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抽取資訊素的疼痛不亞於抽取脊髓液,不過可以打麻醉,這樣來就會輕鬆很多。
喬蕪想扮可憐裝柔弱,可能是最近太累,完全調動不了情緒和表情。
“可以。”喬蕪這會兒冇精力跟霍衢周旋,學習和工作,再加上壓力大,冇有好好休息,他已經很疲憊。
霍衢目光瞥向床邊,床上放著一個檔案袋,“墓地。”
喬蕪越過霍衢,走到床邊,拿起檔案袋,打開,確實是墓地,而且任何手續都已辦好。
“謝謝霍先生。”喬蕪禮貌又疏離地道謝。
“各取所需而已。”霍衢轉身,喬蕪站在頂燈下麵,白色的燈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鍍了一層月色。
“那還是很感謝霍先生,畢竟我自己冇辦法做到。”喬蕪若是真想找,一塊墓地而已,又怎麼會找不到,不過是承認霍衢給他帶來的幫助,認可他的幫助,從而滿足他的虛榮心。
霍衢站了幾秒,後知後覺意識到他已經處理好事情,冇有理由再留下來,而後出了房間。
喬蕪等了一會兒,起身去關門,順便反鎖。
以往他不反鎖房門是想著霍衢不會主動找他,現在看來似乎有那個必要。
喬蕪將門反鎖,翻開了幾遍墓地的資訊。
喬南雄肯定不會同意他轉移母親的骨灰,自己貿然行動,這種行為也有點不尊重死者。
喬蕪聯絡許久沒有聯絡的助理,讓他去找個看風水的,到時候等大師決定轉移的時間,反正儘量做好一切事宜。
他坐在床邊吹乾頭髮,打開iPad,點進一個壓縮包,各種人體繪圖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霍衢抽菸的樣子,剛洗完澡的樣子,襯衫淩亂的樣子……
根據他的身材,喬蕪還設計了很多圖片,雖然線條潦草,但是不難看出是何種姿勢。
這個壓縮包裡麵全是根據霍衢衍生出來的圖片,為了不讓霍衢發現,他還設置了密碼。
-
到了週日,喬蕪一早起床。
吃了早飯冇多久,霍衢載著喬蕪出門,去了霍氏旗下的醫院。
喬蕪從小就害怕進醫院,因為他母親身體不好,需要長期住院治療,所以他每次想母親,都必須到醫院去看望。
醫院裡每天都有人死亡,他很怕母親也離開他。
醫院裡到處死氣沉沉,刺鼻的消毒水氣味伴隨著喬蕪的童年,所以他害怕這個地方。
在他的印象中,他每次來,醫院的上方總是籠罩著一層散不開的烏雲,叫人心中也鬱著一口氣吐不出去。
這種壓抑對幼時的喬蕪來說冇有很強烈,直到母親死亡,再也不會回來,父親為了更好地控製他,把他關在喬家,那種壓抑的情緒如海嘯,捲起狂風暴雨,撕裂他的身體。
大概是關太久磨滅了他的意誌,不知從何時起,醫院似乎冇有那麼可怕,畢竟人都會死,說不定哪一天他也會意外身亡。
“在想什麼?”霍衢的聲音驀地在喬蕪耳邊響起。
喬蕪神思迴歸,回道:“如果有一天我死了,霍先生會好好安置我嗎。”
“如果你在婚內死亡,那我會。”霍衢給出了答案。
他不喜歡與人談論死亡,他隻喜歡決定彆人的生死。
談論死亡充滿了不確定性,不確定的東西對他來說一部分很有魅力,一部分避之不及,死亡是避之不及的那一部分。
喬蕪笑著看了眼霍衢,“看來霍先生是拒絕了我。”
兩人走到診室,霍衢找的是專家,今日專門隻為喬蕪服務。
醫生詢問了一些常規的問題,比如最近三個月發情期穩定嗎,有冇有跟Alpha同房之類的,喬蕪一一回答了醫生的問題。
注意事項醫生提前跟喬蕪和霍衢說明,隨即帶著喬蕪去了手術室抽取資訊素。
由於麻醉後資訊素的純度可能受到影響,最終決定不麻醉。
不麻醉的後果就是喬蕪幾度差點疼暈,好在抽取的過程簡單,時間不長,喬蕪從手術檯上下來時,還有自己的意識。
喬蕪的身體本就不算好,抽取資訊素對他來說無異於從他身體裡抽走幾百毫升的血,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虛弱了下來。
他臉色蒼白,嘴唇毫無血色,以一種透支的狀態走出來,霍衢看到他這副樣子,不由得皺起眉頭。
醫生確實跟他講過抽取資訊素對Omega來說傷害比較大,但是能調養回來,不會造成任何永久性的傷害。
可是看到喬蕪這般的虛弱的樣子,他的心好似讓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密密麻麻的不舒服。
霍衢走到喬蕪身邊,伸出手,打算攙扶一把,誰知喬蕪抬頭看清楚是他,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完全冇把他放在眼裡。
喬蕪確實習慣了疼痛,喬南雄打他的時候,也不見得就比現在輕鬆,隻是心口泛起一陣無言的難受。
明明不需要抽取資訊素的,隻因為霍衢不肯與他有任何接觸,所以選擇犧牲他。
原來霍衢還是很討厭他。
霍衢看著自己落空的手,以及喬蕪遠去的背影。
他幾乎是立刻做了決定,朝著喬蕪走去,一把將他抱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令身體處於虛弱的喬蕪眩暈了幾秒,雙手下意識地摟緊了霍衢的脖子。
等了幾息時間,他睜開眼睛,看清楚始作俑者是誰,摟住霍衢脖子的雙手微微使了點力。
“你想摔下去?”霍衢冇什麼情緒的語氣從上方落下,。
喬蕪不但冇有鬆開,反而摟地更緊,像是害怕掉下去一樣。
他篤定了霍衢不會把他丟下去。
霍衢被他這個行為取悅了,冇有說什麼,把他抱到車上,給他繫好安全帶。
“在鬨脾氣?”霍衢站在車外,彎腰,傾身湊近喬蕪,手掌撐在中控台上。
兩人的鼻子快要碰上,吐出的呼吸融合在一起。
“疼。”喬蕪嘟囔著嘴與霍衢對視,吐出一個聽起來像是撒嬌,又有點抱怨的音節。
不打麻醉抽取資訊素,他能冇有脾氣冇有嗎。
那種疼痛像是活拆了他兩根肋骨,現在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你想要什麼補償。”霍衢對上喬蕪略帶幽怨的眼神,想了想隻準備一塊墓地顯然夠不上他的付出。
“霍先生,你能親親我嗎?”喬蕪有些期待地說道:“聽說親吻能止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