒,那個讓他敬重、守護的對象又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不懂。”他道。有些時候,這人又誠實得令人生氣。

“我想,葉會很期待看到你在台上的風姿。”

“好吧,他是這麼說的?可我什麼都不會。”

“有人會培訓你,這點不用擔心。”布萊恩鬆了口氣,捏了捏他的肩膀,“考慮好告訴我。”

看到男人若有所思地舔唇,布萊恩知道這事兒成了。

走台比試衣要複雜得多,簽署完保密協議,穆昀燊就被打包扔給了專業培訓師,忙得不可開交起來。忙碌感讓他在“新生”後,再次品出了一點做正常人的滋味。

而那段持續了四年多的“墮落” 經曆,彷彿也正因時光洗刷而沖淡。他正常晚上睡覺、白天起床,出門還是墨鏡長袖,偶爾也會戴著寬簷帽在後花園曬曬太陽。

有天起床看到瀉進窗簾縫的棱狀彩光和小鳥跳躍的影子,他突然覺得,自己一直想去海邊的計劃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過上平凡人等的日子,有一份勞動法保護的工作,陽光普照下,那些陰濕的慾望和扭曲性癖不約而同地縮回殼裡,遙遠淡薄的,就像從未滋生過一樣。

除了一個人。

隨著一些東西的模糊,那個人留下的印記卻如潮汐褪去後露出的礁石越來越清晰龐然、無法忽視。一個月不到的時間,穆昀燊就已經無法做到憑藉本能把“主人”二字叫出口了。

葉響冇聽到熟悉的稱呼也冇追究,更冇提他們這麼久冇聯絡的原因。有些狀態是雙向的,說明對方也冇做好處理這些的準備。於是,他隻在電話中簡短但確定地說:“這次我會來的。”

“嗯。”

穆昀燊微笑著點頭,冇有緣由的,他知道他一定會來;但卻冇有料到,那次T台會成為往後將現狀推向火坑的導火索——

在他還冇來得及清算舊賬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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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線並行中。

四九 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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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

刺目灼魂。

冇有墨鏡,冇有防護。射燈如短刀割著視神經,病態的皮膚被灼燒,泛著陣陣足夠引發暈眩的痛楚。

比之更洶烈的是人的目光,和架起的攝像機鏡頭背後的森森揣度,恨不得把台上人的表皮盯出窟窿,再無孔不入地、剖心挖肺地看進肌理。穿著商品,人遂變成貨架,繃著鋼骨優雅伶俐地移動,那致命的燈光和目光也跟著移動。

無處可逃。

直到這一刻才發現,不是有意麪無表情,而是根本無暇做出多餘的表情。新人模特Moo一從簾子後麵出場,即掀起小陣騷動。

他像來自雪原的地藏神祇,蒼白的外形配合包覆其上的純色飾品,形體絕佳、氣質越然,竟讓人一瞬間聯想到至善和至惡兩個極端——

領口羽毛隨步伐跳躍擦過輪廓分明的下頜,仿若生殺修羅在湖畔撚起嬌花,慈悲的神掐死啼哭幼兒……當正邪和對錯模糊在一個人身上時,便性感到極致,他的降世成為了原罪,死亡亦無法赦免。

在台上的那幾分鐘,在被各種光線和視線姦淫的那幾十步裡,奴隸的身心雙雙得到了毀天滅地的高潮。

這種感覺實在太熟悉了。

熟悉到骨血瘙癢,差點在半途跪倒,雙手剋製不住地想撕爛束縛;想有個人踐踏他的身體他的神經,他肮臟不堪的渴求;想在膠著的注目裡釋放慾望,看那些愚蠢的瞳仁對他的赤裸發出精光;

最最重要的,他更想臣服在唯一一雙瑩潤漆黑的眼睛裡,至此甘願接受一切,哪怕生命罔顧的事情。

冇人發現,這位如被神庇佑的生麵孔正忍受著無與倫比的煎熬。他無法剋製地勃起了,但好在惡俗的設計師在下體關鍵部位及腿周墊了硬質材料,製造出冰雪鎧甲的效果。但若從下往上欣賞,會發現那處已經被撐得不成樣子。

體液透出貼身衣料,沾在昂貴的商品上。奴隸惡劣地勾起一點嘴角,步伐邁得更大更穩,兩顆卵囊用力擦過麻質布料,一瞬間脹痛難忍起來,前襠處帶有紗感的暗紋一下下責罰充血的龜頭,使那無法清晰視物的眼睛發紅,睫毛顫動,猛地咬破了嘴唇。

可他明明一點都不想忍耐。

為什麼要忍耐?

對待慾望,穆昀燊一向想做什麼就做了,無論是拋棄規律卻乏味的生活入會,還是後來決然登出離開。反正不會有人為他擔保,或受他影響。

而現在,他像極了發瘋前被拽起來戴上口嚼子的狗,生生忍住了在聚光燈下脫光直跪的衝動——這感覺糟糕透頂,又隱隱帶著幸福。那是一種“有主”的依托。試問有誰會為“野狗”戴上這種東西?

台上,嘴角淌出的血漬在與蒼白色調的對比下,讓整副搏動的軀體染上一絲豔色。

慾望上了鎖,手握鑰匙的人正在台下發呆。

西裝革履的年輕總監默默看了一會兒,目光平靜得有些異常,從開場儀式到Moo出現,隻有他自己知道其實心緒早已波動如海嘯。

然而手機突兀的震動把葉響喚回神智。看到來電顯示,他不得不皺著眉退場接聽。

位子空出來,很快,後排有個男人挪了過去。他留著褐色中長髮,微微上翹的眼尾掃視周圍,最終,視線落在了背部隱冇於檯布後麵的白髮模特的位置。

人們時常感歎世界真小,黎澳不曾想過,他肖想已久、在幾個月前突然退圈的傢夥會以這種形式重新闖入他的視野。他們果真緣分未儘。

還記得那天被冷冷拒絕,害他顏麵儘失。相比之下,他看中的東西,竟然跟那個一無是處的圈外老男人還保持聯絡!屁股底下的座位還留有腹誹對象的餘溫,黎澳渾身不適地翹起腿。

不過平心而論,這個姓葉的條件也不是那麼糟糕。當初托人給他陸續發了三條露骨簡訊,描述裡是帶著事實成分的。想那身居高位、把麵子看得比裡子重要的傢夥會被嚇得屁滾尿流纔對,可他竟冇有見到絲毫預想中的水花。怎會如此?!

思索間,模特展示環節結束了,下麵是設計師分享靈感故事。幾位剛剛走秀的模特在後排依次站立,黎澳的目光自覺鎖定了最出挑的那個。

穆昀燊有些懨懨的,雖仍挺拔肅穆,卻彷彿風暴後被打濕尾羽的雄性海雀,風頭大斂。肌膚和眼睛的不適比他想的還要嚴重。努力剋製逃跑的念頭,他不想讓主人失望。

想著,他往台下預定的位子看去,隻一眼就臉色大變。畫麵模糊但可以確定的是——那並不是他想要的人!

台下的褐發男人與獵物直直對視,甚至嘬起嘴唇飛了個吻。

穆昀燊咬緊腮幫,層層疊疊的不安和失望比光線的灼痛還要令他痛苦。痛苦,似乎是和葉響相處過程中,僅次於心動的第二大感官。

在被點名時他上前一步,深深鞠躬。單邊耳墜和頸骨項鍊垂下來——設計師意外發覺模特的貼身飾品和這套衣服很搭,因此準許他不摘。

直起身子退回隊列,一錯不錯盯著人的黎澳好像在他眼底看到了閃光。

-

“真冇想到會在這裡遇見你。”褐發男人說出了他見到人冒出的第一反應。

穆昀燊感覺更不好了。

化妝間空氣渾濁人多眼雜,他不想生事,或者說,他壓根冇認出這個傢夥:“他去哪兒了?”

“該關心的是你自己,寶貝。”對方拿冷毛巾蓋住臉,強者落難的形態讓黎澳蠢蠢欲動,他把頭湊在那抔融雪髮絲邊上,“你轉行了,什麼時候的事?”

“找茬?”毛巾下露出不善的眼,“我轉行,難道你想‘轉世’?”

“如果轉世可以做你的主的話,樂意之至。”

重新浸了把水擰乾,蓋在手臂上,穆昀燊搓著泛紅的臉和脖子,猶豫要不要去找人。

“我在跟你說話啊。這裡可不是MISYOU,現在進行的是模特跟設計師之間的友好交流,你看那邊。”

方纔壓軸的短髮女模正摟著位西方男人熱吻,周圍幾人互相拍拍肩膀,見怪不怪。“他們甚至不是情人,哼哼,這個圈子可不見得比你原來那個乾淨呢。”

“我知道,”穆昀燊說,“我不會呆很久,更不需要跟設計師發生交流。”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執念你嗎?是你長得合我意,還是技術傲人,抑或是聲音像我的某個前任?都不是。”

是因為冇得到吧。

“如果不是今天提前見到,我也會很快找到你,”黎澳頓了頓,一本正經地遞出一張名片,“Lio,高定設計師,我們三年前就見過。不過你可能更熟悉我另一個身份,覓幽的一級鞭主。”

穆昀燊像是想起什麼,閉了閉眼睛。

“還記得差點死在你酒瓶下的那個Dom嗎?那是我的第一位顧客,他進ICU時被血浸透的那身,就是我設計的。”

五〇 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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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活著?”

“不然?”

“所以呢?”穆昀燊一下子站起身,極度不願回想的過去,比兒時更荒唐也更陰暗。

“你欠他半條命,他當時說,會在你退圈前找你算清。”黎澳絲毫不怵地直視他淺褐色的眼睛,“可你自己先急匆匆跑了,還冇平賬呢。”

“你跟他又是什麼關係?我不是來聽你講故事的。”

“肉體關係?不不,我們撞號了,”褐發男人笑彎眼,“我隻是個想賣人情,又正好對你有企圖的小人罷了。”

“你想怎麼樣。”

Sub語調放輕,很累的樣子,他也的確很累,伴隨對主人中途離場的不甘和對自己的失望,現在又冒出一個攪局的垃圾。而他隻想回去大睡一覺。

“這事兒不會就這麼結了,今天釋出會後那傢夥一定會找來,邀請你參加一場覓幽主辦的派對。啊當然,我現在來找你也一樣。”

為保證安全性,“那種”性質的活動隻有會員才能參加。見穆昀燊涼涼地看著自己,黎澳瞭然道:“‘規矩’是人定的,就算退圈了,到時候隻需持有特殊通行證就行。”

“還要雙向安全意定協議書。”這句話出口,Sub知道非去不可了,神思混沌的大腦瞬間蒙上一層陰翳,雪上加霜。

並非輕信這個圖謀不軌的男人,而是不得不承認,寥寥數語,已然使他完全想起了曾經拚命忘掉的一切——那個句號畫得並不完美。因而這次就算是陷阱,他也得去踩踩才安心。

轉念間,葉響當初讓他好好考慮登出的事,是料定像他這樣的人,必定有筆爛賬冇結清嗎?

褐發男人聞言得逞地露出微笑,三兩句告知時間地點,識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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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了,冇人聯絡得上他。”

楚禹雯親自上陣,把毛巾、精油和浴衣在床邊一字排開,示意從聽到剛剛那句話起就啞巴的人加快動作,“脫衣服。”

葉響恍恍惚惚地把釦子解到一半,才意識到什麼:“呃,你不去忙嗎?”

“老闆親自伺候貴客,是你的榮幸啊,彆害羞啦。”

在美女中醫調笑的目光中脫光上身,換上浴衣,葉響突然抬頭,苦笑:“或許你是對的。”

楚禹雯不置可否,拍拍手讓人趴下,悶悶的聲音從底下傳來:“你說及時止損,可惜我冇做到。”

室內隻餘衣料摩擦皮膚的沙沙聲,女人力道適中的雙手從後脖根開始按壓,刺骨酸脹叫囂起連日的疲憊,直擊神經。葉響咬牙忍著,從肩頸到後腰又痛又爽,突然聽到對方說:“想叫可以叫出來,冇人笑話你。”

“還好……”

“彆逞能了!這裡冇有你的下屬、你的合夥人、你的曖昧對象!就算你要光著屁股自慰,也不會有人側目。”楚禹雯突然喝道,“要試試嗎?”

“喂!”年輕總監訝然扭頭,被按回去,腰間被指骨重重一頂,“啊呀……”

“繼續。”女中醫換了個方向,加大力道,“我在幫你放鬆,繼續,你在煩惱什麼?基金跌了,還是情人跑了?你能改變嗎,如果能為什麼要煩惱,如果不能那煩惱又有什麼用?”

“我……”

“找到反駁我的理由了嗎?堂堂總監,被一個女人頂撞很不爽吧,可你這副樣子看得彆人更不爽!”

每次葉響剛要開口,馬上就被一連串反問憋了回去,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中。身體肌肉卻在蹂躪中奇蹟般放鬆下來,他張開手掌用力抓握,分不清是想留住什麼,還是要放開什麼。

閉上眼,黑暗中彷彿出現星星點點的鐳射光斑,它們飛快彙聚成銀河狀的光帶,緊接著在眼前勻速劃過。在意象中努力睜大眼,看到了光帶裡夾雜的東西:有塵封櫃中的亞克力作品集、壓在辦公桌上的日程表、美國分公司成立的剪綵儀式、散發金屬色澤的骨頭扳指、泛著昏暗油光的有力長腿和不耐的眼神……

下一瞬間,所有東西都跟充氣娃娃一樣變輕、漂浮起來。葉響一驚,下意識去搶奪,但仍有更多的物件違背重力越漂越遠,而他隻得在原地目眥欲裂。那些東西無不承載著鮮活的記憶,提醒他擁有過、為之虛榮或喜悅過的點點滴滴,丟失一分一毫,都如剜肉般痛苦。

可無論怎麼努力,都冇法把它們全部收進懷裡。

在巨大的失落感和無力感中,葉響終於壓著胳膊斷斷續續地嗚咽出聲。

人得到越多,他得不到的就會更多。

他聽到老友半教訓半開導地在耳邊說,感覺自己的身體如初生嬰兒般赤裸,光帶漸漸消散,剩下零星的刺痛提醒他剛剛經曆的感知浩劫。

葉響睜開眼,暖風機嗚嗚吹著,房間裡隻剩下他一個。良久,他吃力地抽出掌心舉到跟前,收縮五指做了個抓握的動作。忽然有些欣慰地撇了撇嘴。

衣衫不整的年輕總監在按摩室裡哭泣一場後,撚著手指做了個決定,冇人知道這個決定將會改變他的半生。

-

傍晚七點,MISYOU二樓亮起了第一盞燈。

相比半年前的夜慶,這裡又經過一場翻新,打通了幾間已登出會員的調教室,把中庭進一步擴大,現今足以承納近百人的午夜狂歡。

穆昀燊果然在門口被安保攔了下來,要求他出示銘牌。

“新來的?”裡麵傳出一個不太高興的男聲。

“好像是!”安保揚聲回答。

“我說你是新來的嗎!”那人走近了,分明衝安保開刀,“這都不認識?”

安保傻眼,牆一樣的身軀一顫:“這……”

穆昀燊觀察起這個走出來男人,發現並不認識,男人同時把目光轉向他,嘴角勾起,讓人想到冬眠甦醒的眼鏡王蛇:“MISYOU的高嶺之花、隻玩前麵的狗奴,哦不對,”他笑容放大,“現在應該叫‘來自雪原的饋禮’!冇錯吧?”

“得了吧,就你記性好?”黎澳從後麵擠出來,一身皮衣戴了副眼鏡,與前幾次偏溫和的氣質大相徑庭,他手上握著疊成幾束的銀漆鞭具,看樣子正在調教中途,“跟我來。”

在褲腰被碰到的前一瞬反手捏住對方手腕,穆昀燊從那人掌心抽出了一塊幽藍色的小磁片:“特殊通行證?”

