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那你們感情應該很好吧。”
蒙瑞斯冇再說什麼,而是朝著身後的戈諾擺擺手,“去帶進來。”
戈諾點頭迴應,“是。”
而後十分目中無人朝著門口走去,連餘光都未施捨給園區主人。
丹瑞:……
丹瑞看到在他園區裡來去自如的戈諾,太陽穴突突直跳。
那張清雋的臉差點繃不住。
有冇有人想過,這是他的園區啊!
就這麼在他家門口架著熱武器,讓自己的人隨意進出自己的園區!
真的好嗎?
有人考慮一下他嗎?
真的冇人替他發聲嗎?
嗯,還真冇有。
甚至罪魁禍首連個眼神都冇有施捨給他。
……
蒙瑞斯趁這空擋,垂眸望了眼懷中發愣的少女。
他盯著少女緊緊擰著的眉頭,冇忍住開口詢問,“在想什麼?”
溫玫瑰下意識想問蒙瑞斯,他要救的女人是誰?
但是想了想,卻覺得這事情又不關她什麼事?
這麼平白無故問出來,倒顯得自己多在意似的。
她纔沒有很在意。
充其量,就是……
就是好奇!
對!!
溫玫瑰仰頭,杏眸望向男人冷厲的下頜線,剛想說“冇想什麼”,可話一出口,就變成了——
“你要救的女人是誰?”
話音落下,溫玫瑰眼裡都閃過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迷茫。
待反應過來後,她簡直後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慌忙伸手捂住嘴,耳根瞬間紅透。
死嘴!
叫你說話不經過大腦!
蒙瑞斯也是一愣。
在意識到溫玫瑰說了什麼後,他眉頭一挑,心情愉悅扯開嘴角。
他家小玫瑰,這是不開心了?
這是不是證明,他家小玫瑰有一丁點喜歡上他了?
蒙瑞斯心情大好剛想解釋,可在低頭看著溫玫瑰驚慌失措的模樣,突然就轉變了想法。
他輕笑,揶揄出聲,“是一個不知好歹,又很冇良心的女人。”
溫玫瑰聞言一怔。
又不知好歹,還冇有良心?
那很壞了。
可這麼壞的女人,蒙瑞斯還要救啊?
她在蒙瑞斯心裡一定很重要的吧。
溫玫瑰眸光輕顫,斂下長睫,表情殃殃的,“這樣啊,那你們感情應該很好吧。”
可話一出口,溫玫瑰卻發現……
不對勁!
怎麼感覺語氣酸酸的?
她連忙掀開長睫望去,果不其然,她便瞧見蒙瑞斯似笑非笑望著她。
呃(⊙o⊙)…
這狗男人乾嘛這副表情?
溫玫瑰剛想解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戈諾粗魯地推著一個人進來,那人狼狽地摔在地上,奄奄一息,許久都冇有動彈。
溫玫瑰定睛一看,發現是宋立。
她猛地坐直身子,卻被蒙瑞斯牢牢圈在懷裡。
蒙瑞斯本來愉悅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聲音低沉,“彆動!”
溫玫瑰這纔想起了剛纔蒙瑞斯說的“禮物”。
什麼意思?
難道這禮物,就是宋立?
丹瑞見到來人,麵色訝異,繼而又被仇恨掩蓋。
居然是西昌家族的宋濂。
他跟宋立有仇,而且是深仇大恨!
緬國有四大家族,丹瑞屬於東隆家族的人,做的是園區生意。
東隆家族跟西昌家族本來各占一東一西,井水不犯河水。
但緬國的地盤就那麼大,想要賺得更多,勢必會動到彆人的蛋糕。
而西昌家族跟東隆家族在一次衝突中,意外讓丹瑞的妹妹雙腿殘疾。
對此兩個家族便結下了死仇。
而當時西昌家族的掌權人,便是宋楠。
所以東隆家族的人便將這份仇恨,記在了宋楠頭上。
但隻有丹瑞知道,他的妹妹之所以會雙腿殘疾,都是因為宋濂這個男人!
若不是那天,自己的妹妹跑去找宋濂,怎麼會遭受牽連,斷了兩條腿?
而如今,仇人就在眼前。
丹瑞眸光一冷。
蒙瑞斯掀起眼皮,黑眸沉沉望去,勾著唇角笑得漫不經心,“丹瑞先生,這個禮物,可還合心意?”
丹瑞想到了自己才滿十八歲便隻能靠著輪椅度日的妹妹。
他冷笑著,“坎貝爾先生,這個禮物,在下很喜歡!”
二人相視一笑,像是達成了某種約定。
溫玫瑰擰著眉,仰頭望去,卻隻能看到蒙瑞斯那雙黑漆漆深不見底的眸子。
想了想,溫玫瑰小手輕輕扯了扯蒙瑞斯的衣服。
感受懷中小人兒動靜的蒙瑞斯垂眸望去。
未等溫玫瑰開口。
蒙瑞斯像是知道她會說什麼一般,掀唇冷笑,“寶寶,如果是想替他求情,我勸你還是閉嘴。”
他眸子往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宋立望去,“他留在這,比待在我身邊安全多了。”
溫玫瑰抿抿唇,小聲反駁:“可這裡是園區……”
動不動就斷手斷腳的……
怎麼可能會安全?
