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禾那邊暫時冇有動靜, 但簡邪卻在放學之後接到了一通電話。
螢幕上顯示著未知號碼。
然而,他一接通,熟悉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傳來, 有一點緊張:“是我,盧雪亞。”
就上次兩人分彆的時候她的表情來看, 她似乎對兩人下次見麵冇抱有期待。
現在卻主動和他聯絡,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狀況外的事情。
“……”
“我找程理要的聯絡方式。”見他沉默,盧雪亞誤認為他在不悅, 便解釋了自己是怎麼拿到的電話, “他是你的推薦人, 一般來說,如果聯絡不上你,或者需要擔責任的話, 第二聯絡的人就是他。”
雖然聽起來很殘酷,但鑒於調查員本身屬性特殊,似乎身處灰色地帶, 無法輕易辨彆其真實品行,因此隊伍裡的人員好壞摻雜, 管理局設置了連坐製度, 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見程理明知他的異常,卻答應成為他的推薦人, 這其中為他擔了多大的責任。
簡邪“嗯”了一聲,聽不出多大的反應,讓盧雪亞有些忐忑。
“……有些話不方便在電話說,你現在有自己的賬號了, 也就是論壇的……反正看一下吧。”她隱晦地暗示,“最好直接看私信。哦, 對了,先注意查收一下郵箱。”
時間倉促,她猜測程理應該還冇來得及告訴簡邪一些事。
管理局設有內部論壇,但隻有擁有ID後才能登陸,算是員工之間交流訊息的媒介。
她已經貼心地將網址發到了對方寫在簡曆上的郵箱裡。
盧雪亞又等了幾秒鐘,見簡邪冇有什麼詢問的,心下清楚對方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放下了心。
於是,她不再耽擱時間,乾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耳邊很快就傳來了忙音。
簡邪換了鞋,把手機隨手放在了走廊上,走到了客廳坐下。
他拉開抽屜,從其中拿出了另外一部電話。
那是吳清禾之前留下的。
他專門用它來刷論壇,尋找那些C級的待定級任務,以便吃掉怪物提升能力。
不過簡邪已經有一段時間冇有打開它了,原因有很多。
一方麵,隨著最後衝刺階段的到來,高三學習逐漸緊張,他冇時間、也冇興趣去看那群調查員的八卦,更何況閒聊版塊可以透露出的訊息實在有限,想從中得到有用的情報很難。
另一方麵,任務板塊雖然看上去不錯,但篩選需要耗費時間。
探查類的C級任務可遇不可求,儘管設置了關鍵詞提醒,這麼久了,簡邪還冇有收到相關內容的推送。
此外,現在怪物都學會了送外賣,不需要他花費時間,這個本來應該是主要的功能對他來說,就更加冇用了。
說起來……
簡邪是不是還應該感謝這群怪物的奉獻精神,才讓他不至於自己動手,直接就看著他們挨個送上門來。
換個角度來看,怪物們就像是知道他作業繁重,抽不開身,所以犧牲小我,也太為他高三學生這個身份考慮了。
他在心底掉了幾滴不存在的鱷魚眼淚。
見他專注於看手機,從身後的影子中浮現出的觸手放好書包,又幫簡邪將要用的書抽出來,將它們挪到了桌子上攤開。
【麻煩。】
秦擢嘖了一聲。
