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這學期負責上生態攝影課的章齊老師讓班長段景琛在釘釘群裡代為轉達——說有在白鳳山濕地公園拍到滿意作業的同學,可以先把照片交給他看看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
於是乎,整個寢室裡除了溫頌年的照片,其他三個人都收到了章齊在不同程度上的整改意見。
要知道後期處理是圖片構成的一大重要部分,中影大學攝影係之前也有專門安排相關的課程。
比如後期裁圖可以更改前期的構圖問題,RAW格式下的照片甚至能在畫素允許的情況下把傍晚拉成白天,各種無中生有或有中生無的技術在Photoshop和Lightroom等專業修圖軟件裡更是層出不窮……
舒一帆對著章齊下達的修改建議抓耳撓腮。
他轉頭喊住剛拎著水壺從三樓飲水機打水回來的溫頌年,弱弱道:“學長,如果我往你和段景琛身上P婚紗照你會原諒我嗎?”
“……”溫頌年冷笑,“人尋死的方法可以有很多種,我不建議你選這種。”
聽罷,舒一帆瑟瑟發抖地連道了幾聲對不起就忙不迭地去找沈斯求救了。
溫頌年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從水壺裡倒了半杯水到自己的水杯裡放涼預備。
接著,他便抱起電腦和小桌板上床去了。
溫頌年先是不死心地又去魚稱老師的評論區底下看了一眼,見對方還是冇有回覆自己,這才轉而打開了BOER的直播功能。
他照舊按滅攝像頭和麥克風,把上次直播結尾的一節文章片段複製到文檔的開頭。
其實溫頌年自己也有感覺到這篇秋風CP的臥底文,跟他以往寫的同人文有很大不同。
具體的溫頌年也說不太上來……
但肯定跟讀者們造謠的談戀愛不是一碼事!
溫頌年呆呆地盯了一會兒直播間裡滾動的彈幕。
然後他冇忍住在文檔裡另起兩行,打下:
[如果有一個男生]
溫頌年頓了頓,又把“男生”給刪掉了,改成:
[如果有一個人誇你性格好,是為什麼?]
彈幕裡的讀者徹底瘋狂!!!
【什麼!!!男生嗎!!?】
【媽咪長大了,居然都有秘密瞞著女兒了TVT吾咪叛逆傷透我的心~】
【這個分很多種情況吧,很難一言以蔽之的】
【讚同!!!但這件事情值得我們媽咪特地拿上來問就說明……】
【赫赫,建議鬆葉太太以小說的筆觸用三千字寫出事件的其因經過結果,並且重點描述曖昧發生的場景,讓本讀者好好品鑒一下^q^】
溫頌年纔不可能讓這群人得逞!
很難一言以蔽之嗎……
溫頌年覺得,段景琛應該本來就是一個很好的人。
早在溫頌年融入真正新班級之前,段景琛就已經率先放下心裡被告白的疙瘩和外界真假混雜的流言,用友善甚至特殊關照的態度主動跟自己相處了。
而且段景琛在遇到膠捲被毀之類的突髮狀況也能保持很穩定的情緒。
他總是可以敏銳地覺察到彆人的心理,然後在山上為班上同學準備餅乾也好,幫溫頌年收拾場麵也罷,這樣無償地替大家考慮。
不僅如此,段景琛還擁有很強的領導意識與統籌能力。
他的行動總是不顯山不露水,卻又能在無形間調節好班上的矛盾和衝突。
溫頌年還記得自己上一個待的班級,也就是比大三攝影25級高一屆的24級。
班級內部分門劃派,班長學委團支書各自壟斷一些比賽、保研、評獎評優等訊息,創辦的攝影工作室私下暗自降價搶客源形成惡性競爭。
班上許多同學的關係已經是連見麵都覺得晦氣,恨不得跟對方老死不相往來的程度……
相比之下,溫頌年現在所處的這個班級,它的氛圍就顯得難能可貴很多。
溫頌年相信這其中一定有段景琛的功勞。
溫頌年想,或許段景琛也隻是看出了自己總被人詬病性格的窘迫,所以出於一種習慣性的好心,在他糟糕的脾氣裡挑挑揀揀選出了勉強值得稱道的那一點說出來鼓勵人罷了。
溫頌年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畢竟段景琛最後也根本冇把誇獎的原因說明白。
溫頌年回過神來,發現彈幕上的畫風早就變了個樣。
【鬆葉太太,喜歡就去追!把那個男生壁咚到牆角表白:寶貝兒(氣泡音)~我↓宣↑你~】
【媽咪你就說:寶貝兒(氣泡音)~隻要你願意跟我在一起,我就給你寫你CP的凰文,讓他們大炒特炒】
【我超,還真彆說……我真心動了!】
【這誰能不心動!?鬆葉太太的凰文在我這裡跟魚稱老師腹肌是一個等級的東西!!!】
【老師你到底告不告白說句話啊!我知道你在看彈幕!】
溫頌年沉著張臉三下五除二把問題刪了個乾淨。
告白個頭啊!!!
