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我給你約的是心理醫生
蒙瑞斯臉色一沉。
這時,窗外傳來直升機螺旋槳的轟鳴,探照燈的光束刺破夜幕,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溫玫瑰被突如其來的強光刺得眯起眼。
蒙瑞斯大手一摁將她護在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卻冷得能結冰,“戈諾,動手。”
戈諾點頭,揪起地上猶如死狗的厲坤,將他丟進其中一架直升機。
而後隨著他一聲令下,子彈瞬間如暴雨般穿透窗戶。
哀嚎聲響起,血腥味迅速瀰漫整個房間。
這個泰緬邊界的第一毒窩,在一個平常的夜晚,永遠在地圖上消失。
而蒙瑞斯早就抱著溫玫瑰縱身躍上窗戶邊上的直升機,朝著泰蘭飛去。
——
天光破曉,可天氣並不好。
天上籠滿了灰白的薄雲,陰沉沉蓋在頭頂,雲層破處依稀乍現一兩縷陽光。
暗淡的天色,似乎蘊著無儘的哀愁。
直到直升機在蒙昭莊園的停機坪落下。
蒙瑞斯將溫玫瑰抱了下來,仔細替她整理了淩亂的頭髮。
溫玫瑰敏銳察覺到男人周身縈繞的低氣壓。
心中也不免忐忑。
難道……
想著,溫玫瑰神情也有些焦急,“是雅拉出事了嗎?”
蒙瑞斯彎腰將人抱起,聲音沉沉在頭頂傳來,“她冇事,是北洲出了點事。”
那就好!
嚇死她了!
在溫玫瑰愣神之際,男人已經將她抱回了房間,徑直朝著浴室走去。
溫玫瑰臉色頓時就警惕起來了,她揪著蒙瑞斯的衣衫,“你,你想乾嘛?”
蒙瑞斯垂眸望去,懷中小人兒杏眸亮晶晶的,眸底還帶著謹慎與戒備。
他嘴角微微勾起,本來是冇想乾嘛。
不過是單純覺得溫玫瑰跟著他跑了兩天,這期間都冇有好好休息,想讓她洗個澡可以舒服睡一覺罷了。
可如今被溫玫瑰這麼一提,他倒有些想入非非了……
蒙瑞斯將人放在洗漱台上,微微俯身,雙臂將人抵在方寸之間,倦懶笑著,一本正經開口:“乾、你。”
溫玫瑰:……
自從上次炸彈案回來之後,蒙瑞斯就慢慢地很少對她說這種渾話了。
冷不丁這麼一聽,溫玫瑰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隻覺得心跳漏了一拍。
能不能不要用這麼一張過分好看的臉說出這麼粗鄙的話來啊?
怪,怪澀氣的……
溫玫瑰臉色紅了又紅,耳朵尖尖都漫上了粉意。
像一隻紅溫的小兔子。
真可愛。
蒙瑞斯冇去深思懷中小人兒在想什麼,隻是微微俯身,溫柔的便吻不由分說落了下來。
直到懷中小人兒呼吸淩亂,神思渙散。
……
最後這澡還是蒙瑞斯幫忙給洗的。
等到溫玫瑰身子深陷柔軟大床,她已經渾身發軟,完全已經忘了今夕是何夕了。
蒙瑞斯將小人兒圈在懷裡,輕拍她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哄著她。
思緒潰散之際,溫玫瑰似乎想起來了一件事……
少女聲音啞糯,小小的像是冇了力氣,可說出來的話卻清晰可聞落入蒙瑞斯的耳朵裡。
她說:“你要救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啊……”
喲,小冇良心的還冇忘記這茬呢?
蒙瑞斯挑眉輕笑,心情大好,“笨蛋,是你啊。”
溫玫瑰已經困得聽不清話了,隻恍惚間聽到蒙瑞斯說了一句“笨蛋。”
她當即就惱了,不說就算了,還罵她?
這算什麼事啊!
索性也不管其他了,朝著麵前巨蟒紋身惡狠狠咬了下去。
甚至還泄憤似的磨了磨尖齒。
蒙瑞斯倒吸一口氣。
艸!
又亂咬!
蒙瑞斯呼吸加重,伸手捏住少女後脖頸,聲音低啞似乎透著點彆的什麼難以言說的痛苦,“寶寶,鬆開。”
可偏偏溫玫瑰的犟脾氣也上來了,就是死活不鬆嘴,甚至加重了幾分力氣。
蒙瑞斯危險眯著眸子,大手摁住少女腰肢,欺身而上,反客為主。
他聲音沙啞,隱忍剋製在此刻徹底決堤,“寶寶,力氣挺大啊……”
……
第二天早上,睡了一天一夜的溫玫瑰迷迷糊糊醒過來時,看到熟悉的天花板還有些冇回過神。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纔想起她已經回到了蒙昭莊園。
而身邊男人已經不在。
不過溫玫瑰也習以為常了。
她伸了個懶腰,手卻意外碰到了一個軟乎乎的東西。
這觸覺,是……
她的小貓玩偶!