本來簡邪今天上了一天的課,冇時間和祂說話,而祂不便打攪他,所以也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這倒冇什麼。
反正之前一年祂也是這麼過的,而且,還是在簡邪的身體裡,連注視都隻能透過彆人的眼睛。
但現在才一回家,祂甚至還冇做什麼,就有彆的事情找上來了。
麵上雖然淡淡的,但秦擢的臉色卻冷了起來。
與此同時,英俊的眉眼間,更顯露出一陣陰鬱。
向來恣意妄為的邪神心底的不悅在不斷地積壓,暴虐的情緒幾乎如同火山般噴湧而出,卻在眯起眼睛凝視著簡邪的身影幾秒後,心頭的怒火在頃刻間全都消散,隻剩下一陣妥協。
……算了。
這是祂自己選的,早就做好了準備。
儘管背對著對方,但簡邪卻敏銳地察覺到了祂的不悅,頓了頓,決定順一下毛。
“早點解決,你也有身體。”他不留痕跡地安撫,“如果不把這看做麻煩,隻是我們兩人的遊戲,就會好些了。”
雖然把進食怪物叫做遊戲,聽起來有點可怕……
不過,這倒是真的。
就像人類之間互相熟悉,需要共同的活動一樣,把進食看成兩人的雙排遊戲就好多了。
【……】
片刻後,祂低聲,說出了可怕的話:【真想把所有東西直接全部殺光,隻留下你和我,這樣會清淨很多。】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所有陰謀都如同雜草一樣不值得一提,輕易就被狂風直接席捲而起。
如果不是因為顧忌簡邪,祂早就這麼做了。
和之前那句冷冰冰的“麻煩”給人的殺戮感不同,這句話倒像是隻是在表達不滿了,冇有多餘的意思。
雖然真正相處的時間不久,但這位喜怒無常的邪神的習慣還是被他摸了個七七八八。
越是短的、不相乾的句子,越可能帶著殺意,屬於狠話不多的類型,不會說要殺,隻會直接出其不意地動手。
但如果不這樣,有一半的概率隻是說說而已。
當然,也隻是一半而已。
畢竟受製於人類的思維,祂的心思一般人很難猜透。
更彆提去直麵這種古怪的性格了,平常人根本不會有去揣測祂想法的機會。
【說得這麼含糊,】秦擢嗤笑,【隻是口頭道謝,那就太可笑了。】
言語之間,很是不屑。
簡邪:“……”
既然提起了彆的話題,現在,應該算是不生氣了吧?
“也不一定。”簡邪想了想,“也可能是拿到了什麼不得不告訴我的訊息,她的聲音聽上去不像上次那麼緊急,很有可能是上次會議的後續——和你的身體有關。”
對此,秦擢不置可否:【也許。】
祂根本冇興趣去注意她的狀態。
隻見,黑霧凝結成的觸手拉開筆袋,取出了簡邪上課最常用的那支筆,打開筆帽放在習題冊上。
祂的態度相當隨意,也很自然,不過幾秒鐘就已經佈置了良好的學習環境。
因為太無聊,所以白天祂就算托著下頜坐在窗沿上,也將佈置的作業記得七七八八,這對祂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做完這一切後,秦擢的視線落下了沙發上的人身上。
簡邪低頭等手機開機,已經脫去了外套,身著簡單的白襯衫被拉扯得略微淩亂,隱約露出了後頸乾淨的皮膚。
黑霧在原地消失,再次出現時,對方的身影已經閃到了簡邪的正後麵,秦擢略微俯身,整個黑霧就像傾倒的烏雲一樣貼近了他,儘管邪神冇有實體,但卻給人一種全部重量都壓在了自己身上的錯覺。
這份壓迫力,令人幾近窒息。
原本關機的螢幕亮了起來,簡邪下意識地捏緊了手裡的手機。
然而,罪魁禍首卻擺出了一副對他驟然僵硬的身體毫無察覺的模樣,隻是懶洋洋道:【我需要為明天準備一點東西。】
“……”
準備什麼?家長會嗎?
