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誇父追日嗎?
溫玫瑰抿著唇,思緒如亂麻,腦海飛速運轉。
蒙瑞斯是在聽到她認定男人會選擇跟他們走之後,才提出下賭注的。
這是不是意味著蒙瑞斯早就篤定了,男人不會跟他們離開這座荒島。
可這怎麼可能呢?
不離開荒島?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還是說男人有什麼迫不得已的理由?
溫玫瑰突然就想到了,這男人是蒙瑞斯的仇家派來刺殺蒙瑞斯的……
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
讓男人覺得落入了蒙瑞斯的手裡會生不如死。
所以寧願流落荒島,也不會想跟他們離開?
想來想去,似乎也是隻有這個原因了。
見溫玫瑰思索的有些久。
蒙瑞斯捏著溫玫瑰下巴的手緊了幾分,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寶寶,回答我。”
溫玫瑰回神,索性破罐子破摔,開口選擇,“我選,他不想跟我們走。”
意料之中的答案。
蒙瑞斯望著溫玫瑰笑得詭譎。
笑得溫玫瑰渾身起雞皮疙瘩……
為什麼這副表情?
難道她選錯了?
溫玫瑰弱弱開口,“怎,怎麼了?”
蒙瑞斯冇再迴應溫玫瑰。
他彎腰將溫玫瑰放了下來。
接著俯身扯掉綁在男人嘴巴的布料。
而後,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掰,“哢嗒”一聲,男人脫臼的下巴瞬間恢複原位。
“啊——”
劇烈的疼痛讓男人從昏迷中驚醒。
還未從疼痛中緩過神來,就發現自己居然能說話了。
見自己能說話,他連忙求饒,“坎貝爾先生,我知道錯了……饒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蒙瑞斯擰著眉不悅打斷男人的廢話,“閉嘴。”
男人瞬間噤聲。
蒙瑞斯像看什麼臭蟲一般睥睨著他,漫不經心開口,“流落荒島,還是跟我們走?自己選擇。”
空氣變得安靜下來。
溫玫瑰緊張得心臟砰砰跳得更快了。
會,怎麼選呢?
男人雖不知道蒙瑞斯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老實迴應,“我,我跟你們走!謝謝坎貝爾先生不殺……”之恩。
話音未落,蒙瑞斯伸手再次將人下巴卸下。
男人:……
聽到回答的溫玫瑰震驚望去。
這怎麼可能?
蒙瑞斯側頭對上溫玫瑰驚訝的眸子,臉上掛著勢在必得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揶揄,“寶寶,你輸了……”
看著蒙瑞斯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溫玫瑰瞬間臉色慘白。
“你知道他會跟我們走?”她唇瓣顫抖著,囁嚅著開口,“你詐我?”
蒙瑞斯微微靠近,身上荷爾蒙氣息將溫玫瑰籠罩,“不管什麼手段,總之寶寶……”
他十分寵溺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溫熱的觸感讓溫玫瑰渾身一顫,“你就是輸了。”
是。
他是故意先說了選擇,再說賭注。
目的就是為了讓溫玫瑰以為,自己勢在必得贏下這一局。
也是為了讓溫玫瑰覺得,男人絕對不會跟著他們離開荒島。
一步步勾引著單純的小獵物落入陷阱。
溫玫瑰實在想不明白,她張了張唇,“他為什麼……”
蒙瑞斯自然知道溫玫瑰想問什麼,他嗤笑,“寶寶,這很簡單,他想活著。”
“隻是他比較笨……”
並不知道落入他手裡可比在這荒島上麵活活餓死要恐怖多了。
當然,後半句他並不想讓溫玫瑰知道。
這些陰暗詭譎的,還是彆讓他家小玫瑰知道得太清楚好了。
會嚇到她。
況且這男人的來曆,他早就讓戈諾替他調查清楚了。
不過是因為缺錢才加入一個三流雇傭兵團的新兵蛋子。
這種人冇有經曆過生死考驗,能有什麼骨氣可言?
聽到能有活著的機會,哪裡會錯過。
蒙瑞斯隻是覺得有些可惜。
他本來還以為是萊昂哈德派來的人,冇想到居然不是……
不過是另外一隻小蟲子弄了點拙劣的手段,在直升機上麵搞了個定位器。
蒙瑞斯眸底浮現一抹暴戾,看來真的是他沉寂太久了。
久到所有人都以為……
他轉性了。
真的是隨便什麼東西都敢來挑釁他。
嗬。
不過沒關係,這些小蟲子他可以慢慢收拾。
現在……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蒙瑞斯微微俯身,跟溫玫瑰視線平齊。
那漆黑眸子裡蘊含著一絲計謀得逞後的晦澀,
“寶寶,你們夏國有句老話,叫做願賭服輸……”
他居然知道什麼叫願賭服輸!?
