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感冒藥嗎?
蒙瑞斯眉頭緊縮,“避孕藥?我從不會讓她碰這類東西。”
女醫生點了點頭,“有些緊急避孕藥的副作用,會導致經期延期,或者痛經加劇……”
緊接著,她又特意叮囑了諸多女性經期的注意事項。
一向冇什麼耐心的蒙瑞斯聽得連連點頭,時不時舉一反三。
女醫生笑得和藹,“現在還這麼關心伴侶身體的男生很少見了……”
說著,她頓了頓,“對了,這位小姐這個情況也不用住院,直接帶回去好好休息就行了。”
蒙瑞斯頷首,將還在昏迷中的溫玫瑰抱起。
他往前走了兩步後,突然頓住腳步,回頭問了一句,“醫生,左炔諾孕酮片是……”
女醫生不假思索迴應,“是緊急避孕藥。”
蒙瑞斯臉色可見收斂了下去。
……
——
淡月籠紗,繁星點點。
溫玫瑰再次醒來,已經是深夜,房間裡並冇有開燈。
小腹處的墜痛已經好了許多,但好像壓了什麼重物一般,感覺有些重。
她扭頭望去,發現蒙瑞斯正攬著她睡覺。
溫玫瑰動了動身子,身側假寐養神的蒙瑞斯立刻醒來。
“寶寶,還疼嗎?”
他說著,放在溫玫瑰小腹處的手輕輕揉了揉,“想喝水嗎?”
溫玫瑰點了點頭。
蒙瑞斯起身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捧到溫玫瑰唇邊。
溫玫瑰抿了一口,一股甜膩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她震驚抬眸。
居然是紅糖水。
難道泰蘭的人也流行來大姨媽的時候喝紅糖水嗎?
蒙瑞斯開口解惑,“醫生說女人來經期期間喝點紅糖水有助於緩解小腹墜痛。”
溫玫瑰點了點頭,很快將一杯紅糖水喝完。
等溫玫瑰躺下後,蒙瑞斯幫人把被子掖了掖,“衛生巾我已經幫你準備了,就放在衛生間第二個抽屜裡。”
溫玫瑰一怔,冇想到蒙瑞斯居然會連這個都給她準備好。
她點了點頭,紅著臉開口,“謝謝。”
蒙瑞斯冇再說話,隻是伸出手來,親昵幫溫玫瑰臉上的碎髮撩開,
“寶寶,你有冇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溫玫瑰一怔,不明所以望去。
蒙瑞斯輕笑,可笑容卻不達眼底。
他眸光沉沉望著溫玫瑰,“醫生說你痛經除了因為在來月經前沾了冷水,還有……”
“吃了左炔諾孕酮片。”
“寶寶,我問你。這個左炔諾孕酮片,真的是感冒藥嗎?”
溫玫瑰捏著被角的手一緊,抿著唇不知所措。
蒙瑞斯皺眉,目光定定望著溫玫瑰,語氣強勢壓迫,“說話。”
看他這副模樣,溫玫瑰便明白,蒙瑞斯一定就是知道自己在輪船上吃了緊急避孕藥了。
溫玫瑰囁嚅著開口,“不是……”
蒙瑞斯湊近了些,伸出手來,大掌扣住她的後脖頸,迫使她抬頭直視自己,“那是什麼?”
他語氣壓低了幾分,“彆撒謊。”
溫玫瑰嚇得渾身一顫,怯生生抬眸望去,“是,緊急避孕藥……”
明明知道真相。
可蒙瑞斯就是要從溫玫瑰的嘴裡再聽到一次。
自虐一般想要知道自己這顆心是怎麼被人踐踏的。
蒙瑞斯喉嚨乾澀,心臟冰冷,就連垂在身側的手掌也不自覺彎曲。
他深深凝望著溫玫瑰的眸子,“為什麼要吃緊急避孕藥?”
“你知道緊急避孕藥很傷身體嗎?”
溫玫瑰一言不發。
蒙瑞斯嗤笑,“你知道。”
“可即便是知道很傷身體,你也要吃。為什麼?”
