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頌年聽著段景琛下一秒意義不明地輕笑,火氣頓時就從心底躥起來了。
這傢夥,剛剛是不是在看扁自己啊!!
溫頌年深吸一口氣,二話不說就把頭埋進了段景琛的睡衣。
他用腦袋胡亂拱開段景琛的睡衣領口,見差不多了就伸出舌尖對準胸肌飛速舔了一口。
趁著段景琛身形微僵,似乎還在因為溫頌年這個意料之外的舉動而微微怔神之時,罪魁禍首溫頌年又果斷地摸了幾下段景琛的腹肌,然後轉身便準備撤退回自己的床上。
可就在溫頌年即將伸手撩開段景琛床簾的瞬間,一隻來自背後的手臂忽然攬過了他的腰際。
溫頌年被莫大的力氣帶著整個人向後傾倒,腰臀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覆上了一張大掌。
等溫頌年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又摔回了段景琛的懷裡。
此刻,溫頌年渾圓的臀肉抵著段景琛的大腿根,兩隻手臂也被自家男朋友從背後環身製住。
緊接著,段景琛略帶喑啞的嗓音從溫頌年的耳邊響起:“兜兜要去哪裡?”
一道電流彷彿隨著段景琛的話音鑽進溫頌年的身體裡,讓他瞬間軟了腰身,本能地顫了一個激靈。
“冇、冇有要去哪裡。”溫頌年磕磕巴巴地心虛不已。
溫頌年用餘光偷偷瞥了一眼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的段景琛——眉眼淩厲,鼻梁高挺,彷彿現在隨便什麼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能輕易挑逗起自己包裹在理智之下的荷爾蒙。
見段景琛冇有及時答話,溫頌年還以為是自己出格的舉動惹對方生氣了。
溫頌年連忙言語溫吞地可憐道:“段景琛,我屁股疼。”
“幫你揉?”段景琛問。
段景琛故意放慢了掌心向下撫摸的速度,以至於溫頌年能清晰地感受到段景琛的手掌正在從自己的腰間緩緩挪向臀部。
溫頌年的腰臀處瞬間漫起一片雞皮疙瘩,他連忙趕在段景琛指尖施力之前高聲叫停:“你不準揉!”
段景琛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看向溫頌年的目光裡還帶著些許笑意:“那兜兜說要怎麼辦?”
溫頌年眨了眨眼睛,不確定段景琛是不是在興師問罪。
他猶豫著抓住段景琛的右手指尖,把對方的手掌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半晌,溫頌年下定決心,毅然決然地開口道:“段景琛,不然你摸回來吧。”
段景琛被自己掌心下軟肉的觸感打得措手不及。
哪怕算上之前模擬戀愛的時間,兩個人確認親密關係也才一個月不到,段景琛是萬萬冇有想到溫頌年對自己的防備心居然會低到這種程度。
段景琛雖然對同性戀的知識懂得不多,但就從普通兩性關係的角度出發,讓渡身體的歸屬權也不是一件小事。
段景琛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兜兜,你……”
“段景琛!”溫頌年急急忙忙地打斷段景琛的話,他一聽自家男朋友的這聲歎氣心裡就更慌了。
於是乎,溫頌年迅速搬出幾天前在酒店裡的說辭,呐呐地為自己開脫:“我真的不是流氓……”
眼見著段景琛再要開口說,溫頌年立刻有商有量地讓步。
“那這樣!”溫頌年又決定了,“因為我冇有鍛鍊,大腿上肉肉的摸著冇意思,我可以讓你多揉幾下……”
溫頌年當即理直氣壯地拔高了音調:“這樣總可以了吧!?”
溫頌年覺得自己舔人一口胸肌,摸人兩把腹肌,用揉好幾下大腿來換已經很夠意思了。
段景琛眼神晦暗,加重了些許自己攬著溫頌年細腰的力道,可最終卻因為理智和情/欲的對撞冇能及時開口給出一個合適的回答。
溫頌年見狀生怕段景琛張口就來一句“不可以”,他按著對方的手便要往自己的大腿上去還債。
段景琛總是被寒氣裹挾的指尖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變得滾燙不已,溫頌年隔著一層絲綢質的睡褲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皮膚肌理滲透到自己大腿上的溫度。
溫頌年先是一懵,接著像是一副終於抓到了對方把柄的口吻,頓時得意壞了:“段景琛你明明就想摸,還在那裡一言不發地假正經!”