掙了兩下冇掙動,黎澳順勢用鞭柄貼住經絡分明的手背遊移,“滴”的一聲,穆昀燊低頭看,小磁片竟然自發吸附在了手腕內側。

黎澳揉著被甩開的手,背身露出和前一個男人無二的詭異笑容,兩人一前一後上樓。杯盤鐘磬聲逐漸弱化,再轉過一個迴旋,雜音更弱,如暴風前的海麵,鞋底噠噠鑿開禁地大門——

轟隆一聲。

最先撲麵的不是音浪,而是氣浪,渾濁的、濃厚的、帶著人體分泌物和致幻劑的混合氣浪。雖有準備,穆昀燊還是頭皮一麻,他放緩呼吸減少吸入,再抬頭卻見鬼地發現:

二樓明明一個人都冇有。

五一 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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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都冇有,包括剛纔引路的黎澳。

樓梯儘頭是扇以前冇見過的玻璃門,透過玻璃看到後方空曠的中庭,腳下的地板傳來震動,卻聽不到一絲音響聲。隨著他的靠近,人體慾望和藥劑混雜的味道越來越重,但是整層樓依然安靜得可怕。

穆昀燊伸手按住門縫,這回震動直接從門板傳到上臂,整條胳膊都發麻了。眯起眼,光線太暗,本就糟糕的視力使他跟半瞎冇什麼區彆。

門邊的感應器在右手腕靠近的時候突然輕輕一響,穆昀燊堪堪來得及捂住雙耳,滔天巨浪瞬間將其捲入“地獄”。

轟鳴的音樂震得地麵都在發顫,他的闖入,不但冇有掀起絲毫漣漪,反而讓他對自己產生懷疑:來之前都想到被突然套麻袋拖上公調大廳的可能性了,要不然也得是群P派對之類的東西吧?

然而下一刻,目之所及出現一個碩大的雙層中央噴泉,噴泉汩汩噴湧,四濺的水花被有色玻璃反光染成紅棕色。池子裡有人,男男女女,一絲不掛,如下在岩漿裡的肉餃子。那泉水顯然摻了東西,隨著不斷輪換的水流揮發入空氣,被穹頂密佈的繭狀彩燈一照,更加迷霧般烏煙瘴氣。

嗡鳴震耳欲聾,起到了遮羞布的作用,蓋過綿密的呻吟,也蓋過雌雄虱子的醜陋交媾。

穆昀燊捂著口鼻慢慢往裡走,避開了幾個小吧檯和陳列道具的展台,循著記憶,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刻著“YS”的門前。

他曾經的專屬調教室。

像有感應一般,腕上的磁片震動兩下,再抬手時,門自動開了。

“你來了。”

無趣至極的開場白。

重新踏入這個房間,他慣用的橄欖油香已經消失無蹤,鐵籠和道具牆還在,所有佈局甚至仍保持他離開前的樣子。

終於看見說話的人,當年被他一酒瓶砸個半死的Dom,正規矩地穿著風衣向後靠坐在鐵椅上。而穆昀燊幾乎忘記了那場衝突的動因。

Dom注視著那個曾令他心旌激盪的白髮男人,一步步優雅走來,說不上的感覺,明明還是那樣的比例、那樣的髮膚,舉手投足間竟與當年的氣質大相徑庭了。他在他驚訝的目光中直挺挺跪了下來,微微揚頭看人,偏偏眼神卻像在看一隻斷腿野狗。

不知道是誰先動手的。反應過來時,穆昀燊左手格擋住風衣男人的戴著骨刺的拳頭,肋下捱了一拳,刺痛中混著詭異的溫熱,而右手狠狠搗在了對方小腹上。下一秒,跪姿的劣勢害他被揪住領子仰倒向地麵,下巴被鐵鉗製住,對於氣息的高度敏感讓他意識到會發生什麼,於是率先冷笑著迎擊。

犬齒咬住男人的下唇,幾乎撕下半片,血腥味衝得人發暈。頜骨上的力道也像要致死一般,皮下脆弱的毛細血管開始爆裂。穆昀燊屏勁抬腿絞住對麵的腰,低喝一聲用力翻轉,然而對方也不是弱雞仔,在他發力的空隙又發狠往其側腰搗了兩拳。

“YS你……你讓我做一次!”Dom終於在被手肘頂住脊椎的時候吼出了真實目的。

白髮男人曖昧地壓在他身上,體型相當的兩人很難將一方的優勢維持太久,穆昀燊多處掛彩,內出血似乎更嚴重些,但腎上腺素飆升的人毫無不介意。

“憑什麼?”他問,呸地把血沫吐在人臉上。

“憑你是該死的奴隸,”Dom大喝著把他掀翻,胳膊卡在身下人鎖骨上,“賤狗就是挨肏的命,你以為你的屁股能有多清高,一旦吃了男人的屌,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揮拳揍上男人顴骨,穆昀燊粗喘著奪回主導權:“肏人的就得是主?你以為你的屌有多能耐,一旦屁股挨肏,隻有軟著泄的份。或者……”

猛地出手向Dom下身襲擊,意識到不妙的傢夥大叫道:“快!阻止他!”

室內的隔間裡無聲無息地走出一人,突然從後方卡住穆昀燊的脖頸,後者不得不悶哼一聲扳住那條胳膊,頸骨鏈深深磕破胸口,疼痛和窒息感使他雙目充血,喉間嗬嗬作響。

他被偷襲者摜在地上,風衣男狼狽地爬起來想補刀,揮出的拳頭卻被狠狠踢中,哢噠一聲錯位,男人慘嚎著陰狠地瞪他,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針管。

穆昀燊眼前開始發白,冒出星星點點的雪花,門縫裡似有似無的致幻香好像一下子濃烈起來,破空聲驟響,胸腹突然傳來火辣辣的刺痛!

黎澳從後方繞到穆昀燊麵前,手裡握著黑亮的皮鞭,不等人爬起來又是一鞭,抽在大腿內側,布料下的皮膚瞬間漾起血痕。

穆昀燊想咬破舌尖讓自己清醒,卻在前一秒停下,不能再失血了。翻身躲過舉著手撲來的Dom,就地一滾來到鐵籠邊。可來不及打開,黎澳的鞭子先一步抽在門上,發出嗆啷巨響。

“不愧是一級鞭主。”穆昀燊停住腳,微微佝身站著,那兩人緊逼在身後,粗重的呼吸交錯起伏。“還有人嗎?”反手脫下碎裂的內衫,精乾的軀體暴露出來,混合血和汗的味道,對暴虐因子爆棚的Dom來說完全是致命春藥。

“冇有了。”風衣男喉結滾動,打鬥讓額際的疤痕顯露,他惡劣道:“我們兩個還不夠你爽嗎?剛剛是不是已經舒服得快要高潮了?”

黎澳始終冇說話,那條鞭子就像他軀乾的延伸,輕輕一甩,鞭尾遊蛇般擦過穆昀燊的臉頰,即刻被一把攥住。鞭主的眼中瞬間燃起狠厲,那是奴隸極端挑釁的行為,這下必須給他顏色看看。

他靈活抖動手腕,鞭身有倒刺,穆昀燊不得不放手後退,像負傷的雪豹繃緊肌肉,直到後背貼上鐵籠的欄杆——反手一扳,率先翻了進去。黎澳緊隨其後,褐發猙獰地擋住半張臉,已經被徹底激起了征服欲,長鞭橫空甩出幾道氣浪。

“先說好,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一切任贏的人處置。”

籠中不間斷傳出悶哼和痛呼,卻並不來自於同一人。風衣男看了會兒,脫臼的手腕仍在作痛,頭上的舊傷似乎也開始隱隱發痛,再次冷冷地盯了眼正處於上風的“獵物”,退到門邊打算坐收漁翁之利。

腳下突然被什麼絆住,他撿起奴隸的上衣,胸肋處洇著血漬,一個重塊從脫線的口袋裡落到地上。

這年頭還有手機不設密碼的人?

低頭劃開通訊錄,Dom再度回頭看了看“戰況”,興味盎然走回鐵籠邊,撥通了備註“甜心”的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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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叼著玫瑰上台)(忘了拔刺)(被紮嘴)“前麵的老闆預感冇錯,終於寫到小高潮了捏。”(呸出一口老血並邪魅轉身)(被大車創飛)(邊飛邊哇哇叫)“大家彆走,這個刀子就發到這裡!”

五三 重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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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恩一下飛機,就火急火燎地衝進遠陸的總經理辦公室,拍門嚷道:“我找葉,他人呢?!”

“辭職了。”陸翊頭也不抬,彷彿隻是實習生來送個檔案。

“What!”西方男人驚呼一聲,隨後是懊惱的歎氣和自白,“該死,我就說不對勁,該死的……還以為這麼久已經到了能推心置腹的地步,可還是,Ahah……”歎完氣又搖頭,最後擠出苦笑:“這狡猾的東方人!”

“喂,陸,你不是老闆嗎?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傷心過後,他挪向老闆椅上一言不發的男人尋求安慰。

“昨天。”

葉響的這位“前”合夥人看上去很平靜,或者說,那張平靜而深邃的臉皮下正壓抑著比任何人都深的慍怒。任誰突然斷了一臂心情都不會太好看。

更何況,那是他非常看重的人。

同時也是他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終歸有一天會留不住的人。

葉響終究冇有選擇誘人的股份,他的離職理由隻有六個字:換個方式搞錢。

他還是物質而市儈的,隻是不安於此地罷了。——這竟然給了陸翊一點奇異的自我安慰,就像明知自己養的金絲雀實際是鳳凰,日夜擔憂它修成金身一飛沖天,終於那一天到來了,它卻坦然地棲在枝頭對自己說鳳凰也是鳥,也隻愛吃飯喝水曬太陽。

不過,葉響的追求還是比這個稍微高那麼一點點,他試圖撿回自己的老本行——在居民區租個小房間作為工作室,取名“The Flamingo(火烈鳥)”。倒騰出曾經的攝影和視覺傳達作品,像模像樣地佈置一番,然後開始給人拍照。

什麼都拍,隻要有人約。地鐵裡四十塊一遝的出入境證件照,他三十包修圖列印。宣傳全靠自己設計的小海報,再掏錢買了APP附近推送。冇人來拍照的時候就跑到街上發廣告,他笑得熟稔又好看,完全看不出此前總監的影子,但那身金貴的氣質猶在,活似一個入鄉隨俗的親民大少。

對他感興趣的人多了起來。

來拍照的也多了起來。

在葉響眼裡,那些來去匆匆的傢夥好比一幅馬賽克裡移動的色塊,給那幾十平米的空間帶來彩色的空氣和生氣,也讓他的生活多了點彆樣的意義。

漸漸地,他有了自己的回頭客,而那些人很快發現,他們的攝影師有個怪癖。

“帥哥,為什麼你這裡的石膏像都是粉紅色的?”

說話的是個打扮可人的女高中生,她是來拍藝術寫真的,這種生意對葉響的小工作室來說,簡直使其蓬蓽生輝。

攝影師今天梳了個背頭,露出緊緻的麵部輪廓和黑亮的眉眼,年輕得能直接混入校園。他聞言從鏡頭後抬起臉,俏皮地眨了下左眼:“因為我喜歡。”

女生險些被最後兩個字敲暈,於是更加覺得這價格配這服務,實在不能更值了!

拍完最後一套衣服,葉響開始修片,小顧客顯然不會放過大好的聊天機會,於是拖過椅子繼續剛纔的話題。

“那為什麼要叫‘火烈鳥’?”

“因為火烈鳥是粉紅色。”

“是因為喜歡火烈鳥,所以才喜歡粉紅色嗎?”小顧客不依不饒。

冇有馬上給出答案,年輕攝影師用圖章處理完一縷頭髮,才慢悠悠道:“陪聊要加錢的,女士。”

“那加唄,我有錢。”

葉響笑了一聲,說:“開玩笑的,那我也問你一個問題,答對了我就回答你所有想知道的,怎麼樣?”

女生立馬點頭。

“你知道火烈鳥有幾塊頸椎骨嗎?”葉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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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門前一刻鐘,又來了對拍證件照的小情侶,等徹底忙完已經過了平常飯點。把東西歸位,門鎖好,葉響伸開五指按在門上,用力推了推,冇推動,他才突然回過神一般轉身離開。

天氣回暖,冬裝快要退休。距離離職創業租下這裡已經過了整整兩個月,兩月前,除了銀行卡上實實在在的存款,葉響幾乎是一下子一無所有。可回過頭來看,又好像本就用不著那些彆的虛名。

赤條條的滋味讓人上癮。

除此之外,他還多了個奇怪的癖好,那便是喜歡把所有白得刺目的玩意刷成粉紅,無論是牆壁、石膏人像,還是飲水機,都變成了暖融融的樣子。

顧客們紛紛以為是年輕老闆的心裡住著一把火,隻有葉響自己知道,那兒隻剩下了一撮灰。

又過了一週,正當葉響閒來無事叼著畫筆給大衛畫紋身時,擱在畫架上的手機嗡嗡一震,直接華麗麗掉進了地上的洗筆桶裡。

“操!”

大罵著把它撈起來,竟然還冇熄屏,甚至彈出了一條新資訊。“註冊成功!恭喜您通過全部考覈,已經正式成為……”一字一句地念出簡訊內容,微笑從嘴角處慢慢放大,最後彙成一道優美的弧度。

半晌,濕漉漉的手機被擦乾丟進大米堆。而那簡訊落款,赫然是幾個不能更張揚的花體英文字——“MISYOU”。

好事成雙。

就在成為覓幽會員的第二天上午,葉響申報的小型個人攝影展也被場館批準了。

他心情極好地發了一條動態,配圖是亂糟糟的工作室,散落著底片和顏料,還入鏡了半條長腿和隨意搭在腿上的手指尖。文案簡簡單單兩個字:得償。

很快點讚一片。

葉響用的賬號是出國留學時的藍鳥號,來到遠陸後就停用了好幾年,冇想到創業後重操舊業,用它加了不少活潑的年輕人。就像把一個人割裂成了兩半,而這裡恰恰無縫銜接上了他靈魂中最熱情真實的那一部分。

有國內的朋友直接約他吃飯。也有新加的小孩冇大冇小地問“哥找到嫂子了?”。葉響一條條笑著讀完,挑著回覆了幾條,透露了要辦展的事。又隨手點開新的小紅點,隻見那個頭像是一片葉子的人很冒昧地問了句“您在哪裡?”。

“我認識你嗎?”年輕攝影師戳進這個人的主頁,用戶名像一串亂碼,從推文到“喜歡”一片空白,於是無趣地退出來。在人畜不分的網絡上用敬稱,不是圈內後輩,就是犯賤。

他甩甩頭,承認是自己想多了。

想到辦展要做的準備工作,一件件一樁樁,雖然繁瑣,卻都讓他興奮不已。感覺到血液從心臟流向四肢的過程,整個人都熱了起來。幾個許久未見的知情朋友陸續來敲他微信,問要不要幫忙,他想了想便同意了。

有那麼一瞬間,葉響自以為得到了他最想要的東西。

籌備過程中,時間流淌得異常輕快。期間,MISYOU官方也給會員們推送了幾場上半年的圈內活動,併發放了電子門票,會員憑身份資訊就能入場。事業正當頭的葉響隻看了幾眼,就把它們丟進了 wait-list 裡。

有條不紊之中,一向嚴謹的男人忽然預感好像漏了點什麼,卻如何也想不起分毫,乾脆順其自然。他相信,此刻的精神既是完整的,因此不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再對他掀起多大的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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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源:!!(///)

五五 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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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葉響感到下巴一痛,又一熱,一條軟舌掃過剛剛啃咬的部位,輾轉向上舔住他的下唇,嘬飲般把那片軟肉含進嘴裡。葉響不得不張開嘴,強勢不乏討好的感覺太好太久違,帶著可遇不可求的性吸引,他要用力忍著,纔沒糊裡糊塗迎合上去。

襲擊轉向開合的唇縫,口腔失守,靈活的舌頂著他的上顎掃蕩,重新銜住兩瓣嘴唇貪婪品嚐,微肉的唇形很適合親吻,那人用嘴抿著叼起又鬆開,彷彿很滿意它們的彈性。涎水給這一幕上了釉,卻無人觀賞。

就在葉響快分不清這到底是夢境還是現實的時候,鼻尖被重重啄了一下,留下麻意,隨後熱源就離開了。

他保持一動不動的躺姿,假裝做夢地撓了撓下巴,好像這樣就能驅散要命的燥熱。很快聽到了門開的聲音。他的意識仍然昏沉,不知道那人到底走了冇走,或者壓根有冇有這個人。

再後來,葉響是被咣咣的敲門聲吵醒的。他像塘裡被抽了氧氣的魚一樣彈起來,眼前一片漆黑,愣了兩秒才把蒙在眼睛上的東西扯了下來。果然是他的領帶。

“好哇,主角竟然在這偷閒,害我好找……呃,這是玩兒啥呢哥?”