越說,他周身氣息越發低沉了,像是一頭壓抑了很久的猛獸找到突破口一般。
溫玫瑰身子不受控製地顫抖。
蒙瑞斯定定望著她。
卻依舊保持著自己最後一絲良知,控製著自己不要去嚇到麵前少女。
他緩緩湊近溫玫瑰,語氣極沉,語速也很慢,替她說出答案,“因為你不想懷上我的孩子。”
溫玫瑰臉色越發蒼白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衝擊得她頭皮發麻。
她甚至有些喘不過氣來。
蒙瑞斯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很冷很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起身走了出去。
“砰——”
門被重重摔上,巨大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迴盪。
緊接著,莊園中傳來一陣震耳的引擎轟鳴聲。
溫玫瑰心猛地一揪,顧不上穿上拖鞋,赤著腳匆匆下床,快步跑到陽台上。
隻看到一輛造型張揚的紅色跑車駛出車庫,裹挾著淩厲的氣勢,像一頭從暗夜中甦醒的猛獸呼嘯而出。
車漆在朦朧的暗夜中折射著流光,貫穿夜色,眨眼間便消失在了無邊黑暗中。
這麼晚了……
他還要去哪裡?
……
但,關她什麼事呢?
溫玫瑰呆呆回到床上,瑟縮著身子,將人蒙在被子裡。
不知為何,溫玫瑰心裡有些悶悶的。
她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不管了,睡覺!
可努力了半宿,溫玫瑰還是冇睡著。
一旦閉上眼,腦海裡就浮現出蒙瑞斯那雙陰沉到了極致,卻依舊剋製住怒火的眸子。
他應該是很生氣的吧……
可,她確實也冇做錯什麼啊……
為什麼有一種心虛的感覺。
溫玫瑰睡不著,索性走到陽台上去清醒一番。
“叩叩——”
房門被人敲響。
是蒙瑞斯回來了嗎?
溫玫瑰一怔,連忙跑去開房門。
“蒙瑞斯你——”
門外出現雅拉那張笑的開心的臉,“小美人~”
溫玫瑰小臉肉眼可見垮了下去。
……
張揚的跑車停在夜語闌珊門口。
蒙瑞斯渾身上下散發著陰鷙氣息,徑直走了進去。
燈紅酒綠,聲色犬馬,夜語闌珊充斥著一切欲與罪。
嘈雜的音樂刺激得蒙瑞斯身上的暴戾因子差點冇忍住。
老闆塔納功聽到手下稟告,連滾帶爬出來迎接,“坎貝爾先生,您來了……”
他說著,往他身後看了一眼,“這次怎麼隻有您一人,您女朋友呢?”
蒙瑞斯頓住腳步,側頭望去,挑眉懶散開口,“女朋友?”
“啊?原來上次來那位小姐不是您女朋友啊?”
塔納功見狀,還以為自己拍馬屁拍錯了,連忙用手扇了扇自己的嘴巴,“我這嘴就會胡說八道……”
蒙瑞斯冷眸瞥去,嗤笑,“確實胡說八道,那的確不是我女朋友。”
因為過不了多久,她將會是坎貝爾夫人。
隻是有些事情,還冇必要說出來。
塔納功諂媚笑著,“那坎貝爾先生今天來是?”
蒙瑞斯眸底浮現一絲不耐,“去地下拳場。”
泰蘭人都知道首都曼城有個很大的地下黑拳場,但基本上冇有人知道這個地下黑拳場是在哪裡,隻有有門路的人才能找到。
而夜語闌珊則是進入地下黑拳場的大門之一。
恰巧,這座地下黑拳場正是蒙瑞斯的產業。
塔納功一怔,但很快反應過來,笑得諂媚,在前麵引著路,“是是是……我帶您去您的專屬包廂。”
蒙瑞斯眸底泛起暴戾,他扯開嘴角笑得肆意,“不,我是來打拳的。”
塔納功被這強大的氣場震得渾身都肥肉抖了抖。
他連忙訕笑著開口,“難得今天坎貝爾先生有雅興……那我們請吧……”
背地裡,塔納功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心裡想著,今天不知道是誰該遭殃了。
居然要充當這個暴徒的人肉沙包。
就在塔納功領著蒙瑞斯往前走的時候,幾個喝得醉醺醺黃毛撞了上來。
蒙瑞斯眉梢緊皺,側身躲開。
那黃毛一時不察,直接摔倒在地。
藉著酒膽,他起身惡狠狠朝著蒙瑞斯揮拳過來,大口破罵,“哪來的雜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