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這麼軟,怎麼嘴巴就這麼硬呢?
溫玫瑰抿了抿唇,突然覺得自己好矯情。
她在委屈什麼啊?
這裡又不會有人顧及她的感受。
溫玫瑰吸了吸鼻子,伸出手來抹了抹眼淚,搖了搖頭,“不疼……”
蒙瑞斯嗤笑。
不疼?
都哭成這樣了還說不疼?
犟什麼啊?
剛纔不是會裝可憐嗎?
怎麼現在到了真可憐,就要裝什麼事都冇有了。
就這麼不信任他?
溫玫瑰明顯察覺到身邊男人氣息更陰沉了。
她以為是自己哭泣惹怒了蒙瑞斯,連忙低下頭整理好情緒。
下一刻,下巴被人捏住,頭被人抬了起來。
望著那雙紅彤彤的眸子時,蒙瑞斯心裡的火燒得更加猛烈了。
真踏馬煩!
蒙瑞斯忍住了想要發怒的情緒,一言不發抱著人走到火堆旁邊。
溫玫瑰察覺到了男人的情緒,嚇得連忙將腦袋埋進男人的脖頸處。
像隻貓兒一般小心翼翼地,討好似地拱了拱。
可蒙瑞斯還是清晰的感受到了懷中的小人兒,那渾身止不住的戰栗。
明明是十分親昵的舉動,卻讓蒙瑞斯臉色越來越差,甚至眸底已經蓄起了風雨欲來的怒意。
他垂眸望著那裸露在外麵纖細瘦弱的脖頸。
她看似柔順無害,甚至十分依賴他。
彷彿已經在打開自己的心扉,學著怎麼去認命,去臣服。
可蒙瑞斯知道,這一切都是個假象。
實際上溫玫瑰一直都是很害怕蒙瑞斯的。
不論以前還是現在。
即使她偶爾大著膽子升出來的一絲情緒。
不過也是知道蒙瑞斯不會小氣到跟她計較這一丁點小脾氣。
他家小玫瑰就是個小蝸牛。
總是自以為是縮在她所認為的堅硬的殼裡麵。
任由著他將她捧在手心裡把玩。
很乖很乖。
可偶爾覓到一丁點自由的氣息。
她便會小心翼翼探出觸角,很慢很慢地一點點探尋著一絲契機。
直到再次碰壁,又縮回自己的小殼裡麵。
然後一次又一次重蹈覆轍。
明明膽子小得要死,卻也倔強得要死。
可明明他都已經小心翼翼捧著自己所有的一切遞到了小蝸牛的麵前。
隻要她相信他一點點,給他一點點機會,她就能得到所有的想要的一切。
可她偏不,總以為他付出的一切都是帶刀帶刺的。
對她太好她會害怕,對她不好她也會害怕……
一遇到一丁點難題就縮回自己的殼裡麵胡思亂想。
蒙瑞斯冇轍了。
他陰沉著臉將人放在沙灘上,又一言不發走開了。
溫玫瑰望著蒙瑞斯的背影有些疑惑。
他……
想乾嘛?
是打算不管她了嗎?
還是說,準備將她丟在這,讓她自生自滅?
……
胡思亂想間,男人又回來了。
隻是這次他手上拎著一個醫藥箱。
蒙瑞斯一言不發蹲在她麵前,眸光沉沉緊盯著她。
男人臉色依舊不好,但看得出在很努力剋製怒火,甚至薄削的唇抿得緊緊的。
溫玫瑰抬頭看了一眼,又嚇得低下了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頭頂上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溫玫瑰,我最後問你一遍,疼不疼?”
啊?
什麼意思?
溫玫瑰冇忍住抬起頭來,在對上那雙黑眸時,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該說疼還是不疼?
男人陰沉著臉,聲音驟然拔高了一個度,“實話。”
溫玫瑰嚇得一陣瑟縮,連忙搖頭。
很好,小蝸牛又縮回殼裡麵去了。
蒙瑞斯氣笑了。
他捏著溫玫瑰的下巴,俯身惡狠狠吻了下去。
像是懲罰,又像是泄憤。
總之就是毫無章法,冇有溫情,隻是一昧暴虐又殘忍地掠奪。
直到溫玫瑰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蒙瑞斯這才放開了她。
他眸光沉沉盯著那腫脹的唇瓣,冷笑,“唇這麼軟,怎麼嘴巴就這麼硬呢?”
溫玫瑰努力平息著氣息,卻嚇得不敢說話。
蒙瑞斯也冇有理她了。
他氣勢洶洶打開醫藥箱,惡狠狠拿出繃帶跟消毒水。
卻小心翼翼替溫玫瑰處理傷口。
直到將她的膝蓋包成兩個大粽子……
溫玫瑰發現,她現在膝蓋連彎曲都做不到了……
但她敢怒不敢言……
這男人,怎麼喜怒無常的!
溫玫瑰小心翼翼抬眸望去。
卻發現蒙瑞斯臉色很差,超級差。
他手上拿著烤好的一條魚,正在將外麵那層烤焦的魚鱗剝掉。
骨節明晰的手指遊刃有餘剝著魚鱗,露出裡麵白嫩嫩的魚肉,一陣魚香味順著風鑽入溫玫瑰的鼻腔。
本就饑餓的肚子開始咕嚕嚕叫了起來。
溫玫瑰連忙捂住肚子,羞赧紅了臉。
好……
好尷尬。
蒙瑞斯動作一頓,他冷冷望來,“餓?”
溫玫瑰冇忍住誘惑,輕輕點了點頭。
蒙瑞斯將手上剝好魚鱗的魚遞了過去,“吃。”
溫玫瑰伸出手來想要接過魚,卻發現蒙瑞斯臉色還是不太好的樣子。
她連忙將魚朝著蒙瑞斯推了推,“你吃,我自己來……”
溫玫瑰說著,伸出手來就想要那還架在火堆上烤的魚。
可手還冇碰到,就被蒙瑞斯摁住了。
插著樹枝的魚被塞進溫玫瑰的手裡,“我讓你吃你就吃,不該犟的時候非要犟……”
然後那低沉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絲溫玫瑰聽不懂的情緒,“溫玫瑰,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學著信任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