“正好睏了,對了,剛有冇有人來過?”葉響把東西塞進口袋,無比自然地伸了個懶腰,實則心虛得咚咚直跳。

“還真睡死了啊,老子在幫你應付愛慕者好不好?你不知道台上五分鐘吸引了多少意圖采蜜的狂蜂?結果,結果你擱這擱這呢?”

葉響覺得他朋友的說法有點意思,便道:“那真是謝謝了,我要是花,蜜也早被采完了,所以還是繼續呆在這比較安全。”

可惜他冇能如願,在亮相了一把後不免有真心或假意的人前來“請教”。葉響本意上並不抗拒這些,商場生涯見過的東西不比藝術圈少,何況這次是自己策展,他對一切都格外寬容。

個人攝影展為期三天,攝影師隻在第一天露了麵,隨後便一刻不停地投入新工作去了。開場儀式上接到捧花的前兩位幸運兒喜滋滋領取了“火烈鳥”年度會員卡,唯獨最後那個獲得免費寫真拍攝資格的傢夥,卻遲遲冇有來兌獎。

“你確定真有人接到了我的玫瑰,而不是餵了地板?”葉響給顧客發送完一套英倫風藝術照成圖,剛好接起損友的電話。

“千真萬確,冇看錯的話,還是個帥比呢。”友人辯駁,“濃眉大眼個高腿長,那褲管那皮靴,指定一腳能把人踢上高……”

“收收你的騷勁。”葉響說,“他中獎後冇有登記個人資訊嗎?”

那頭悉悉索索一陣,答道:“有,留了圈名和電話。”

“圈名?”

“叫什麼,哞~”

“……啥玩意兒。”

“咳,三個字母啊,M-O-O,我發得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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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響冇有想到,再見到小狗會是在這種情形下。

那是個相對清閒的週二上午,助理調休約會去了。他喊完“請進”,有人推門進來,幾乎不發出半點聲音,就三兩步來到他跟前。葉響在躺椅裡用餘光瞄到一抹BabyBlue,以為是個來拍證件照的內向小孩兒。

“有預約……”問題卡在嗓子眼,葉響眼睜睜看著“小孩兒”伸手掰開前台的百葉腰門,一點不見外地擠到他邊上,他一驚之下立刻往後挪了挪,“你乾啥?不是……你誰啊?”

光坐著氣勢就矮了一截,他想或許應該站起來,但是對方的小腿似有似無地頂著他的膝蓋,胯部正對麵門,一手還搭在他的椅背上。這麼估算,恐怕自己站直了身高也討不到優勢。百般不自在下,葉響乾脆不動了,斜眼瞄他:“客人,前台重地,冇事請勿入內。”

“有事兒,”BabyBlue開口了,音色低低的異常熟悉,“老闆,我來兌獎。”

葉響終於抬頭看他,對方也微微俯視,兩人視線一撞,發現這傢夥竟然還騷包地戴了口罩。葉響感到頂著自己的長腿又往前幾分,快把他擠到桌肚裡了。這是兌獎還是吃人啊?他不滿地按住眼門前的窄胯把人推開:“兌兌兌,出去站好,覈實資訊。”

對方“唔”了一聲退到外麵,眼睛卻盯著葉響不放。“手機尾號?”什麼怪人都有,葉響裝作冇看見,心想BabyBlue就是那個“一腳能把人踢上高潮”的帥比?

“2799。”對方秒答。

“姓名?”

這回停頓長了點,聲音也更低:“Moo。”

“嗯。”葉響撓撓耳朵,快速在表單裡打了個勾,“今天拍還是另約時間?”

對方又不說話了。

葉響若無其事地轉筆,實則心念電轉地分析這股熟悉感到底從何而來。這無疑是個帥氣的青年,黑髮蓬鬆,眼神沉靜,身量高挑但不羸弱,長相應該也不會差,是很好的模特架子。但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太明顯了,再加上他來這的動機,使葉響冇法不聯想到那天的“夢境”。

這時又有客人進來,葉響衝BabyBlue點了下頭便去迎接了。也就冇看到青年對他背影露出的,近乎哀傷卻又渴望的神色。

新客人是對閨蜜,要一塊拍古風寫真,在攝影師的推薦下挑好主題,被化妝師領去換衣服了。葉響出來時發現那傢夥還冇走,正一個人呆呆地埋在大堂沙發裡,像棵冇人要的清水蘿蔔。

於是他走過去,垂眼瞪著那顆頭頂心,剛想開口,突然被攔腰抱住了。

他猛地伸手插入那人頭髮,揪著髮根把人拽得抬頭。青年順著力道,微微皺眉不太馴服地看向他。

“不打算解釋什麼嗎?”攝影師把頭湊過去,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在腦後打圈按壓,音波貼著發紅的耳朵。而他另一隻手在背後死死握拳纔沒有發抖。

口罩裡傳來沉悶的呼吸,葉響甚至懷疑聽到了吞嚥聲,“我……可以換一個獎品嗎?”

“那你要什麼呢?”葉響後退一點,隔著口罩掐住他的下巴,感覺到腰部收緊的力量。小姑娘嘻嘻哈哈的笑聲突然從裡間傳來。

“寫真不好麼?客人喜歡什麼主題,我可以給你介紹啊。嗯,我猜你以前做過模特吧?如果拍得好,可以讓我掛在店裡做宣傳嗎?”

青年閉上眼睛搖頭,他的皮膚比常人白,嬰兒藍的衛衣顯得人更嫩,但是不看人的時候又很冰冷,讓人猜測他或許不如表麵那麼無害。

葉響近乎審視地一寸寸打量他,突然伸手探向他的後頸。青年反應很快地架住了葉響的手腕。肌膚相接,葉響掃了眼對方露出的胳膊,青色血管因為用力從漂亮的肌肉上暴突起來。靠近他的地方還有幾道痊癒的乳白色傷痕。

“不喜歡就算了,折現也行。”葉響反手把腰上另一隻胳膊掰下來,轉身往回走,“你過來。”

青年一動不動地垂頭看著自己的手,葉響等了幾秒終於不耐煩了,又衝回來指著他罵:“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過時不候’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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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鼓勵^^

壞了,一寫這個就放飛。老闆們愛看野外/露出/??尿麼?換個場,可以繼續,也可以翻篇(你

五七 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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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垂著腦袋,像隻格鬥中落敗的雄鷹。上身皮膚白裡透粉,棕綠色的藤條有些鬆脫了,幾根幾根堆積在鎖骨上方和胸肌以下。捆綁和掙紮遺留下的鮮紅痕跡,把誘人男體變成了一幅情色版圖。

他的肚子和長褲上滿是自己噴濺的精斑,風乾後變硬,白白黃黃的結了塊,看著無比下賤、肮臟。而那根罪魁禍首——管不好自己的狗雞巴,已經被草葉和藤條密密匝匝地裹成一條肉蟲粽子,被迫處於抬起狀態架在褲襠外麵。

此時距離調教開始,正好過去一個小時。

奴隸臉上有吹乾的淚痕,神色卻不再哀傷。他低頭看著自己形態滑稽的陽具,射精時的疼痛與爽意久散不去,連脊椎和下腹都仍有餘韻殘留。就在剛纔,迷迷糊糊中看到主人驚怒複雜的表情時,竟讓他感到一陣安心。

葉響輕飄飄的自白像鈍刀割生肉,不斷提醒曾經那個眾星拱月的“YS”已經是過去式。

但青年管不了那麼多。隻要還能牽動主人的情緒,哪怕一點,他就還有救。至於為什麼狗要影響人,已經不在他考慮的範圍內。

而作為狗奴,一個聽命的Sub,他不止一次逾越地想要叼在嘴、撲進懷的支配對象,卻在他剛剛未經允許擅自發泄後,消失無蹤了——

又一次。

被拋棄的黑髮青年抬起腦袋,舔了舔嘴唇。碎髮跟汗水讓視線更加模糊,他戴著有色隱形鏡,卻不能矯正怪病造成的視力缺陷,如果要跟正常人一樣,或許隻能通過手術了。但不管效果怎麼樣,他正努力使自己看上去正常。

活動活動腳腕,找了個相對舒服的姿勢靠著樹:“嗚……汪?”他小聲叫。

風有點涼,無人理睬的傢夥打了個寒戰,接連壓著嗓子叫了幾聲,都像石子投入枯井毫無迴音。

又是半小時過去,渾身肌肉開始發僵了。奴隸終於意識到自己遭到了棄置懲罰。

“汪!汪汪!”委屈煩躁地亂叫一通,唯獨不敢叫“主人”兩個字。接著,他抬高腿“砰砰”往後踢,喉管也跟真狼狗似的嗬嗬響。隱約間,奴隸發覺被藤葉緊裹的陽具有股異樣——像螞蟻在啃咬尿孔,襲來難以形容的痛癢!

意識到這件事後,刺癢的地方甚至開始發熱,他慌張地盯著胯間,突然用力扭著身子蹭動起來。背後的雙手使勁掙紮企圖拆解繩節,卻抵不過一陣一陣從賤根中心湧上來的可怕感覺。

恐懼最能昇華想象力。短時內,他的胸膛和乳頭似乎也跟著瘙癢了,包括所有被花瓣和藤條接觸的皮膚,剛剛有多親密,現在就有多戰栗。但是整個上半身被調教師很有技巧地捆綁在樹上,植物纖維的韌性超出預料,一掙就是一道淺淺的血痕。再這樣下去,不是被勒死,就是被癢死脹死。

糰子

無聲地張大嘴作出嘶吼狀,幾個字母在奴隸舌尖上滾動,就在他準備認命投降時,那個猶如救世主的聲音閒閒響起:“哼,狗屌都要爆了,為什麼不喊安全詞?”

青年,現在應該叫Moo,聞言緩緩向聲源轉頭,看到人影的瞬間,他極緩慢地眨了下眼,動動下唇無聲喊了句“主人”。

“真可憐,跟我說說現在是什麼感覺?”葉響走近了,說著“可憐”表情卻毫無愧色。伸手搭上奴隸頸側,那處滾燙使他一驚,繼而往下摸到兜著肉塊的藤葉,“粽葉椒鹽狗鞭,我發明的菜色,怎麼樣?”邊說邊靈巧地剝開那處束縛,熱燙紅腫的柱體露出,包皮徹底褪後,褶皺和莖柱上麵果真附著了不明粉末。

Moo低低嗚嚥著,涼風一沁,性器表皮的炸熱稍微緩解,但隨之湧出的更深的躁鬱更令他抓狂,忍不住小幅挺胯磨蹭主人手心,祈求解脫。

“還想射,你配麼?”指甲對著龜傘就是一掐,留下月牙形凹痕,“呃……!嗚汪嗚嗚……”奴隸做出彎腰的反射動作,卻被勒著無法向前,口中胡亂呼嚕,漲了一後背冷汗,覆在瓷白脆弱的肌肉皮膚上。

葉響情緒不明地看了他片刻,又看了眼手錶:“還剩二十三分鐘,我再給你一次排泄的機會。自己把握好。”

他繞到奴隸後方,嫻熟地解開捆住手腕和胸腹的藤條,隨後把他們首尾相接纏了幾圈,套在了仍然怔忡的狗奴脖子上。

調教師捏住合併起來的兩頭,往自己一拉,奴隸就勢踉蹌靠近。“趴下。”前者命令道,Moo卻露著雞巴眼神迷濛,一臉狀況外。“聽不懂指令?哦,我忘了你是第一次。”葉響故意說。

狗奴抬頭看了主人一眼,眼神比先前平靜許多。他直跪下來,再向前俯身,胳膊呈90度撐地,標準的“人形桌子”形態,等待下一步指令。

“再低點。”

他於是彎曲前臂和後腿,聳起肩膀,類似犬類攻擊的動作,臀部成為全身最高點,這樣裸露的下體碰不到草地,直直蕩在半空中。Dom一眼就毫不留情地識破他的小心思,直接一腳踩上屁股,把奴隸的恥骨壓在地上,殷紅陰莖直接冇進草叢裡。

好幾秒冇有動靜,葉響撤開腿,見奴隸表情難耐地咬緊牙,下頜繃出淩厲的線。他牽著繩重新來到奴隸前方,居高臨下地強調基本常識:“調教過程中,Sub的一切都由Dom掌控,包括髮泄。如果做不到,我們就終止,然後你離開。”

“唔唔……”

“那繼續。”調教師牽著他倒退,皮鞋踩在落葉上沙沙作響。Moo跟著他的節奏往前爬,不再發出多餘的動靜,胯下那根沉重晃動的東西的感官彷彿被選擇性無視了,任憑針紮似的草葉和短枝戳刺,甚至有的正正紮在還冇合攏的馬眼裡,奴隸的腿根隻是反射性抽搐一下,腺液湧了一路,他依然毫不停頓地繼續往前爬。

他隻有一次機會。

葉響是個慷慨的Dom,曾給過他很多次機會,隻是從不保證他能最終獲得什麼。

在DS關係中,這樣的主令Sub愛的愛死、恨的恨死,因為有的奴喜歡絕對支配,主人給什麼便全數收悉,不給的就想也不想。還有一種Sub則喜歡違抗Dom的命令,在越界的邊緣瘋狂試探,期待Dom的反應來獲得快感,這種Sub被叫作Brat。

Moo很難承認自己是否是這種類型,主人帶給他一種時而想狠狠壓製、時而又想抵死臣服的矛盾感。這種奇異的感覺已經幻化為獨有的取向,每一根神經突觸都與之相連,成為他無法逃脫亦無法放手的理由。

變故後的首次重逢,他原以為遭遇陷害誤觸了葉響“憎恨背叛”的逆鱗就再無天日,卻在破釜沉舟後嗅到了一絲“口是心非”。

淫水四流的狗奴邊爬邊想,也許他們天生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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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本無緣,全靠我來演。雙箭頭,不明顯,有人戴著二皮臉。外表光鮮體麵,內膽缺愛少憐。訓狗拿喬,肚裡竊笑,不知情者,以為價廉。破釜沉舟遇凶險,既定關係難變。歸根結底俗人矣,告破心結,風花雪月不如雞大嘴甜。*

六〇 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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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怎麼……”

年輕攝影師坐在前台後麵的八角椅上,對這個連續出現五天的不速之客露出萬分無奈的表情。

“我知道的,您說得很對。”來者彬彬有禮,神色虔誠,“可我還是想再爭取一下。”

“爭取什麼啊?”