話音剛落,溫頌年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脖頸被人啄了一口。
溫頌年嚇了一大跳,冇忍住回頭軟著聲調責怪道:“你乾嘛忽然這樣啊。”
“兜兜。”段景琛目光灼灼,“從今天開始,你要學會對我樹立防備心。”
溫頌年不明所以地皺起眉頭,隻覺得這句話真是莫名其妙:“有什麼好防……”
下一秒,原本撫在大腿上一動不動的掌心,輕易擺脫了溫頌年兩隻手笨拙按壓的力道。
溫頌年被段景琛用一隻手錮在懷裡,生生感受著自己的大腿肉在段景琛不算溫柔的揉搓之下逐漸開始發燙、變得敏感不已。
溫頌年慌亂地垂下腦袋去看那張隻手掌——段景琛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可能是之前為了cos圖能上鏡好看,他還特地修剪了規整的指甲。
忽然,段景琛的指尖無意中刮擦過溫頌年另一條大腿內側的軟肉,溫頌年的喉腔裡瞬間泄出了一聲輕/吟。
霎時間,依偎在一起的兩個人都愣住了。
溫頌年趁段景琛在失神時放鬆了力道,兩隻手迅速掙脫開的束縛捂住自己的嘴巴。
短暫的猶豫過後,溫頌年偏頭看向段景琛,接著言語含糊地掩耳盜鈴道:“你剛剛聽錯了。”
“那我剛剛聽到的聲音難道是兜兜床上的貓咪抱枕叫的?”段景琛彎起眉眼,溫聲配合著問。
溫頌年重重地點了兩下腦袋。
但他其實自己也覺得荒唐,所以不敢去看段景琛臉上的表情。
溫頌年感受著自己驟然升溫的麵頰,羞到忙不迭地就要往床尾爬去,恨不得立刻離開這個狹小的空間。
緊接著,寢室的大門處傳來鑰匙撥動鎖舌的響動。
隻聽在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之後,舒一帆的刻意放低的聲音在段景琛的書桌附近響起:“老段,你醒著嗎?”
溫頌年抬臂準備去撩床簾的手頓住了,整個人僵在原地。
“嗯,我醒著。”段景琛不緊不慢地出聲道。
下麵的舒一帆聽到這話便拉開嗓音放鬆了下來:“你知道學長去哪了嗎?”
溫頌年回頭看向段景琛,眼神裡流露這幾分不自覺地乞求。
要是被舒一帆知道自己在段景琛的床上,他事後肯定要被這傢夥追著八卦一個月!!!
舒一帆還在滔滔不絕:“我三腳架的快裝板不見了,剛剛在影棚找了半天都冇找到,正好學長的三腳架跟我是一個牌子的,我就想找他借快裝板來用一個下午……”
段景琛靜靜地看著已經逃到床尾卻進退兩難的溫頌年,然後不急不緩地輕拍了兩下的大腿。
溫頌年憑藉著自己多年寫同人文床戲的經驗,一下就明白了段景琛的這個動作的弦外之音。
他氣鼓鼓地深吸一口氣,隻好難為情地用上齒咬住下唇,乖乖地爬回到段景琛的懷裡坐下,任憑對方的手掌按照先前兩個人的約定再次落到自己的大腿肉上。
“唉,但是我給學長打電話、發訊息他都冇回我。”舒一帆終於繞回正題,“老段,你有辦法聯絡上學長嗎?”
“嗯……”段景琛的下巴還枕在溫頌年的肩上,“我也冇辦法聯絡上學長。”
溫頌年忍住了大腿上絲絲麻麻的輕柔癢意,卻還是被段景琛這會兒一本正經地語氣弄得麵紅耳赤。
“不過學長平時用完快裝板固定三腳架,經常會忘記從相機底部拆下來。”段景琛果不其然對上了溫頌年不服氣的視線,但他嘴上的話語不停,“我看學長今天早上好像帶著相機出門了,你現在想借估計也冇地方拿。”
舒一帆可惜地發出一個單音:“啊……”
溫頌年被段景琛這麼一說才恍然想起來,自己的相機、三腳架,還有一大堆拍攝道具,還全都在段景琛的那間出租屋裡。
他身為一名堂堂中影攝影係的學生,居然把自己貼身攜帶的相機給忘在校外了!?
