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什麼都彆想,隻陪我過個生日
未等李海高興完,電話又打了進來——
李海一瞧,發現是大金主。
他還以為蒙瑞斯是不信任他,連忙接聽,就連聲音都溫和了不少,“坎貝爾先生,您把夫人交給我就放心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著卻冇什麼情緒,平靜得像雪山頂的冰川,“嗯,李老的承諾千金難求,我自然是放心的。隻是剛纔忘說了,請在我夫人麵前,幫我隱瞞這些……”
頓了頓,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還有……我夫人身子比較虛弱,如果她肚子裡的孩子,涉及她身體健康,請務必將我夫人的身體擺在第一位……”
李海握著電話的手頓了頓,隨即瞭然點頭,“明白,我會處理妥當。”
聽筒裡傳來忙音後,李海望著黑下去的螢幕發呆。
忽然想起傳聞中這位坎貝爾先生的狠戾手段。
又想起剛纔那兩句近乎懇求的囑托,不禁搖頭失笑。
原來大名鼎鼎的蒙瑞斯·坎貝爾,也有這麼擔驚受怕的一麵。
……
——
蒙瑞斯擔心現在回房間會吵到溫玫瑰。
所以他索性去另一個房間收拾洗漱。
等到晨光初綻時,他披著一身水汽回到房間。
蒙瑞斯剛進房間,便被窗邊身影吸引住了所有視線。
因為看出了溫玫瑰很喜歡雪。
所以蒙瑞斯便將原本全封閉的木窗欞被換成了玻璃窗。
能夠讓溫玫瑰更好地欣賞到雪景。
而如今,溫玫瑰正倚著落地窗遠眺。
彼時天光剛剛放亮,晨曦第一抹陽光潑灑在雪山上,整座雪山就跟撒了碎金似的亮堂堂的。
金燦燦的雪山倒映落進她眼底,襯得睫毛像振翅的蝶。
隻是原本那雙透徹璀璨的眸子如今卻像是蒙了一層灰。
少女穿著寬大白色睡袍,卻越發襯得她身量更小,身子纖細。
蒙瑞斯望著她纖細的背影。
不由得想起昨夜孕檢報告上的“妊娠五週”。
他喉結滾動。
真的很難想象,這麼一個小人兒,肚子裡有了一個小小人兒。
蒙瑞斯內心軟了又軟,他輕手輕腳走到溫玫瑰身邊。
俯身小心翼翼將人單手抱起,“看什麼?”
溫玫瑰察覺到動靜,轉身時被他突然抱起,驚呼一聲攥緊他的衣領。
待熟悉的氣息裹挾著體溫襲來後,她下意識放鬆身體。
見少女冇有說話,蒙瑞斯將人抱回床上,長臂虛虛圈住她的腰,寬厚的手掌貼在少女的小腹上。
男人聲音很輕,“TA有冇有折騰你?”
溫玫瑰不想迴應。
冇聽到迴應,蒙瑞斯也不惱。
他低頭凝視她,手掌輕輕摩挲她的小腹,忽然開口:“早餐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溫玫瑰聞言一怔,她震驚抬眸望去,“你會做飯?”
“寶寶,我會的事還很多。”蒙瑞斯下巴輕輕蹭了蹭溫玫瑰泛涼的耳垂,輕笑,“所以,會做飯很奇怪嗎?”
溫玫瑰扭頭將稍稍遠離了身側男人,聲音平淡,“我不餓,什麼都不想吃?”
“就麪條吧。”
可身邊男人並不聽她說了什麼,隻是自顧自開口:“我聽說夏國的人生日就要吃長壽麪。”
語氣甚至帶了絲懇求,“我給你做碗麪條吧。”
溫玫瑰不解望去,“今天不是我生……”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麼一般,瞳仁倏地放大,“今天你生日?”
蒙瑞斯已經起身,將高大身軀斜靠在床頭,而後點頭輕笑,“是。”
似乎想到了什麼,男人微微俯身,輕輕撫摸著溫玫瑰的發頂,“寶寶,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嗎?”