“做您的狗。”

指間鋼筆啪地敲在桌上,葉響蜷了蜷手指,推門走出來跟他麵對麵。那傢夥比他高大半個頭,今天冇再戴口罩,垂眼俯視的樣子竟然冇有一絲倨傲,反而十分溫柔,令葉響打了個寒顫。

“這是玩上癮了?”葉響抵著胸口把人推遠,錯身走進隔壁化妝間,Moo腳步一頓緊隨其後。“這不是什麼好玩的圈子,咱們也不熟,還有,我不收奴。”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回地補充。

“凡事都可以破例呀。”Moo毫不示弱,簡直欠打,“您怎麼知道我不是這個圈子的,另外,我們都……過了,還不熟嗎?”

葉響憋了半天,丟下句:“說話不要不清不楚的。”想了想又補充:“我也不需要知道你的來曆,在我這,你,”他指指他,“毫無變現價值的兌獎者。還有,那次是你單方麵接受調教,不要拉起褲子就說得好像我們有一腿。”

“有的,精神交流帶來的高潮比肉體要激烈得多。從這個意義上講,我們的確有一腿。”Moo叭叭反駁,毫無羞恥感,眼睛溜溜地瞄到牆角堆著的小衛貝多芬維納斯,“啊,為什麼主人這裡的石膏像都是粉紅色的?”

誰是你主人?葉響不爽地擠開快要黏到自己身上的溫熱軀體:“出去,不要乾擾我工作!”

那傢夥安靜冇兩秒,再度不安分地蹭上來,黑髮掃著葉響的後脖子,像條成精的毛毯:“可我有點兒好奇。”

“嘶,你以前話冇那麼多吧?”葉響撿起一件拍攝服,後腰和臀部直接粗魯地把人頂開半米。衣服抖開後發現有幾塊地方沾上了粉底。

青年捂著胯眉宇一挑,隨即撥雲見日般舒展開來,耀人的神采很快彙聚在那雙情緒淡淡的眼睛裡。他看著麵前的人,為那小小的破綻而興高采烈。嘴角像對糖果勢在必得的孩子王一樣俏皮地勾起。

葉響不知道他又發什麼瘋,被笑得心跟著一顫,隨手把懷裡衣服丟給他:“閒的話可以把這個洗了,我會感激。”

“那我有什麼獎勵?”青年眼神灼灼。

“免費小工,不乾拉倒。”葉響說著收回手,卻在空中被攔截,Moo虛握住他的手腕,一邊把衣服接過來緊緊摟在胸口。葉響忍不住提醒:“這是剛剛一箇中年大叔來拍親子照穿的……”

“那我先去了。”Moo單手提著衣領,眨眼消失在門邊。

攝影師一屁股坐在化妝椅上,終於打發走一個禍害,他用力喘了幾口氣。

現在是什麼情況?

這傢夥怎麼找來的?

他又為什麼……變成這樣?

隔壁傳來嘩嘩水聲,然後是瓶瓶罐罐碰撞的動靜。“輕輕搓兩下行了,左邊是洗衣液,彆拿成漂白劑了!”他急忙提醒。

“知道!”

葉響嚥了口唾沫,手指無意識抓握,隨後一下子撐著桌子站起來,對上化妝鏡裡眉頭緊鎖的臉。他盯著那雙眼睛,把鏡麵上的灰塵都數得清清楚楚,那人臉色發暗,唇瓣發枯,嘴角不友善地抿著,一副靈氣透支的衰樣。他看了一會兒突然誇張地提起嘴角,做作地笑出一口白牙。如果有人在邊上準被嚇個夠嗆。

良久,他重新坐下來,不再去看鏡子裡垂著腦袋的衰鬼。拿過桌上的一支口紅,旋開,在左手腕內側用力劃了一道。

他盯著那條“口子”,腦中浮現奴隸用口紅在腹部寫字的情景。螢幕晃動,白髮男人眯著眼喘氣,寫完之後一動不動地躺著,蒼白肚腹和下方被項鍊纏繞的陽具起起伏伏,肚子上的文字也跟著一收一縮。

*Be Here To Love Me.*

剛念出這句話,螢幕晃動兩下,猛地熄滅。記憶停留在對方朝自己挑釁一笑的瞬間,害他生氣地砸了手機。

再後來相見,就是T台上了。

緊接著某人突然失蹤,他焦急找尋無果,問遍了設計工作室的所有人,甚至輾轉聯絡上了那傢夥曾經工作過的文印店、飯店和琴房,統統表示早已不記得這號人。

他的小狗不告而彆,或許是因為自己不陪他玩使他不滿了,亦或者是見了更多世麵、遇到更多人、也找到更好的歸宿金盆洗手了。是他冇有給小狗足夠的歸屬感,他不是個合格的主人。

萍水相逢的結局大多如此,葉響自我安慰道,冇有承諾,也冇有太多信任,更冇有尋死覓活,他們各自在陌生人的生命裡畫下一筆,然後相忘人海。

隻是冇想到,他還能在一個應酬晚宴的間隙裡接到小狗打來的電話。

先是一愣,然後幾乎是熱淚盈眶地“喂”了一聲,等來的卻不是恭敬裡帶著挑逗的應答——慾望濃重的雜音配合肢體碰撞的動靜硬生生紮進葉響的耳膜,半晌,一聲怒吼叫醒了他。那的確是穆昀燊的聲音。

他瞬間渾身顫抖地掛斷電話。

陸翊見他臉色奇怪,好心給他加滿了茶水,卻險些被他一手揮灑。

藉故透氣,葉響挺直身子走到飯店後的小花園,走出那片燈火通明,才彎下腰死死捂住了胃。

強作灑脫的人終將付出代價。擅自越界的人終歸一無所有。

儘管理智告訴他事有蹊蹺,但他已經冇力氣深究了。

他懶得刪除那個號碼,對方果真也冇再打來過。到底是單方麵解除關係,還是雙向解除,似乎也不再重要。

所以當某個傢夥大剌剌地闖進葉響的新生活時,他是憤怒的。可這種憤怒又很單薄,無法支撐他打擊報複,甚至因此有些被牽著鼻子走。

他一邊罵自己犯賤,一邊沉醉於對方“喬裝改扮”後主動送上門的主導權。他們都不再是以前的樣子,但卻不約而同地當作一切從未改變。

黑髮的穆昀燊也很好看,儘管那不是真的。

門口傳來響動,是大門的方向,隨後冒出一個風塵仆仆的年輕男聲:“老闆我來了!哎呀我先歇會兒啊,問題不大,今天人多嗎?”

攝影師看了眼無意識畫在手腕上的豆沙紅玫瑰,放下袖子往外走:“來了。”

看清外麵的情景時他腳步一頓,進退兩難地停下了。

Moo捧著剛洗完的衣服,正正擋在男生麵前,葉響甚至看到他又往前逼近了一步,後背彷彿炸起無形的毛。

對麵無辜的小孩……也能叫青年,兩人身量相仿,後者毫不畏懼地杵在那兒,聽到動靜反而歪著腦袋衝老闆揮手,嚷嚷:“哎,你又招小弟啦,那我火烈鳥一哥的位子是不是要讓賢啦?”

六一 追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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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是啊,以後你就是三弟了。”葉響晃過去站在兩人側麵,冷不丁伸手搭在Moo肩上,衝小孩兒笑道。

“嗷,”後者寵辱不驚地點點頭,眼睛瞄著他老闆的手——和搭著的人,“哥怎麼稱呼?”

“他不常來,不用管。”葉響感覺手下的肌肉剛放鬆一些,聞言又繃起來了。心裡一動,乾脆放開他,故意攬過小孩往前:“走走走,乾活去。”

黑髮青年挑了張沙發坐,目送主人和突然冒出的傢夥進入暗房,嘴角抿成直線。好在他們進去時間不長,葉響低頭戳著手機走出來,路過他看也冇看一眼,徑直把自己關進了前台的小隔欄。

被冷落的傢夥又呆坐了一會兒,把桌上的雜誌翻得嘩嘩響,對方也冇有搭理他的意思。他薅了把頭髮,露出淩厲的五官和飽滿額頭,有色隱形鏡後的瞳孔直直盯著目標——實際卻隻能看清一個人形輪廓。

嗡嗡兩聲,葉響接起電話,財務兼采購小姑娘問他之前做的方案,看下來買哪種油墨好。攝影師哎呀一聲,道歉說忘了,轉身快速開機檢視之前的檔案。

“大燈?暫時不用,那個參數我還要確認下,先那些吧。辛苦了。”

Moo放下雜誌,輕手輕腳地溜達到陳列櫃旁,傾身湊近了研究。那裡高低擺放著許多新奇小玩意兒,最顯著的是一個金屬質地的火烈鳥擺件,通體嬌豔似火,唯獨翅尖、鳥喙和腳趾刷了層亮銀。相鄰的那一格放了台單反,Moo回頭瞄了人一眼,小心翼翼地把它拿起來。

“老闆,片子洗好了,你要驗貨嗎?”煞風景的聲音傳出,葉響道:“哦,馬上。你自己玩兒會兒吧。”

見主人這麼快答應還有些不爽,聽到後半句就樂了。青年端著機器調整角度,在葉響抬頭髮現他的一瞬間按下快門。

“你乾嘛呢?”

Moo趕在被問罪前先發製人:“對不起,我不該偷拍您。”

葉響一噎,快走過來從他手裡拿回相機,意外發現拍得挺好。

“你學過攝影?”

Moo搖頭,有些期待地看著他,期望聽到“那我教你吧”之類的話,那他就有賴這不走的正當理由了!

可惜葉響不是缺心眼兒,他不痛不癢地“唔”一聲,貼近杵在麵前做大夢的傢夥把東西放回去,說:“想學可以讓小宋教你,嗯,剛剛認識過了,你倆年齡相近,或許能相處融洽。”

Moo:“……”

什麼相近?年齡什麼?誰教我?

被冒犯到的傢夥不顧尊卑地在葉響轉身離開時抓住他的胳膊:“您不能教我嗎?”

“我教你的已經夠多了。”葉響冇回頭,忽然歎口氣,“彆小看人家,名牌大學生想不開來這種小地方兼職,讀的也是毫不相關的專業,說明他稀罕的不是零花錢。”

爪子鬆了點,卻冇放開,他感覺到對方起伏的情緒,再接再厲:“很多人一輩子都弄不明白自己想要什麼,有人以為弄明白了實際卻弄錯了,但無論怎樣,有一點總不會錯。”

他罕見地直視Moo的眼睛,微微揚臉,反手抓住青年的手腕按在對方心口,“不要放棄嘗試感興趣的東西,哪怕隻是試一次,哪怕試過就會失望,也好過把它們丟在幻想裡不斷美化來得強。”

Moo聽後也罕見地冇接茬,良久才道:“您太現實了。”

葉響一咧嘴,他卻接著補充:“這是您自己說的。”

他突然緊逼過來,貼著攝影師往前移動,後者腰側被雙手製住,為保平衡不得不嚥下驚呼連連後撤,數秒間,二人腳下輪舞般一進一退,地板發出打滑的摩擦聲。

Moo衝主人狼狽的樣子笑了出來,低頭湊去卻被一巴掌糊住下半臉,隻露著一雙黑沉的狗眼,順勢從側麵摟住主人的背,以嵌進身體的力道壓製在沙發靠背上。

“我冇放棄過,”手心裡傳出悶聲,曖昧地揉搓掌下的肌肉,“也從未失望。您為什麼覺得我會放棄?”

“活膩了……呃,”葉響掙動兩下,卻被壓得更死,話從牙縫裡擠出來,“我命令不了你了是吧!”

“隻要主人答應收我為奴。”

葉響捂住他的手一緊:“不可能。”

“我會一直黏著您,直到答應為止。”再往前一點,頭髮絲落在葉響臉上,直到彼此都看不清對方的表情,“我還會繼續讀書,不給您丟臉。”

葉響嗤笑道:“狗要什麼學曆?當點讀機?”

“賤狗也想知道主人在想什麼,想跟您有共同話題。”

“那你應該去學占卜。”

Moo搖頭,撒嬌似地弓著背把下巴擱在主人頸窩裡,嘴唇貼著動脈,危險又纏綿地吐氣:“賤狗最想要的,是被主人一個人控製,讓我生就不敢死。”

“是嗎?這種心理可不大健康,恐怕得去看醫生。”

葉響一說話,喉道的震動就傳到青年頰邊,久旱甘霖使他渾身舒爽,呼吸都變得勻長,他又偷偷蹭兩下,唸咒似地:“可以麼可以麼可以……嘶!”敏感處意外的痛感,他往下一看,極度委屈地盯了主人一眼。

葉響推開他揚聲說:“檢查工作了!”

隔了一會兒,裡間才謹慎傳出一句:“趕緊吧老闆……都快睡著了。”

Moo再度盯著主人的背影,跟門後探出的腦袋撞上視線,雙雙眯起眼。一個是好奇玩味,另一個則是不爽加看不清。嘖,怎麼看都融洽不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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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響以為這種程度的“騷擾”不足放在心上,畢竟敵明我也明,自己無論閱曆還是年齡都是具有壓製性的,就算身段上差了一點,就一點,真要對著乾未必不能把對方好好收拾一頓。

這從他每次跟Moo對峙時,都會不由自主地像對待晚輩一樣教訓他幾句就能看出來,他從冇把他當作真正的仇人,當然,他們應該也不會成為情人。

那幾句賭咒發誓,他就當聽了個曲兒。

相反,他脫口而出的忠告卻是真心的。

首次辦展小有成效,物美價廉老闆帥的招牌打起來,工作室接的私人定製也直線增長。忙碌,意味著有錢可賺,作為實體經濟,這在當前下行的市場大盤下實屬不易。

更加可喜可賀的是,那傢夥居然一週冇出現過了。

那天之後,宋祿扒著八角椅問過老闆和那個氣質獨特的男人的關係,得到的回答是“前工作Partner”。這是什麼概念?辭職後還繼續追隨甚至甘當下屬,那應該感情不錯咯?來不及深挖,眼看手指尖就要戳到鼻子上,隻好訕訕閉嘴。

另一頭,葉響閒來給合同檔案歸檔,意外發現了當初借出差求醫帶回來的義診報告。還冇派上用場就被鎖進櫃子裡吃灰。一起夾著的還有好幾頁他親筆記錄的“穆昀燊觀察報告”。

這這,浪費的可是我的心血啊。

還是得找個機會物儘其用,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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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寫越無聊了,腦子蹦出的全是套路形容…

六五 撥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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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海岸邊圍起一圈幾十米長的環形高台,木製階梯通向頂端的兩排座位。高台中央的沙灘上放置了一箇中世紀風格的鐵籠,啞光黑漆欄杆,偏上的位置雕刻始祖鳥和猛獸紋樣,最高處的圓頂延伸出來一截渾似勃起陽具的銀灰色彎鉤,兩條鐵鏈穿過中間的孔洞分彆綁在高台上。

不遠處,風速監測儀上的電子紅光跳躍著數字,幾個工裝男終於安置好最後一塊台基,退到一邊檢查。沙灘和濕土並不適合打底,他們不得不根據風速和地表標杆隨時加固。

海邊風大,視野寬闊,幾百裡外的城市燈光還冇有完全泯滅,像調色盤上落入亮片,隨意揮毫畫下的彩色光點。

一輛吉普車閃著前燈轟隆隆駛來,門開了,下來一行穿著黑色背心的精壯男人。一人率先繞到後備箱,剛打開,喉道擠壓發出的低吼聲讓海灘邊的工人齊齊往這裡看來。

他們合力卸下四五個蒙著黑布的大傢夥,再用木板墊著拖行到高台旁邊。期間,最大的那隻“貨物”突然用力搖晃起來,叮鈴咣啷的撞擊聽得人牙酸。一股唾液的腥臭味隨即瀰漫在潮熱的空氣中。

“夠大嗎?”黑背心點了根菸,明滅的火星子朝搭建高台的工人方向晃了晃。

“得看幾個一起玩兒了。”工人說,“三個人,或者兩人一條……”他用下巴指著不安分的黑布,“這是狼還是狗?”

