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瑞斯,你的演技太爛了
午夜十二點鐘聲響起——
仙度瑞拉褪去華麗舞服。
一切都將回到原點。
白日裡因為“生日”作為掩護,而刻意忽視的矛盾全都赤裸裸揭開。
蒙瑞斯回到房間之時,溫玫瑰已經將自己蜷縮在被子裡。
房間裡隱隱傳來一聲聲啜泣。
蒙瑞斯內心抽痛,他緩緩上前。
猶豫著將大掌覆蓋在少女肩膀上,可下一刻卻被小人兒猛地躲開。
“寶寶……”
他不依不饒,伸手想去碰她的頭髮。
可又被人拂開。
指尖殘留的溫度彷彿被冰雪覆蓋。
男人心口抽痛,卻隻能看著她把自己蜷成更小的團。
蒙瑞斯冇轍了。
他強硬將手伸進被子裡,扣住少女的手腕。
溫玫瑰的掙紮忽然頓住,像是耗儘了力氣,任由他將自己從被子裡撈出來。
而後睜著一雙泛紅的眸子緊緊盯著蒙瑞斯。
控訴,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恨意。
蒙瑞斯瞳仁驟然緊縮。
他輕歎一口氣,強硬將人桎梏在懷裡,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口:“我冇有想隱瞞你,隻是……”
話音未落,懷中小人兒已經惡狠狠推開了他,打斷他的話,“隻是覺得我冇必要知道?”
她杏眸泛淚,像是委屈到了極致,“也是,說了有什麼用?反正我這輩子都回不了夏國了……”
“你怎麼這麼自私啊?那可是我的奶奶……”
蒙瑞斯想捉住溫玫瑰亂動的手,防止她不小心傷害自己。
可少女情緒上頭,手腳並用,在蒙瑞斯懷裡掙紮,“我恨你!討厭你!你彆碰我!”
蒙瑞斯抿了抿唇,想解釋,可是又覺得一切解釋很無力。
他緩緩閉上眼睛,任由黑暗吞噬眼底的痛楚,任由溫玫瑰在他身上發泄。
恨吧。
討厭吧。
是他殘忍打斷她回國的念頭,一次次給了她逃脫的希望,卻又一次次將她抓了回來。
他確實有故意引導溫玫瑰去恨他,怨他,用極端的方式讓自己永遠留在溫玫瑰心裡。
因為,恨比愛更長久。
可是現在他還不能解釋。
這次的情況比以往都要危險。
真正的戰場遠比想象中的要殘酷得多。
稍不注意便是萬劫不複。
他必須給溫玫瑰留有後路。
恨吧。
恨了,說不定他真的死了。
少女的心還能好受點。
蒙瑞斯默默注視了溫玫瑰一會兒,忍著心臟抽痛,讓自己語氣平靜下來,“溫玫瑰,你要恨我一輩子嗎?”
溫玫瑰哭累了,抬頭望去,眼皮腫得老高,眼角一顆淚滑落,“那你呢,打算關我一輩子嗎?”
蒙瑞斯輕笑,任由少女的淚水砸在手背的蛇紋上,滾燙得像岩漿,灼得他心口發疼。
他的手掌覆上她平坦的小腹,掌心的溫度透過睡衣滲進皮膚:“如果我說‘是’,你會怎麼迴應?”
溫玫瑰心尖一顫,一字一頓開口:“那我會恨你一輩子。”
說完,她也不管蒙瑞斯什麼表情了,隻是將男人的手拿開,啜泣著一言不發,將自己埋入被子裡。
蒙瑞斯也冇說什麼。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從少女嘴裡說出來時,他隻覺得心臟被人緊緊束縛住。
可他也冇有再說什麼了。
而是脫了衣服鞋子,鑽進了溫玫瑰的被窩裡。
蒙瑞斯無視溫玫瑰小小的掙紮,將下巴擱在她的頭頂,雙手交疊放在溫玫瑰的腹部上,輕飄飄開口:“騙你的。溫玫瑰,我放過你了。”
什麼意思?
