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付出一切代價,包括生命
赤烈看了眼照片,皺眉,“老大,你笑笑啊!”
蒙瑞斯眉峰一挑,周身氣壓驟然降低,“笑什麼笑?你讓我對著一個鐵盒子笑?”
話音剛落,身側便傳來一聲嬌俏清脆的聲音,“蒙瑞斯!你好凶啊!”
“你又不是不會笑!”
“就讓你笑笑很難嗎!”
少女說著,倒把自己說委屈了。
她仰頭瞪他,惡狠狠戳了戳蒙瑞斯的胸膛,指卻因裹著厚手套冇了力道,力氣輕飄飄倒像小貓撓爪,
“還是說你不想跟我拍照?!”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縮,方纔的冷硬瞬間碎成齏粉。
他望著少女氣鼓鼓的臉,喉結滾動著微微俯身,語調裡竟帶了幾分委屈,“我冇有……”
赤烈雖然早就知道了自家老大在他們麵前跟溫小姐麵前有兩副麵孔。
可每次看到老大變臉的一幕總覺得有點世界魔幻了的感覺。
他冇忍住,舉起相機,“哢嚓”又是一張照片。
鏡頭裡,溫玫瑰戳著蒙瑞斯的胸口。
而那個令北洲聞風喪膽的男人,正彎腰遷就她的身高,那張深邃的臉戾氣儘褪,眉眼盛著雪色溫柔,甚至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不是平日威懾敵人的冷笑。
唇角輕揚起的弧度像是要融化一地雪白,眼底揉碎了雪色溫柔至極,倒映著溫玫瑰氣呼呼的模樣。
赤烈嘖嘖稱奇。
突然,他看到溫玫瑰朝他這邊扭頭看來。
赤烈還以為是偷拍被髮現了,剛想解釋。
就看到溫玫瑰朝著自己身後招手,“你們快過來~我們讓赤烈幫我們拍照!”
赤烈下意識回頭。
就看到一行熟悉的人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夏婭婭已經甩開戈諾的手,朝著溫玫瑰跑來,“暖暖,我來了!”
雅拉依舊是一臉痞樣,也冇個正形,嘴裡叼著一根棒棒糖晃盪著走來。
蒙瑞斯見本來好好的二人世界,突然就多了二四六七個人,臉色瞬間又沉了下去。
可身側少女已經興致勃勃拽著他的袖子往前跑。
蒙瑞斯小心護住麵前少女,無奈歎了口氣。
算了,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
可事實證明,女人對於拍照永遠保持著熱情!
一生要強的女人們,隻想著出片。
赤烈苦著臉舉著相機,覺得此刻比扛著火箭筒衝鋒還累。
畢竟火箭筒不會要求他找“顯腿長的角度”。
就連最後,城堡裡的凱琪跟勞爾都聽到聲響。
跑出來加入了這場大合照中。
一行人在雪地裡打打鬨鬨,笑聲傳遍了整個坎貝爾城堡。
“老大,夏國那邊……”戈諾的彙報被笑聲打斷。
蒙瑞斯斜倚在雪鬆旁,目光始終鎖著雪地裡的粉色身影。
赤烈任勞任怨舉著相機給她們拍照。
有雅拉在身邊護著,他不用擔心溫玫瑰會出事。
像是察覺到了蒙瑞斯的視線,溫玫瑰忽然轉頭,雙手放在頭頂上,朝他比心。
幼稚!
蒙瑞斯唇角微揚,卻在戈諾開口時迅速收斂,語氣不耐,“說重點。”
戈諾連忙彙報情況,“老大,那邊懇求我們明早起程,協助撤僑行動。”
蒙瑞斯雙手插兜,聞言冇有什麼情緒波動,“不是說三日後嗎?”
戈諾麵色凝重,“孟羅局勢惡化了,兩股軍閥勢力都想借道南境。”
蒙瑞斯收回視線,挑眉,嘴角勾著一絲玩味,“哦?”
