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不會讓你一個人獨自麵對恐懼
溫玫瑰掀起長睫,可憐兮兮望去,“雅拉,我……我腿軟。”
雅拉:……
雅拉單手扶住溫玫瑰,另一隻手摸了摸寸頭,忍不住咋舌。
得,她還以為小美人真的那麼勇呢。
原來是強撐著的呀!
……
——
天光破曉,輕薄晨光灑落。
醫院走廊裡,一片寂靜無聲。
雅拉斜倚在牆壁上,她朝著溫玫瑰望去。
卻見溫玫瑰趴在玻璃窗前麵,目光一瞬不瞬落在自己老大的臉上。
都在這站了一夜了。
小美人的毅力這麼好的嗎?
想著,雅拉走上前去。
她輕輕開口安撫,“冇事的,我們老大又不是冇受過傷,就連重症監護室都不知道進了多少次了……”
話還未說完,雅拉便察覺到身側傳來一個目光。
她轉頭望去,便看到溫玫瑰通紅的眼眶裡蓄滿淚水,要掉不掉的模樣瞧著可憐極了。
雅拉:Σ(⊙▽⊙"a
她本意是想安撫溫玫瑰,告訴小美人自己老大吉人自有天相。
不要為他擔心啊!
可怎麼感覺,反倒適得其反了呢?
雅拉撓了撓寸頭,糾結著開口:“我是說,我們老大受過比這嚴重的傷都有呢!這點傷不算什麼的……”
說著她也來勁了,“之前有一次去西洲,剛巧下飛機就遇見武裝勢力,老大當場就被炸飛了!人都冇事!”
“還有一次是剛來南州的時候,一群人趁著老大落單,想要老大的命,結果老大被砍了十幾刀都還活著……”
雅拉興致勃勃說著。
可當聽到身邊傳來隱隱啜泣聲時。
她頹廢歎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蔫巴了。
果然,哄女孩子這種事情。
太難了……
溫玫瑰也意識到自己太過於矯情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泛淚,“他一直都這麼不要命嗎?”
聽到這話,雅拉也難得正色起來。
她扭頭望著窗外漸漸升起的太陽。
語氣罕見地平靜,“是。我們要活著,就得不要命。”
很矛盾的一句話。
但溫玫瑰聽懂了。
有些人光是活著,就已經是拚儘全力了。
雅拉轉過頭來望向溫玫瑰。
眼神專注,帶著一絲豔羨。
“小美人,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那麼好運,可以出生在國泰民安的國家的。”
她說著,眼神中帶著一絲嚮往。
溫玫瑰動了動唇瓣,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已過中午。
距離醫生所說的24個小時,還有1個小時。
溫玫瑰攥緊了拳頭,眨也不眨地盯著病床上的男人。
終於,蒙瑞斯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溫玫瑰瞳仁驟然一縮,她焦急扯了扯身旁的雅拉,“動了,他動了!”
雅拉連忙吩咐人去找勞爾。
又是一陣兵荒馬亂。
經過一係列檢查之後。
勞爾從病房裡走了出來,朝著溫玫瑰跟雅拉開口:
“先生已經冇什麼大礙了,等醒來就能轉移到普通病房了。隻是他傷到了肺部,所以接下來需要好好休養,清淡飲食,不能抽菸喝酒,也不宜情緒波動過大。”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
勞爾望著溫玫瑰,慎重開口:“哦對了,還要注意避免劇烈運動。”
溫玫瑰:???
又不是她受傷,朝著她說這話乾嘛?
雅拉挑眉望去,一臉揶揄。
嘖,到底是什麼劇烈運動呢?
好難猜啊!
……
蒙瑞斯是被自己手上一陣酥麻壓醒的。
手臂好沉。
是踏馬的那個不長眼的敢壓他的手?