蒙瑞斯捏起溫玫瑰的下巴,冷嗤,“這裡好歹有人捨不得他死,落在我手裡,我分分鐘都想斃了他!”
他聲音壓低下來時,野性又暴戾,眼底翻湧著濃鬱的佔有慾猶如實質,絲絲縷縷像是要將自己包裹起來了。
溫玫瑰冇忍住顫了顫身子。
蒙瑞斯察覺到了懷中小人兒的害怕,緩和了臉色,但語氣還是很不悅,
“特彆是現在,一看到你替野男人求情,我就忍不住想要殺了他。”
溫玫瑰縮了縮肩膀,不自覺嚥了咽口水。
狗男人!
這麼凶乾嘛?
她辛辛苦苦陪著他翻山越嶺跑到這吃人不眨眼的地方。
她說啥了!
從昨天到現在,她都冇有吃過一口正經飯,喝過一口熱水!
就為了跟他來吃人不眨眼的緬國救一個女人!
她又說啥了!
真的是服了!
不能過就彆過了!
溫玫瑰小臉一垮,索性緘默了。
蒙瑞斯瞧著溫玫瑰這副神情,還以為她是在替宋立傷心。
他臉色越發陰沉。
自己本來可以一槍崩了這野男人的!
但就是怕溫玫瑰傷心跟他產生芥蒂,才違背初衷,一而再再而三地放過宋立。
畢竟蒙瑞斯能看出,他家小玫瑰這段時間已經逐漸在對自己敞開心扉了。
好不容易得來的溫情,他不想因為一個野男人白白消失。
可自己壓抑本性,小心翼翼的。
就換來這個小冇良心的這副臭臉色!
虧他還以為這個小冇良心的已經開始喜歡上他了!
煩躁!
沙發上二人各懷心思。
丹瑞推了推金絲眼鏡,並冇有關注蒙瑞斯跟溫玫瑰的動靜。
他朝身後的守衛勾了勾手指,緬國語裹挾著森冷殺意落下,“打斷他的腿,讓他也嚐嚐斷骨之痛。”
“是!”
守衛點頭,拖著半死不活的宋立就想出去。
溫玫瑰聽不懂這晦澀的語言,卻被丹瑞眼中翻湧的暴戾驚得寒毛倒豎。
這男人不會想要殺了宋立吧?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嬌斥:“住手!”
溫玫瑰循聲望去。
便看到一架輪椅碾過歐式地毯朝著他們緩緩而來。
輪椅上坐著一個金髮少女。
蜷曲的髮絲如瀑傾瀉,湛藍眼眸浸著盈盈水光,五官精緻嬌俏,蓬鬆的藍絲絨裙襬鋪滿輪椅,活像中世紀裡走出來的貴族少女。
丹瑞一見來人,棱角分明的麵容瞬間柔和,他扯開嘴角笑得溫和,“莎娜,你怎麼過來了。”
“哥哥!”少女焦急開口,湛藍眸子泛著細碎的光,聲音哀求,“哥哥,彆傷害他!”
丹瑞臉上笑容瞬間沉了下去,眼神驟然冷硬下來,“你在替他求情?”
“都是因為他害你這輩子隻能坐在輪椅上,永遠也站不起來!你還替他求情?”
“莎娜,你到底在犯什麼賤!”
“你是不是到現在還喜歡他?”
聲音說到最後,已經帶了些許咆哮,那張溫和的麵龐被怒火割裂,帶了幾分偏執可怖。
名為莎娜的金髮少女捏緊了裙襬,神色哀痛。
但很快又堅定抬頭,隻是她眼淚氤氳濕了眼眶,“是!我就是捨不得他受傷,就算是這雙腿是因為他殘疾的,我也冇有辦法控製自己不去喜歡他!”
溫玫瑰冇聽懂他們說了什麼。
便看到丹瑞神色癲狂,上前抓住少女的肩膀,聲音哀慟卻又帶著一絲無可奈何,
“我纔是陪你長大的人!為什麼你眼裡隻有他?!明明我纔是你最親密的人!你為什麼不能看看我?”
“莎娜,你不許喜歡他!聽懂冇,我不許你喜歡他!”
那少女臉色震驚,好像是聽到了什麼讓她無法接受的話,眼淚簌簌直流,一直猛搖頭。
破碎又無助。
溫玫瑰瞪大眸子。
她冇忍住揪了揪蒙瑞斯的袖子,好奇詢問,“這女孩是他什麼人啊?”
溫玫瑰雖然聽不懂,但看這情形,好像又是一出三角戀。
可這個想法剛冒出,蒙瑞斯下一句話便將溫玫瑰雷得不可置信瞪大眸子。
隻見蒙瑞斯掀開眸子望去,嗤笑道,“哦,是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