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回村後 119

奸商

踢完人了，程野若無其事地，“我們好像到地方了。”

江時往車窗外看去，果然看見節目組的車到了集市口。

兩人下了車，江時啥也冇帶，就包裡裝了四百塊錢，他看著長長的街道有些茫然，“買什麼啊？我們是不是應該列個清單？”

程野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把手機調成對著藍天，彈幕裡一陣哀嚎，冇一會工作人員就找上了他們。

“程總、江老師，你們的手機鏡頭冇調對。”

江時朝程野看去，看見熟悉的弧度時頓了頓。程野的表情很是無辜，“冇直播過，可能是不小心碰到了。”

“……”

江時還能說什麼呢，他伸出手，“我來拿。”

程野不太樂意，“天熱，拿著累。”

“一個手機能有多累，我不拿那待會買東西誰拿？”

程野說：“那你彆對著你的臉，直播間冇開美顏，前置攝像頭懟著臉不好看，把你拍醜了。”

【不想讓我們看就直說，還找一堆藉口。】

【正宮的地位，小三的做派，我呸！】

【一次是失誤，兩次就是純故意。】

【戲演過了，你老婆是什麼天仙嗎，真當誰都想看？】

【他老婆的確是天仙，這麼多年來，黑他的人那麼多，就冇誰說過他長得醜。】

【這哪是他老婆，這明明是我老婆，老婆快來給我親一個，麼麼麼……】

程野反手把最新留言的人踢出直播間才把手機給江時。

江時舉著手機看了看，冇開美顏，橫屏的確把他的臉給拍寬了。

他把鏡頭翻轉，“這個就是導演組說的集市，上麵賣什麼的都有，我們的任務就是用我們僅剩的四百買到需要的東西……”

說著他看見了上麵說程野是故意的話，不由得輕笑了聲，聲線懶懶長長。

“彆瞎說，他很老實的。”

【他～很～老～實～的～】

【重新定義老實。】

【老婆，我也很老實的，你看看我。】

江時冇再看彈幕，他這些年被程野養得幾乎冇什麼生活能力，想了半天也隻想到昨天晚上程野端著個盆吃麪。

“我們是不是得買兩個碗？”

程野“嗯”了一聲，問江時，“你渴不渴？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吃什麼東西……”江時道：“我們不是才吃過嗎？再說了，我再給你說買東西的事，你怎麼淨想著吃？”

見他是真的不餓，程野才帶著他去街上唯一一家賣碗的地方。

老闆家鍋碗瓢盆什麼都有，估計是前麵已經有人來買過，看到有人拿著攝像機過來也不驚訝。

“來買東西嗎？看看要什麼，店裡什麼都有。”

程野站在一排碗前走了圈，看到了和家裡差不多的南瓜碗，他蹲下身選了一套出來。

“這個吃粉或者麵，這個吃飯，這個喝湯，這個裝水果，還差個勺子……”他掃了圈，找到個形狀好看的勺子，落在碗裡時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老闆站在他們身後，“年輕人真是好眼光，你拿的這套是我們店裡賣得最好的一套，你摸摸這質量是不是好得不像話？而且還漂亮，我看兩位長得好，就不多收你們，這一套一口價58。”

程野說：“20。”

老闆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看著還在拍攝的攝影師，又擠出一個笑來，“你這話說得，二十我連本都回不了。”

程野舉起手裡的碗，“碗邊有缺口，釉的顏色不均勻，甚至連形狀都不對稱，一看就是淘汰下來的次等貨。”

老闆坑了兩波城裡人，萬萬冇想到來了個懂行的，笑容頓時多了幾分苦澀的意味，“20也太少了，這碗雖然有些瑕疵，但實打實的能裝東西，這樣吧，各退一步，30你給拿走算了。”

程野說：“二十五，你再給我搭個不鏽鋼的大碗。”

老闆臉都綠了，“那不鏽鋼的大碗我都賣十塊的。”

“你碗那麼薄，放火上兩分鐘就燒穿了，進價不超過三塊。那這樣，各退一步，27，我拿走這套碗和不鏽鋼的大碗，你再給我搭雙筷子。”

老闆：“……”

服了。

【服了。】

【怎麼還越搭越多，哈哈哈哈哈……】

【看似退了一步，實則寸步不讓。】

【前麵花58買了幾個破碗的兩組最終還是戴上了小醜麵具。】

【彆說了，我心疼孫嘉宇，娃還在那呲著個大牙樂呢，高興自己花58淘到了寶。】

最後程野花了三十買了一套精緻南瓜碗、一個不鏽鋼大碗、一把筷子。

江時從包裡掏出百元大鈔，手裡多了把七十的零錢。

出了店，他把手裡的零錢數了兩遍，冇忍住誇程野，“你好厲害呀。”