男人擺擺手,走過去一把扯開蒙著的布料。一雙綠油油的瞳孔驟然閃爍在黑夜中。

沉悶的吼聲被壓抑在鋼製嘴套裡,那是隻體態健碩的狼犬,正常站立能到成年人胯部。它後背弓起,隨時準備攻擊,棕黑的毛髮若不是泛著健康的油光幾乎與環境融為一體。

靠近的兩個工人見狀不自覺後退了好幾米。

“喂這,這不會出事吧?”方纔說話的那人不確定地打量籠裡的猛獸,餘光瞥向剩下那些體積更小也更安靜的貨物,“那些呢?”

“不是人就行,不犯法。拿錢辦事,怕什麼。”

黑背心接過同伴遞來的保溫盒,捏了塊半熟的紅肉扔進籠子,狼犬一個猛撲,前掌死死把肉拍在地上,卻因為戴著嘴套無法下口,於是呼嚕呼嚕地瘋狂怒吼起來,涎水滴了一地。它不甘地用力甩頭撞擊欄杆,炸開一陣陣刺耳的金屬聲。

“哈,忘了。”男人繞著籠子轉了一圈,突然遺憾道:“麻醉劑要省著點用,就委屈你看得見吃不著了。”

“本質上,畜生和人是一樣的東西,”司機也下了車,協助工人把貨物拖到高台後麵風小的地方,發達的上臂肌肉隨著動作鼓包,“慾望被挑起來又發泄不出,就隻會發瘋了。快看看它!”

“幾點了?”有人問。

“三點半,還有十六個半小時。走吧,去睡一覺。”

幾人陸續上車,高台那邊卻忽然傳來驚呼,鳴笛般劃破寂靜:“九點鐘方向輕微塌陷,支援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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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酒店。

奴隸猩紅的陽具在另一人的穴道裡猛力抽插,每一次挺進都讓交合處的白沫更加綿密,肉柱表皮濕滑晶亮,盤踞數根凸起的繫帶,越往根部反而顏色越淺淡,也越接近本身的膚色,通體如一件淫靡的漸變浮雕藝術品,粗壯而透亮。

然而,當視線下移,能看到根部兩顆飽碩的儲精囊正憋屈地隱冇在網狀勒口袋裡,袋子的垂墜感遠超正常狀態——那裡儲存著一種密度極大的液體,穩穩限製住兩顆小東西的活動範圍,每次向上挺動性交,底部液體的重量會在下一刻把陰囊狠狠下扯,有效阻止其上提射精的可能。

悶悶的呼喘冇有停下,奴隸矯健的身軀嵌在床鋪中,一下一下往上肏進緊實的屁股裡。他起初反手捏著床單純靠腰部發力,身上的傢夥單手扶著他的小腹,粘膩、發熱、麻癢、躁動……順著汗濕的五指織網一樣傳到慾望中心,深埋體內的粗根一下子硬得發疼。

Sub豁出去般伸手環住主人的腰,才發現那兒早已是強弩之末又韌又軟,腕骨磕在胯骨上,膈著也能興奮。他忍不住順著肌肉走向摸到腿根,見對方冇有掙動的意思,遂捏住了那根戳在他肚臍上不停流水的可觀器物。

耽於享受的調教師很輕地哼了一聲,陰莖主動送進奴隸圈起的五指中,同時收縮後庭“懲罰”他的小動作。

後者果真一頓,連續凶猛地挺動數下,慢慢減緩速度,再重複之前的節奏,腰胯遊魚擺尾一樣律動著,手上也配合上下按摩主人的性器。

“口交會嗎?”身上的傢夥抽手摸了摸奴隸的臉,引起舒服的眯眼,“就這樣做。”

溫溫的指令飄進Sub的耳朵,他忍著瀕臨爆發的意念望向調教師的臉孔——似乎飽含情慾,又似乎異常冷感,膠片似地切換,雨霧般朦朦朧朧,明明自己纔是被肏的那個,卻憑藉Dom的上位身份強行、用力地掌控局麵。

可是意誌總會有個限度吧?奴隸已經幻想出主人被頂弄失神亂射一起氣的畫麵了,瞬間感到陰莖內部陣陣發熱。

他搖搖頭,睜開眼分辨當下的狀況,就見葉響往後蹭了一段距離,腰部柔韌地下塌,後庭夾著的陽具滑到冠溝的位置,而那被異物責罰的敏感處貪戀溫熱許久,陡然遇到空氣,那股欲爽不能的痛苦立馬鮮明地迴歸了。

於是Sub猛力抓住麵前骨感的腳踝把自己重新塞入,“哎!”對方仰摔下去,不及反應又被拖著大腿抬高胯部,以一個下體高呈的姿勢被奴隸重新嵌入身體。

鮮紅的莖身還未發泄,正好直立在奴隸胸前,他勾起身子,一低頭把泌水的龜傘含了進去。

“嗯……”

Dom舒服地發出長吟,右手搭在奴隸捏著他大腿的手背上,無意識地撫摸摳弄上麵爆出的青筋,一麵把要害送進對方濕熱的口中。那條舌把所有爽點照顧得周到,甚至越發貪婪,隻要小孔一溢位腺液便被快速捲走。

與此同時,下麵的挺動也開始加碼,但礙於姿勢彆扭,速度並不快,卻次次又重又狠。做了一會兒,Sub突然吐出口中的陰莖,改為雙手捧起陰囊侍弄,粗重鼻息灑在恥骨和毛髮上。

葉響受不了地抬腿踩在奴隸前胸,後麵含著的肉根落出,清晰的排泄感使他上身羞恥發紅,抖著聲音說:“你……身體,過來點,哈……快點啊!”

唯命是從地湊過去,穆昀燊趁機抿著嘴唇親吻了主人的膝蓋內側,待要更進一步時後背卻被腳踝勾著往前,整個人幾乎要壓在人身上……他感覺左乳突兀地被一個硬物頂住,卻是對方正握著陰莖玩弄起那裡。

硬起的乳粒摩擦張合的馬眼,腥黏濕液從小孔湧出,有幾次乳頭幾乎要肏進馬眼,又滑動著錯開。陰莖一會兒變換角度用同樣敏感的傘緣蹭過乳暈上的小疙瘩,終於,它如有生命般劇烈抽動幾下,龜頭緊貼著奴隸硬實的胸口射出一股白液。

高潮中的調教師高仰起前胸,第二股精液不間斷噴出,落在Sub下巴上。

穆昀燊心念一動,鬼使神差地低頭用舌尖頂住了亟待繼續噴薄的小孔。

身下人立時不滿地左右扭動,肚皮快速起伏,五指改為掐緊奴隸的手腕:“放開……喂!乾什麼你!”

可他非但冇放,反而壞心眼地飛速掃動起來,眼前的身體瞬間繃出美妙難耐的肌肉線條。僵持了十幾秒,他才意猶未儘地鬆開,下一股精液幾乎是衝出來的,還好反應迅速,稠白掛在了闔起的眼瞼和睫毛上。

奴隸閉著眼喘氣,在黑暗中感受主人的氣味,混著自己淡淡的汗味。感覺一隻手摸上臉頰,撚著弄臟的地方慢慢打圈。那處仍堅硬如鐵,卵囊又脹又痛,心跳也絲毫冇有放緩。

他不敢睜眼,反倒像個強姦受害者,黑髮散亂地粘著額頭鬢角,被意猶未儘的惡人淩辱地塗了一臉一身精液。

“睜眼。”

他脊背一挺,暗暗握緊拳,頭垂得更低。

“Mo……穆昀燊,睜開眼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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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是一種療法。最後取自芭提雅的真實經曆,當時有倆哥們兒找我拍照,長得六七分,結果拍出來能有八九分,大為震驚,差點想偷他們的手機參數==

還有一個殘疾白人大叔,全身萎縮著蜷在輪椅上,幫他中規中矩拍了一張後,問要不要換個姿勢。他猶豫一會兒,低頭做了個沉思者的pose。結束後他挺開心地搖著輪椅過來也想幫我們拍。

莫名得出一個結論:一定要活夠長、看更多的風景纔夠本啊。

六七 公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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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好,親愛的朋友。歡迎來到‘湄洋公主號’,啊哦,請注意台階——”

擺渡船轟隆隆地開到豪華郵輪腳下,船艙打開,暖光金燦燦如綢緞般乍瀉而出。侍者身姿挺拔地站在過道兩側,屈身一個個協助貴客登船。

脫掉滑稽的熒光救生衣,一行人三三兩兩地踩著木板空檔有序前進。而直到這時,他們依然不清楚,俱樂部所謂千金一擲的“前戲”到底是什麼。

色情表演?不至於,要知道這東西在這裡跟大麻一樣是合法的,用不著大費周章搞到船上吧。

群P淫趴?不不,要文化自信,他們可是正規俱樂部!有素質有底線的。

那麼海鮮自助、啤酒大賽?好像太返璞歸真了,冇創意。

那是什麼呢?還能是什麼啊?

人群中,調教師再一次拍掉意圖摟到腰間的爪子,反手扣住。貼身觸到主人的溫度後,奴隸才終於暫時性安分下來。

艙內佈置得非常隆重,色彩豔麗的燈火和流蘇遍佈各個角落,酒瓶、冰桶、菸灰缸如高奢展櫃中大大小小的琉璃作品般反射炫目的流光。數排長桌間隔一個圓形舞台,目前台上還是空空如也。

耳邊是南洋風格的音樂,聽得人渾身懶洋洋。一眼辨不出性彆的服務生端著托盤款款而來,開始上餐前小菜。

當圓形舞台上出現第一個表演者的時候,葉響看了眼時間,九點零一分。

那是個戴著黑金Choker的男青年,穿著聊勝於無的貼身舞衣,腹部和胸前真空,往下重點部位的勾人弧度一覽無遺。他先是隨著音樂扭了一陣,而後突然踩住某個鼓點一躍攀上了正中央的鋼管。

舞者發力時的大腿肌肉非常漂亮,小腹和臀部的飽滿線條也在旋轉間抖動,似有呼吸一般,觀眾席爆發出大聲的叫好,幾乎要把那具靈活的肉體盯出窟窿。

音樂的間隙裡,另一個高壯男人走上台,從後背接住了剛剛躍下鋼管的Sub青年。眾人立刻瞭然,原來這不過是公調的開場舞。覓幽果真還是那個覓幽。

身體柔韌的Sub給大家帶來了超預期的驚喜,他能一邊給自己口交,一邊用假陽具玩弄後穴。相比之下,他的Dom看上去就輕鬆許多了。

男人手持一根尖頭長棍,悠閒地繞著舞台踱步,時不時擊打一下中間自娛自樂的青年。每當這時,Sub都會顫抖著繃緊身子,即便冇有被擊中要害,也依然痛麻難忍——因為那根東西通了電。

在分彆臨幸過乳頭、肚臍、草叢裡的陰莖及底下的雙囊、大腿內側和腳心後,帶電的尖頭毫不留情地代替假陽具捅進了收縮中的殷紅穴眼。

劇烈的侵犯感,使得台上青年抑製不住地顫抖逃避。方纔的柔韌靈活,已經被洶湧而出的慾望和屈辱摧毀成渣。而Dom一言不發的冷漠做派,也讓這場調教更像是一場直白的SM表演。

Sub修長的雙腿死死抵著地麵,屁股高翹,穴裡含著進入大半的電棍,穴口難以承重地微微外翻,棍子戳在外麵的部分與其腿間昂起的肉感陰莖,連成了一條淫靡的延伸線。

然而,可憐的舞者最終也冇能射精。

刑主Dom終於在表演中首次觸碰他的奴隸——他俯身扶著青年肩膀,低聲耳語了些什麼,就見Sub乖乖放鬆身體,如快鏡頭下綻放的玉蘭花,緩慢地把身體重量壓在大腿上,雙臂同時舒展前伸,形成標準的嬰兒式瑜伽動作。

以為這樣就結束的觀眾們,還冇來得及起鬨,就見立體投影閃爍著亮出驚人畫麵:雪白疊起的兩根大腿向兩邊岔開,中間杵著根鮮紅器物,包皮褪了一半,雖然隻有半軟的硬度,前頭卻微微顫動著泌出水液!

很快,整根肉棒都變得濕淋淋,那“水”竟還冇流乾淨,已經在設置於舞台地麵上的螢幕周圍積了微黃的一灘。奴隸伸展的大臂肌肉不正常地打著抖,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他難忍又興奮地咬破了嘴唇。

至此,這場公調纔算告一段落。

掌聲響起,台上的退場,台下的開始交頭接耳,觀眾挑剔地對剛纔狗奴的表現評頭論足,也有好學的Dom在心裡暗暗將自己與那個刑主做對比。

他們的表情帶著批判似的嚴肅,或者自以為是的權威感,彷彿能夠鎮定地評價與性有關的東西,是件多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葉響把龍蝦片丟進嘴裡哢哢嚼著,一會兒又站起來,伸直胳膊越過半張長桌,拿過另一頭冇人動的冰啤酒,給自己和邊上的傢夥各倒了一杯。

奴隸接過杯子,欲言又止地看著他,卻被安撫性地拍了拍腦袋:“放心,我冇興趣這麼玩兒你。”

主人抿著酒水無所謂的樣子與周圍實在格格不入。這樣的人,即便是沉淪於慾望的時候也那麼出塵,而此刻坐在情色表演的觀眾席中,則更加乾淨得像一個嬰孩。穆昀燊心裡一動,脫口問:“為什麼?主人可以要求賤狗做任何事情。”

“那你喜歡被玩肛門和直腸嗎?”直白的用詞讓奴隸下意識皺眉,他知道,自己已經在那一瞬間暴露了底牌,但仍嘴硬道:“喜歡。”

“我雖然不能完全共情Sub獲得快感的方式,”葉響說,“但一個人是不是真正在做自己內心認同的行為,卻很好分辨。即便是奴隸,也必須有喜好,因為有了喜好,所以纔會匹配到合適的主人。也因為有底線,所以纔會有‘安全詞’的存在。

“Sub不是低人一等的東西,他們隻是甘願在特定的情形下,拋棄人的特權,做某些人的狗而已。”

“可是,萬一賤狗就想被主人命令做不樂意的事,或者它犯了錯,可能一輩子都得不到主人原諒,隻能用這種方式……”

“那我想,它的主人會樂意用更好的方式來解決問題,”葉響摩挲杯緣,表情忽明忽暗,“比方說,傾聽小狗的故事。”

“叮噹!”奴隸愣愣地與主人碰了個杯,看他在迷離又豔俗的燈光中將酒液一飲而儘,然後舒舒服服地靠著僵硬的自己,繼續看下一場表演。

——卻冇能捕捉到對方顫動過快的眼睫,以及交握在身前、略微不自然的手指。

陡然間,台下的喧鬨聲齊齊高了幾十分貝,葉響被驚得一下子坐直,順著大流往台上看——

金髮老闆揮著手大步上台,皮褲包裹的長腿彷彿踩在前排騷動不已的Sub們心坎上,他燦爛地笑著,臉龐帥氣而張揚,然後走到台中央深深鞠了一躬。

團團zl

得知覓幽一把手要親自上陣開展公調的那一刻,全場簡直如同平地起煙花,捧場聲幾乎要把船頂掀翻。

所有人都明白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他們的老闆有愛人,那人同時也是他的Sub。自從公開承認這個新聞之後,他們就像一對隱居高山的道侶,標準地踐行著愛情應有的忠貞。也就再冇與其他圈內或圈外人有過糾葛,至少冇人聽說過。

現在,傳說的主角之一正光鮮無比地站在台上,手上握著他此前慣用的長鞭,也是令幾乎所有Sub心馳神蕩的頂級春藥。

有人下意識開始尋找“老闆娘”的身影,這其中也包括穆昀燊。來時大巴上和男人對視的一眼,突然間闖入他的腦海,引起陣陣劇烈又荒唐的不安。

“有請——”

與此同時,本場表演的另一個主角終於在利劍般的目光中被推上了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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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還有咩有人記得輪賭

ps.公司今早發了粽子(艾草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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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九 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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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組窒息性高潮的持續時間是……2分39秒,恭喜!”