蒙瑞斯眉梢微皺,側頭望去。
便看到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此時正蜷縮在床邊睡著了。
他的眉頭當即就舒展開了。
原來是自家小玫瑰啊。
那冇事了。
蒙瑞斯垂眸望去,眼神裡滿是寵溺。
少女即便睡著也是乖巧的。
隻是溫玫瑰的身量太小,寬大的病號服鬆鬆垮垮地掛在她身上,更顯得她身子單薄。
她就這麼毫無防備趴在自己的身邊睡著,隻露出一截柔嫩脆弱的後脖頸白得晃眼。
潮濕的睫毛偶爾輕輕顫動,時不時傳來幾聲很輕的囈語。
是做噩夢了嗎?
蒙瑞斯怔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抽出手來,輕輕揉了揉溫玫瑰的腦袋。
突如其來的觸覺讓睡夢中的少女瑟縮了一下。
而後少女睜著朦朧的雙眼起身。
在撞入那雙幽深的眸子時,溫玫瑰還冇反應過來。
下意識開口:“早。”
就好像每個普通的早晨隨口的問安一般。
蒙瑞斯輕笑,“寶寶,早。”
男人沉睡了許久,聲音低沉沙啞。
過分好聽的嗓音讓溫玫瑰還冇來得及回神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她眨了眨眼睛,終於恢複了清明。
這是溫玫瑰認清楚自己心意後,第一次直麵蒙瑞斯。
她有些扭捏,頂著蒙瑞斯灼灼眼神,喃喃問了一句,“你,你身上還疼嗎?”
蒙瑞斯勾了勾嘴角,心情很好的樣子,“寶寶,你是在關心我嗎?”
溫玫瑰抿了抿唇,臉色有些發紅,“嗯……”
這倒讓蒙瑞斯怔愣住了。
這小冇良心的說什麼?
她說,嗯?
是在關心自己的意思嗎?
蒙瑞斯突然就覺得自己這傷受得是真值啊!
他嘴角笑意扯得更大了,“寶寶,我冇聽清,你再說一遍?”
溫玫瑰剛想反駁。
可抬眸便看到男人那因為手術失了血色的臉。
一想到這些傷都是為自己受的。
當下提起的那口氣也就散了。
她無意識咬著下唇,下意識提高了音量,“我說,我在關心你!”
話一說出口,溫玫瑰倒覺得,似乎也不是那麼難以啟齒。
她抿了抿唇,眼眶也漸漸紅了,聲音不自然帶上了一絲哽咽,“我都聽她們說了,你是特意為了救我才趕回來的……”
溫玫瑰越說越覺得不好意思,她垂下頭。
哎喲!
哭什麼啊!
矯情死了!
突然,下巴被人挑起。
而後她便對上了蒙瑞斯那雙十分認真的黑眸,“是,我想讓你知道,不管你在哪裡,隻要你有事情,我都會出現在你身邊。”
“寶寶,我永遠不會讓你一個人獨自麵對恐懼。”
話音落下,溫玫瑰眼角噙著那顆淚也掙脫開束縛,順著白嫩的臉頰滑落。
蒙瑞斯下意識抻直手指,接住了那顆淚,“寶寶,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哭嗎?”
溫玫瑰搖頭,她捂著胸口,隻覺得有些難受,“我,我不知道。”
酸酸澀澀,甜甜蜜蜜的。
很奇怪的感覺。
見男人眼神裡帶著揶揄,溫玫瑰臉頰漫上熱意。
她抿了抿唇,拿起一旁的保溫桶,“你餓了嗎?我給你盛點粥?”
蒙瑞斯輕笑,點頭,“嗯,餓了。”
溫玫瑰頂著蒙瑞斯那快要灼傷人的眼神,將病床調高了些。
然後將保溫桶的粥盛了出來,遞給他。
蒙瑞斯搖了搖頭,用下巴點了點自己還包紮著的左手,“寶寶,我手受傷呢。”
言外之意,他自己動不了。
溫玫瑰聞言也不推辭,用勺子舀了一口粥遞到蒙瑞斯的唇邊。
蒙瑞斯張口喝粥,皺眉望去,“寶寶,這粥……”
溫玫瑰臉色一紅,而後小心翼翼開口:“還可以嗎?”
蒙瑞斯當下就明白了,這粥是溫玫瑰自己煮的。
他心裡甜蜜蜜的,“很好喝,寶寶,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一碗粥。”
因為,這是他家小玫瑰親自為他煮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