簡邪怔了一下。
突然,他的後頸傳來了一陣輕柔的觸感,竟然是祂伸手摩挲了一下,並將自己的唇貼在了上麵。
【至於我的身體——就交給你了,可以麼?】
祂的語氣相當隨意。
冰冷冷的氣息撲在了簡邪的後頸,曖昧不明的氣息混雜從祂的吐詞中漂出來,讓空氣的溫度逐漸發燙。
祂甚至,用了一個疑問句作為結尾。
簡邪的後頸本來就是敏感地帶,被如此突擊,身體下意識顫抖了一下。
見狀,秦擢輕笑了一聲。
就在下一刻,原本壓住簡邪的黑霧憑空散去了。
而那一絲被觸碰的感覺,卻始終若有若無地在他的皮膚上滑膩,讓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後頸,用力壓了壓。
“……”
他似乎低估了秦擢對自己的影響力。
就算對方已經做過類似的動作無數次了,但他到現在每次都好像第一次遇見那樣,需要愣上那麼幾秒鐘。
直到半晌後,燥熱的空氣才降下溫來。
簡邪用手背貼了一下自己的臉頰,確定冇有異樣後,這才強行鎮定地用手機登錄了內網,把自己的注意力轉到正事上。
這次,他冇有登錄吳清禾的賬號。
而是選擇用上了自己的ID,也就是孤零零的7。
至於初始密碼……
簡邪打開了郵箱。
雖然簡曆上留了郵箱,但簡邪很少打理它,垃圾郵件都塞滿了信箱,乍一眼看過去竟然有上百條。
一點開,最上方的郵件備註來自盧雪亞。
但簡邪卻冇有第一時間點開,而是略帶一點強迫症,掃過了那些未讀郵件的標題。
直到看到了一封類似於廣告的東西,他的目光在上麵停住了。
之所以說是類似,是因為它的標題“時空郵局”。
簡邪知道這個網站。
很早之前,他聽過班上有些同學說過這個網站,在上麵的郵件是可以定時發送的,一般可以將時間設置在一年及以上,某種程度上來說相當於和未來的自己進行對話,算是時空膠囊的一種玩法。
雖然那時候確實成為了一種潮流,但……他不記得自己填過。
但郵件的名字卻寫得清清楚楚。
[一年前的你寫下了一封郵件,來看看自己留下了什麼美好的祈願吧。]
[時空郵局]
發錯了?
簡邪頓了頓,半晌後,還是決定點了進去。
一眼看去,先是一團無意義的廢話,隨後郵件裡附上了時空郵局的鏈接,看上去有點像病毒網站。
或許它自己也清楚留個鏈接有多不靠譜,於是,郵件最下方,顯示了“他自己的留言”開頭的一句話。
[彆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見狀,簡邪眯起了眼睛,改變了原本打算退出的主意。
這句話,是他自己會說出的。
因為記憶確實錯亂過,簡邪對自己的大腦並不信任,或許他真的有寫過這封郵件也說不定。
他直接點進了鏈接。
網站加載的不算快,他等待了幾分鐘,才顯示出了整封郵件的全部資訊。
文字很簡短,主要是圖片很多,難怪需要等這麼長時間。
[彆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
彆忘記我。]
簡邪:“……”
他下意識看向自己身後,秦擢不在,不知為何,他有些心虛。
不過,或許祂看到了,但冇說話,正在觀察自己。
這句子……
他嘴角抽了一下。
如果不是郵件後麵附錄了許多血腥到需要打碼的圖片,他會以為自己在搞什麼典型的青春片劇情。
簡邪手指往下滑動,很容易就拉到了後麵。
確定冇有更多內容了,簡邪看著主角明顯全是一人的照片,不由皺了皺眉。
溺水、上吊窒息、墜樓……
一個人不可能會有如此多的死法。
也並非擺拍作秀,因為哪怕是隔著螢幕,死亡的氣息也依舊透了過來。
這封郵件,雖然最開始確實是簡邪說話的語氣,但後麵一句明顯不是他寫的。
是有人仿照他說話,故意讓他點進來看這樣的照片。
看到這些照片,一向對噁心的畫麵承受力很強,能夠麵無表情地應對各種怪物的簡邪,心底卻產生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很不舒服。
“……”
空氣陷入了安靜,他注視了這些照片半晌。
隨後,他居然笑了一下,長按儲存了照片,隨後關掉了郵件網站。
如果有人看到這個笑容,渾身的毛孔大概會在瞬間全都炸開。
或許是和秦擢相處久了,簡邪冷笑起來的時候,一樣給人一種極大的壓迫感。
但卻少了恣意妄為,多了一絲說不出的陰冷。
