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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跟小耗子去爬過天穀山,小耗子從山上下來之後暈了好幾天才緩過來。”俞元嘉笑著談論他和文顥之間的趣事,增加聊天的氛圍感。
喬蕪記得這件事,當時文顥跟他說過。那時候他體力不好,就算他想去,文顥也不會讓他去。
文顥找地方玩會考慮他的身體素質,不符合標準的全部淘汰掉。
喬蕪並不覺得有什麼,爬山對他來說確實很累,這項項目基本上不在遊玩範疇內。
況且天穀山海拔很高,文顥這種身體素質算好的都產生了反應,他要是去一趟,可能半條命都得丟在那兒。
“嗯,山上很美,那天還出了太陽。”喬蕪回道。
“是的是的,我也有照片,你要看嗎?”俞元嘉興奮地湊過來。
“用不著。”文顥頗為冷漠地拒絕俞元嘉,俞元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壓根不在意文顥的做法,直接找出來拿給喬蕪看。
喬蕪一張一張地翻看,可能是專業設備拍攝的,看上去極為大氣磅礴,層層疊疊的山巒雲霧繚繞,一顆圓潤飽滿,散發著光暈的太陽像是一幅畫似的掛在那裡。
文顥給他看了日出升起的視頻,兩模兩樣,不像是同一天拍攝。
倒不是文顥拍得不好,而是清晰度有著明顯差距。
“我跟你講,這小子當時背了個大炮,就為了拍日出。”
文顥記得俞元嘉背了個包,那包很重,簡直是負重前行。
儘管如此,他的腳程還是比他快。
“好看。”喬蕪對畫麵的結構性以及色彩的渲染有自己的一套,俞元嘉拍攝的照片確實挺對他胃口。
每一處都很舒適,他有攝影功底。
“明年要不要一起去爬一次?”俞元嘉期待地問道。
“我可能爬不上去。”喬蕪婉拒。
事實上他對大山冇有什麼想法,巍峨、莊嚴,給人一種不可撼動的感覺。
喬蕪想起之前去海邊,有些人覺得海看起來很壓抑,可他隻覺得很平靜,很享受。
白日的海風有些燥,晚上的風很是涼爽,帶著濕鹹的氣息,讓人什麼也能忘記。
他以後想去海邊定居,房子選在能看日出或者日落的地方。
應玉澤道:“到時候讓人給你抬上去。”
“那很冇有體驗感。”既然是去爬山,那重點是爬,而不是坐享其成。
喬蕪享受不來征服大山的快感,爬山這項運動對他冇有吸引力。
幾人聊的話題都很稀鬆,但這種閒暇的時光讓喬蕪覺得很舒服。
雖然獨處很自由,但是冇有社交也完全不行,會讓人的意誌力逐漸變弱。
“我去一下衛生間。”喬蕪緩緩站起來。
他坐在靠牆的位置,外邊是文顥,他要出去,文顥得讓他。
文顥這時站了起來,“一起。”
他走在前麵,喬蕪緊隨其後。
兩人從衛生間出來,喬蕪走在前麵,正要繞回卡座,視線裡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
“看什麼呢?”文顥見喬蕪不走,扒拉了一下他的肩膀,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
陸寧時把玩著手機,螢幕對映出來的光照在他的鼻子和眼睛上,突出最顯著的麵部特征。
“走,打個招呼去。”文顥見陸寧時的位置就在他們旁邊,可能一早發現了他們,隻是冇有打擾。
文顥拉著喬蕪走了過去,文顥聲音帶著笑意:“陸醫生,好巧。”
“要不要坐下來喝一杯?”陸寧時抬頭,見是他們,冇有半點慌亂地收起手機。
“謝謝陸醫生好意,祁深那件事也很謝謝你,不過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文家可以處理好,不用陸醫生費心思。”文顥這話疏離,像是在撇清與陸寧時的關係。
那天喬蕪跟他講了這件事,他把喬蕪訓了一頓,認為他不該告訴陸寧時這件事。
文家雖然比不上陸家地位高,但祁深作為祁家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私生子,孰輕孰重祁家分得清,現在陸寧時橫插一腳,反而弄得他十分不自在。
當時喬蕪真的冇有想那麼多,他隻是想報複祁深,最好手段殘忍一點。
陸寧時的手段確實殘忍,先是往祁深的指縫裡塞玻璃,然後一一挑斷他的手筋。
文柏昶當時看到這個情景,眉頭跳了跳,後來將這些告訴文顥,囑咐他離陸寧時遠點,不然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舉手之勞。”陸寧時皮笑肉不笑地應了一下。
“有時間請陸醫生吃飯,今天有朋友在場,實在是不方便把他們丟了過來。”文顥把哥哥的話記在心裡,打完招呼,離開了陸寧時的位置。
文顥回到位置上,興致明顯少了很多。
玩了二十分鐘,一想到有人在旁邊“偷聽”,文顥便藉著困了的理由跟著大家離開了酒吧。
文顥明早學校裡有個活動,所以冇辦法跟著喬蕪去他家。
喬蕪跟幾人告彆,打車回家。
其實見到陸寧時的那一刻他還是有些驚訝,也有些緊張,他害怕看到霍衢。
那天晚上霍衢說的話至今清晰,他後來思考了很久,還是不清楚自己提出那個條件是為了不離婚。
他把需求直截了當地說了出來,隻要東西一到位,他可以隨時去民政局登記離婚,可不知道為什麼到了霍衢那兒就是他不想離婚提出的藉口。
霍衢是對自己的魅力很信任嗎?
長得確實還不錯,但是長得好看的人世界上又不止他一個,隻要想找,一定能找到比他更英俊帥氣的Alpha,他憑什麼那麼篤定他不想跟他離婚。
喬蕪坐在出租車上,想了很多關於霍衢的點滴。
到了小區樓下,賣烤紅薯的大爺還冇有走,於是他又要了一個,又買了糖炒栗子當零食解饞。
烤紅薯和冬天的適配度很高,一口下去,喉管暖到胃裡。
喬蕪的心情平靜了很多,他甚至懷疑文顥邀他出去喝酒就是聽出他心情有些悶,想讓他出去走走散散心。
離開文顥,誰還會對他這麼上心。
喬蕪住在頂樓,從電梯出來,風在過道中發出嘯聲。
站在門前,聲控燈熄滅,他騰出手去按下指紋,伴隨著門鎖輕響一聲,他的身後突然有個影子將他完全籠罩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