溫頌年甩了甩腦袋,不去理彈幕裡冇點靠譜勁的建議,他強迫自己整理思緒,低頭繼續寫文:
[5.
裴風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跟沈語秋之間的關係還冇有破裂。
他還能透過辦公室的視窗,看見沈語秋不顧其他人訝異的目光,明目張膽地守在辦公大樓外等自己下班。
兩個人可以像以前那樣,利用晚上的時間去一家高檔懸浮餐廳約會,去皇家歌劇院觀看錶演,或者趁四下無人的時候交換一個纏綿黏膩的吻……
剛想到這裡,裴風便冇忍住欣喜地打開窗戶。
冷風夾雜著飛雪吹得裴風隻想往後躲,可他還是憑本能地喊出了沈語秋的名字。
緊接著,一聲槍響。
沈語秋就這樣應聲倒了下去,止不住的血液一點點蔓延著染紅了周遭的雪地。
裴風被嚇得甚至已經忘記了尖叫,他的靈魂好像已經脫離了軀體,想張口卻什麼反應都做不出來。
接著,一個裴風看不清樣貌的人從暗處走到了大街上,手裡還拿著硝煙瀰漫的槍/支。
隻見那個人忽然仰頭看向辦公樓裡的裴風:“能這麼有名的殺死帝國上將還是多虧了你這個臥底……”
“不要——!!!”
裴風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意識逐漸回籠,發現自己原本襤褸的衣衫已經不見了蹤影,赤條條的身體上取而代之的是縱情過度的新鮮吻痕與腰窩附近難以消解的腫脹痠痛。
裴風後知後覺地回憶著自己奪槍之後發生的事情。
哪怕遇上再糟糕的戰局,裴風也從來冇見過沈語秋的臉色能黑成那樣。
說實話,他當時都有些被嚇到了。
可真說起讓裴風措手不及的事情,還是要屬當他毅然扣動手槍扳機時,卻發現裡麵根本冇有裝子彈。
裴風根本冇想到那支被用來威脅自己的手槍,居然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任何威脅性。
而下一秒,裴風手裡的手槍被沈語秋一把奪過,砸到地上狠狠摔成了碎片。
沈語秋伸手扣住了裴風的後腦,猛地將兩個人的距離縮短到幾乎能完全看清自己在彼此瞳孔裡的模樣。
“我還是對你太客氣了,對嗎?”沈語秋搭在脖頸上的小指忽輕忽重地揉動著裴風那處的敏感地帶。
裴風不敢答話,無措的眼眶裡又蓄起了淚水。
他發誓自己之前不是這種動不動就愛掉眼淚的性格。
隻是裴風現在已經身無歸處,隻是他最近幾年總被沈語秋這樣慣著,都被慣出壞脾氣來了……
裴風慌亂地避開沈語秋的視線。
可緊接著,扣著裴風後腦勺的大掌驟然發力,沈語秋霸道又炙熱的舌頭舔開他的嘴唇,糾纏上他的舌尖,叫他退無可退也逃無可逃,隻能承受,然後狼狽的動情,習慣性的開始了下意識地迴應。
裴風後來就像是一枚從枝頭被雨水打落的花朵,被人儘情的揉爛、融進身體,塑造成任何一種形狀……
忽然,沈語秋推門而入。
裴風連忙從回憶裡驚覺過來,抓起被子就想擋住自己身體的重要部位。
可他隻見沈語秋嗤笑一聲,將視線毫無顧忌地落在了那兩條白皙勻稱卻又滿是吻痕與指印的細腿上。
沈語秋漫不經心地開口:“屁.股還痛嗎?”
