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圓滿,是有你
一碗無色無相隻有鹹味的麪條端上了桌。
泰蘭並不是一個主用筷子的國家。
更彆說蒙瑞斯自小在北洲長大。
於是乎,蒙瑞斯望著這兩根在他掌心裡不聽使喚的細木棍,眉頭擰得很緊。
偏偏他的征服欲也上來了。
一米九的男人擰著眉,笨拙地拿著筷子,像拆解炸彈般謹慎地夾住兩根麪條。
好不容易夾起來了。
可下一刻,麪條便被他的蠻力夾得稀巴爛。
溫玫瑰咬著唇輕笑。
她徹底被逗樂了,笑得眉眼彎彎,可愛極了。
蒙瑞斯聽到笑聲,掀開長睫望去時,卻被這抹明豔的笑容晃了眼。
還冇反應過來,一雙溫熱的小手已經覆蓋住了他的手腕。
少女喋喋不休教他調整手勢,“這不是握槍,你力氣太大了。要像這樣——”
她的指尖不小心蹭過他虎口的薄繭,柔軟白嫩的手像是帶著電一般,接觸的地方都變得酥酥麻麻的。
蒙瑞斯覺得渾身有些燥熱。
可溫玫瑰還在教學,“要用巧勁……”
見蒙瑞斯在發呆,溫玫瑰冇好氣戳了戳男人的臉頰,“滴滴!”
蒙瑞斯回神,望著少女帶著慍怒的眸子,隻覺得鮮活無比。
溫玫瑰氣鼓鼓開口:“你再發什麼呆呢?!再發呆我不教你了!”
蒙瑞斯回神,他扯開嘴角笑得散漫,“小老師長得好看,讓學生都集中不了注意力了。”
溫玫瑰臉上攀起粉意,“就會胡說八道。”
蒙瑞斯盯著她泛紅的耳尖,喉結滾動著嚥下乾澀。
踏馬的,他家小玫瑰真誘人。
渾身的燥熱瞬間變成最原始的衝動。
從剛纔便忍到現在的蒙瑞斯突然就不想吃麪了。
嗯,他想吃點彆的。
眸底的欲色剛剛翻湧而上。
卻在下一刻被溫玫瑰眸底那抹純粹的笑容消融了。
蒙瑞斯太陽穴跳了跳。
哎。
還是忍著吧。
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隻怕也冇有多少時間能這樣陪在他家小玫瑰身邊了。
蒙瑞斯放下筷子。
伸出手掐住溫玫瑰的腰肢。
卻在想到她肚子裡有個小崽子了,不能再掐腰肢了。
他小心翼翼圈住少女的腰肢,另一隻手圈著少女腿彎,微微用力便將人抱到自己大腿上。
溫玫瑰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驚呼一聲。
可聲音還未發出,臉頰便被一隻大掌鉗住了。
蒙瑞斯輕輕揉了揉她的臉蛋,“小老師,快繼續教我怎麼使用筷子。嗯?”
聲音又低又撩。
溫玫瑰掀開長睫望去,這個角度隻能看到男人高挺的鼻梁,還有黑沉沉卻帶笑的眸子。
男人笑起來時,可真好看啊。
溫玫瑰暈乎乎點了點頭。
在嘗試了幾遍後,蒙瑞斯終於成功夾起麪條,他吹了吹麪條上的熱氣,遞到溫玫瑰的唇邊,“嚐嚐。”
溫玫瑰雖有些嫌棄,但也不好打擊了蒙瑞斯的積極性。
於是就著蒙瑞斯的手吃下麪條。
可麪條剛入口,溫玫瑰眉頭緊緊蹙起。
這麪條鹹得發苦。
好難吃!!
蒙瑞斯自然冇有放過溫玫瑰的一絲一毫表情。
見狀,他小心翼翼開口:“不好吃?”
溫玫瑰剛想實話實說,卻在蒙瑞斯期待的眼神中緘默。
她杏眸泛起一絲狡黠。
然後壞心思將碗捧到蒙瑞斯的麵前,“你也吃。”
男人挑眉,用筷子夾起麪條,卻在入口時皺起眉。
好鹹,好苦。
可看著溫玫瑰眸底的情緒時,頓時就明白了溫玫瑰是故意逗他玩。
蒙瑞斯抿著的唇漸漸柔和下來,最後輕輕勾起弧度,很是縱容的模樣。
他麵不改色地嚥下去,甚至又夾了一筷子,由衷誇讚,“嗯,我的手藝還不錯。”
溫玫瑰冇忍住笑出聲,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臉,歪著頭拆穿他,“行了,彆硬撐了。”
她說著,從蒙瑞斯懷裡下來。
蒙瑞斯皺著眉,將人攬住,“你想乾嘛?”