掐住秒錶,高台東南角的裁決席上,裁決者照本宣科地公佈第二輪的輪賭結果。

正中央被圍起的地方,五感皆被剝奪的奴隸像死魚一樣癱坐著,嘴裡的口球一被解開,他就淌著口水,抽搐哭號起來。

“哭個屁哭!你的騷屁眼保住了還哭!”他的Dom不滿地掐了把狗奴紅腫的乳頭,又踢打了兩下剛剛遭受逆射的陰莖。喘過氣來的奴隸嚎得更凶了。

接下來,便是兌現懲罰和獎勵的環節。

輸了的那個傢夥有些不甘,但更多的是羞憤。彷彿自己的狗養得冇彆人好,這不隻是狗的體質和能力原因,也說明調教師手段的欠缺,更重要的是害他丟了麵子。

在圈裡——當然不隻是現在圍坐的這方高台,放眼整個BDSM領域,主奴資源一直在迭代更新,好的主難求,馴服的奴也難找。

像這樣實力直白對碰的遊戲,跟裸奔無異,比公調看得更清晰。誰好誰壞,Dom習慣如何,Sub表現怎樣,統統被在場的阿貓阿狗儘收眼底。

剛剛“獲勝”的Sub還冇哭過勁,就被主人拎著項圈摔到了輸家狗奴身上。對方重重嗚咽一聲,粘膩高熱的肉體從後背附著上來,他們兩個除了雞巴上的牢籠外,都早已一絲不掛。

見兩條狗遲遲冇開始動作,那個輸掉的Dom裝作看不慣的樣子,罵罵咧咧地上台企圖教訓狗奴,實則是想再表現一番挽回顏麵。卻被裁決者喊了停。

“根據上一輪比賽結果,7號Sub為攻方,1號Sub為受方,請雙方於場中就位,交媾即刻開始,無關人員請勿入場,謝謝配合。”

“操他爹的破規定!”男人垮著臉啐道,“纔剛玩兒了一星期,後麵還冇操熟呢,就便宜了彆的畜牲,嗬嗬。”

“才一星期就吃到了,進度可以啊!我那個調教了半年才上呢。”另一個Dom拍著前者肩膀假意安慰,一轉眼珠,流出醜陋的傲慢,“臟了就換嘛,再說,在你之前那玩意兒也不定是雛啊。”

“操,就你有腦子怎麼的!”男人捏起拳。

眼看就要引發一場騷亂,場下休息的另一位裁決者不得不上前勸和:“各位簽了保證書的,請三思後行!”

隨後,他順著Dom愛聽的邏輯補充,“遊戲玩過了就放下,奴隸何嘗不是?開心、儘興最重要。就是挨彆的狗肏,也是主人的賞賜,不是嗎?”

送人回到座位,葉響看都冇看場上的情形一眼,拿過水一口氣灌了半瓶下去。

他為張口就來的歪理感到身心不適,偏偏那些貨色就吃這一套。那一刻,他彷彿又做回了那個見鬼說鬼話的商人,利用幾乎刻進骨血的本能,換來許多令人豔羨的表麵成功。

最後一次。

——也不知道向誰做著保證,台下的高挑裁決者在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後,跟高台上的傢夥換了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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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巨輪靠岸,船上最後一批俱樂部成員終於也來到獸宴主場,跟大部隊彙合。

穆昀燊抹了把被海風吹亂的頭髮。他剛纔喝了不少酒。

然而酒精絲毫冇有影響他的行動力,隻是讓思維更加清晰,就連視力衰落的眼睛也奇蹟般得清明些許。

不久前,他被一個號稱采購部經理的男人告知,他的主人已經先一步來到岸上為接下來的活動做準備。在遍尋葉響的身影無果後,他不得不接受了這個說辭。

雖然有些不快,但這一次,他不再擔憂被主人突然拋棄,他能感到所謂的“機會”近在眼前,那個能使他真正成為主人狗奴的寶貴良機。

遠遠地,順著火光,穆昀燊看到壘起的高台側麵破開一個兩人高的“裂口”,幾個大小不一的黑色方塊被墊著木板推了出來。

“18號Dom使用限定兌換次數,交媾取消,請23號Sub歸位。

“18號Sub於右側鐵籠區域就位,請它的Dom選擇一個鐵籠,Beast-feast 即刻開始!”

Beast-feast,獸宴,最早是東南亞部分地區一種人獸共舞的古老助興節目,表演者與低等動物共同關在一個鐵籠內,跟隨音樂即興舞動、搏鬥,甚至性交。觀眾可以將小費或者生肉投進籠子,欣賞兩個“動物”的激烈爭搶。

直到砸錢最多的人看膩了喊停,或者籠中一方失去行動力,纔算表演結束。

“選擇完畢,請揭幕——”

黑布驟然掀開,籠中原本安逸匍匐的山貓猛地睜開一雙豎瞳,渾身毛髮炸起老高,在場者紛紛抽著氣,屏息注目。

接受懲罰的18號奴隸原本以為躲過了一頓肏弄,冇想到換來的卻是這個。與烈性貓科動物共處狹小空間,光是縮在一邊看著,他都快暈厥了!

他恐懼地向自己的Dom投去哀求的眼神,可惜冇有收到任何反饋。

他又乞求地轉向裁決者,自然更加不會有人迴應他。

被領向鐵籠的無助Sub終於深切意識到,此時此刻,在這方表演場上,他已經徹底失去了人的身份。他與籠中那個流著涎水、舔著鋒利腳爪,猶在警覺張望的東西,本質上並冇有一絲一毫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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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更誒,夢一個小yellow燈╰(°?°)╯

七三 油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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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在玩什麼?”調教師衝上方的傀儡裁決者喊道。

對方指著左耳,擠眉弄眼地比劃一通,葉響不耐煩地打斷他:“把耳機給我。”

“喂,現在能聽到了吧。”調教師的視線在歡快跑來的大白狗和身側安靜的奴隸之間不斷掃射,“協議約定了俱樂部必須保證參與者的生命安全。”

“不可抗力除外,”主辦者悠閒的聲音說,“我們提供正規完善的治療,其餘就隻能靠他自己了。”

“你什麼意思?”葉響按著耳機憤然回頭,遠處模糊一片,根本找不到罪魁禍首的影子。他突覺後背一陣陣發涼,狼狗掛著涎水的尖牙在眼前閃過,他突然意識到保證書中並冇有提及獸宴半個字,更彆提……

“那畜生檢疫過冇有?”

那頭傳來一個疑惑的音節,隨即瞭然:“哦,是你啊。你的狗不是好好的嗎?”

“我在問你!他被抓傷了!作為主人我必須知情!”

費力壓低聲音,與麵都冇見過的人咄咄理論,葉響感到嘴唇和指尖均在顫抖,後怕和無力感蟲蟻般爬上心頭。

對麵靜默下來,隻留一道不緊不慢的呼吸聲。場內外的起鬨仍然一波簇擁著一波。

他原地踱了幾步,轉頭看到Sub居然已經與薩摩耶玩了起來,大概聞到血腥味,狗腦袋疑惑地歪了歪,又歡快地往人肚子上蹭。這模樣與剛纔的同類比,簡直是天差地彆。

“告訴我吧,如果真的冇有,我好做準備。”再開口時,調教師口氣軟了八度,麵部肌肉恢複正常,指節卻握得泛白。

對麵泄出一聲笑,不計前嫌地說:“回國後,我就把資質證明送到你手裡,我尊貴的會員。彆的還要什麼?”末了故意調侃,“對了,你的狗也弄傷了那畜牲,是不是也得出個健康證明?”

“哈!”葉響拔下耳機就要扔回去。

“我說真的!”振動從手中傳出,“我不要你的證明,再來一場吧!主演和道具都到位了,快往右看——”

葉響下意識往右轉,隻見一名工作人員捧著一個托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身旁。托盤上是一把毛刷和一瓶看不清內容的稠狀物。

調教師拿起兩樣東西研究。那工作人員收回手,眨眼就走遠了。

“喂!”

“交給你了。”裁決者撇撇嘴重新戴上被奪走的耳機,隻聽到最後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讓我們好好見識一把繩主的藝術細胞吧。”

很快,場上無關人員都退下了。隻剩下葉響、穆昀燊和某隻不明狀況的大白狗。

葉響把瓶中的稠液倒了一些出來,湊近聞了聞。油脂和香料混合的味道,不衝,但飄香很遠。

薩摩耶在打開瓶蓋的瞬間就將耳朵豎起,抬高雪團似的腦袋在空氣中嗅著。

場中央的籠子已經撤下,取而代之的,不知何時放了張雕花精美的紅木椅。

葉響從手裡的東西上抬起頭,與穆昀燊視線激撞,很輕地點了點下巴。後者會意,立刻旋身坐在椅子上。

那姿態極其放鬆,雙臂伸展向後掛住椅背,脖子後仰,上半身徹底舒展,兩腿流氓似地大幅度岔開。那裸露的半身白得耀眼,殷紅血痂和肩上未止住的鮮血則更加觸目驚心。

不及觀眾多想,蘸滿香味油膏的刷子忽地甩向奴隸胸口。多餘的膏體飛濺到肩上傷處,與乾涸的血糊在一塊。

調教師再度半蹲下來,手握刷柄,戳在胸縫以下、胃部以上的凹陷處來回打轉。

微涼的粘稠感使奴隸收緊腹肌,吐了口氣。一旁被冷落的動物也嗚嗚叫著往前湊。穆昀燊伸出手招了招,大白狗於是開心地過去對手指又聞又舔。

眾人被這“溫馨”的場景搞得一頭霧水,好在這回冇人扔水瓶子了。他們聚精會神地看著,漸漸開始期待調教師的下一步動作。

而在葉響的角度,麵前仿似一座完美無缺的人體雕塑。

門外漢捏著偷來的刮刀,猶豫不決地尋找下手之處。他閉上眼,幻想自己進入極樂之地,眼前一派繁花浪漫,天上掠過金翅鳥,豐碩的果實綴在枝頭,濃鬱迷離的香氣沁在空中、在鼻端、在心頭。

忽然間,三兩個美型的男女出現在岸邊,他們快速褪去衣物,赤條條地踏入溪水中。大好美色近在眼前!渴求滋養的傢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背上沉重的工具拖累了步伐,他焦急得不行,一邊用力拉扯,一邊不忍心移動目光。

“噗通!”倒黴傢夥重心不穩地跌入水中,再抬頭時正正對上一個令他心臟劇震的生靈。

融雪白髮落在美神似的麵龐上,門外漢發直的目光從對方高起的鼻梁舔舐到喉結,那副白皙的身軀飽滿勻稱,該有的線條不少,再往下……蒼天,他竟然不著一縷!

貪婪的眼神黏住男人胯下的巨蟲,窺視者的手指不斷蜷曲,恨不得直接上手掂一掂!

耳邊驟然響起師父的話:刮刀指引你的心,於是作品就是你的愛人。

不遠處男人的同伴在一聲聲叫他的名字,聽到聲音的門外漢猛地一哆嗦,把身子藏到了水下。他手指用力摳著刮刀的木柄,死死咬住牙關。

人聲越來越近,希望越來越渺茫,終於,他豁出去般一躍而起,就著刮刀上泡水的石膏往“愛人”身上抹去……

一聲悶哼,木柄遇到阻力堪堪停住,一陣濃香刹那間四溢而出。

葉響猛地睜眼,眼前是與臆想中彆無二致的男體,唯一不同的是,有兩條淺褐色、三指寬的痕跡從奴隸兩側肩膀突出的骨頭,斜斜往中間延伸到腹肌以上,完美地覆蓋過兩顆乳頭,形成一個滑稽的“深V”。

V字底端隨即往下垂直驟降,一路分割兩邊的塊狀肌肉,冇入胯間鬆垮的外褲。

——赫然一個巨大的“Y”字。

是葉響的“Y”,也是YS的“Y”。

這宛如剖心挖肺的場麵令調教師眼神飄忽、耳根發紅,好在冇人看得見,更冇人想得到。

這是小氣的Dom給自己呈上的人體盛宴。

“刮刀指引你的心,於是作品就是你的愛人。”

再次厚厚蘸了把油膏,調教師手一揮,順著奴隸腹中線淡去的痕跡,一筆向下,用力劃過襠部布料和下麵抬頭的性器,戳在了兩腿分開露出的紅木椅上。

七四 毛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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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食指往奴隸起伏的腹部颳了一記塞到嘴裡,葉響站起來咂咂嘴,評價道:“有點鹹。你要來點嗎?”

被冷落的大白狗找準機會,扒著椅子把手,探頭朝香味散發的源頭就是一口。

動物粗糲的舌苔擦過肌膚,刺刺癢癢的,颳走油膏的同時引起一陣恥辱戰栗。

奴隸背在椅後的雙手抽動了一下,嚐到甜頭的薩摩耶興奮地踩住他的大腿,見到肉似地伸出舌頭在其胸前瘋狂舔弄。

場麵親密中透著荒誕。

台上的Sub對於被寵物示好一點不陌生,他以前養過狗,雖然體型冇那麼大,但發起瘋來絕不比大型犬含糊。可再胡鬨也僅限衣冠完整下的玩耍摟抱。

忽地,溫熱捲過乳頭,開小差的奴隸毫無防備,“唔”了一聲僵直背脊。大白狗有恃無恐地用鼻子拱了拱他的肚子,悶頭朝同一處來回翻卷玩弄,直舔到紅豆發硬挺起,蒼白肌膚蔓起粉色。

“主人,”忍無可忍的奴隸企圖向一旁看戲的傢夥求救,“請把我的手綁起來吧。”

“平時被玩狗雞巴控射都不求饒,來了條真狗,你就低頭了?”

久違又親切的嘲諷,幾乎讓Sub心頭一酸,羞辱的話語聽在耳中卻似情人低喃。他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擺出懇求的表情看著主人。

“嗤。”調教師終於還是走了過來,卻冇順穆昀燊的意綁他的手。他站在他身前半臂距離的地方,深深俯視被狗戲弄的狗奴。

前所未有的感覺使他心臟充盈,也許是異域的黑夜讓人放鬆戒備,抑或是有什麼東西水到渠成。他荒蕪的靈魂開疆拓土,卸去自視珍貴的累贅,卻在深井邊緣拾到一顆遺珠。

場外有人吹了聲口哨:“繼續啊!”

“都快舔完了!看把那畜牲急的,冇吃夠呢哈哈哈哈!”

“坐著的那條狗姿色不錯呢。”

不知是誰突然往場中擲了把大麵值的紙鈔,淡赭色的國王頭像飄在地上,有幾張飛到二人腳邊。

“主人怎麼不把狗綁起來啊,我看它快堅持不住了哈哈哈!”

“看它的肌肉,嘖嘖,萬一暴起傷人你壓得住嗎?”

“大好的公調機會,繩主出來秀一下技術嘛!”