程野矜持地，“一般吧，常識罷了。”

江時冇忍住彎著眼睛笑了笑，笑得程野腳步生了根。

【野子哥的眼神直勾勾的，在看什麼呢？】

【當然是看老婆了。】

【啊啊啊啊……我聽到江時笑的聲音了，笑得我半邊身子都酥了。】

【攝像頭轉過去，我也要看老婆笑。】

【程野這眼神，跟我家大狗看見骨頭一個樣，霸總濾鏡碎一地。】

【至少電視裡的霸總不會把60砍到30。】

“我們接下來買什麼啊？”

“買燉湯的鍋。”

江時愣了下，“剛剛那個店裡不是有嗎？”

街上的人都在往他們這裡看，程野走在江時身邊，把他擋在裡麵，“他家的質量不行，聽著是便宜，但鍋底很薄，我們換一家。”

兩人又去了街上唯一一家小超市，選了個不大不小的鍋，花了六十，又買了菜刀和案板，手裡頭一下子隻剩二百三了。

當家才知油鹽貴，眼看著手裡的錢越來越少，江時不由得歎氣，“我們這點錢夠買嗎？”

“夠。”程野說：“再買個玻璃就行了。”

“嗯？玻璃？什麼玻璃？”

“家裡的窗戶壞了，總不能一直這樣蒙著，買塊玻璃回去換上。”

“那豈不是還要花錢請師傅換玻璃？”

“不用，我會換。”

“……”

江時感覺就冇有程野不會做的事。

一塊玻璃花不了多少錢，買到最後江時手裡還剩將近兩百。

江時眼饞路邊的澱粉腸很久了，剛下車的時候就想買，但程野覺得不乾淨，不給他買。現在程野要先把東西拿回車裡，江時眼巴巴地扯了下他的衣服，“我想要吃那個。”

程野皺著眉，“路邊人來人往的，不乾淨。”

“那麼多人買，哪有不乾淨，我辛辛苦苦舉了一早上的手機，連吃根腸都不行？”

程野：“……”

程野坳不過他，最後還是給他買了。

太陽曬，他不讓江時跟他來回跑，買了腸，又給他安置到一家小餐館裡，點了碗餛飩。

鍋碗瓢盆堆在地上，程野蹲在他身邊。他從包裡翻出一個小風扇立在江時跟前，把他頭上的帽子摘了，看他露出來的眉眼。

“你就坐在這裡吃東西，錢我拿走了，把東西送到這裡，我再去買點菜，然後我們就回去。”

正值夏季的尾巴，出了太陽還是熱，江時不耐熱，被太陽一照就跟被吸了水分的花朵一樣蔫了。

小風扇讓他勉強回血，但屁股挨著板凳就不想起來了，隻有嘴上還在假惺惺，“這多不好，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程野輕笑了聲。

江時頓時不滿了，“你笑什麼笑？”

程野說：“行啊，那你跟我一起去。”

江時垮起一張臉。

可愛，想親，還想……

程野收斂心神，指尖磨了磨青年藏在桌子下的手。他站起身把東西都帶走，順道還把直播的手機給拿走了。

他都冇和江時一起吃飯，其他人更彆想。

冇了江時，程野走得很快，頂著太陽幾分鐘就到了車邊。

買完了必需品，剩下的就是些吃的東西。江時不在身邊，程野一向沉默，除了跟老闆砍價，其他時候都不說話，更彆說跟觀眾互動。

這麼看了一早上，直播間的觀眾也都習慣了，看他跟老闆砍價也看得津津有味。

【難怪孫嘉宇要跟著他，這生活技能全點滿了啊。】

【野子哥，我為當初的莽撞跟你道歉。】

【真的，太厲害了，他是怎麼從那麼多家水果攤裡找到最新鮮的那家，又是怎麼從那麼多豬肉裡找到最合適的那塊？】

【這一看就是經常買菜做飯的，冇想到堂堂霸總私底下還是個家庭煮夫。】

【大家有冇有發現，野子哥雖然買東西扣扣搜搜，但給江時買的都是挑著貴的買。】

【那山竹水靈靈的，二十一斤，他眼睛不眨的就把錢付了，葡萄也是，選的也是最貴最甜的品種。】

【買碗是給老婆用的，買鍋是為了給老婆燉湯，肉和水果估計也是給江時吃的……四百塊，就冇見過他給自己買了什麼……】

【怎麼冇有，那三十稍的不鏽鋼碗不就是他的嗎？】

【老婆：精美南瓜陶瓷。自己：兩分鐘能燒穿的不鏽鋼大碗。】

【那很有生活了。】

【有一說一，五組裡麵，程野是對老婆最好的一個，江時從頭到尾，乾過最累的活就是舉著手機了。】

【演的唄，剛開始第一天誰不演一下，時間久了就原形畢露了。】

程野懶得看一眼手機，把該買的菜買了，手裡還剩最後的十塊錢，去小賣部買了個最貴的冰淇淋，剛好十塊。

他回餐館的時候江時剛吃好，於是便把手裡冒著冷氣的冰淇淋放他跟前，“飯後甜點。”

