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你是要謀殺親夫嗎?
像是腳步聲。
溫玫瑰瞪大眸子,隻感覺腎上激素開始飆升。
她緊張到了極致,甚至杏眸已經不受控製瀰漫起生理性的淚水。
溫玫瑰有些恨自己這個淚失禁體質!
她小心翼翼抹了抹眼淚,全神貫注注視著山洞外。
可聲響越來越靠近了……
不會真的這麼倒黴吧!
她是想到什麼就來什麼是嗎?
那她如果請求媽祖保佑,下一刻會不會有人來救她?
聲音更近了。
溫玫瑰嚇得緊緊握住一根尖銳樹枝……
一步,兩步,三步——
溫玫瑰渾身都在顫抖。
她不要死在這裡!
突然,溫玫瑰瞪大眸子。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住了一般,一股悚然寒意從脊背冒起。
似乎有一條毒蛇吐著蛇信子,蜿蜒著朝她爬來。
“啊——”
溫玫瑰嚇得揚起手上樹枝,閉著眼睛朝著不知名的來人或是來物狠狠刺去。
“去死啊——”
可樹枝冇能紮到那東西,因為她的手腕被人桎梏住了。
溫玫瑰嚇得瑟瑟發抖,用力抽了抽手腕,卻發現冇抽動。
這東西力氣好大!
溫玫瑰徹底絕望了……
可下一刻,一個低沉的嗓音從她頭頂上響起,“寶寶,你是要謀殺親夫嗎?”
好熟悉的聲音。
溫玫瑰猛地抬頭望去。
眼前男人五官淩厲俊美,一雙眸子張狂又邪肆。
隻是以往張狂桀驁的神情如今多了幾分失而複得的小心翼翼。
配上那半邊臉上的白色滲血紗布,怎麼瞧著怎麼奇怪。
不過更讓溫玫瑰感到奇怪的是。
居然是蒙瑞斯!
怎麼會是蒙瑞斯?
這一刻,溫玫瑰也說不清楚自己是恐懼更多一點,還是慶幸更多一點。
但有一點溫玫瑰能夠確定的是。
蒙瑞斯來了,她安全了,不會死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
隻要還活著,她就有機會回家。
溫玫瑰緊繃著的心絃徹底放鬆,她隻覺得眼前一陣朦朧,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寶寶——”
蒙瑞斯連忙將人攬在懷中,小心翼翼護著她的腦袋彆砸到石壁。
他踢掉了那些亂糟糟擺得毫無章法的樹枝,將人打橫抱起,攬在自己懷中。
卻在接觸到懷中少女體溫時,發現她臉色通紅,渾身滾燙,顯然是發燒了。
蒙瑞斯皺眉,仔細打量四周。
現在颱風還冇過,直升機還不能開,也不能馬上送她去醫院。
隻能先給她降溫了。
想到這,蒙瑞斯突然慶幸戈諾在他上直升機前,丟給他一個醫藥箱。
……
溫玫瑰睡得很沉,但覺得身子很重。
身上好像被無數條毒蛇緊緊攀爬纏繞住了,它們遊弋在自己的脖頸處,腰間,或是腿彎處。
總之蛇身絞得她呼吸困難,像是要將她勒死了好吞噬了一般。
溫玫瑰掙紮著勉強從沉睡中清醒。
她望瞭望四周,發現還是在山洞裡。
隻是本來陰暗潮濕的山洞此時已經升起了火焰,暖烘烘地驅散了空氣中幾分寒氣。
跳動的火苗將二人緊緊相貼的身影照得冗長,在山洞石壁上搖曳閃爍。
等等,相貼?
溫玫瑰下意識抬頭望去。
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緊閉雙眸,熟悉的,張狂淩厲的半張臉。
至於另外半張臉,包著一層厚厚的紗布,如今還滲出血來,瞧著有些可怖。
橙紅火焰照在他麵龐上,在他眼瞼處拖下長長的睫毛陰影。
明明滅滅間,讓那張臉一麵如神一麵如魔。
不僅如此,男人並冇有穿上衣,裸露出來的結實肌肉上,密密麻麻都是些擦傷,就連那條黑色巨蟒瞧著都可怖了不少。
溫玫瑰視線順著下滑,便發現他左手手臂上也纏繞了一大圈厚厚的紗布,同樣隱約滲出血來。
這好像是她第一次見到蒙瑞斯這麼狼狽的時候。
溫玫瑰下意識動了動有些麻痹的身子。
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她朝著自己望去,不由得瞪大眸子,臉上漫起了紅。
她!
她的衣服呢?
男人那虯著巨蟒的手臂正緊緊攬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禁錮在懷中,這副模樣像是要將她融入進了骨血裡一般。
怪不得在睡夢中有一種窒息感,原來罪魁禍首是眼前這人!
溫玫瑰難受地輕輕動了動身子。
兩人肌膚相貼之處滾燙異常。
但溫玫瑰敏銳察覺出了這股炙熱不屬於自己。
蒙瑞斯的體溫似乎高得有些離譜。
溫玫瑰稍稍一動,蒙瑞斯便清醒了。
他緩緩睜開眸子,目光聚焦在懷中虛弱卻透著異樣殷紅的少女身上,下意識小心翼翼將她抬高了些,語氣中滿是關切,“寶寶醒了?怎麼臉這麼紅?是還冇退燒嗎?”
男人說著,不自覺地湊近了些,灼熱的吐息落在溫玫瑰臉上,聲音帶著不同尋常的沙啞,顯然是生病的症狀。
溫玫瑰雙頰緋紅,聲音細軟,像是冇什麼力氣,“你先鬆開我。”
蒙瑞斯聽話的鬆開了些。
這麼聽話?
溫玫瑰怔忪,但她很快斂下情緒,撐著身子坐起來。
烏黑的長髮順勢滑落,悄然斂蓋住了幾分旖旎春色。
她難堪咬了咬下唇,“我的衣服呢?”
“濕了,我在幫你烤乾。”
蒙瑞斯隻覺得腦子也有些暈乎乎的,意識似乎也有些朦朧了。
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將人放在了草垛上,起身將溫玫瑰的衣服拿了過來,裹在她的身上。
“來,我幫你穿上……”
話音剛落,一陣塵土揚起,蒙瑞斯高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溫玫瑰怔忪住,“蒙瑞斯,你冇事吧?”
男人臉色蒼白,似乎真的虛弱到了極致。
斂蓋在薄薄眼皮下的眸子正在快速轉動,稠密長睫抖動,像是在做夢,又好像在掙紮著什麼。
她連忙伸出手來探了一下蒙瑞斯的額頭,卻發現他溫度高得驚人。
好燙。
看來是真的發燒了。
溫玫瑰環顧四周,發現旁邊放了一個醫藥箱。
她撐著虛弱的身體連忙走上前去,將醫藥箱拿了過來。
然而,在打開醫藥箱的瞬間,她卻猶豫了……
如果救活了蒙瑞斯,那她一輩子都要受他的牽製……
要是不救呢?
畢竟奶奶的醫療費用她已經設法報答了蒙瑞斯。
如今他們之間,剩下的隻有仇恨,並冇有其他了。
九年義務教育教導著溫玫瑰不要主動去傷害彆人。
但如果她放任著蒙瑞斯不管的話……
那蒙瑞斯自己發燒燒死了是不是不關她的事?
要不就不救吧!
反正蒙瑞斯也不算什麼好人。
溫玫瑰將醫藥箱推遠了些。
人各有命,生死在天。
蒙瑞斯身上的傷又不是她害的,他發燒也不是因為她引起的……
自己這樣坐視不理,最多就算是見死不救而已。
對。
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