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最珍貴的補藥
偌大的佛堂兩邊,竟然擺放著一個個鐵牢籠,裡麵關著的,赫然就是一個個女人。
準確來說,是形態各異的女人。
因為有些女人的四肢,已經被截斷……
變成無法行走的人彘,隻能被迫固定在一個個偌大的陶罐裡麵。
有的被鐵鏈貫穿肩胛骨,將她們像提線木偶般吊在籠頂。
還有的……
光是這樣驚悚堪比恐怖片的場景,就能讓周圍的溫度下降好幾度。
溫玫瑰隻覺得有一陣陣寒意直往骨頭縫裡鑽。
那些女人似乎是見到了生人。
她們本就渾濁無光的眸子瞬間瞪大,透露出一抹像是絕望,同情,惋惜或是彆的溫玫瑰看不懂的神情。
“你們……”
溫玫瑰哆嗦著唇瓣,想說些什麼,但卻發現喉嚨乾啞,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突然,一陣“吱呀”聲響起。
而後溫玫瑰麵前原本的石牆向兩邊緩緩打開。
兩道身影從石門處走來,出現在她麵前。
未等她認清來人是誰,身邊的鐵籠突然發出窸窣聲響。
鐵鏈在粗糙的石板上磨礪發出令人發怵的聲響。
她們,像是在害怕……
難道來人就是殘害這些無辜女人的罪魁禍首?
意識到這點,溫玫瑰渾身血液凝固,顫顫巍巍望去。
在認清來人後,溫玫瑰瞳孔一縮。
因為她認出了其中一人,便是之前有過一麵之緣的菩提·西裡拉。
男人依舊是穿著一身棕黑色唐裝,手上撚著一根菩提佛珠,眼底卻比上次見麵時多出幾分陰鷙。
在見到她望過來的那一刻,那張滿是溝壑的臉勾起一抹笑來。
明明瞧著慈悲,卻莫名給人一種十分陰冷的感覺。
像一尊假笑的彌勒佛。
隨著越靠越近,那抹虛假的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越顯詭譎。
菩提・西裡拉嘴角掛著笑意,朝著她打招呼。
聲音沙啞蒼老,在這逼仄的密室裡麵迴盪,“好久不見,坎貝爾夫人。”
溫玫瑰不解望去,喃喃著開口:“你不是……”
他跟蒙瑞斯不是什麼生意夥伴嗎?
怎麼會綁架自己?
難道是生意冇談攏,要拿自己開刀?
溫玫瑰的心思很好猜。
菩提·西裡拉自然冇放過她臉上的疑惑。
但是他冇有直麵迴應。
而是他走近了那些鐵籠子,枯槁手指撫過鐵籠欄杆,驚起籠中女人壓抑的嗚咽,
“想必夫人也看到了吧,我這些傑作怎麼樣?”
溫玫瑰強忍著胃部的抽搐,怒視著他,“所以你是這裡的主人?”
菩提·西裡拉目露狂熱,“當然!”
“你看看她們,多美啊!”
繼而,他冷笑開口:“要不是坎貝爾先生出爾反爾,我也不至於邀請夫人來我這簡陋的地方做客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麼一般,那張令人噁心的假笑佛臉湊了過來,
“不過,我從見到夫人的第一眼起,就想將夫人變成我這收藏品中的一員了。”
“還得感謝坎貝爾先生,讓我有這個機會實現心中想法。”
一股腥臭腐臭味直沖鼻腔。
溫玫瑰被這股味道徹底噁心到了,她不著痕跡往後挪了挪,“你就不怕蒙瑞斯知道你把我抓了後,報複你嗎?”
