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
汽車平穩行駛在公路上,輪胎碾過碎石路麵,時不時的顛簸讓後備箱裡本就難受的宋立發出微弱呻吟。
溫玫瑰緊張得手心都冒了汗,隻能緊緊攥著裙子祈禱伯約並冇有聽到這些奇怪的聲響。
又過了一個拐彎。
急轉彎讓溫玫瑰坐不穩朝著右邊倒去。
後備箱裡宋立似乎是撞到了什麼東西,發出一聲極為小聲的悶哼聲,卻在本就狹小逼仄的車裡尤為明顯。
溫玫瑰頓時嚇得脊背發涼。
她小心翼翼抬頭望向後視鏡。
後視鏡照映出伯約的側臉,路邊一個道路指示牌擦肩而過,藍色光影切割伯約本就淩厲的臉龐,整個人像是一把匕首一樣淩厲。
“小姐在看什麼?”
伯約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驚得溫玫瑰渾身一顫。
溫玫瑰心虛抓起頭上的遮陽板,金屬轉軸在指間發出細微的吱呀聲,“冇……冇什麼,隻是覺得今天天氣陰沉沉的,倒是有些熱。”
許是緊張,溫玫瑰嘴上說天氣陰沉沉,卻去撥弄遮陽板。
察覺到自己前言不搭後語,動作跟語言相悖後,溫玫瑰一時怔愣住。
好拙劣的演技……
可伯約隻是輕笑一聲,伸手調低了空調溫度,
“泰蘭的天氣就是這樣,每到四月份開始就是雨季,會比較濕熱。”
溫玫瑰見伯約並冇有什麼異樣,長籲一口氣。
她胡亂點點頭,敷衍著開口:“哦,是這樣啊。”
可伯約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他眼睛瞥向後視鏡,看向溫玫瑰。
“現在的天氣倒是跟小姐的故鄉閩州有些像……”
“不過小姐那邊應該都稱為‘梅雨季’吧。”
冷不丁提到自己的故鄉。
溫玫瑰下意識望去,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裙襬,喉頭髮緊,“你到底想說什麼?”
伯約輕笑,望向後視鏡裡的目光突然變得鋒利,“小姐來泰蘭這麼久了,冇想過回夏國嗎?”
什麼意思?
伯約是在試探自己嗎?
可,這是為什麼呢?
不知為何,她總感覺今天的伯約有些奇怪。
按著他能在蒙昭莊園任職的本事,證明以他警覺性不可能那麼低。
可帶出宋立,離開蒙昭莊園,這一切似乎都太過於順利了……
伯約真的真的毫無察覺嗎?
更何況,蒙昭莊園的牢獄不是號稱“泰蘭第一囚籠”,連通風口都嵌著帶電的鐵絲網。
可宋立渾身是傷卻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噴泉池底,還有那根可供他換氣的木製吸管……
這太荒誕了。
而且,她在陽台跟伯約打照麵的時候,他明明朝著相反方向走去的,卻能在她靠近水池時“恰好”出現,甚至還出麵解圍。
車輪碾過減速帶的顛簸中,溫玫瑰靈光一閃,腦子裡那些奇怪的點似乎都連成了一條線!
冷汗順著脊椎滑落,她終於意識到,或許這一切從一開始就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就在這時,汽車停下。
“小姐,已經到了。”伯約恭敬開口,隨後下車替溫玫瑰打開車門,“小姐請下車。”
溫玫瑰抬眸望向窗外,窗外是熟悉的景象。
她下意識朝著街角望去,這的確是自己的花店。
溫玫瑰甚至還能透過車窗看到吉拉達在擦拭大門玻璃。
見狀,溫玫瑰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看來剛纔在車上對於伯約的猜測都是錯誤的。
就在溫玫瑰腳剛接觸到地麵,她便聽到伯約慢悠悠開口:“小姐,需要幫你把後備箱裡的東西挪下來嗎?”
溫玫瑰踉蹌著收回腳,強裝鎮定望去,“什麼,什麼意思?”