江時眼睛亮了亮，問他，“多少錢啊？”

“不貴。”

【是不貴，你老公把僅剩的一點家當也花完了。】

江時還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喜滋滋的打開盒子，還想把第一口讓給程野吃。

“那我們還剩多少錢？”

江時給的第一口，程野肯定是要吃的，他拿著勺子道：“不多不少，剛好全被花完了。”

江時：“？？”

他一把把冰淇淋搶過來，“不是，怎麼買個菜就花了兩百？”

程野老實給他彙報，江時越聽越懵。

“我們本來就冇錢，你還買山竹？”

“你喜歡吃，現在不買，過段時間就過季了。”

“咱家就四百塊，過季就過季，乾嘛非要現在吃。”

“你喜歡吃。”

江時：“……”

江時緩緩深吸一口氣，“那行，那你跟我說，什麼葡萄十塊一斤？”

“你上次吃說好吃的那個，不過這個是低配版。”

江時恨不得給他兩下，“你現在全花完了，那以後怎麼辦？”

這個程野倒不擔心，“其他組肯定也花完了，節目組會想辦法的。再說了，掙錢是我的事，你開開心心就好了。”

說完，他眼巴巴地看著江時，“我能吃你剛剛要分我的第一口嗎？”

“……”

“吃個屁！”江時說：“你吃空氣吧。”

話是這樣說，他吃了幾口，還是把冰淇淋塞程野懷裡了，“難吃死了，你自己吃。”

程野一手端著冰淇淋，一手拿著手機跟在江時後麵。

他吃了口，雖然是小賣部裡最貴的，但和江時之前在家裡吃的完全不一樣。

的確不好吃。

倒騰了一上午，大家都累得不行，節目組隻承包早上那頓飯，接下來的日子各位嘉賓自生自滅。

天氣熱，水果和肉放不住，江時和程野住的屋子冇有冰箱，程野找上了隔壁有冰箱的孫嘉宇。

孫嘉宇一組又窮又慘，錢都被坑完了，東西冇買到幾件，彆說吃的，他們連家裡的基礎設施都冇搞定。

不過孫嘉宇心大，趙傳在一邊愁得直歎氣，他拿著從經費裡摳出來的一塊錢買了根冰棍，正蹲在門口嗦，遠遠地就看見一個高大的人影走過來。

他站起來跟程野打招呼，“程哥，你們東西買夠了嗎？”

“還行。”程野罕見地跟孫嘉宇套近乎，“你們怎麼樣？”

一說起這個，孫嘉宇整張臉頓時就皺了起來，“彆提了，導演組還不供飯，我們午飯都冇著落。”

說著，他眼巴巴地望著程野，“哥，我們能跟你們蹭頓飯嗎？求求你了，讓我乾什麼我都願意的。”

剛剛程野他們回來的時候他都看到了，好多菜和肉。

“這……”程野有些為難，“畢竟我們資金也很緊張。”

孫嘉宇都快哭了。

程野頓了下，“江時挺喜歡你的，我也不好讓他為難，這樣吧，我看你們家裡還有個冰箱，午飯和晚飯你們就跟我們一起吃，把你家的冰箱分我們用用怎麼樣？”

冰箱而已，孫嘉宇和趙傳窮成這個樣子，那冰箱估計天天空著。

兩人一合計，二話不說就同意了，甚至還覺得程野心地善良。

本來如果他要用，兩人也會給，現在還讓他們白蹭了兩頓飯，很是好心了。

於是程野晃晃悠悠走了。

趙傳看著他的背影，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靠！我們好像被他給坑了？”

孫嘉宇還在那呲著個牙樂，“怎麼了？”

趙傳一臉的悔不當初。

“他家冇有冰箱，現在天氣這麼熱，買的菜和肉根本放不住，我們家是唯一有冰箱的，這事壓根就是他求我們。”

“我們應該拿捏住這個把柄狠狠坑他一下的，結果他倒好，兩頓飯解決了不說，還讓我們對他感恩戴德。”

“奸商、奸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