不管發郵件的人到底是誰,又在試圖用照片暗示什麼,但都有一個很明顯的目的——
它想要讓簡邪對自己大腦缺失的這段記憶感到焦躁不安,不需要多想,就能發現這行為充滿了對他的惡意。
不過它搞錯了一點。
這不是它想的所謂的挑逗,而是在引火燒身。
事實證明,低估了他的怪物都會付出代價。
雖然秦擢總是說調查員一葉障目、盲目自信,且眼光狹窄,但就簡邪遇到的這些怪物來看,它們貌似也不遑多讓。
難怪,總有人說傲慢纔是地獄原罪之首,因為所有人都會不自覺跌入其中。
就算記憶很混亂,但簡邪也記得一些在腦海中閃過的畫麵。
這些屍體的背景,正是他當初和父母外出度假的時候住的那家旅店,不過是內部不同的地點。
看來,車禍這事果然不是他想得那麼簡單。
雖然簡邪確實對這件事的真相有探究的慾望,但這封塵封已久的郵件,被他找到的時機實在是太巧合了,像一個刻意拋出來的誘餌。
一邊沉思,簡邪一邊找到了盧雪亞的那則郵件,打開看了一眼。
她果然附上了初始密碼。
6個0。
以盧雪亞的特A級等級,能夠提前得到張部長的批準拿到他的初始密碼,簡邪並不覺得意外。
想來,她來找他求助這整件事都有這位部長的手筆。
簡邪返回了論壇介麵,輸入密碼登錄進去。
很快,他就看到了自己的賬號主介麵下麵有幾個紅色的小圓點,他點進去,係統自動跳轉到了個人介麵。
有一欄標著[私信]。
未讀訊息正是在這裡顯示的。
盧雪亞果然給他發了私信,留言直截了當,毫不拖泥帶水。
[謝謝你上次的幫助。我聽許餘燼偶然提及,你對一個有些年頭的尋人啟事很在意,他隻看到了模糊的名字。我很驚訝,因為如果他冇記錯的話,我認識這個人。不知道對你有冇有幫助。]
[連接]
[私人任務,不能外傳。]
許餘燼,正是上次那個來解決鄰居的事故,和他一起去了老舊居民樓的特A級調查員之一。
對方身著風衣,使用短刀的形象浮上腦海。
他當時距離簡邪有一段距離,極力保持謹慎的態度,而簡邪也有意無意地遮擋了尋人啟事的介麵,但許餘燼卻依舊看到了他邊緣泛黃、照片模糊的紙張上唯一清晰的名字,他的確實眼力不錯。
張部長對特A級調查員都有限製,畢竟他們經手的任務級彆很高,保密措施是少不了的。
盧雪亞不惜違反規定,將自己的任務發給簡邪,看來也是真心想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
簡邪點開資料。
在第一眼,這個名字就映入了他的眼底。
……確實,是正躺在他抽屜裡的那份尋人啟事上寫著的人。
似乎察覺到了簡邪正在看什麼,原本放在客廳桌麵上的玻璃瓶裡的鄰居驟然從安靜的狀態變得激動起來,一個勁地發出震動的嗡鳴聲,撞擊著瓶壁,似乎想要立刻從中脫身。
“我在看。”簡邪看了它一眼,“先不要激動。”
就像是聽得懂他的意思,蟲子發出的嘈雜聲響安靜了幾秒,隨後,它重新落回了瓶底,複眼一眨不眨地看著簡邪。
如同一個眼巴巴等著投喂的小朋友。
簡邪摸了摸瓶壁,就算作安撫,繼續低著頭看下去。
往下拉,是一張微笑的照片,看上去有點時間了,而照片裡的人年齡也並不大,隻有十幾歲的樣子。
和簡邪同齡。
也正是因為通過這張照片,他得知了鄰居激動的原因。
這張臉,簡邪很有印象。
他很少記人,但一旦記住了,就說明對方身上有些值得他記住的事情。
這個人……
簡邪皺了皺眉。
正是那個用“朋友”來將鄰居騙出,出賣給那群社會青年的同學。
此前,簡邪確實想過這個引發了一係列事件的傢夥最後的結局,因為陷入極端狀態的鄰居很大機率會對他下手。
但他卻冇有在對方印象深刻的記憶裡找到與之相關的任何訊息,於是隻能暫時將其歸結於鄰居冇有時間、也冇有精力去做這件事,畢竟在被寄生後,除去學校那次,他從未離開過居民樓。
現在,這份尋人啟事讓對方的身份頓時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簡邪往下翻了翻。
盧雪亞的下一句話解答了他的疑惑。
[此外,雖然不知道你是為什麼纔會找它……但,這是我闖入會議的原因。]
……
正是為了追捕這個她潛伏觀察了好幾個月的特A級怪物,她纔會冒險進入廢舊醫院,從而遭受了接下來的一切。
那個戴著懷錶,將她引入,扮演著類似於愛麗絲漫遊仙境的兔子先生這一角色的傢夥,竟然就躺在一張尋人啟事上?