西州南部的孟羅國內亂已久。
如今已經逐漸分裂為北孟加,南羅波兩個勢力。
兩股勢力都接壤東洲夏國。
而南境,便是夏國接壤北孟加,南羅波的一個邊陲小鎮。
原本這兩股勢力隻是在暗處針鋒相對,可在半個月前卻徹底爆發戰爭。
但礙於這兩股勢力所處的地方地勢不利於行軍,纔想到了跟夏國借道。
地理因素也是這兩股勢力這麼多年以來冇有爆發大規模戰亂的原因。
戈諾繼續開口:“北孟加的親王跟南羅波的軍閥都已經派人接觸過夏國軍方,想通過邊境線運送軍備。
但夏國不同意,北孟加便用在孟羅境內的夏國公民做威脅。而南羅波表示,如果夏國敢給北孟加借道,便要炸掉橫跨叢河的友誼橋,斷了夏國撤僑的必經之路。”
北孟加和南羅波都在逼夏國借道,前者用滯留公民威脅,後者要炸叢河橋。
蒙瑞斯嗤笑,“嘖,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蠻橫。”
“叢河橋是夏國撤僑的生命線,兩邊都在打主意。”
他目光瞥過雪地裡的溫玫瑰,卻看到他家小玫瑰正伸出手去接雪花。
似乎被感染一般,他也伸出手來,學著溫玫瑰的模樣去接那簌簌掉落的雪。
可下一刻,他便發現自己的舉動有些傻。
蒙瑞斯輕咳一聲,繼續自己的猜測,“夏國軍方是想請我們卡住叢河橋,確保撤離通道安全?”
戈諾麵色凝重,“但他們不想明麵上參與內戰,所以需要我們……”
蒙瑞斯一針見血,“當槍使。”
戈諾瞭然,“這……”
蒙瑞斯忽然笑了,“他們倒是會挑人,北孟加的親王怕我,南羅波的獨裁者更怕我。”
蒙瑞斯早年跟孟羅地區發生過矛盾,如今出手乾預也算是有藉口。
畢竟誰都知道他蒙瑞斯·坎貝爾最是睚眥必報,見不得彆人好。
戈諾眉頭擰得很緊,“是,但這次行動要深入戰區,尤其是叢河橋一帶,那裡不僅是熱帶雨林,地理環境惡劣,還佈滿了地雷,而且……”
他頓了頓,“夏國方麵是希望我們能在48小時內控製叢河橋。”
這麼著急?
蒙瑞斯麵色閃過一絲凝重。
戈諾想到了什麼,補充道:“對了,夏國說他們願意提供軍備支援。”
蒙瑞斯回神,眉峰壓低,“軍備就不用了,他們答應我的能做到就行。”
他自己便有世界上最先進的軍工廠,要是還需要夏國提供軍武器,這不是讓人看笑話嗎?
戈諾點頭,而後擰著眉,開口:“老大,我們真的要絞進這場局勢中嗎?這次的情況可比以往的要危險……”
“我知道。”
蒙瑞斯淡淡打斷戈諾的話。
他指尖敲了敲樹乾,目光仍鎖在雪地裡嬉笑的溫玫瑰身上。
少女已經接過赤烈的攝像師位置,正舉著相機倒退著取景。
“嘎嘎,對笑起來~”
少女沉浸在自己攝像中,不慎踩斷一根枯枝,腳步踉蹌,驚得他眉峰一蹙。
直到雅拉伸手扶住搖晃的溫玫瑰,幫她穩住身形。
蒙瑞斯才重新鬆弛下來。
他回神,語氣淡淡,“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你該知道,夏國需要我們的機會並不多,這次可以說是天賜良機。”
戈諾怔忪住,還未回神。
便聽到蒙瑞斯很輕開口:“我要在夏國的土地上,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邊,以丈夫的身份,以她肚子裡孩子父親的身份……”
哪怕是付出一切代價,包括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