什麼叫放過她了?
溫玫瑰冷不丁聽到這話,震驚得都忘了二人現在在鬨矛盾。
未等溫玫瑰思索個明白。
蒙瑞斯緩緩摩挲著她的小腹,“明天我派直升機送你回夏國。”
溫玫瑰心尖一顫,隨之而來的不是欣喜,而是疑惑,還有隱隱的不安。
她扭頭望去,對上他眼底的暗潮,“為什麼?”
按照溫玫瑰對蒙瑞斯的瞭解,如果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或者男人在綢繆什麼危險的事情。
他絕對不會放自己離開的。
所以,蒙瑞斯又想做什麼?
需要將她推開才能辦到?
就跟那次郵輪上一樣。
除非到了生死攸關,蒙瑞斯是不會放自己走的……
蒙瑞斯突然很深很深看了她一眼,語氣嘲諷,
“溫玫瑰,我發現你還挺奇怪的。”
“我不讓你走的時候,你想走。”
“我現在放過你了,你卻問我為什麼?”
“如果一定要有個原因,那就是……”
蒙瑞斯冷嗤,他緩緩起身,好像瞬間褪去了所有溫情。
變得有些陌生。
就好像,她跟一個陌生人冇有什麼兩樣。
可明明,他們是最親密的人啊。
而後,溫玫瑰便聽到蒙瑞斯緩緩開口,一字一頓,比冰錐還要冷,“我累了。”
溫玫瑰心臟抽痛,但依舊倔強望去,“我不信你這話,蒙瑞斯,你到底要做什麼?”
你又想要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即便這樣,她依舊不相信蒙瑞斯會主動放她走。
蒙瑞斯輕笑,隻是笑容苦澀,硬逼著自己說著違心的話,“隻是覺得捂不熱的人,冇必要再捂了。”
溫玫瑰眼眶發熱發脹。
她動了動唇,再一次解釋,“蒙瑞斯,我說過的,等我處理完事情就回來。”
蒙瑞斯冷眼望去,哂笑開口:“溫玫瑰,我們做個了斷吧。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永遠待在這裡陪我,做我的妻子。”
溫玫瑰搖頭,“我需要回一趟夏國!”
蒙瑞斯嗤笑,“那就第二個選擇,永遠離開這裡,回你的夏國去。”
“我放過你了溫玫瑰,從此以後,你自由了。”
溫玫瑰心裡很難受,“為什麼,你就不能相信我!我說了會回來的!”
蒙瑞斯輕歎,“你不用回來了,永遠都不用回來了……”
如果事情順利,他會去夏國找他家小玫瑰,親自解釋這一切。
如果事情不順利,他會永遠讓她自由,永遠瑰麗綻放。
……
——
翌日一早,坎貝爾城堡的停機坪依舊被風雪肆虐。
一架私人飛機已經嚴陣以待。
等到溫玫瑰真的站在私人飛機旁邊時,還有些冇回過神來。
她下意識朝著風雪中緩緩走來的那道頎長身影望去。
可是他並冇有跟以往一般,來到她身邊,為她遮擋風雪。
蒙瑞斯,真的讓她走了?
他也不要她了?
蒙瑞斯也在安靜望著風雪中那道纖瘦的身影。
他微微歎息。
他們之間明明就隻隔了短短幾步的距離。
可在這一瞬間,蒙瑞斯卻覺得他們距離好遠。
彷彿他永遠也冇法靠近抵達她的身邊。
一旁的雅拉冇忍住歎了口氣,猶豫著開口:“老大,能不能讓我跟小美人回夏國啊。她一個人回去我怕有危險……”
赤烈冇忍住,“先彆說你能不能去夏國。隻怕你去了,你纔是那個最大的危險……”
按照夏國那邊的說法,他們這叫什麼——
哦,恐怖分子。
突然,雅拉驚呼一聲,“老大老大,小美人過來了!!”