溫玫瑰也沉靜望著他,隻是冇有應答。
男人昨夜似乎冇有休息好,眼底青黑濃重,像被夜色洇開的墨,一臉憔悴。
晨光落進他的眼底,將瞳孔染成暖金,那雙一貫幽深的眸子像是多了幾分溫度般。。
溫玫瑰下意識扭頭,避開他的視線。
蒙瑞斯像是知道溫玫瑰在想什麼一般,他扯開嘴角笑得溫和,“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就想讓你今天什麼都彆想,隻陪我過個生日。”
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就當是給我這個壽星的禮物。好嗎?”
溫玫瑰怔忪住。
她扭過頭來望著他,喉嚨像塞了團棉花。
過了半晌,溫玫瑰還是輕輕點頭。
蒙瑞斯笑了,笑容純粹得像未經世事的少年,不帶一丁點算計跟狠戾。
有點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溫玫瑰覺得有些恍惚。
而後,她便看到蒙瑞斯朝她張開了雙臂,語氣很輕卻帶著執拗,“寶寶,過來抱抱。”
就如同以往每一個早晨睡醒時一般。
溫玫瑰還冇回神,可身體比思緒更快做出反應。
待回過神來時,她已經將腦袋埋入蒙瑞斯的懷抱裡。
甚至下意識蹭了蹭蒙瑞斯的胸膛。
原本就冇繫緊的睡袍在行動間被溫玫瑰蹭開,露出一大片緊實的肌肉線條,還有……
那一大片深深淺淺的傷疤。
上麵,有很多都是為了她受傷才留下的。
即便是現在對蒙瑞斯心中有恨有怨。
可在看到這片傷疤時,她還是有所觸動。
溫玫瑰眼眶泛熱。
算了吧溫玫瑰,今天是他的生日。
將以往的成見都放下,就當做是什麼都不知道……
好好享受這一刻。
溫玫瑰垂眸,一顆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輕輕將唇貼上那深深淺淺的傷疤上,用柔嫩舌尖勾勒著那凹凸不平的傷痕。
蒙瑞斯呼吸一滯,渾身一僵。
他冇想到溫玫瑰會做這麼大膽的事情。
男人眸光晦澀,眼底漸漸泛起了猩紅。
他垂眸望去,卻隻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還有她發頂的旋兒。
像隻溫順的小獸在他心口蹭動。
瞧得他心間軟了又軟。
蒙瑞斯抬手勾起溫玫瑰的下巴,卻在瞧見她泛紅的眼尾時,將人強硬圈在懷裡,“哭什麼?又不疼了。”
少女聲音悶悶的,從他懷裡傳出,“誰哭了……”
蒙瑞斯鼻腔溢位一聲輕笑,輕哄著,“冇哭,是我的傷疤醜到寶寶了。”
溫玫瑰頓時就笑出聲了,“混蛋。”
蒙瑞斯喉結滾動,低頭吻住懷中少女的額頭,將所有洶湧的情緒都藏進這個輕柔的觸碰裡,而後輕輕,輕輕地開口:“是,我是。”
一個卑劣,自私的混蛋。
……
——
坎貝爾主城堡裡有專門做飯的一層廚房。
但今天,所有傭人都被趕下了這層樓。
聽著樓上傳來“劈裡啪啦”的響聲,聚集在樓梯口的傭人們時不時縮了縮腦袋。
雅拉咬著棒棒糖經過時,恰好聽見樓上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像是什麼東西爆炸了一般。
她頓住腳步,一臉警惕圍了過來,挑眉詢問,“發生了什麼?”
愛麗作為女仆長,上前一步開始解釋,“先生把廚房的傭人都趕了下來,說要自己下廚……”
“哦,下廚啊。”
雅拉聽到答案,點點頭,還在思索他們老大真是霸道,連做個飯都要將所有傭人都……
等等,什麼?
雅拉嘴裡的棒棒糖被她一激動咬碎了,她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又問了句,“下廚?”
“你是說老大想要自己下廚?”
話音未落,廚房門突然被打開。
蒙瑞斯黑著臉走出來,他的臉上,袖口甚至還沾著麪粉。
他瞥了眼樓梯口的眾人,沉聲道——
“再給我拿一條圍裙。”
他原本的圍巾被他一不小心用力,給撕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