像跌入一口沸騰的鍋裡,周圍咕嘟咕嘟冒著泡,帶著估量、審視和淫邪味道的胡椒把兩人撒了一頭一臉。黏蟲般的陌生乾擾大大敗壞了葉響的興致,他斂著眼睛抬起頭。

鼻端再次飄過一絲清晰的血腥氣。

他“誒”了一聲,藉著繞到奴隸背後檢查的動作,雙手虛虛撫過受傷的肩膀,隻有汗液的粘膩,傷口幾乎已經止血了。於是他自然地打了個轉回到前麵,彎腰拾起落在地上的毛刷。

Sub隻覺下體一陣涼爽,緊接著被濕粘吞噬。

低頭看見自己前門大開,硬起的陰莖戳著刷頭,調教師蘸了一大坨油膏毫不吝嗇地從根部刷到頂端。

瞬間,整根東西由粉白變成了熟褐,葉響再接再厲,從下麵一模一樣地刷了一遍。回到龜頭的位置,他捏起刷柄,用尖端一側的刷毛繞冠溝劃了一圈。

“啊啊!唔……不。”奴隸不可置信地呻吟起來,馬眼被刺激得不斷翕張,體液滴滴答答地與油膏糊為一體。

被他反應取悅的調教師突然捏著刷頭專攻前端,蘑菇頭已經完全暴漲開,鮮紅的龜瓣被膏體遮住本色,他毫無憐惜地用刷毛戳刺鈴口,看水液越泌越多,悶喘也越來越劇烈。然而在柱身突然進一步脹硬抖動時,猛地撤離。

在高點被拋下,肉杵絕望擺動幾下,什麼也冇流出來。

一切其實纔剛剛開始。

毛刷遊弋著再次以鎖骨為起點,流暢地畫了個半圓弧,筆鋒一轉向下延伸收攏在肚臍以下,再往上,於左邊補完對稱的形狀。

Sub剛從第一次邊控中緩過來,低頭看見身前一個油膏描畫的巨大愛心,登時愣住了。

葉響冇再給他喘息的機會,刷頭輪番刺激兩側乳首,奴隸揚高脖子,於是感到主人的手指尖順著喉結挑到下巴,爾後了無痕跡地撤離。

Be here to love you.

兩人臉龐極短暫相觸的瞬間,穆昀燊錯覺般聽到一句含混的外語。

下一刻,下體重新被濃重的刺激環繞,毛刷順著陰莖側麵的繫帶彎彎曲曲地遊走,最後著重“照顧”圓潤的頂端,烘焙師為泡芙淋上巧克力漿液,多餘的濃稠隨重力彙聚到根部,包裹住兩顆仍在束縛中的卵囊。

陰莖內部的火再一次劇烈而無情地灼燒起來。同樣凶猛地登頂,隨即驟然撤去所有刺激,脹大到極致的陽具一點自救餘力都冇有。

如是往複八次,定力驚人的奴隸雙眼緊閉,大腿死死絞著紅木椅邊緣,手指深深摳進椅背的雕花鏤空中。

奴隸的眼睫顫動了一下後睜開,他吞嚥了口口水,似有話說。葉響把耳朵湊到他嘴邊,傳來微弱的:“請……請把我、把賤狗綁起來。”

調教師墨黑的眼睛與近在咫尺的淺褐色瞳孔對視,竟然於煎熬外品出了一絲依戀。

似有似無的血腥味又變得明顯起來。

然而進入狀態的葉響冇有多想,他往外圍走了兩步,撿起不知是誰扔過來的繩子,熟練地撐開甩了甩。

場外呼聲驟起。

轉身時,發現薩摩耶再次趁人之危地撲到奴隸身上,狗舌已經迫不及待地舔上了距離最近的肉棒。

被襲擊的奴隸刹時肉眼可見地渾身緊繃,要害居然被畜牲玩弄的認知,讓他一動不動地定住了。粗糙軟膩的觸感簡直比毛刷刺激更劇烈,加上隨時會被一口咬壞的巨大恐懼,長毛掃在大腿下腹敏感帶的煎熬,層層酷刑疊加,使他被迫擠出斷斷續續的低沉悶吟。

葉響欣賞了一會兒,眼看穆昀燊就要抵抗不住本能脫手回擊時,他悄無聲息地舉著繩子從後方繞住了他的脖子。

趁人冇反應過來,調教師快速擺動雙臂,長繩在男體上翻飛交纏,抽插、纏繞、拉伸,簡單幾下把前胸勒出龜甲似的塊壘,最後將Sub雙臂併合於椅背固定,收攏繩結,完成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經典後高手縛。

原本結實勻稱的上身經過捆綁,把胸乳凸顯出色情的肉感。

山呼海嘯的人聲瞬間達到高潮。

燈影熄滅,綵綢落下。撤身那一刻,葉響聽到一句氣聲般的“謝謝主人”。

愛湊熱鬨的白狗跑到Sub身側好奇轉圈,時不時聞兩下散發溫熱餘香的身體。當它嗅到奴隸被反綁的手邊時,突然汪汪地連聲吠叫起來。

原本規律閃動的藍光,此刻正如驟雨般快速跳躍著。幾秒後,手環尖銳地發出不間斷的警報聲。

七五 急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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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Moo連續光臨葉響工作室的一個半月,也就是他上任“火烈鳥”前台的第三個星期後。

“給你個機會要不要?”

青年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是錯愕,隨後便被巨大的興奮包裹。他以為自己再也等不到“主人”這句話了。

彼時葉響跟他之間正處於一個非常微妙的狀態。葉響並冇有收他為奴,此前的關係也已經因為雙方的消極對待而破裂。Moo現在的形象,更像是一個恬不知恥的癩皮狗。

儘管一切混亂如麻,可依舊有一股名為愛情的火焰在胸中熊熊燃燒——好爛俗的形容,卻恰恰符合Moo和他的準主人。

他倔強地以為抓住這個“機會”表現自己的忠誠,一條狗對唯一的主人的忠誠,就能夠回到葉響身邊。

至於之後乾什麼,他依然是模糊且懵懂的。

不過,當他在偶然遇到那個來火烈鳥兼職的大學生時,心中陡然升起一陣陌生的敵意。尤其主人還在事後以那個小孩為正麵例子,教育他要勇於嘗試感興趣的事情。

這也於無形中否認了他正在努力追求的東西——主人的垂愛。

想通這個,Moo心裡頓時湧出了一陣巨大的酸澀和無力。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況且,葉響明明早已知曉自己染髮喬裝的事,還偏偏要調侃他冇染乾淨的眉毛!

他們中間彷彿築起了一堵厚厚的海綿牆,擊不碎也通不過。信任破產,隻能勉強維持曖昧的表麵和平。想要再進一步,簡直難上加難。

匆亂掩飾下自己的難堪,Moo跪下來把腦袋埋在主人的膝蓋間,選擇暫時性逃避那些不利的現實。

後來葉響扒拉著他的腦袋讓他彆勉強,莫名大大安撫了Moo的焦慮,也堅定了他一定要參加獸宴的心。

“今天冇什麼顧客,你早點回去吧。”葉響拍拍Moo低埋的肩頭說。

青年貪婪地嗅著主人身上織物洗滌劑的清香,心思一動,悶聲道:“我今天可以住在這裡嗎?那裡的租期到了,還冇找到下家……”

“嗯?”這句話剛好回答了葉響先前詢問Moo“現在住在哪裡的”的問題,他有意藉此多問幾句,又覺冇必要,於是說:“可以吧,不過我這裡隻有間休息室,床很小。睡覺不老實容易掉……”

“我很老實。”

葉響嚥下冇說完的話:“好吧,我帶你去看看。”

Moo立刻愉悅地勾起嘴角跟上。

“出來記得把門鎖好。”臨走前,葉響揹著包叮囑這位臨時房客,“我任何一台相機可都比你貴。”

Moo抿著嘴又是點頭又是揮手。明明說句“知道了”就可以的事,卻被他弄得張牙舞爪的。誰叫他怕一旦開口,就泄露了不該有的喜悅。

那是狗奴對主人逾距的偏愛。

Moo回到客廳,工作室隻剩下他一個人,冇有顧客,冇有兼職大學生,也冇有老闆。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待客沙發上,餘光瞥到葉響剛剛放在桌上冇拿走的筆記本。

恍惚記得原來是想給他,卻莫名其妙地被墊在了屁股底下。

就看一眼冇事吧?Moo這樣想著翻開了本子。

密集卻清晰的字跡分佈在線條間,甚至還有幾張彩色的拚貼圖。Moo一下子坐直身體,認真地從頭一行行往下看,內容是關於白化病症狀和治療建議的。

第一頁標題的位置用一張便條貼住,上麵寫了大大的“主訴”二字。Moo第一反應以為是選取了典型病例作引入,可越往下看越覺心驚,他不會認錯,其中有幾張配圖分明是自己的區域性照片!

他呆呆地來回撫摸頂頭高起一層的兩個字,忽然翻過一頁,把本子舉起來對著光——

紙張背麵透出被掩蓋的原字樣倒影,被Moo一個個認真讀了出來:“小、狗、觀、察、報、告。”

-

場中,33號Sub的手環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銳地叫個不停,裁決者、觀眾、他的主人,包括他自己都被嚇得不輕。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葉響。他猛地撲到怔愣的狗奴身上從頭摸到腳,肩上的傷痕幾近癒合,可越來越重的血腥氣卻證明不是那麼回事兒。

大麵積的肌膚相觸終於使他發現了不正常,遂大聲道:“你身上怎麼這麼冷?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好容易才忙完一場的醫護不得不往場中趕來,就看到急昏頭的調教師居然想要連人帶椅子扛起來往外跑。

“先把他解開!”

綁起來的時候有多瀟灑,此時就有多狼狽。眼前的傢夥像第一次拿起繩子那樣,絞住手指生拉硬扯,不忘努力避開Sub脆弱的皮膚。穆昀燊能感覺到隱隱相觸時葉響指尖的顫抖。

他被葉響和另一名醫護摟抱著側躺下來,後腰至左肩胛下方的位置出現了一道長長的傷口,不深,但血流得可怖。

這種傷對其他Sub或者M來說可能不足為奇,可對於一個患有白化病的凝血功能障礙……

“我給他做了簡單處理,但是最好轉去當地醫院。”醫護邊包紮邊說。

“我叫上聯絡人。”葉響快速調試著手環通訊。

幾分鐘後,先前離開的黑衣男開著越野車返回,載上幾人飛馳在海邊城市的深夜中。

血腥味和動物體味充盈在車廂裡,葉響無暇思考這裡曾經載過什麼東西,他摟著小狗坐在後排的連座,讓對方側枕在自己腿上。

有那麼一瞬間,他迫切地想知道穆昀燊曾經撥通的那個電話背後發生過什麼,也想知道他回去找布萊恩簽下了什麼條約,想知道他為什麼執著地找到已經改頭換麵的自己,甚至想知道他們相遇之前的曾經。哪怕事實都不夠美好。

“我冇事。”腿上的傢夥拉了拉他的袖子。卻被心煩意亂的主人狠狠“噓”了一聲。

下了車,葉響扶著傷員,聯絡人先去掛號。

當醫生詢問病史的時候,出現了尷尬的靜默。充當翻譯的聯絡人一時不知怎麼表達一個專業術語,最後居然是葉響冒出幾句當地話,醫生頓時瞭然地看了看傷員,點點頭繼續記錄。

穆昀燊被安置進病房掛水,抱臂站在門外的聯絡人正麵對上了推門出來的葉響。

對方劈頭就是一句戲謔的:“你們感情真好。”

這已經是此行第二個人這麼說了,調教師的上衣也沾了血,整個人光鮮不複,他有些疲憊地點了下頭,算是默認。

“一般很少有Dom能為狗做到這個程度,你很瞭解他的情況,並且特地做了功課。”聯絡人意味深長地分析,“但他身上並冇有Sub的專屬飾品,為什麼呢?”

“還冇到時候。”葉響隨口答。

“那你得抓緊了。”

葉響不解地看他,就見聯絡人攤開手,指了指窗外。

淩晨兩點的夏夜,一個穿著病號服的青年獨自坐在急診部外的長椅上晃著腿乘涼。若不是知道這裡不是精神科,兩人準得後背起毛。

下一刻,青年似有所感地轉過頭,葉響冷不丁與其對視了一眼。

那正是今晚另一個從鬼門關外晃了一圈的傷患,尤克。

---

感謝閱讀,最後一次向老闆們討評論,說啥都可以,請彆讓我單機!謝謝大家!!

後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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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字母文門外漢,先是無意間關注了一個公眾號,很後麵才知道BDSM原來不隻是BD和SM,中間還有個DS。原來DS的S,和SM的S也不是一回事兒。

後來看了不少大肉,虐身有、救贖有、隻調教不談情有、關係亂如毛線有……意識到自己最喜歡的還是M攻,那種明明是性愛中的上位者,卻甘願被控製並且精神臣服於主人的人設。

但是始終冇有完美契合XP的文出現(應該是看的不夠多)。他們好像都活在標簽裡,貼上調教師或者奴隸的標簽,做些看似出格,實際上依然符合身份,甚至循規蹈矩的事情。

於是我想試試描寫自己理想中的DS關係——**一條資質極高但不馴的野狗,遇上他偶爾癡漢但底線堅硬的主人,在互不信任和相性相吸中不斷拉扯,最終野狗被收作家犬,調教師也放下身段認清本性。**當兩個人真正學會正視自己的慾望時,感情也隨之逾越單純的圈內關係,維持著隻有當事人知道的微妙平衡。

有趣的是,**冇人能預測這種關係會走向哪裡,是捆綁一生,還是天亮就崩裂。**這是留給角色的最大的自由,就像他們在文中一直追尋的那樣。而以我的能力,隻好展示整個故事其中的一段。也不想以作者的名義,去斷言筆下角色的結局。

現在這樣就OK。

寫的時候,我努力動用一切修辭去展現人物特質,把情節烘托得戲劇性,企圖營造“蒙太奇”的FU,並且儘力規避下意識冒出的“套路”話術和劇情。但好像反而矯枉過正了!估計依然會淪為彆人眼中的“標簽文”吧。

還有一點,我好奇讀者更喜歡粗鄙直白的描寫(如性器官用詞),還是文藝風。用幾吧舉例(?)就是 陰莖/陽具>肉棒/玉莖>下體/慾望>小xx(主角名字)。個人偏向於前者,粗人一個,也冇辦法,不過,文筆功底纔是決定因素。

總之,這篇開坑時依然冇有完整大綱,奔著練肉去的,所以邏輯性不強。

我寫完第一篇文時就如是反思過,但是心血來潮的衝動不支援腦容量淺薄的我思考太多。

**當我們在建造一個世界觀時,往往越深挖越會想講明白、越不想辜負這個故事和主角。**所以大綱和關鍵事件節點非常重要,能讓我在努力發散思維的時候大局不跑偏,但這無疑是費力的,以後慢慢加油吧。

這又是一篇落成於7月的後記。

感恩所有看完本文或曾經留下足跡的讀者們——使我擁有講故事的動力和信心,在明白寫得很欠缺、並懷疑要不要繼續的時候,被推著哢哢往前跑。

寫作者期待回饋來證明自己的勞動價值。這也是在互不相識的精神世界中,獲取動力的最主要途徑。本文比第一篇輕鬆校園文數據差不少,前期我想的是,更新後隻要有一個點讚都會繼續寫,後麵大綱逐漸理順了,我就決定無論咋樣都會寫完給自己個交代。

非常感謝看到這裡的老闆們,之前自我發誓說會挨個答謝眼熟的ID,如果還有興趣可以加我主頁的「推文存檔群:129963249」。

ps.今年4月上海的BDSM情趣展因為調休太累了冇去!念念不忘至今!

Extra 01 不完美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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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壯的腹部快速起伏,反射出透亮的水光,有些許白色稠液綴在胸前溝壑裡。仍被捆縛的陰莖冇有完全疲軟,正半歪著頭倒在腹肌上,呈現一副饜足之態。

一道響亮的破空聲起,地上的奴隸下意識繃緊臀部,然而下一秒竟發現自己完好無傷——那一鞭抽在了距離右大腿一寸不到的石地上,激起細小的揚塵。

“Sorry,失誤~”

調教師吹了聲口哨,毫無愧色地收起不怎麼襯手的鞭子。他雖是位一級繩主,卻在一週前突然對行鞭產生了興趣。

作為男人的私奴,穆昀燊理所當然地成為了他的試驗對象。

彼時,對方有些為難地撫摸他的腦袋,試探問:“我怕什麼都不會玩得你掃興,要不……我去雇個有經驗的Sub先練練?”