蒙瑞斯皺眉,望著風雪中朝他奔來的少女。
卻還是強忍著不讓自己上前一步。
直到少女站在他的麵前。
蒙瑞斯冷眸望去,“你想乾嘛?”
溫玫瑰抿抿唇,“蒙瑞斯,我要走了。”
蒙瑞斯心間刺痛,生硬點頭,“嗯。我知道……”
溫玫瑰杏眸失落下垂,“你冇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氣氛驟然沉靜下來。
溫玫瑰等了好半晌,都冇聽到身邊男人開口。
她一臉失落,轉身就想走。
卻被人拽住了手。
溫玫瑰回頭。
男人的睫毛上凝著雪珠,臉部線條冷冽,像冰雕。
“接你來北洲之前,我想過……”蒙瑞斯突然開口了,聲音被風雪裹挾著鑽進溫玫瑰的耳朵裡,“如果能跟你同淋一次雪,也算是共一次白頭了。可是……”
似乎有雪花落在她眼眶裡了,溫玫瑰隻覺得眼前一片朦朧,“可是什麼?”
蒙瑞斯扯下手套,攤開手心接住雪花,雪花落在掌心迅速融化。
他輕飄飄開口:“可是雪太冷了,落在頭上,融化後就濕漉漉的,風一吹可冷了。”
“我捨不得你挨冷……”
溫玫瑰眼眶一熱,呼吸一滯,突然就有一種衝動——
她不想走了。
可是,不行……
溫玫瑰伸手扯了扯蒙瑞斯的大衣,蒙瑞斯垂眸望去,“怎麼了?”
少女輕笑,“彎腰。”
蒙瑞斯還冇反應少女想做什麼,可下意識的行動卻比思緒更快做出反應。
溫玫瑰見男人彎下了腰。
她伸手摘了自己頭頂上的羊絨帽子。
蒙瑞斯看得直皺眉,“你在乾嘛?”
少女摁住了男人想幫她戴上帽子的舉動。
她揪著男人的大衣,踮起腳尖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滿足你的願望啊。”
蒙瑞斯黑眸沉沉,眼裡灼熱的愛意就像火山噴發一般,差點收不住了。
突然,那寬厚灼熱的手掌扣住她後腰,將人猛地拽進懷裡。
冷冽氣息裹著雪粒的清洌撲麵而來。
蒙瑞斯俯身向下低頭去吻她。
這個吻混著雪的涼與唇的熱。
裹挾的濃濃的不捨。
直到過了好久好久……
蒙瑞斯纔不舍離開她的唇,啞著聲音警告,“溫玫瑰,你再引誘我,就真的走不掉了。”
溫玫瑰腫脹著唇瓣,趴在男人懷裡輕輕笑著,笑容比雪光更明亮,“蒙瑞斯,我從來都冇有真的想要離開你。”
她深吸一口氣,仰起頭去看他。
如願以償在他眼裡看到剋製,深藏的愛意。
瞧瞧這個男人,對她的愛意滿得都快溢位來了。
卻還要強撐著臭臉跟她說狠話。
溫玫瑰伸出手戳了戳男人的胸膛,氣鼓鼓的開口,“你昨晚說的話,我一句都不信。”
“蒙瑞斯,你的演技真的太爛了。”
“我不管你想做什麼,我也不乾涉你去做什麼。希望你能記住,好好保護自己,彆讓自己陷入危險。”
“我們的孩子不能冇有父親,我也不能冇有你。”
“我不要同淋雪的白頭,我要我們慢慢變老的共白頭。”
——
——
蒙瑞斯:我累了,不愛了,放你走了。
小玫瑰:我不信。
一不小心就寫超了。
這章三千多字!
嗯,怎麼不能算是大肥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