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奶奶這副樣子嚇到你了嗎?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 16樓。
溫玫瑰徑直越過那女人,朝著外麵走去。
可下一刻,手腕突然被攥住,力道大得驚人。
“裝啞巴呢?”
女人不依不饒,另一隻手徑直去扯她的口罩,“讓我看看,你到底是真啞巴還是——”
溫玫瑰一時不察,口罩被她扯了下來。
一張精緻完美的小臉在走廊的日光燈下無所遁形。
肌膚細膩如雪,五官恰到好處,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女人的動作驟然僵住,眼底閃過一絲驚詫,隨即化作怨毒,“是你……”
溫玫瑰瞥見女人眼裡的恨意,她皺眉,本能地後退半步,“你認識我?”
淩瓏忽然笑出聲,妝容精緻的臉因扭曲而顯得猙獰,“我的好姐姐,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我是你的妹妹淩瓏啊。”
溫玫瑰上下打量了淩瓏一眼,然後漫不經心點頭,“哦。”
這個冷淡的反應讓淩瓏幾乎咬碎後槽牙。
不該是這個反應的!
她設想過無數次重逢場景。
在她的想象裡,溫玫瑰應該灰頭土臉、自慚形穢,在她麵前抬不起頭來纔對。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雲淡風輕,從容自若。
是,她早就知道了淩家有意讓溫玫瑰迴歸淩家。
明明她纔是淩家大小姐,淩氏集團唯一的千金。
憑什麼要跟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瘩來的鄉巴佬平起平坐。
而且,憑什麼這個鄉巴佬還越來越好看了!
尤其對方素麵朝天的模樣,穿著素色連衣裙,竟比她濃妝豔抹還要動人。
這讓她覺得,自己一大早起床精心收拾,為的就是在溫玫瑰麵前豔壓一頭的行為,就像個滑稽可笑的跳梁小醜。
想到這,淩瓏更氣了,她伸手推了一把溫玫瑰,“哦什麼哦?你以為自己算什麼東西——”
溫玫瑰冇想到淩瓏這麼跋扈,大庭廣眾之下居然敢動手腳。
她冷不丁被推,踉蹌著後退,後腰撞上牆麵,本能地護住腹部。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猛地衝來,長臂穩穩攬住她的腰肢。
溫玫瑰被這股力道扯得撲向來人懷裡。
撞得她鼻子酸脹,生理性的淚水瀰漫眼眶。
李丞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切,目光掃過她泛紅眼眶時,隻覺得心間有些沉悶,“夫人,您冇事吧?”
溫玫瑰搖頭,嗓音帶著幾分啞,“冇事。”
等反應過來自己待在李丞懷裡時,連忙從他懷中起身。
她極少與除蒙瑞斯外的異性接觸,此刻窘迫得指尖攥緊裙角。
李丞察覺到懷中柔軟身軀對自己的躲避,不知為何,隻覺得空落落的。
淩瓏見有人居然敢來壞她的好事,氣勢沉沉就想上前去理論。
李丞轉身時,笑意已斂去,眼底是寒潭般的冷冽。
淩瓏剛要發作,在看清他麵容的瞬間驟然噤聲。
她雙眸震驚,“李先生?”
同在京市的圈子裡混的。
淩瓏怎麼可能不認識李丞?
京市李家的第三代繼承人,往上三代都涉足政界,是京市圈中最不好惹的存在。
得罪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淩小姐。”李丞的聲音像淬了冰,“您這是在做什麼?”
淩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頂著李丞極具有威懾力的眼神,隻覺得喉間乾澀得厲害。
她抿了抿唇,半晌後才喃喃開口:“誤會……”
溫玫瑰冷眼瞥了淩瓏一眼。
她心繫奶奶,自然也不多跟淩瓏計較。
而是扯了扯李丞的手,“先去見奶奶。”
李丞見狀,收回視線,朝著溫玫瑰笑了笑,“好。”
直到二人消失在了走廊拐角,淩瓏還冇徹底反應過來。
溫玫瑰怎麼跟李丞搞到一起去了……
對了,她剛纔聽到李丞朝著溫玫瑰喊了一聲——
夫人?
難道!!
溫玫瑰跟李丞隱婚了?
意識到這點,淩瓏隻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竄起,幾乎要將她吞噬。
誰不知道李丞是圈子裡公認的最不好拿下的權貴。
多少千金名媛對他趨之若鶩,卻都铩羽而歸。
現在居然就被一個鄉巴佬給拿下了?
淩瓏氣呼呼地跺了跺腳,轉身走進電梯。
她要將這事告訴爸爸,不能讓溫玫瑰這麼得意下去……
……
——
溫玫瑰推開病房門,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
她視線朝著病床上那道瘦小的身影望去。
奶奶躺在病床上,臉上戴著氧氣罩。
鬢角的白髮比上次見麵時更多了。
像冬末枝頭的殘雪,在風雪中微微發顫。
溫玫瑰眼眶泛熱。
她吸了吸鼻子,儘量控製住自己的腳步。
緩緩朝著那抹日思夜想的身影走去。
老人淺眠。
一丁點細微的聲響便能將她吵醒。
“誰呀?”
沙啞的聲音響起。
奶奶轉頭望來,卻在看到溫玫瑰的瞬間,渾濁的眼睛亮起,“囡囡,我的囡囡……”
奶奶有些激動。
“奶奶。”溫玫瑰快步上前,握住老人枯瘦的手,“我回來了。”
話音剛落,強撐的堅強在觸到那抹溫度時轟然崩塌。
眼淚便再也控製不住了。
她像是個迷途終於找到家的小孩一般,哭得抽噎。
“我回來了,奶奶,我回來了……”
奶奶顫巍巍抬手,枯瘦的手擦掉她的淚水,眼底閃過心疼“哎喲,我的囡囡怎麼一回來就哭了啊?”
“是奶奶這副樣子嚇到你了嗎?”
——
寶寶們端午節安康~
吃粽子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