畢竟當初在金象會所前,這個老男人對蒙瑞斯有多忌憚,自己是看在眼裡的。
菩提·西裡拉冷笑起身,慢條斯理開口:“放心吧夫人,我早就收到了訊息。西德那邊正遭受百年難得一遇的暴風雪,短時間內坎貝爾先生是趕不回來的……”
他頓了頓,“等他趕來,你已經是我最完美的收藏品了。”
“更何況,西德那邊正在經曆選舉風波。夫人你覺得自己能跟坎貝爾家族的千百年基業相比嗎?”
事業還是女人。
正常人都會選擇事業吧!
有錢有權,身邊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
想到這,菩提·西裡拉心臟抽痛。
冇想到自己奮鬥了一輩子的家族被自己的兒子奪取,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產業也因為沙林集團的覆滅而消散。
自己早就成了喪家之犬,事到如今還有什麼怕跟不怕的。
想著,菩提·西裡拉對著溫玫瑰的怨恨又多了幾分。
他又湊近了些。
望著溫玫瑰那雙因著恐懼泛出瑩瑩水光的眸子,隻覺得粲然明媚得讓人心頭髮顫。
菩提·西裡拉眼神一亮,他臉上甚至已經浮現出癲狂,“這雙眼睛太好看了。”
他貪戀似的望著那雙眼,“放心吧夫人,我一定會好好儲存你這一雙美麗的眼睛的。”
他收藏了蒙瑞斯·坎貝爾最愛女人的眼睛,說出去多有麵子啊!
溫玫瑰驚恐後縮,眼神卻依舊不甘示弱,惡狠狠瞪去,“你簡直喪心病狂!”
怪不得她自從見這個老男人的第一眼起,就覺得他不是什麼好人!
原來自己的第六感準得可怕呀!
突然,溫玫瑰像是想到什麼一般,麵色驚恐,“我的朋友們呢?”
菩提·西裡拉又恢複以往一派慈眉善目,他手指撚著佛珠,“放心吧夫人,她們很好。等處理完您呢,纔會輪到她們……”
那兩個女孩子也是極品。
想必他的藝術品又能多新增兩個了。
想著,菩提・西裡拉興致來了。
他慢條斯理轉動著佛珠,渾濁眼底泛起病態的熾熱,“夫人可知道,製作一件完美的藝術品需要多少道工序?”
未等溫玫瑰反應過來。
他忽然抬手,枯瘦的手指隔著鐵籠,指向右側陶罐中蜷縮的女人,“就像這尊‘殘蓮’,我得先用麻藥麻痹她的神經,但不能讓她昏迷,讓她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看著手術刀劃開皮肉、鋸斷骨骼。”
溫玫瑰望著那陶罐中的人彘,隻覺得胃部劇烈抽搐,想吐。
菩提卻恍若未覺,繼續描繪著暴行,“而且止血一定要恰到好處,既不能讓她失血過多死去,又得保證傷口緩慢潰爛時的痛苦足夠綿長。你聽……”
他突然貼近鐵籠,鐵鏈碰撞聲中,傳來女人微弱的嗚咽,“這聲音,多美妙啊……”
神經病!
瘋子!
溫玫瑰咬牙切齒。
這些女人,她們何其無辜……
“不過有些收藏品也需要特殊處理。”
菩提慢悠悠瞥了溫玫瑰一眼,而後踱步到另一處鐵籠前,籠中女人脖頸扭曲成詭異的弧度,
“這是我用特製的鋼釘貫穿頸椎,仔細調整每一個角度,直到她的頭顱能永遠保持仰望的姿態,就像在虔誠地朝聖。”
說著,他竟伸手撫摸那女人後脖頸結痂的傷口,“你看,她永遠在虔誠地禮佛,這是對佛祖最好的敬仰。”
溫玫瑰哆嗦著,開口評價,“瘋子!你這麼對她們,你不得好死!”
似乎是某個字眼刺激到了他。
佛堂內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分。
菩提·西裡拉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意,渾濁的眼珠裡泛著病態的狂熱:“死?我不會死的!”
“夫人可知道,這世間最珍貴的補藥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