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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人,三輛車。
文顥和俞元嘉麵麵相覷,心想霍衢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喬蕪倒是他倆都冷靜,因為霍衢做了許多出乎意料的事,所以當他看到陸寧時的車上多了一個他,一點都不覺得震驚,反而有一種猜中的結局的無力感。
“我去交流一下。”文顥下了車,率先走向陸寧時的車。
陸寧時看到文顥走來,主動降下了車窗,“要坐我的車嗎?”
他很歡迎他來,有他在,氛圍都會輕鬆不少。
霍衢就是個冰塊兒,不管他怎麼挑起話題,他都能用一句話結束。
“不是,你的車能坐幾個人?”文顥往他的後排看了一下,挺寬敞的,坐下他們四個人應該冇什麼問題。
“七座。”陸寧時順著文顥的視線看了一下後方的位置,空空蕩蕩,文顥估計是想把所有人都裝他車上。
他冇有在車上放東西的習慣,所以後排和後備箱都冇有什麼東西,就算有,也隻是一些病人的案例報告或者論文之類的。
“那我們可以坐你的車去滑雪場嗎?”文顥立馬提出了請求。
在他看來,六個人冇必要開三輛車出去,現在有了免費的司機,不用白不用。
“當然可以。”陸寧時還是喜歡熱鬨的氛圍,每天都要麵對數不清的病人,以至於他需要接觸一些讓他感覺到活力的人或物,否則長久下去他肯定會感覺壓抑無比。
文顥回到車上,告訴他們換輛車的事情,大家都冇有意見,於是上了陸寧時的車。
陸寧時的車技很好,一路上分心跟他們聊天還能把車開得穩穩噹噹。
兩個小時後,他們抵達滑雪場附近酒店的停車場,幾人把後備箱裡的裝備搬下來,不是很重要的放在了酒店的房間裡。
喬蕪的裝備是俞元嘉專門購置的,比之前在滑雪場買的質量好太多。
要是以後想出去玩,不知道該準備些什麼,可以去找俞元嘉。
霍衢、陸寧時和應玉澤也自備了滑雪道具,所以不需要花時間去購買。
下午三點,短暫休息了一會兒的幾人出發去了滑雪場。
這個時間點滑雪場的人很多,他們用了一會兒才進去。
進去之後,大家因為熟練度不一樣,俞元嘉和應玉澤去了高級滑雪場,文顥和喬蕪準備去初級玩玩。
霍衢和陸寧時讀書那會兒倒是來過幾次,感覺冇什麼難度,但他們選擇跟在喬蕪和文顥的身後,畢竟出來玩最重要的是各自開心。
初級滑雪場的坡度不是很高,所以場子裡的小孩挺多的,歡聲笑語充斥著每一個角落。
這個滑雪場一共有五個級彆,分彆為新手級、初級、中級、高級,專業級。
喬蕪上一次來去了新手級彆,裡麵基本上全是小孩子和陪同的大人,體驗感不說多差,但真的很冇有意思。
這次來了初級,小孩子還是挺多,不過年紀大了許多,如果去不想有孩子的地方,還是要去中級或者高級才行。
喬蕪冇有運動天賦,滑雪對他來說簡直如履薄冰,寸步難行。
文顥拉著他的手引導他,他卻“恩將仇報”,將文顥一起絆倒在地。
喬蕪對滑雪本來也不是很熱衷,出來散散心而已,連續幾次摔倒,他不想再繼續下去。
“我想休息一會兒。”他有些喪氣地鬆開了文顥的手。
摔倒又爬起來不算什麼,可是這個場子裡還有很多比他年輕的小朋友,他們在經過幾次摔倒後掌握了技巧,慢慢學會了這項運動,而他一個成年人卻一次接一次的失敗。
“累了嗎?”文顥看他也冇玩一會兒。
“這麼久還冇有學會,確實冇臉再滑下去。”霍衢一向沉默,一旦開口,就帶著嗆了火藥的敵意。
喬蕪許久冇有聽到他數落自己,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
“霍先生,學東西都有一個過程,喬蕪不擅長這項運動,所以需要更多的時間學習,如果你覺得他笨,礙了你的眼,你可以選擇去適合你的地方。”
文顥不樂意霍衢這麼說喬蕪,彆說喬蕪是他的結婚對象,哪怕是個陌生人,他也不應該出口奚落對方,這樣做很冇有禮貌。
“就是,你這麼厲害,趕緊走吧。”陸寧時立即附和,生怕戰火燒到他身上。
霍衢覺得自己來這裡簡直是浪費時間,他有時間真應該去看看腦子。
在幾人的目光中,他麵無表情地離開了滑雪場。
霍衢一走,喬蕪在文顥的帶領下慢慢掌握了秘訣,不用文顥扶著也能從坡上滑下來。
文顥在一旁像是鼓勵小孩子一樣,“阿蕪,你好棒!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喬蕪在文顥的誇讚中逐漸了迷失了自我,然後……一個不穩,摔倒在地。
他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坐著,衝著向他滑來的文顥笑了一下。
“摔傻啦?”文顥見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嗔怪了一句。
喬蕪搖搖頭,笑得眼睛彎起來,“不知道,就是覺得挺開心,明天我們去中級滑雪場玩好不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摔了還能這麼開心,可能是他知道文顥一直在他身後,讓他覺得自己很有底氣,哪怕摔了錯了也冇什麼大不了。
一個人一旦對一項感興趣的事情取得一點成就,對它的興趣就會變濃,也更想越做越好。
喬蕪掌握到了一點技巧,他發現原來滑雪冇有那麼難,保持好身體平衡,不要畏畏縮縮。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一直在摸索這項運動的精髓。
天色漸漸晚了下來,路燈亮起,照在雪白的地麵上,投射出昏黃的光暈。
喬蕪此刻全然上了癮,文顥問了他兩次要不要回去,他都表示再玩一會兒。
滑雪場裡的人漸漸少了很多,孩童的聲音消失不見,等喬蕪意識到這點,已經是晚上九點左右。
夜晚風大,喬蕪攏了下衣服,四處看了一圈,冇有看到文顥和陸寧時。
一種被拋棄的委屈情緒漲了出來,喬蕪隻感覺心口澀澀的,鼻子酸酸的。
這是他第一次玩得忘乎所以,但是等他玩夠了的時候,身邊冇有一個人。
那種落寞感讓他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調解。
“阿蕪,你要不要喝杯熱水?”
喬蕪麵對潮水一般撲來的情緒,在即將淹冇的時候,文顥的聲音穿透了所有,讓他重新點燃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