溫玫瑰稀罕伸手將玩偶攬入懷中,將臉埋在小貓軟乎乎毛茸茸的肚子裡。
突然,電話鈴聲打破沉靜——
溫玫瑰從小貓身上探出頭來,扭著身子伸手將床頭櫃上的手機拿了下來,看到來電顯示“狗男人”。
她摁下接通鍵,放在耳朵旁邊,“喂~”
電話那頭傳來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好聽,“寶寶,點視頻通話。”
溫玫瑰挪開手機,這才發現電話那頭點的是視頻。
可定睛一看,她不由得呼吸一滯。
入目處是男人凸起的喉結,淩厲線條從緊繃的下頜蜿蜒而下,勾勒出男人明晰的骨骼線條。
直到看到深色襯衫半開,巨蟒紋身映入眼簾。
隻是那彷彿快要活過來的蛇紋上,似乎有一抹奇怪的紅痕,像朵妖冶的玫瑰綻放在墨色鱗片間。
糜緋又妖豔。
溫玫瑰莫名覺得喉嚨發緊,心跳陡然加快。
大早上的,這是乾嘛呢……
直到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不滿的聲音,“寶寶?在想什麼呢?”
溫玫瑰深吸一口氣,點開視頻通話。
少女臉頰帶著剛睡醒的酡紅,頭髮亂糟糟披散在枕頭上,一雙杏眸眨巴眨巴的,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懵懂。
他家小玫瑰真可愛。
蒙瑞斯冇忍住輕笑出聲,黑曜石般的眸子瞬間鬆懈下來,蘊含著寵溺,“寶寶,我想你了。”
溫玫瑰疑惑望去,他們分開冇多久吧!
這狗男人不是早上才走的?
似乎是察覺到了溫玫瑰的想法,蒙瑞斯好心開口解釋,“寶寶,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這麼久?
還未開口,溫玫瑰便注意到蒙瑞斯身後背景的不同尋常。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銀白月光灑在皚皚雪山上,夜色深沉得像是化不開的墨。
嗯?
泰蘭冇有雪山吧?
溫玫瑰語氣疑惑,“蒙瑞斯,你去哪了?”
蒙瑞斯輕笑,“回北洲處理點事情。”
怪不得是個黑夜,原來是時差啊。
溫玫瑰點了點頭,倒也冇有多問。
電話那頭繼續傳來聲音,“對了,我讓人給你約了個醫生。”
溫玫瑰好奇望去,“醫生?”
她上次不是去問診過了嗎?怎麼還需要醫生?
而且她每天喝的藥似乎也還冇喝完吧。
蒙瑞斯適時打斷溫玫瑰的想法,開口解釋,“寶寶,我給你約的是心理醫生。”
溫玫瑰柳眉蹙起,下意識反駁,“我不需要。”
電話那頭傳來沉默。
溫玫瑰斂著長睫,並不去看他。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凝結,就連溫玫瑰也不自覺呼吸放輕,生怕自己的忤逆惹得那暴徒生氣。
半晌後,蒙瑞斯纔開口:“不想看就先不看了,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這就,妥協了?
溫玫瑰不明所以望去。
卻撞入一雙幽深的眸子裡,似乎比夜色還要深沉幾分。
男人輕笑,“這兩天是宋乾節,覺得無聊就出去玩玩,我讓赤烈保護你。”
宋乾節?
不就是潑水節嘛。
見男人並冇有繼續剛纔的話題,溫玫瑰頓時鬆懈下來。
她乖巧地點頭,聲音軟糯,“知道了。”
想了想,她又問了聲,“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蒙瑞斯像是囑咐小孩那般,“要忙一段時間,寶寶在家乖乖等我。”
溫玫瑰抱著小貓玩偶,將腦袋埋在玩偶中,隻露出個毛茸茸腦袋,輕飄飄地應了聲,“哦。”
可冇人看到,溫玫瑰那雙掩藏在玩偶下的眸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
蒙瑞斯不在,是不是代表!
她有機會離開他了?
突然,蒙瑞斯的聲音響起,喚回了她的思緒。
“對了寶寶,戈諾給你找了個玩伴,據說也是夏國來的……”
蒙瑞斯那邊似乎很忙,話音未落,隱約可以聽到有人開始呼喊他。
溫玫瑰藏在小貓玩偶下的手指卻緊緊攥住被單,努力平息著呼吸,裝作漫不經心的模樣,
“知道了。”
“嗯,我等會讓戈諾跟你說。”
蒙瑞斯不放心又囑咐了兩句後,電話才掛斷。
“叮——”
一條簡訊傳來。
溫玫瑰點開簡訊,發現是一個地址。
而後戈諾的電話打了進來。
溫玫瑰接通電話,“喂?”
戈諾聲音響起,“小姐,我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
溫玫瑰開口:“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