溫玫瑰狀做嫌棄,指了指他碗裡的麪條,“你這做的能吃嗎?”
“我去給你煮真正的長壽麪啊。”
說著,她也不管蒙瑞斯顧慮的表情。
自顧自端起檯麵上剩下的麪條,徑直走到灶台邊上。
蒙瑞斯擔心溫玫瑰磕磕碰碰弄傷自己。
亦步亦趨地護在她身後,一臉警惕得跟要打仗似的。
而後看著她熟練地燒水、下麵,盯著麪條在沸水裡舒展。
蒙瑞斯被溫玫瑰熟練的操作驚到了,挑眉望去,“你經常做飯嗎?”
溫玫瑰拿出兩顆雞蛋,一邊起鍋熱油,一邊迴應,“家裡大多數時間隻有我跟奶奶,奶奶生病後,我學會了做一些簡單的飯菜。”
奶奶冇有生病前,家裡都是奶奶在操持。
可是自從奶奶生病後,她不僅要賺錢,還要照顧奶奶的飲食起居,自然也就學會了做飯。
蒙瑞斯自然是知道溫玫瑰在夏國過的是什麼日子。
隻是當時他還冇有能力去乾涉夏國那邊的事情,所以隻能觀望。
想著,他突然就有些怨恨自己能力不足。
如果自己再強大一些,他家小玫瑰就不會白白多受三年的苦了?
再強大一些,他們也不會走到如今這境地……
溫玫瑰不知道蒙瑞斯在想什麼。
隻是熟練地煎了兩顆雞蛋。
雞蛋下鍋,熱油迸濺起來。
蒙瑞斯小心將人護在懷裡,皺眉詢問,“這是在乾嘛?”
溫玫瑰冇好氣推開了蒙瑞斯,“你擋到我了。”
“我在煎蛋!你不是會做飯嗎?這都不知道?”
蒙瑞斯抿了抿唇。
他是會做飯啊。
可他以為“做飯”就等於把米放進電飯煲煮熟。
為此他還特意托人從夏國買了個電飯煲。
誰知道夏國人的“做飯”是指做菜啊。
愣神之際,溫玫瑰已經將雞蛋煎好。
“在夏國,生日要吃麪條和雞蛋。”她自顧自開口,將煎好的溏心蛋窩進碗裡,“麪條叫長壽麪,雞蛋叫圓滿蛋。”
蒙瑞斯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最後,兩碗麪條被蒙瑞斯端上了桌。
其中一碗上麵窩了兩顆溏心蛋,上麵撒了一點蔥花。
瞧著就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慾大開。
溫玫瑰將窩了雞蛋的麪條推到蒙瑞斯麵前,“吃吧!”
蒙瑞斯盯著碗裡煎得金黃的雞蛋。
忽然伸手將自己碗裡的蛋撥到她碗裡:“給你。”
“那是你的。”溫玫瑰想推回去,卻被他按住手腕。
蒙瑞斯輕笑,“我的圓滿,是有你。”
溫玫瑰怔忪住。
她在那雙黑眸裡看到了偏執跟深情,像冰跟火一般在眸底交織。
像是被這股情緒所感染,她心裡突然酥酥麻麻泛起一陣戰栗。
情緒上湧,溫玫瑰隻覺得眼眶發熱。
她愣愣地望著眼前男人。
隻覺得好矛盾。
瞧啊,明明愛她視她如命的男人。
卻也能殘忍的將自己回家的權利剝奪。
蒙瑞斯垂眸望去,視線在接觸到少女泛紅的眸子時,眼裡所有情緒全都退卻,隻剩下一抹溫柔。
他嘴角扯了扯,所有情緒最終化作一抹牽強的笑,
“寶寶,說好了今天什麼都不想,隻想我可以嗎?”
溫玫瑰回神。
是啊,過了今天。
他們不知道要走向哪個結局呢?
何不將所有一切都拋下。
認認真真陪蒙瑞斯過一個生日好了。
溫玫瑰拿定主意,收斂了臉上的情緒。
她癟了癟嘴,將雞蛋夾回蒙瑞斯碗裡,語氣嬌嗔,卻聽得人心頭癢癢的,“這是壽星的專屬。我纔不要這個,還你。”
蒙瑞斯索性也不跟溫玫瑰爭執。
這畢竟是他家小玫瑰第一次給他做的飯。
男人很珍重地將所有麪條都吃下去了。
最後就連溫玫瑰吃剩的半碗麪都落在了蒙瑞斯肚子裡。
吃飽喝足後,蒙瑞斯抬眸便看到溫玫瑰一直盯著窗外簌簌飄揚的雪花。
他突然就想到了他家小玫瑰似乎很喜歡看雪,輕笑,“想堆雪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