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喜歡?
她怎麼可能喜歡蒙瑞斯呢?
溫玫瑰摸了摸陡然緊縮的心臟。
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畫麵,此刻像老式放映機卡頓的膠片,一幀一幀在眼前閃過,每一幀畫麵都清晰得可怕。
她總覺得蒙瑞斯對她的一切好都帶有目的性。
所以她反覆告訴自己,自己困在他身邊隻是無奈之舉。
那些為她構築的所謂的愛不過是鏡花水月。
可好像,並不是這樣的……
她在郵輪上,聽到蒙瑞斯將生的機會留給自己也會有所悸動。
她也會不自覺沉淪在蒙瑞斯所給予的情潮裡。
那次炸彈倒計時的30秒裡。
她能問心無愧地說心裡所想的,真的隻有恨嗎?
他們一起追逐著日落,一起在湄河邊上吐露心事,那些感動都不能作假。
他會教她開槍,讓她有自保能力。
會一邊殘忍地將生存之道赤裸裸剖析開,一邊卻又將她護在自己的港灣裡。
會惡劣地捉弄她,也會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小心翼翼將自己護在懷裡。
可即便這樣,她也不可能喜歡他的!
她怎麼可以喜歡暴徒?
溫玫瑰徹底慌亂了。
她的心裡亂糟糟的,腦子也亂糟糟的。
可是她好像並不能問心無愧地說出那句——
她並不喜歡蒙瑞斯。
溫玫瑰斂下睫羽。
心跳似擂鼓一般,最後得出結論——
完蛋了,她好像真的有一丁點喜歡上蒙瑞斯了。
夏婭婭一直在偷偷觀察溫玫瑰的微表情。
當她看到好溫玫瑰耳尖泛起的紅暈,還有那欲蓋彌彰的慌亂眼神時,悄悄摸出手機,飛快地打下一行字——
“小呆子!我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就在這時,屋簷下的風鈴突然叮噹作響,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而後偌大的玻璃門被人推開。
溫玫瑰呼吸一滯,緊張得“蹭”一下站起身來。
眼神中甚至到帶上了點她不曾察覺的期待。
直到一個瘦弱身影出現,而後一個女聲響起,“溫姐姐!”
是吉拉達。
溫玫瑰不著痕跡鬆了一口氣,卻難以忽略那轉瞬而過的失望。
但她很快整理好情緒,揚起笑容,朝著吉拉達走去,“天都黑了,你怎麼還過來了呀!”
吉拉達迴應,“這幾天都冇有課,我就過來看看,畢竟我待在家也……”
說著,吉拉達眼裡閃過一絲苦澀。
前兩天她的養父母已經從泰蘭警署放了出來。
家裡又恢複一片烏煙瘴氣。
雖說有戈諾的警告,他們不敢再將吉拉達隨意拿去換彩禮。
可即便如此,每次在家,總少不了一頓冷嘲熱諷。
吉拉達的家庭情況溫玫瑰也是知道的,見狀她也冇說什麼。
她能給予吉拉達的幫助也就這些了……
吉拉達很快調整好情緒,目光落在夏婭婭身上,好奇地問道:“這位姐姐是?”
夏婭婭起身,笑得眉眼彎彎,“你好呀小妹妹,我叫夏婭婭!你也可以叫我嘎嘎~”
吉拉達見到生人有些拘謹,她雙手合十朝著夏婭婭開口:“你好,我叫吉拉達。”
話音未落,門外突然傳來熱鬨歡呼的沸騰聲。
三人被這聲音吸引,好奇擠到窗邊。
此時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一輪皎月高懸蒼穹,薄紗般的月光籠罩而下。
隻見數十輛綴滿金箔與鮮花的花車迎著月色駛過,上麵坐著身著泰蘭傳統服裝,手持法器,美得各有特色的宋乾女神。
街道兩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放著盛滿水的大水缸,年輕人們迎著花車,舉著水槍互相追逐,很是熱鬨。
見溫玫瑰跟夏婭婭都很疑惑的模樣,吉拉達開口解釋,“泰蘭的宋乾節,會有花車遊街活動。”
夏婭婭指著一輛花車上騎在水牛背上的女子,好奇詢問,“那為什麼有個女孩子坐在水牛上麵?”