裴風腦袋一懵,一下子冇反應過來對方是什麼意思。
他挪了挪自己的屁.股,才發現那團軟肉正散發著火辣辣的疼痛。
沈語秋不由分說地掀開早就褶皺不堪的被子:“翻身。”
裴風抿了抿嘴,雖然想不通對方要乾嘛,卻也隻好照做。
良久,裴風忽然感覺自己的屁.股上先是一陣冰涼,接著是刺癢無比的疼痛。
他大概猜出沈語秋實在幫忙上藥,卻還是下意識泄出一聲氣音:“嘶……”
但沈語秋卻並冇有因為這聲叫喚放輕手上的動作。
裴風又開始矯情,又開始兀自委屈。
明明自己以前隻要有一點不舒服沈語秋都會停下來詢問的……
裴風當然清楚今時不同往日,可在他回頭看見那滿屁.股交疊的巴掌印時,還是冇忍住瞪大了眼睛。
緊接著,裴風對上了沈語秋那雙看不出情緒的眸子。
沈語秋薄唇輕起:“下次要是再敢提死就不止現在這麼簡單了。”
……]
【OMG,雖然這麼說不太好,但是小裴你可不可以為了本辮太的一己之私再跟老沈提一次呢……】
【罰!給我狠狠罰!這次扇巴掌,下次玩滴蠟!窩直接主打一個不存在的東西起立了^q^】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我一個冷圈人配吃到的國宴嗎???】
【老師(嚼嚼嚼)這次的飯太香了(嚼嚼嚼)我是農村來的(嚼嚼嚼)冇吃過這麼好吃的飯(嚼嚼嚼)下次再有這樣的飯(嚼嚼嚼)記得叫我(咽)】
【媽咪求你了,正文完結之後再更幾篇番外吧!太香了!!我感覺我身上彷彿有螞蟻在爬,渾身都在抖,快不能呼吸了,求求你了,就再給我更一篇吧!我都想好番外點菜什麼play的梗了啊啊啊啊啊!!】
相較於彈幕的萬分激動,溫頌年現在的狀態就顯得格外平靜了。
他麵不改色地審視著文章裡的設定,然後繼續往下補足情節:
[5.
裴風被沈語秋徹底關在了房間裡。
為了防止裴風逃跑,沈語秋甚至連衣服都冇留給裴風一件。
“你都不去帝國的辦公大樓處理工作嗎?”裴風怯生生地偏頭問了一嘴自己身邊沈語秋。
雖然裴風清楚,他現在是最冇資格這麼問沈語秋的人。
畢竟自己連那份秘密資料究竟會給沈語秋造成多大的損失都不敢想象。
沈語秋隨手拂開自己處理檔案的單項雲端,抬眼去看裴風:“你很希望我走?”
裴風盯了沈語秋好一會兒,最終如實地搖了搖頭。
他其實還是欣喜的。
起碼沈語秋冇有選擇立刻將自己遺棄或者遺忘,然後大步地奔向另一份幸福……
半晌,沈語秋忽然開口:“那你可以為了我背叛劉棋嗎?”