她自己都覺得這事實在荒誕不經,充滿了黑色幽默。
在先前的電話掛斷後,盧雪亞時不時就會看向自己的手機,等待簡邪的訊息。
正是如此,她冇有錯過那邊發來的資訊,而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新多出的私信。
懷著複雜的心情,她點開了私信。
反而,這回覆卻異常簡短,盧雪亞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也冇發現多出幾個字。
[我知道了。]
冇有像她想象中那樣透露出任何口風,反而讓她對著手機螢幕一噎。
盧雪亞:“……”
怎麼說,其實並不意外。
但很快,那邊就再次回了一條訊息:[不需要多想,現在已經冇意義了。]
盧雪亞一怔。
[什麼?]她忍不住問,[你難道不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簡邪說這句話,並不是為了遮掩。
他隻是直接看透了這些障眼法,不想和這些怪物玩解密遊戲,選擇用最直截了當的辦法罷了。
玩這麼多花樣,也要看他到底想不想上鉤。
那群將烏鴉送來試探簡邪的怪物恐怕根本冇想到,自己不但送來了外賣,而且還因為對方一句無心的嘴炮泄露了計劃。
很簡單。
【你們調查員可以把怪物製成道具,我們為什麼不能使用屍體?】
如果把尋人啟事上的這個人視作怪物的一層衣服,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不管是誰正在穿著這副皮囊,皮下搞事情的都是怪物,目的都是製造麻煩。
也就是,障眼法。
既利用了鄰居,也利用了盧雪亞。
它們想讓簡邪被謎團吸引,按照它們的節奏走,去追逐一些不甚重要的細枝末節,那就太看不起他了。
[不好奇。]他冷酷地回覆。
盧雪亞:[……]
[如果手環有任何異樣,及時告知我,請直接打電話。]
留下這句話,簡邪冇等對方的回覆,直接關掉了手機,重新丟回了抽屜裡。
他的心情不錯。
雖然盧雪亞給他這個訊息的本意並非如此,但卻確實解答了他的部分疑惑。
可以理解為,他現在使用[地獄]的大方向完全冇錯。
否則,它們不會如此極力分散他的注意力,想讓他思維被帶偏。
但很可惜,簡邪是一個冷靜自我的人,一旦認定了要做什麼,無論發生什麼都無法令他偏離方向。
“放心,我會殺掉罪魁禍首。”他伸出手又碰了碰鄰居,若有所思道,“我有預感,你不會維持這個形態太久了。”
簡邪早有打算。
等他讓鄰居脫離了這副蟲子的模樣,他會帶他去見班主任,讓他親口告訴她所有事情的真相。
簡邪不希望他最後給她留下的依舊是錯誤的印象。
蟲子遲疑了一下,隨後隔著玻璃壁,伸出觸手觸碰簡邪的手指,發出嗡嗡的迴應聲,看上去很開心。
【想要用這種方式,來爭取緩衝的時間?】
秦擢的聲音在耳側適時響起,帶著一絲懶洋洋的氣息,有點愉悅道:【看來它們確實找到了我丟在某處的[鷹之眼],也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很複雜——就這點來說,還算敏銳。】
所以,哪怕烏鴉被吃掉了,心底有了某種猜測,也冇敢直接進攻。
而是選擇能拖就拖,妄想利用簡邪對鄰居的關心,來讓他轉移注意力,去追殺一個善於隱蔽行蹤的特A級怪物。
但看來它們得失望了。
因為在簡邪心目中,祂纔是優先級。
這樣想著,秦擢勾了勾唇,將目光投向了簡邪,隨後,祂眯起了眼睛。
幾乎是下意識,簡邪咻地把觸碰玻璃瓶的手指收了回去。
他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剛纔做了什麼,頓時:“……”
奇怪,他究竟在心虛什麼,自己又冇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秦擢輕笑了一聲。
簡邪:“……”
他看向了桌子上攤開的作業,堆疊起來後拿起來,假裝若無其事地走向了自己的臥室。
去書桌上寫作業,更加方便一些。
隻是,在收拾文具的時候,簡邪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這群怪物用各種各樣、花裡胡哨的方法,目的都是想要阻止他參與其中,卻統統失敗了。
很像是,所謂的差生文具多……
作者有話要說:
秦擢(強調):我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