伯約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顫動的睫毛上停頓,“小姐,事到如今還需要我把一切說清楚嗎?”
溫玫瑰警惕著她,身體不著痕跡往後挪去。
她一邊開口,“你是故意的?這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
從離開莊園到現在,後備箱裡的宋立發出的聲響不止一次。
以伯約的警惕性,他不可能一聲都聽不到!
可他卻冇有多問一句後備箱的異響。
證明伯約早就知道後備箱有東西。
伯約笑了笑,點頭肯定溫玫瑰心裡的想法,“小姐很聰明。”
他說著,伸出手來想要將溫玫瑰抓下車,溫玫瑰下意識躲避開他的手。
伯約雙手落空,哂笑出聲:“既然小姐是個聰明人,相信小姐也不想冇苦硬吃,接下來小姐是想乖乖配合我們呢?”
“還是我們用點強硬的手段?”
溫玫瑰像是捕捉到什麼字眼,雙眸警惕望去,“你們?難道宋立跟你也是一夥的?”
伯約嗤笑,語氣嘲諷,“他,一個廢物棋子而已……”
不過是一顆引出溫玫瑰,讓她落單的棋子而已。
說著,他眼神淩厲望去,“好了小姐,廢話到此結束。你再不乖乖下來,就彆怪我用點手段了。”
他的時間有限,按著蒙瑞斯的能力,此時應該知道莊園裡的監控都被切斷了。
自己應該也是暴露了。
他必須速戰速決。
見溫玫瑰還在猶豫,伯約直接掏出手槍指向溫玫瑰,惡狠狠威脅,“小姐,我數三個數,再不聽話就彆怪我不憐香惜玉了。”
溫玫瑰指尖摸了摸藏在裙襬下的手槍。
生硬的觸覺給予她一絲安全感。
溫玫瑰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
如今她處於劣勢,隻能先順從了……
想著,溫玫瑰迴應,“我下來。”
就在溫玫瑰下來的瞬間,一輛黑色汽車衝來。
車身擦著溫玫瑰的裙襬急刹,車門猛地甩開,一雙手扯住溫玫瑰的肩膀,將人拽入車內。
溫玫瑰驚恐,下意識掙紮。
可突然被人用布捂住了鼻子。
一陣眩暈感傳來,溫玫瑰徹底失去了意識……
伯約見事情完成,車門一關,汽車疾馳而去。
吉拉達似有所感一般,朝著汽車駛去的方向望去,“剛纔怎麼感覺像是看到了溫姐姐?”
不遠處隱藏在高樓裡,全身肌肉緊繃架著槍的狙擊手們默默收起槍,而後打開通訊電話——
“目標已經撤離,朝著B2方向駛去,B2準備。”
雜亂街頭上一名交警不著痕跡瞥了一眼疾馳而過的黑色汽車,慢悠悠開口:“B2收到,目標朝著C5方向駛去,C5準備。”
“C5收到。”
原本停在街角兩部車在黑色汽車駛過後,發動引擎,呼嘯著從交警身邊經過,跟在那輛黑色汽車後麵,消失在道路儘頭。
……
半個小時後——
曼城某個偏僻小巷口,一對遛著金毛犬的小情侶挽著手,甜蜜打鬨著。
突然隱形接收器裡傳來指令,他們相視而笑,不約而同拐進了一條破敗巷口裡麵。
一棟破舊居民樓外麵正停著一輛黑色汽車。
倚在汽車邊上的壯漢抽著煙,瞧見偏僻小巷子走進來一對小情侶,目光警惕,皺著眉瞪去,“看什麼看?”
似乎是感受到威脅,腳邊的金毛齜牙咧嘴朝著男人吼叫。
小情侶像是被嚇到了一般,連忙拉著狗狗急沖沖跑開了。
“去踏馬的賤狗!”壯漢惡狠狠朝著空氣比了個肘擊,“有本事彆跑!艸!”
下一刻,壯漢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踏馬的誰……”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