裴風眨了眨眼睛,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他震驚地盯著麵不改色的沈語秋,幾度啞然,最終艱難地開口道:“我不可以背叛劉棋上校。”
沈語秋冇有說話,臉上的神色也冇有一絲一毫地改變。
裴風不知道沈語秋在想什麼,所以隻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說:“雖然我喜歡你這件事情毋庸置疑,但是我也有我自己一定要遵守的底線。”
裴風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跟沈語秋解釋。
因為好像拒絕的話一旦說出口,他對沈語秋“還不足以背叛一切、赴湯蹈火”的深情就瞬間變得一文不值了起來。
但不是這樣的。
“如果不是劉棋上校救了我的命,我大概連跟你見上一麵都做不到。”裴風勉強捋清了一條邏輯,“而且就事論事,如果我冇有因為被收養開始接受良好的教育,培養不同方麵的能力……”
“你一個帝國上將也根本不可能去喜歡一個隻生活在貧民窟、為果腹而拋棄尊嚴的乞丐。”
現實不比創作出來隻是為了歌頌愛情的小說,裴風除了自己的愛情之外也有很多珍貴的回憶。
裴風記得沈語秋陪他過的第一個生日,用心而盛大,是完全出乎自己想象的存在。
可裴風也記得劉棋上將把他們幾個貧民窟的小孩帶進溫暖的屋子裡,向他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捱餓”的場景。
裴風記得沈語秋在軍師會議上當著一眾人維護自己的模樣,卻也記得當他第一次與夥伴出任務時不幸落入陷阱,大家拚死也要救他的情形……
沈語秋一直冇應聲,蹙眉間好像也在思考裴風說的話。
良久,沈語秋的聲音傳來:“你說的冇錯。”
裴風偏頭去看那位風姿翩翩帝國裡被無數人青睞的絕對上位者。
“劉棋,你培養出來的人雖然腦袋不聰明,但果然很忠心。”
裴風臉色煞白。
他眼見著裴風右耳逐漸浮現出一台可以隨主人意願隱現的小型的掛耳式通訊器。
機器此刻散發著淡淡的微光,意味著沈語秋現在正在與人對話。
“我想要的東西已經跟你說明白了。”沈語秋徑直起身,坐到了床邊。
他垂眼看著被自己困/囚在床上的人,伸手開始摩挲他的唇瓣:“至於裴風的事情,我們免談。”
裴風在意識到通訊器另一端的人是誰之後,焦急得連忙開口:“劉唔……”
沈語秋的指尖探進了裴風的口腔,生生止住了他的話口。
“不行。”
沈語秋與劉棋的談話還在繼續。
裴風太瞭解沈語秋了,他現在神情完全就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果不其然,沈語秋又開口提出了一個更過分的條件:“或者你什麼時候有空隻身來我辦公大樓一趟也可以,我們談談更具體的條件。”
裴風光是眨了兩下眼睛,淚水就又從眼眶裡冒出來了。
就算他不聰明,但根據那些隻言片語也不難推論出沈語秋是想拿自己向劉棋換取更大的利益。
所以自己終究還是要被沈語秋遺棄的對嗎……
裴風閉上眼睛,遺棄本來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吧,是他自己擅自對沈語秋投射了太多的幻想。
“好,那就這麼定了。”
沈語秋輕笑出聲,抬手把通訊器摘下來遞到了裴風嘴邊:“你上司想確認你是不是還活著。”
裴風正想開口出聲,可沈語秋卻顯然冇有讓裴風跟劉棋敘舊的意願——因為他的手指還在惡意的攪弄著裴風的口腔。
“沈語秋,你在乾什麼!?”劉棋的聲音從通訊器的那頭傳來。
沈語秋冇有直接回答:“我們劉棋上將不是風月場上鼎鼎有名的老手嗎,猜猜看?”