穆昀燊隻字未表,半晌,明顯不高興地“汪”了一聲。

“好吧,那算了。”調教師直起身,捏緊了手中摩挲已久的黑鞭。

“爬過去,去刑柱那站好。”

……

第一次鞭刑調教乏善可陳,十鞭裡抽歪了三鞭,力度掌控不精,導致有的如羽毛搔癢,有的則瞬間見血。

動彈不得的奴隸緊緊皺著眉,脖子和手臂爆發出青筋,眼睛、嘴巴均被布條綁住,使痛感全都集中在皮膚上。永遠不知道下一鞭將會落在哪裡的危機感激起劇烈的性興奮,他的陰莖發脹翹起,根部隨即被套上一隻陰莖環。

其中有幾鞭落在乳頭,也有的落在柱身和龜傘上。穆昀燊絞緊肌肉接受主人賦予的一切,甘之如飴。不管生澀也好,疼痛也罷,那都是屬於他的,屬於小狗的世間獨一份的專屬獎章。

最後一鞭抽到會陰,陰莖勃起後變得更單薄脆弱的下部,奴隸顫抖地“唔唔”,肉棒晃得東倒西歪。鈴口流出腺液,終是冇射出東西。

調教師輕歎一聲,很難分辨是滿意或失望。穆昀燊感受到主人向他靠近,隨即陰莖落入圈起的手掌被上下兜弄。

他忍不住小幅挺動胯部配合,血管猙獰的莖皮摩擦主人的掌心,那上麵還殘留剛剛被抽打的辣痛。忽然,指甲猝不及防對準馬眼一扣,卵囊上提,大股精液霎時激射而出。

“哈、呃哈……”

被撤下束縛的奴隸貪婪喘息著,肉棒還在射精,像個活物般噗噗地把濁液噴出老遠。看來是爽得夠嗆。

幾分鐘後,眼睛上的布料也被解下,穆昀燊立刻期待地做出標準的跪姿。

視線儘處是主人被束在皮帶裡的勁瘦腰部,往下是弧度優美的臀,爾後他轉了過來,抽了張紙巾擦完手,隨手一丟,不緊不慢地朝他走來。

眼神如若有鉤,他早已把那布料剝得一乾二淨了。狗奴大逆不道地肖想主人的腿間風光——那裡也是屬於他的。

希望永遠不會有彆人,狗也不行。

思忖間,奴隸的臉色變冷,臉頰卻貼上落入一個懷抱,他立刻渾身一顫,舒服地閉上眼。乾淨的織物洗滌劑味包裹住他,使他下意識如嬰孩般蜷縮身子,雙臂展開自後方牢牢箍住主人的腰。

調教師也蹲下來,跟奴隸摟在一塊兒。他的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順著穆昀燊融雪般的髮絲,低下頭親吻了他的發心,低喃:“小狗很棒,很乖。”

狗奴聞言興奮地嗚嗚著往他懷裡鑽,葉響被頂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嘿,又不乖了啊。”右手卻仍有規律地拍打他汗濕的裸背。

穆昀燊緩了一會兒,不知足地在葉響脖子裡親著,時而偷偷磨一下牙。這時葉響就會警告地拍一把他的後腰,道:“不許。”

20分鐘後,奴隸用臉頰貼著主人胸膛裡同樣有力的心跳,總算安分下來。

葉響從不在“事後安撫”上虧待他。誰叫他們是一體的,他們的情緒相互牽製,超出支配與臣服的範疇以外,不知何時染上了更為複雜深重的情感。很顯然,他愛他的小狗。

“好了,你剛剛想什麼呢?像要吃人一樣。”

“冇什麼。”

“說實話。”

“唔……在想主人會不會收彆的狗。”

隻要葉響堅持,這傢夥也從冇不被套出真話的。

“傻狗。”這是他的答案。

穆昀燊仍瞪著狗眼看他,於是調教師隻得重新俯身,親吻了他輪廓分明的嘴唇,氣聲道:“永遠不會……玩兒你一隻已經夠累了,自己心裡冇數?”

奴隸聞言重重啃了回去,直接把人撲在了地上。

“喂!唔……”

-

“還是不行,今天就到這兒吧。”

葉響扔了鞭子,走到一旁擦手喝水。後背緊跟著貼上一具溫熱身體。

“嘿,還冇洗乾淨彆蹭我身上。”

“主人……”

“怎麼了?”

“我在想……以後怎麼辦?”

葉響轉過來麵對他,穆昀燊垂著頭,用下巴蹭了一下他的肩窩:“我不做模特了,也不想做服務生或者助教,冇有學曆,幾乎什麼都做不了。”

“這麼說,意味著你其實知道自己想做什麼。”葉響挑起他的下巴,與他躲閃的眼睛對視。

“你的手指上有繭,在我遇見你的第一天就發現了;你聽到音樂會露出欣喜的表情;你在文印店格外留意學生的談話內容,甚至把飲用水接成了自來水……再到後來,你兼職也要堅持的助教工作……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的內心是專一的。”

穆昀燊驚訝地抬起臉,聽到主人話鋒一轉:“而我,我做什麼都是外行——學習工商管理,卻在飯局上陪酒賣笑;學了藝術,反而成了個三流攝影師。”

“我做很多事情都事與願違,反過來也同樣瞭解了很多八竿子打不著的領域,比如BDSM,比如繩藝。”

他點到為止,拍了拍奴隸的背:“如果你要拿主意,可以找我參謀,至少我彆的不行,臭書還是多讀了幾年的。”

良久,穆昀燊才從愣愣的狀態中清醒過來,葉響仍平靜地抱臂看著他,挑了挑眉。

“謝謝……謝謝主人。”他再次緊緊擁抱住這個比自己清瘦不少的男人,自從認識主人起,他就逐漸找回了“正常人”的情感,併爲此痛苦、喜悅、悔恨、感動……

而今天,一種陌生的感覺席捲心頭,他不停淺吻著主人的鬢髮,波動的情緒牽動下體又有勃起趨勢……

“走了,回家再聊。見過誰在調教室談人生的嗎?”見人還杵著不動,葉響嫌棄地推開他。

穆昀燊摸了摸胸口,再一次確信了這個新發現的情緒。也在很多年後,他從理想的音樂學府畢業出師,從事了嚮往的職業之後,都依然能夠時不時回想起這種情緒。

——那叫慶幸。

---

含“類ABO”私設;偏攻視角

Extra 02 海鹽味濃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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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昀燊拖著行李,頭戴鴨舌帽,獨自一人站在候機大廳的過道上。

自那次洗澡時聞到異香起,這幾天,他總感到莫名躁動。

身體裡建了座體育場,細胞們時不時要打個比賽。精神領地則缺了極其重要的一塊:就像有什麼應該被牢牢抓在手裡的東西,現在不知去哪兒了。

他瞭解自己的身體,最近這種情況明顯不正常。

這種“不正常”連帶著放大了一些深埋在潛意識裡,幾乎被遺忘的兒時渴求……

他突然非常想看海。

看真正的金沙碧海。

“女士們先生們請注意,您乘坐的CA7631次航班現在開始登機……”

穆昀燊捏著登機牌,綴在檢票隊伍最後無聊地張望。當下正值學生放暑假,前往橘皮島的旅客七成是去旅遊,也有小部分倒黴人是為了出差。

不經意瞥到免稅店邊上的“文創精品”,一張大開麵藍紫色意識流海報攫取了穆昀燊的視線。

一模一樣的畫麵,他曾在葉響的手繪屏上看了半個月。

片刻後,不管仍在延長的隊伍,穆昀燊拖著行李大步朝精品店走去。

……

“誒,那邊棕色襯衣、戴墨鏡帽子的那個,是不是明星啊?”

導購戳著收銀員姐妹的胳膊,小聲興奮道:“皮膚好白,比例也超好!啊啊啊,他朝這邊過來了!”

“管他是誰,先要個簽名再說。”同伴曲肘慫恿。

走近看,那畫麵果然與記憶中無差:“你好,請問這個是什麼?”穆昀燊抱臂指著海報問。

“是Moose文創與向量桃桃的聯名產品,海報上這個是……”

“幫我拿個一樣的,謝謝。”

介紹到一半的導購:“……好的!”

“等會兒,”穆昀燊猶豫地搔搔臉頰,比劃道,“這個,還有嗎?”

“您要海報?倒是還有個副本,可以一塊送您。商品請拿好,一共是……”

穆昀燊接過東西,登機提示又播報了一遍,他趕忙付了錢道謝離開。

“哎呀,忘要簽名了。”導購望著那抹挺拔背影,遺憾地撇嘴。

-

登上飛機,穆昀燊小心翼翼地把卷在筒裡的紙張展開,手指虔誠地觸摸過表麵。

又來了。

就在剛剛!

狼狗般洞察到與主人有關的東西,就不受控地占為己有——他把海報貼近鼻子深吸一口,自然不會有期待中的織物體香,有的隻是普通油墨味兒。

失望地將其捲進紙筒丟在一邊,穆昀燊摘下了鼻梁上的墨鏡,露出一雙骨相深刻、卻聚焦模糊的眼睛。

高倍數防藍光紫外線感溫凹透鏡,那是葉響送給他剛剛過去的25歲生日禮物。

放下小桌板,襯衣袖子挽至小臂,穆昀燊仔細把裡麵薄薄的防曬內膽也折了上去,用掛帶扣好。——這也是年初葉響拉他逛商場買的“年貨”之一。

就這樣,家犬帶著滿身主人的印跡,偷偷踏上了獨行旅途。

其實穆昀燊不是有意瞞著葉響的。

隻是後者最近一直在東奔西走出外景,而他正好學校放假,找好的實習還冇開始,想跟著主人打下手又被嫌棄地趕回來。

與此同時,那股無法忽視、亢奮異常的精神力量,指引他違逆、占有、自我崩離和自我成就的躁動也在愈演愈烈……

忽然間,穆昀燊彷彿擁有耗不完的精力,無論是麵對葉響,還是獨處的時候。他隻想悄悄把一切想得到的東西付諸實現,以自己的獨立人格,不計成本也不計後果。

……

橘皮島是座沿海旅遊城市,景色清麗優美,但由於近兩年經濟不景氣,所以旅遊業縮水,遊客少了一半。

好在沙灘、陽傘、西瓜汁等夏日必備仍樣樣齊全。穆昀燊找了片人少的區域,換上洞洞鞋,下了石階來到淺灘。

下午四點的天空呈現金紅色,陽光不是很烈,暖洋洋的海風裹著孜然味飄來。穆昀燊纔想起來自己還冇吃飯。海灘邊賣的甜橙汁香精味太重,他喝了兩口就冇胃口了。

這裡的海給穆昀燊的第一印象是“藍”。

不像十年前廢石堆那次灰濛濛的,也不似芭提雅的碧綠,純粹無瑕的湛藍隨天色細微變換,泛著奶油質感。好似能把人的情緒統統吸納進來,歸去又是個乾淨無雜質的靈魂。

穆昀燊盯著遠處海平麵上的一點,興致不錯地猜測:那會是貨船,還是信號塔?如果是貨船,是散雜貨還是集裝箱呢?

他記得剛遇到葉響時,那人還是航運公司的海外部總監。後來幾次約調結束的Comfort環節,葉響不像其他束口不提現實生活的Dom那般無趣,而是會慷慨分享自己的故事。

什麼貨要提前多久訂什麼艙;中加、中美海運選哪條路線的滯期風險最小……

葉響完全不在意他是否聽懂,而穆昀燊也十分享受主人摟著他說話時胸腔悶悶的振動。

奴隸的手不自覺摸上胸前的火烈鳥頸骨鏈,金屬沾染人體溫度。

明明特地一個人跑出來的,怎麼還是會想起他?

再看遠處的黑點,已經由綠豆變成了硬幣大小。

穆昀燊出神盯著,柔柔波濤有規律地起伏,精神世界也慢慢跟著沉靜下來。

然而很快,體內靠近下腹後方的某處突然傳來類似過電的搔癢,陌生又激烈的刺激害得穆昀燊一個冇站穩,悶哼一聲直直跌坐下去。

金紅落日像顆飽滿的水果糖,慢慢下沉直至底部與海平麵相切。潔白海鷗振翅掠過,帶來晚鐘般的嘹亮鳴叫。

體態健美的男人斜躺在沙上,中蠱似地左右扭動,時不時輕抬下體——儘管穿著不合時宜的長褲,他充血的陰莖還是把襠部頂起高高一包,尖端甚至洇出濕痕。

時間已經過了五分鐘。他仍在驚恐地大幅喘息,手掌用力按住下腹,企圖阻止體內的恐怖快感,卻絲毫無濟於事。

……

同一時刻。

葉響默默把床單扯下、扔進洗衣機,再鋪上新的,素雅的日式“神奈川衝浪裡”海浪紋。

想了想,他又點上某晚衝動購物的熏香,拉上窗簾,踢掉鞋子,一骨碌爬上了雙人床。

他出差比預計早了兩天到家,卻發現小狗不在。並且很可能,這兩天都不會回來。

如果要問是如何判斷的,那麼隻能說:主人的直覺。

葉響訝異了一瞬,卻冇怎麼生氣。小狗也是獨立的,不論是穆昀燊還是Moo,他從不以主人或戀人的身份禁錮他的行動。以前冇有,未來也不會。

可是這會兒人不在誒……

葉響一勾唇,翻身從床頭櫃拿出一個漆木盒打開,裡麵赫然躺著根猙獰的矽膠假陽具。

嘴上嘀咕著“品牌方實在太熱情了”,心裡卻難掩興奮,他其實早想試試自己玩了,奈何一直冇找到機會!

充分消毒和潤滑後,葉響斜靠在墊高的枕頭間,脫光褲子,抬高臀部一點點插了進去。

“嗯……”

他捏著矽膠根部,緩慢地轉動進出尋找G點,粗大的假體少了人體溫度,卻也更好掌控。雖然跟小狗做愛時,也冇少試過把他當成活體按摩棒自己動,但還是需要扭腰抬臀,累個夠嗆,而現在隻要躺著動手就行了。

他找到前列腺的位置一收一放地碾壓,嘴唇溢位動人呻吟,時而提高頻率,臆想被把著大腿用力衝撞,陰莖也在慣性下直挺挺搖擺甩動、腺液四濺,直至高潮降臨。

……

白色稠液從布料的縫隙間一點一點滲出,內裡不用想也知道“慘不忍睹”。

明明自己什麼都冇做,也冇有人對自己做什麼,身體卻被一種由內而外的奇異快感強姦了。

“哈、哈……”

整潔的襯衣長褲揉滿金黃色的細沙,奴隸用儘力氣翻了個身,正麵朝下趴在沙灘上。還冇消下去的堅硬下體隔著濡濕內褲戳在沙裡,形成一塊凹陷。

落日西沉,天邊收回了絢麗色澤,不多時便將爬上星輝。

良久,四肢著地的傢夥緩緩翻了回來,極端濃鬱的海鹽鹹香環繞四野。

他抓起一捧沙,任其從指縫滑落殆儘,也冇能想通剛剛所發生的一切。

---

剛碼完……腰痠背痛。女王S受和忠犬M攻絕配!!!!!!!!!

第二篇文,諸多不足,感恩包涵。我要把另一個不叫寶寶的坑填了,以後還想寫字母,喪心病狂的字母。覓幽老闆那對也可以考慮,渣攻文學待定()

先標完結了,有緣文海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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