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途背對著他,身體僵硬。
沈文琅喊完,自己也愣住了。他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離開我這三個字,這聽起來太…太不對勁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煩躁地扒了一下頭髮,胸口那股悶痛卻越來越清晰。他看著高途僵硬的背影………
沈文琅:我在說什麼?離開我?他本來就不是我的!可……可為什麼一想到他走了……我的心就像被挖掉一塊…
高途緩緩轉過身,他看著沈文琅,看著這個他仰望,追隨了十年的人。
「不然呢,沈總?」高途的聲音很輕:
「您討厭Omega,不是嗎?您說過很多次,厭惡那甜膩的資訊素,厭惡被資訊素支配的軟弱…而我,就是這樣一個您最厭惡的Omega。這十年,我欺騙了您,待在您身邊,聽著您那些話……我……」
他哽了一下,幾乎說不下去,「我現在離開,對您,對我,都是解脫。一直以來…真的很謝謝你。」
高途:解脫……真的能解脫嗎?十年,三千多個日夜,我的目光追隨著你,我的心因你跳動也因你破碎。離開你,和剜掉我的心有什麼區別?可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解脫?」沈文琅猛地繞過辦公桌,幾步衝到高途麵前,慌亂地開口:
「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給我解脫了?」
「是!我是說過我討厭Omega!但那是因為……因為……」沈文琅卡殼了。
高途被他逼得後退了一步,背抵在了門上,避無可避。
「所以,沈總,」高途垂下眼睫,聲音微顫:「我現在主動離開,不再影響您,不再給您添麻煩,不好嗎?」
「不好!」沈文琅盯著高途低垂的脖頸,那裡沒有貼任何抑製貼,清冽的鼠尾草氣息絲絲縷縷,與他混亂的氣息交織。
這味道,他以前總以為是沾上的,現在才知道,這就是高途本身的味道。
他以前覺得臭,可現在…現在他卻覺得,這味道讓他很安心。
「你……」沈文琅深吸一口氣,說:
「你以為辭職就能解決問題了?你欠我的七十萬呢?打欠條?就憑你辭職以後那點收入,你打算還到猴年馬月?留在我身邊工作抵債不是更快?」
這話一出口,沈文琅就想給自己一拳。這他媽是什麼混帳話!
高途抬起頭,眼中最後一點微光也熄滅了。
「沈總放心,我就算是去賣血,也會儘快還清您的錢。不會賴著您的。」
他說完,再次用力去擰門把手。
「高途!」沈文琅徹底慌了。
他看著那決絕的背影,看著那扇即將開啟,一旦開啟就可能…永遠失去這個人的門,所有的傲嬌,反骨在那名為失去的恐慌麵前,潰不成軍。
行動快於思考。
他猛地伸出手,從背後,用力地,緊緊地抱住了高途。
「別走!高途…」沈文琅的聲音埋在高途的後頸處,聲音急切:「留下來……」
高途整個人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這擁抱……這算什麼?
他感覺到沈文琅的身體也在微微發抖,然後,他聽到那個驕傲的,嘴硬的,從未對任何人低過頭的Alpha,用一種艱難的語氣,在他耳邊,一字一句地說:
「我……我不討厭你。」
高途的呼吸停滯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文琅……說不討厭他?
不討厭他這個……Omega?
他僵硬地,一點點地轉過頭,想要看清身後人的表情:
「沈總…您……?」
高途:沈文琅,您真的知道,這句話對我意味著什麼嗎?我等的……或許就是這一句…可這真的…是真的嗎?
沈文琅沒有鬆開他,反而收緊了手臂,沒有再說話。
………
過了不知道多久。
沈文琅鬆開了懷抱,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高途感覺背後一空,,讓他下意識地也跟著轉身,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震驚看向沈文琅。
沈文琅的眼神有些飄忽,不敢直視高途。
他抬手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清了清嗓子:
「總之……不準辭職!聽見沒有?!」他兇巴巴地命令道,試圖用強勢掩蓋內心的混亂:
「HS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
高途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沈文琅見他不說話,眼神胡亂瞟著,最終落在了辦公桌角那封辭職信上。
他抬手指著它,語氣更沖:「那玩意兒!趕緊給我拿走!撕掉!看著就礙眼!」
高途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沉默了幾秒:「沈總,您……您剛才說的話……」
「我說什麼了?」沈文琅眼神閃爍,「我什麼都沒說!你……你聽錯了!」
他急於否認,彷彿這樣就能抹去剛才那個失控的擁抱和那句要命的話。
高途看著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心裡酸酸的。
他沒有再追問,隻是輕輕「嗯」了一聲,然後走上前,將那封辭職信拿了起來,緊緊攥在手裡。
沈文琅看著他收起辭職信,心裡莫名鬆了口氣,但空氣中瀰漫的尷尬依舊讓他坐立難安。
「那個你妹妹,小晴她……最近還好嗎?」
高途愣住了,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還……還好。」高途的聲音有些哽咽,他迅速低下頭:「謝謝沈總關心。」
沈文琅彆扭地扭開頭,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好就行!趕緊出去工作!一堆事兒等著呢!」他頓了頓,含糊地補充了一句:
「高途……身體沒好就別硬撐。」
高途緊緊攥著辭職信,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沈文琅的方向,輕輕地說:
「是,沈總。我……出去了。」
他轉身,在他拉開辦公室門即將出去的那一刻,身後再次傳來沈文琅有些氣急敗壞的話:
「高途!記住!留下來!」
高途腳步一頓,沒有回頭,隻是低低地應了一聲:
「嗯。」
門被輕輕帶上。
辦公室裡,沈文琅坐回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腦子裡一團亂麻。
沈文琅心裡罵罵咧咧:我居然說了那種話?完了完了…這下徹底說不清了。高途這傢夥應該……不會走了吧?