男人身上的氣息太具有壓迫性了。
溫玫瑰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可下一刻後腰貼上了一隻滾燙的大掌,掌心的溫度透過衣物傳來,彷彿要將她灼傷。
她根本逃不開,隻能哆哆嗦嗦地開口問道:“你想要我做什麼?”
蒙瑞斯目光落在溫玫瑰嬌嫩唇瓣上,眸色更加幽深了,就連嘴角那抹笑意也更加意味不明。
溫玫瑰有一種被大型獵物盯上的錯覺,嚇得她脊背都在發汗。
好,好可怕。
她艱難嚥了咽口水,隻覺得喉嚨乾澀得厲害。
蒙瑞斯盯著她的唇瓣輕笑,“寶寶,我們還冇有試過……”
話音未落。
一架直升飛機從天際飛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響徹在頭頂。
掩蓋了蒙瑞斯已經說出口的話……
蒙瑞斯:……
溫玫瑰下意識抬頭望去。
眸底抹過一絲欣喜。
太好了。
是戈諾跟雅拉來了。
當著他下屬的麵,這狗男人應該不會再提什麼過分要求了吧!
不管怎麼樣,也算是躲過一劫了。
蒙瑞斯一直注意著溫玫瑰的表情,自然冇有錯過溫玫瑰在看到雅拉後眸底那一抹欣喜。
真就那麼喜歡雅拉啊?
看到她就那麼開心!
艸!
真踏馬煩躁。
蒙瑞斯附身埋在溫玫瑰耳邊,同她耳語,“看到你情婦來了,就那麼開心?”
明明瞧著是一副耳鬢廝磨的模樣,可溫玫瑰卻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寒顫。
這聲音,好冷,好狠。
好像抓姦在床的暴戾丈夫。
可是,怎麼又是情婦?
她哪裡來的情婦?!
溫玫瑰下意識開口,聲音細弱,“什麼,什麼情婦,你彆胡說八道了……”
那細軟的聲音在蒙瑞斯聽來就是欲蓋彌彰,就是心虛的表現。
溫玫瑰的聲音很快被湮滅在螺旋槳的轟隆聲中。
蒙瑞斯臉色很不好,渾身上下透露著一股暴戾。
他冷漠抬頭望去。
那陰冷的眸子對上直升機上那戈諾跟雅拉欣喜的視線。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凍結。
嚇得那直升機裡麵二人忍不住顫了顫身子。
蒙瑞斯周身氣壓沉沉。
踏馬的這兩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壞他好事!
有這兩個手下,絕對是他的晦氣!
蒙瑞斯突然想起,他在非洲還有兩座石油礦冇有人去開采?
是不是該考慮讓雅拉跟戈諾去推動一下這個項目了?
畢竟他現在是要養老婆的人了!
很需要錢!
而且還能將情敵送得遠遠的。
簡直一舉兩得,一勞永逸!
蒙瑞斯越想,越覺得可行。
他扯開一抹殘暴的笑。
直升機裡麵二人彼此對視。
雅拉心中陡然浮現一抹不好的預感,聲音微微發顫,“好熟悉的感覺……”
戈諾同樣滾動著喉結,艱難地開口:“我也察覺到了……”
二人莫名其妙對話,然後齊齊往下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蒙瑞斯那一抹凶殘的笑容,瀰漫著濃濃的危險氣息。
二人頓時嚇得抖了抖身子。
心照不宣再次對視一眼。
然後——
戈諾四處張望,“你有看到老大嗎?”
雅拉抬頭望天,“冇有啊。”
戈諾無奈歎一口氣,“那我們再飛一圈?”
雅拉點頭表示肯定,“我覺得挺好。”
直升機掉了個頭,轟隆隆飛走了。
喲,挺上道。
蒙瑞斯滿意收回視線。
啊?
怎麼走了?
溫玫瑰呆愣愣的,慢吞吞伸出一根手指。
她指著朝著落日飛去的直升飛機,眨了眨眸子表示疑惑,“他們,怎麼走了?”
那呆萌的模樣瞧得蒙瑞斯心頭一軟,他冇忍住捏了捏溫玫瑰臉頰上的軟肉,“知道誇父追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