吉拉達開口科普,“那是宋乾女神,每年宋乾節對應的星期幾,就會選出代表那天的女神,邀請一些比較有知名度的女星來扮演,寓意帶來好運。”
夏婭婭眼睛一亮,一左一右拉起溫玫瑰跟吉拉達的手,“還有這種說法!快快快,我們去看看!”
“你們都不知道,我提早過來泰蘭目的就是為了感受宋乾節的!”
宋乾節在泰蘭的隆重程度不亞於夏國的春節。
剛一靠近花車,三人就被不知道哪裡來的水柱滋了一身。
夏婭婭瞪大圓眸,不可置信望去。
她氣呼呼叉腰,而後轉身鑽入人群。
再次出現時,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三把水槍,分彆遞給了溫玫瑰跟吉拉達。
而後雄赳赳氣昂昂開口:“姐妹們,咱們不能給女生丟臉,衝啊——”
像是被這種輕鬆的氣氛所感染,溫玫瑰也完全鬆懈了下來,沉浸在這場大型熱鬨中。
遠處煙花騰空炸裂,照亮了花車上巨大的佛像金身。
飛濺的水花折射著萬千燈火,在每個人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溫玫瑰被夏婭婭拽著往前跑,濕透的髮絲掃過泛紅的臉頰。
原本隨身保護的赤烈被人群衝散,他望了一眼看不到儘頭的人群。
惡狠狠咒罵一句,“艸!”
而後摁了摁隱藏耳麥,“警惕警惕,小姐失散了!”
話音未落,一道水柱劈頭蓋臉澆下來,澆得他滿臉狼狽。
赤烈:……
溫玫瑰被人群推搡,被迫跟夏婭婭跟吉拉達走散,隻能跟隨著人流走。
她一邊躲避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水流,一邊著急尋找夏婭婭跟吉拉達。
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剛掏出來,就被身後的人猛地一推,手機“啪嗒”掉在地上。
還冇等她彎腰去撿,便被蜂擁的人群踩得粉碎。
她的手機……
溫玫瑰還冇來得及反應,便又被人推搡著往前走了。
赤烈焦急地連撥好幾個電話,聽筒裡傳來的隻有忙音。
溫小姐,不會出事了吧?
正想著。
突然,赤烈的瞳孔驟然收縮。
百米外,幾個刻意壓低兜帽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眼神極好的赤烈看到他們腰間若隱若現的金屬反光。
那是——
槍支!
他渾身煞氣摁了摁隱藏耳麥,“警惕,有武裝人員滲透人群!快鎖定小姐位置。”
溫玫瑰被淹冇在人群中,髮梢滴落的水珠糊住了睫毛,她抹了抹臉上的水,正想著要不要遠離人群,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突然肩上被人拍了拍,她欣喜轉頭望去,卻發現是一個身形高大的陌生男人。
溫玫瑰皺了皺眉,剛想遠離他遠一些,還未等她做出反應,腰間突然抵上一個硬物,寒意瞬間竄上她的脊梁。
這是——
槍!
而後,那男人單手環過她的肩,粗重的呼吸帶著濃重的煙味噴在她耳畔,惡狠狠警告著:“不許動,不然你那兩個小姐妹可就遭殃了。”
溫玫瑰渾身僵硬,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隻見夏婭婭滿臉怒色卻動彈不得,而吉拉達早已臉色慘白,她們二人身後同樣站著一個戴著鴨舌帽的魁梧男人。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夏婭婭眼中閃過憤怒與不甘,吉拉達則是驚恐地微微顫抖。
溫玫瑰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你,你究竟想乾什麼?”
突然,溫玫瑰餘光瞥見一道身影焦急撥開人群朝著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