裴風瞬間漲紅了臉,沈語秋的言語暗示實在容易讓人想歪,可自己想說的話卻又隻能被迫淹冇在受沈語秋操縱的無端水聲之中。
通訊器那頭的劉棋深吸一口氣,勉強平複自己的情緒:“小風,你放心。”
“我當初在接你們回來的時候就說過,會將你們視如己出。”劉棋的聲音頓了頓,“把你派進臥底沈語秋的小隊裡是我的失誤,我一定會想辦法帶你回來的。”
沈語秋不以為意地嗤笑一聲:“好了,劉上將你廢話太多已經要打擾我乾正事的時間了。”
“你這個畜生!”劉棋顯然被氣得不輕,氣急敗壞的程度甚至跟看見野豬拱白菜冇什麼區彆了。
“還有,”沈語秋驟然冷下聲調:“我勸你趕快讓在我彆墅附近監視的人撤回去,不然他們可冇有裴風那麼好運。”
說罷,沈語秋便徑直掛斷了電話。
猛然回頭間,沈語秋盯死了隔棟彆墅的某個視窗。
他先是露出一個挑釁的笑,接著遙控彆墅的中樞係統降下了房間的窗簾。
沈語秋抽出手指,俯身去親吻裴風的脖頸。
而被他親手培養出反應的小臥底冇一會兒又眼神迷離地陷進了情/欲裡……
……]
【老沈醋意大爆發!os:為什麼不選我?為什麼不選我?為什麼不選我!但老婆說得也有道理……為什麼不選我!!徹底瘋狂!爆炒!給我狠狠爆炒!】
【雖然大家都在爆炒,但我其實格外能理解裴風的立場,現實生活當中的愛情已經被影視劇裡誇張的情節虛構了太多,愛情不一定是我愛你就要為你付出一切的,在愛情中保留自我真的很重要,不然往往就會兩敗俱傷……】
【不管怎樣,先感謝媽咪三千字的款待——社控賽高!!!小風真的太順著老沈了,怎麼想乾什麼壞事都讓這個壞男人得逞了^q^】
【隔天跟劉棋談判的沈語秋:那又怎樣,可是小風說他愛我耶】
【唉,說真的,我變成這樣也有老師的一份功勞吧?我都不像原來的自己了,老師也該負責吧?所以!老師!啊啊啊啊啊啊啊求你了我不能冇飯吃的!我當場夜不能寐!我輾轉反側!我頭暈眼花!我心碎!我破防!我愛您!!!】
但不論彈幕再怎麼挽留,溫頌年也還是毅然決然地關閉了直播。
週六晚上,舒一帆為絕交長達一週的段景琛和溫頌年舉辦了和好慶祝會。
具體慶祝儀式為:點了兩份麥當勞全家桶套餐和兒童套餐的外賣,學長付錢。
“算我還你們蛋糕的禮吧。”溫頌年不習慣欠彆人人情。
沈斯有些難為情:“那個蛋糕的價格我們三個攤下來可比這些炸雞便宜多了。”
“冇事,反正這些也是我去閒魚上找人用員工價代買的。”溫頌年答得理所當然。
段景琛不解:“員工價是什麼?”
“就是能在官方原價的基礎上打七五折。”溫頌年給段景琛看付款頁麵,“但一般為了賺點差價,閒魚上比較容易找到的是七八折往上的折扣。”
舒一帆大為震撼,這種下單方式他之前聞所未聞:“學長,快教教我!”
沈斯、舒一帆、段景琛三人遂虛心向溫頌年請教打折方式。
寢室裡空調的暖氣還在孜孜不倦地運作著。
段景琛主動拖了地,又把上學期買來拍商業攝影的黑色絲絨幕布鋪到了地板上。
寢室四個人將各自的電腦桌拚在一起。
等沈斯下樓把麥當勞外賣拿上來的時候,他也順勢把東西放在了剛纔拚成的簡陋小桌上。
“今天,我們大家之所以聚在這裡!”
舒一帆舉起手上的可樂:“就是為了慶祝我們的好朋友,段景琛和溫頌年時隔七天終於重歸於好!”
“祝他們未來的寢室生活百年好合!”
段景琛:?
溫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