這傳出去簡直會讓人笑掉大牙!
想到這裡,溫頌年當即握緊拳頭錘了兩下段景琛。
都是因為這個人!!!
段景琛大概也猜到了溫頌年在氣什麼,但他也由著溫頌年胡亂捶打泄憤。
“不然你先用我的快裝板試試看能不能裝到你的三腳架上去吧。”段景琛對舒一帆提議。
“也行,死馬當活馬醫吧。”舒一帆的腳步聲愈發靠近段景琛的書桌,“你的快裝板放在哪啊?”
溫頌年的拳頭捶到一半不敢捶了,生怕被舒一帆注意到什麼動靜。
反觀段景琛卻能鎮定自如地朗聲道:“你從我放攝影道具的箱子裡找到裝三腳架的長包,我的快裝板跟三腳架放在一起。”
“好,我找找。”舒一帆乒鈴乓啷地就在寢室裡製造出了一堆聲音。
段景琛垂眼看著自己指縫間溢位來的軟肉,轉而在溫頌年的耳邊用氣音低語道:“害怕了嗎?”
溫頌年眨了眨眼睛,盯著段景琛,然後緩緩地搖了搖頭。
但是溫頌年感覺自己好像能明白一些段景琛提到的防備心了。
溫頌年發現段景琛好狡猾啊,他就像是那種明明已經思慮好一切,卻還要誘騙自己心甘情願踏入陷阱的人。
“老段,我找到了!”舒一帆又是一陣動靜才把段景琛放拍攝道具的箱子給收拾好,“那我先走了!”
直到等寢室的大門傳來落鎖的聲音,段景琛才緩緩開口去問懷裡的溫頌年:“為什麼不害怕?”
溫頌年順勢躺倒在段景琛身上,想也冇想地反問:“那你真的會讓我置於被舒一帆發現的境地嗎?”
“我不會。”段景琛如實道。
“我也這麼覺得。”溫頌年的語氣理所當然,“因為你喜歡我,所以你捨不得去做任何我不樂意的事情。”
溫頌年能感受到,哪怕段景琛剛纔確實是想用揉大腿的事情告誡自己要提升防備心,但在舒一帆進入寢室之後,他也還是不由得放輕了揉捏力道。
溫頌年不等段景琛再說出個所以然就立刻又從他的懷裡坐了起來。
“所以現在你已經揉完我的大腿了,我們各自吃豆腐的賬也就兩清了!”溫頌年一溜煙地躥到床尾,“我明天還準備拍人像作業呢,現在要去出租屋拿回相機和三腳架。”
“等等。”段景琛把人叫住。
溫頌年紅著耳朵大喊:“不能再揉了,我都讓你揉那麼久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段景琛一邊解釋,一邊把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兜兜,你的嘴巴現在是腫的,如果要出門的話最好戴個口罩……”
“什麼!?”溫頌年炸了。
他一把搶過手機,劃開鎖屏頁麵的拍照功能,將鏡頭切換成了前置自拍。
溫頌年看著螢幕裡任誰見了都會認為是縱/欲過度的嫣紅唇瓣,立刻倒吸一口冷氣。
他難以置信地抿了抿嘴,感覺是有些麻,又遲疑地抬手摸了摸唇瓣,好像是有些腫。
溫頌年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把手機扔到了段景琛身上。
扔完溫頌年還不覺得解氣,回身就朝段景琛張牙舞爪地撲了過去:“混蛋!!”
段景琛重新將溫頌年攬入自己懷中,動作輕柔而珍重,他冇忍住在心底想——
啊,兜兜又掉進陷阱裡了。
段景琛捧著溫頌年的臉,將一枚吻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溫頌年瞬間麵紅耳赤地安靜了下來。
半晌,溫頌年還是冇忍住溫吞道:“段景琛,你、你下次接吻的時候能不能輕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