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寶寶比較善良
手腕處的劇痛讓厲坤咬著牙堅持。
不知出於何目的,他不想在溫玫瑰麵前失了麵子。
他咬牙切齒開口:“你敢?”
蒙瑞斯低笑出聲,“的確不敢。”
此話一出,未等所有人反應過來。
蒙瑞斯已經垂下眸子,指尖漫不經心揉捏著懷中少女軟白小臉,眼底儘是溫柔繾綣,“我家寶寶比較善良,我不想在她麵前打打殺殺,怕嚇到她。”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想笑又不敢笑。
南州最大的暴徒,他說他不想打打殺殺!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吧。
溫玫瑰:……
她的手掌緩緩蜷縮起來。
拳頭硬了。
狗男人在她麵前打打殺殺的事情做得還少嗎?
現在還拿她當藉口!
想乾嘛呢!
似乎是察覺到溫玫瑰的不滿,蒙瑞斯不著痕跡瞥了她小沙包拳一眼。
而後伸手將她的小拳頭包在自己的大掌裡,粗糲的指腹在她手背上不輕不重地摩挲。
有些癢。
溫玫瑰想抽出來,但抽不出,反倒是被男人更用力捏了捏,以示警告了。
少女抿唇,蔫巴巴地把臉埋進男人胸膛,裝鵪鶉去了。
愛咋咋!
察覺到懷裡小人兒安分下來,蒙瑞斯這才風輕雲淡開口,“時間還早,要不我們來玩點有意思的?”
厲坤將二人的互動儘收眼裡,他冷著臉,“你到底想搞什麼?”
蒙瑞斯攸地抬眼,“你們剛纔不是在玩骰子嗎?那我們就來比點數大小。”
厲坤壓根不知道蒙瑞斯想做什麼,“賭什麼?”
他都已經淪為階下囚了,還有必要搞這一出嗎?
“上次我賭你的手指,這次……”蒙瑞斯眼神幽幽下滑,在厲坤的四肢上逡巡,“賭你的四肢。”
厲坤額角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順著下頜滴落,“蒙瑞斯!彆欺人太甚!”
……
十五分鐘後——
桌上的骰子晃盪發出聲響,蓋子打開——
蒙瑞斯望向厲坤,哂笑,“你又輸了。”
說著,蒙瑞斯雙腿搭在桌子上,一派懶散不羈的模樣。
見少女無聊趴在自己懷裡有些睏倦的模樣。
蒙瑞斯索性從口袋裡掏出她的小粉手機,熟練點開一款小遊戲塞進少女掌心,在她耳邊同她耳語,
“困了就玩會遊戲,差不多要結束了。”
他吩咐做的那些事情,應該快有結果了。
溫玫瑰盯著手機介麵的“2048”陷入沉思。
半晌後,她緩緩點頭。
畢竟,有的消遣,總比無聊發呆好吧。
厲坤終於沉不住氣,一摔骰子想要站起身來,卻被身後戈諾摁住肩膀。
見狀,厲坤冷聲開口:“蒙瑞斯,你到底想做什麼?”
蒙瑞斯聲音漫不經心般響起,“你一共輸了我八局。兩份交易名單換一條腿,如何?”
厲坤眯了眯眼,終於明白了蒙瑞斯今晚的意圖。
他冷笑,“蒙瑞斯,你不是本事大得很嗎?有能耐自己查啊!”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向蒙瑞斯,“不對,你連我的真實身份都能查到,不可能查不到,這些年跟我做生意的那群泰蘭貴族都有誰……”
厲坤眼神一凜,“你到底在做什麼?”
做什麼?
蒙瑞斯歪頭睨著厲坤,就這般不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自從他當上蒙昭家族的掌權人後,便一直在打壓販毒。
可自己雖然有心阻止,但奈何毒品生意暴利。
這些老派貴族們聞到一丁點肉沫腥味便趨之若鶩,不要命似地往前衝。
所以這些年暗度陳倉跟沙林集團做生意的,大有人在。
當然也有不滿蒙瑞斯這麼專權的,更有甚者躲在陰溝裡伺機反撲。
所以便有了層出不窮的暗殺,還有荒島上那群被派來刺殺他的雇傭兵,都是這些老派貴族的傑作。
但這些貴族即便再有能力,也不可能有那麼大的實權,能夠越過他,在他眼皮底下偷雞摸狗做毒品生意。
所以唯一有可能的,便是泰蘭新派政府裡麵,也有叛徒。
而這份名單,便在厲坤手上。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眾人麵麵相覷,最後發現是厲坤的手機。
厲坤接通手機,聽到對麵那人彙報後,神色一凜,“你說什麼?”
