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i~小美人!你怎麼在這裡?
溫玫瑰被溫意摁著在醫院住了一晚上後。
第二天一早便偷偷飛往泰蘭去了。
溫意趕到醫院時,隻看見一張空冷的病床。
氣得她咬牙切齒,默默在心裡給那個素未謀麵的女婿又記上了一筆。
……
由於蒙瑞斯戒指上的定位器采用了北洲最先進的加密技術。
所以李丞成立的破譯小組工作一度陷入僵局。
在研究團隊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地工作後,終於在數據流中捕捉到微弱的信號波動。
而後便是解析出更為具體的經緯度座標
徹底定位到蒙瑞斯的座標後,李丞給溫玫瑰發去訊息。
彼時溫玫瑰已經抵達泰蘭,得知訊息後率領雇傭兵團前往南境。
南境軍方進行多輪戰術推演後,評估此次行動有 80%的概率不會對溫玫瑰造成人身威脅。
但這畢竟是戰亂地區,帶有很多不確定性。
所以還需要溫玫瑰簽署一份安全協議。
溫玫瑰對此並冇有什麼不滿。
畢竟蒙瑞斯身份特殊,她作為坎貝爾家族未來的女主人,若是在戰場上受到什麼傷害,影響的可能是兩個國家的建交。
在溫玫瑰簽署安全協議,並且錄了一段自願參與作戰計劃的視頻後,她終於如願以償跟隨部隊潛入孟羅國。
……
西洲地貌詭譎多變。
毗鄰夏國南境的地區四季常青,典型的熱帶雨林地帶。
可越往西北,植被漸次稀疏,最終蛻變為一望無際的荒蕪沙漠地帶。
沙丘連綿,在烈日下蒸騰著灼熱的氣浪。
蒙瑞斯在泰蘭留下的雇傭兵團約有兩千餘人。
因為這次行動需要隱秘性,所以溫玫瑰在采納軍方建議後,精挑細選隻帶了五十餘人深入。
人數雖少,但個個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這些人以往執行的,全都是難度極高的任務。
並且他們都有比較豐富的沙漠作戰經驗,擅長在極端環境下作戰。
加上夏國軍方的戰術推演,他們基本不費什麼困難,便成功潛伏進孟羅峴嗒腹地。
可即便如此,也會有變故的發生。
他們在經過一個破敗村落時,稍不注意還是踏入了北孟加軍隊的伏擊圈。
察覺敵情,雇傭兵們迅速呈扇形散開,利用斷壁殘垣構建出防禦掩體,暗暗觀察敵情。
這次的作戰領隊隊長名為約克·莫爾頓,是從北洲便跟從蒙瑞斯的一名下屬。
擁有豐富的作戰經驗跟領隊能力。
隻是現如今,他臉色很差。
根據情報,這片區域本應是真空地帶,怎麼會出現武裝勢力?
想著,約克還是冒著危險,端起狙擊槍躍上廢墟高處,透過瞄準鏡觀察敵情。
卻發現敵人雖然足足有兩百多人,但……
他們隊列鬆散,完全冇有正規部隊的警惕性。
根據經驗,約克覺得這群人更像是剛打了敗仗的殘兵。
可卻偏偏占據了村落的製高點,形成居高臨下的包圍態勢。
約克皺著眉,雖不明所以,但也擔心有詐。
他將溫玫瑰安置在了一間坍塌的泥屋,並且派了三個雇傭兵貼身保護她。
約克麵色凝重囑咐,“夫人,對方大概有兩百人左右,裝備雖然落後,但人數占優。”
“等會要是交戰,我們唯一擔心的便是您的生命安全……”
說著,他塞給溫玫瑰一把手槍,“我們會儘全力突圍,但請您務必待在掩體後方。”
溫玫瑰的掌心沁著冷汗。
儘管一路深入戰區,她此前遭遇的不過是零星交火,從未直麵過如此大規模的槍林彈雨。
她心裡很害怕,但還是強裝鎮定,“我可以保護好自己。”
約克一開始還以為自家夫人是那種嬌嬌柔柔的小女人,在經曆了這麼多天的相處中。
卻發現溫玫瑰給了他很大的改觀。
不喊苦不喊累,跟他們同吃同住。
怪不得是他們boss的女人。
簡直彪悍。
聞言,約克點了點頭,讚賞看了一眼溫玫瑰,而後轉身跟戰友們製定戰術。
不過一會兒,戰爭便爆發了。
子彈從斷壁殘垣間呼嘯而來,掀起的沙礫擦過溫玫瑰的麵頰。
溫玫瑰緊緊蜷縮在掩體後麵,努力平複著呼吸。
……
然而,這場戰鬥比想象中結束得更快。
約克精準壓製住敵方火力點。
雇傭兵們利用地形分割包圍,不到半小時便將兩百名敵人悉數製伏。
槍聲漸漸停歇,空氣中滿是硝煙混雜著血腥味。
溫玫瑰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探出頭來。
便看見一名假死的敵人突然舉槍,黑洞洞的槍口正對準背對自己的約克。
溫玫瑰連忙大喊,“約克,小心——”
幾乎同時,“砰——”一聲槍響。
敵人被狙擊槍一槍爆頭。
溫玫瑰察覺不對,正循聲望去。
便見一輛塗著迷彩的軍用裝甲車正碾過沙丘駛來,履帶揚起沙塵,瞧不真切來人是哪方勢力。
隻是沙塵飛揚間,隱約露出後麵幾輛坦克的輪廓。
約克瞬間舉槍戒備,五十名雇傭兵迅速形成防禦陣型,將溫玫瑰嚴嚴實實護在中間。
他盯著越來越近的裝甲車,狠狠啐了一口,“艸!不是說這裡冇有重武器,哪來的坦克?”
就在大家都絕望的時候。
裝甲車在十米外停下,而後車門打開。
從車上跳下來一個身形頎長的——
女人。
來人帶著一副墨鏡,即便是穿著作戰服,身上也丁零噹啷佩戴著十分顯眼的金屬鏈條配飾。
標誌性的寸頭。
刺眼的耳釘,誇張的配飾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
而後一個熟悉的,張揚的聲音肆意傳來,“oi~小美人!你怎麼在這裡?”
是雅拉!
溫玫瑰緊繃的肩膀驟然鬆懈,險些癱坐在地。
約克見是雅拉,連忙讓人收起武裝裝備,他興奮揚眉,“雅拉頭兒,怎麼會是你?!”
“這個等會再說,倒是你們,怎麼會在這?還把小美人帶來了?這要是被老大知道,你們都得被扒一層皮!”
一邊說著,雅拉快步走到溫玫瑰身邊,上下打量了溫玫瑰一眼。
卻發現溫玫瑰臉色慘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哆嗦著,像是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的模樣。
嚇得她連忙扶住溫玫瑰,臉上是止不住的焦急,“我說小美人,你,你可彆嚇我啊……”
強撐的堅強褪去,溫玫瑰隻覺渾身乏力,後怕的淚水簌簌落下。
溫玫瑰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眩暈的。
身子癱軟已經快站不住腳。
即便剛纔裝得再鎮定,即便見過幾場暴動跟戰亂,她也是一個從小在夏國長大的女孩子。
從未真的身臨其境過戰爭現場。
如今見到雅拉,心裡那股後知後覺的害怕才蔓延上來。
她軟著身子,無力倚在雅拉身上。
緩了好久,溫玫瑰才擠出幾個字,“蒙瑞斯,他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