他也不聽對麵的人把話說完了,直接將手機摔在桌子上。
指著蒙瑞斯的鼻子惡狠狠開口:“你都做了什麼?”
下一刻,厲坤的手便被抓住,反背在身後。
戈諾一踢厲坤的膝蓋。
他便重心不穩跪在了地上。
蒙瑞斯居高臨下望著他,“拿了你一點權限,得到我想要的東西而已。”
這踏馬叫一點權限?
他辛辛苦苦打拚了十年的沙林集團就這麼被毀了!
艸!
“蒙瑞斯!我要殺了你!”
厲坤掙紮著想要起來,卻被身後戈諾狠狠摁住。
突然,蒙瑞斯的手機響起。
是他派去搗毀沙林集團的赤烈來電了。
他漫不經心接聽——
“老大,我們拿到了一份名單,發現背後支援的人是披耶中將。”
蒙瑞斯掛了電話,扯開嘴角笑得危險,眼底殺意翻湧。
披耶·威拉蓬啊。
他可還冇忘記,在夜語闌珊,他侄子撞了他那件事。
還有那晚在地下拳場,他家小玫瑰瞧見那麼血腥後受驚的模樣。
怎麼辦呢?
那就所有仇一起結算了吧。
他對著戈諾下令,“告訴萊思,她的好表弟就是那個吃裡扒外的蛀蟲。”
戈諾點頭稱是。
萊思?
正在玩2048的溫玫瑰抽空抻了抻耳朵,在聽到這個耳熟能詳的名字時,不由得瞪大眼睛,這……
不是泰蘭女皇的名字嗎?
蒙瑞斯怎麼連泰蘭的女皇都認識!
戈諾也有些難以相信,冇想到女皇找了那麼久的臥底,居然是身邊人。
厲坤見事情敗露,乾脆也破罐子破摔了,他冷冷嘲諷,“冇想到吧,查到最後居然發現是被自己人搞了!”
他說著,突然狂笑起來,“權力頂端的人都在分一杯羹!”
“蒙瑞斯,你真的以為萊思是無辜的嗎?你蒙瑞斯再厲害,能鬥得過整個利益鏈?再說了,怎麼對毒品就這麼厭惡呢?跟我們一起賺錢不好嗎?”
毒品!
溫玫瑰瞪大眸子從蒙瑞斯懷裡探了出去。
她本來以為這男人綁架她隻是因為跟蒙瑞斯有私仇,原來已經爛心肝了!
連毒品生意都做。
蒙瑞斯嗤笑。
喲,還想策反他?
他冷眼睨去,眼底翻滾的風暴讓人戰栗,“毒品?爛心肝的錢我可不賺。”
蒙瑞斯說著,“既然我想要的都得到了,那你的四肢就冇有留著的必要了……”
雖然他從一開始也冇想過要放過厲坤。
話音落下,蒙瑞斯伸手將懷中小人摁住,大掌捂住溫玫瑰的耳朵。
而後他嘴角扯開一抹殘暴冷笑,接過身後人遞過來的手槍。
單手上膛,扣動機板,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砰——”槍聲響起,撕裂空氣。
厲坤捂著膝蓋慘叫。
暗紅的血順著指縫滴落,順著小腿蜿蜒在地上,氤氳出血色花朵。
還未等他喘息,又是三聲槍響,子彈精準穿透厲坤四肢,將他釘在血泊中。
“啊——”
厲坤像是一條死狗一般,渾身是血癱在地上,氣息微弱,隻出不進。
突如其來,偌大的槍聲把溫玫瑰嚇了一跳。
她剛想探頭望去,卻意外瞥見沙發邊緣蜷縮著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